声明：本书为爱奇电子书(www.i7wu.cn)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地藏心经》
作者：铸剑师无名


正文

第一第十五章 天下势，渡江（一）
    “渝州陆家？！”
    虽然原本的那个秦逸，每日只知道苦读诗书，从未与商贾们打过交道，但是渝州陆家的名声，他还是知道。
    陆家三代为官，官至两江总督，五代经商，百年经营，家私何止千万，直至今朝，俨然已是江南一等士族大户。渝州陆氏以皮货起家，乃是西北之地数得上号的商户，西北之地所产的皮货，有三成经他们之手卖往江南。
    若只是如此，陆氏也不过是一头肥硕的羔羊，只待他人宰杀。
    陆氏三代家主都极具雄韬伟略，以千金买官，以万金开路，更是在蛮夷南侵之时，倾尽家资招兵买马，拒十万蛮夷铁骑于侯关外，短短三年间，便一手扶持起了都护大将军——苏和，抗夷大将军——邓昌。
    以姻亲握住兵权后，陆氏子弟一路仕途平坦，百年来，人才辈出，更有陆云，陆羽等良将贤才。
    而今，已是雄踞渝、豫两地的世家阀门，这江南数万水军，便是掌握在这一代的陆家族长手中。
    朝廷无权，皇帝无兵，短短十年，南朝便形同虚设，各地封疆大使，世家阀门手握重兵，除了京都三省还在南朝皇族手中，其他俨然已经分地而治。
    西北，邓、李、苏、何、公孙五家世家阀门割据一方，联手共抗蛮夷合并后的金国。
    南方，陆、熊、刘、郑四家百年士族据守江南，与中山国相持已然数十载。
    东方，京都三省雄兵三十万，黑甲铁骑八千，时刻防范着秦国有所异动。（备注：黑甲铁骑配备长枪，马刀，黑铁重甲，所乘骑的乃是西域宛马，是南朝立国时便赫赫有名的百战铁骑。曾以八千黑甲铁骑破中山国十万雄兵而名动天下。）
    这些，便是张狂融合完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而整理出的天下大势。
    **************************************************************************
    “少爷。这船都被陆家车行的人包下了。”
    不过一会儿，秦汉便略显沮丧地走了回来。渝州陆家势大，而今就连附属下面的陆家车行，身份也是水涨船高。自从秦逸父亲病逝后，秦家家道中落，与陆家比不得，况且此地也并非西北所属，秦家纵然还有些人脉，却也用不上。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他也没敢去与陆家争船。
    “嗯。”秦逸默然，脸色平静，对着秦汉点点头，也未多说些什么。虽然他心中也想早点赶往渝州，在年关前，布置些家业，好早些安定下来。“我知道了。”
    “敢问公子贵姓？”
    这时，秦逸身旁的中年商人，突然出口问道。原来他见秦逸，wｗ W.l6Ｋ .cN面容俊逸，又是一身锦衣华服，虽然风尘仆仆，但是谈吐举止中，无一不带着士族风范，不由得起了巴结之心。
    南朝商人地位虽然要略高于前朝列代，但是依旧排在最后。“士农工商”，商人自古就有着“不劳而获”之名。
    “姓秦。”秦逸面色淡然，转头看了中年商人一眼，出声道。
    他来于后世，对商人并无轻视之意，所以也没有摆什么士族的架子。
    中年商人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动容，隐隐带着喜悦，他躬腰低头，对着秦逸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而后出声询问道：“敢问可是晋中秦家？！”
    “正是！”说话的确是秦汉，秦家在西北之地声名远播，善名百里，虽然手中无兵无权，但是在西北士族中还是举足轻重，俨然已成精神领袖。
    “敢问，可是秦逸公子？！”中年商人对着秦逸又是一个大礼，声音颇为颤抖地说道。此番回程，他便听说了秦家少爷要前往渝州，却想不到自己居然正好遇上！
    “五代行善，何其不易！夫天下之人，独晋中秦家也！”……
    秦家善名，至今已然百年有余。
    “嗯。”秦逸点头，并未多说。一路行来，他已经陆续感受到了秦家在这个世界上的声望。
    一世行善容易，但是五代行善，中原数千年来，独此一家。就连数十年前，蛮夷赫连氏族入侵中原，都刻意避开了晋中秦家。在草原蛮族的教义中，屠戮真正的善人，会被狼神抛弃，灵魂永世不得安息。
    ************************************************************************
    就在秦逸准备寻一处清净地，安安静静的等待陆家车行的人先走时，远处，一团人簇拥着一个青衫老者往这边走来。而为首的，正是昨日在路上遇到的那个满脸扎须的壮年汉子。
    “那便是陆家车行的管事。”一旁的中年商人适时的报出了那位青衫老者的身份。
    “陆氏车行？管事？”
    秦逸眉头一挑，不由得心头一动。若是等到陆家车行货物运完，这一来一去，天怕是已经摸黑了，想来渡江只能等到明晚。既然面前，就是陆家车行的管事，何不找他试试，看看能不能一并登船渡江。
    想到这，秦逸略微整了整衣衫，脸上挂着一副淡定的笑容，迎了上去。
    “长者有礼了！”秦逸走到人群前，对着为首的青衫老者微微一拱手，行礼道。
    “你他……”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来，宋老虎不由一愣，他心底正火着呢~。对于这个突然蹦出来的拦路者，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待他看清来人的模样，又不由微微一愣神。面容俊逸，星目剑眉，身形略显消瘦，一身褐色长衫，虽然沾染风尘，可是也遮不住那一骨子的儒雅正气！
    “是个读书人。”宋老虎心中不由的想到。他与其他的武林中人不同，他这个人佩服读书人，当然，是那种一身正气的读书人。
    所以，他在看清楚秦逸的模样后，又不由的将最后那个“妈”字，生生地咽了下去。
    青衫老者闻言一愣，待他抬头看清秦逸的模样，觉察出他身上那一股子士族风范后，这才拱手回礼道：“公子何事？”
    他人老成精，一看到秦逸的模样，便猜到了他所求何事。如果不出他所料，此人找他，一定是想搭船渡江。
    来人身份不低，最起码也是阀门士族出身，这衣服可以假冒，但是这一股子士族隐藏在身体里的傲气淡然，确是瞒不了人的。况且身份若是太低，又如何敢找陆家车行搭船。
    “长者安泰！”
    “在下有急事要渡江，不知道长者能不能带上在下与仆从，一并过江？”秦逸又是一礼，先向青衫老者问好，而后才提出一并渡江的要求。
    “这个……”青衫老者闻言，微微有些为难地左右看了一下。若是自家大小姐没在车队中，一并将其带上也就罢了。反正这位公子看着也不像是个恶人。
    可是如今自家小姐也在车队中，他不得不打上十二分的小心，凡事就怕个万一……
    ********************************************************************
    就在秦逸试着与青衫老者交涉，想要跟着车队一并渡江时，远处江边的四辕马车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也发现了他的所在……


第一第十六章 桃花，嫣然（二）
    （呵呵。话说居然给扣票了。被扣成负数了。囧~。。。嗯。各位大大，有票就投，不用刻意刷。现在也有1800的收藏，只要有四分之一的人投票，无名就能稳坐新书榜了。谢过了。）
    *****************************************************************************
    “小姐？怎么样？俊俏吧！”小桃花滴溜溜的大圆眼睛转了转，将小脑袋凑到妩媚女子耳边嘀咕着：“这就是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位公子……”
    陆嫣然颇为好奇，顺着小桃花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看，她眼珠儿顿时就挪不开了！
    那人的模样到底有多俊俏，因为前面有人挡着，她也看不大清楚，可是那人身上隐隐散出的金光，陆嫣然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人，陆嫣然见过不少，有善有恶，有喜有悲，有鸿运当头，也有霉星高照。可是这身上隐隐带着金色光芒的，她可是平生头一回遇见。
    说起陆家大小姐陆嫣然，那可是渝州城家喻户晓的人物！
    不单单是她美若天仙般的相貌，世家阀门的高贵出身，更让人们无法忘怀的是，她还有着一副济世为怀的善心。渝州临近湘江，湘江近年来，洪水泛滥，虽说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是百姓颠沛流离失所那是在所难免的。
    近年来，都是靠着陆家大小姐出面游说，才请得各家商会一同出资救济灾民。此番作为是不是沽名钓誉暂且不说，但是陆家大小姐还有一样特殊的能力，却是不为世人所知。
    陆家大小姐的眼睛很美，美到妖艳，这是渝州全城都知道的，但是陆家大小姐能够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知道这一点的人，却是不多。
    而这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就比如——鬼！
    当然，能看见鬼怪只是陆家大小姐的能力之一，除此之外，她还可以看见很多不寻常的东西。
    就比如，她能看得出，陆家祖庙后面的那株百年老树已经多出了几分灵性，所以她有事没事总喜欢跑去找它“说说话”。又好比，这个人今天鸿运当头，她能看到他脸上的红光，那个人今天霉星高照，她也能看到他脸上的黑线。
    当然，在陆嫣然的记忆中，这种能力，是时灵时不灵的。
    嗯，好吧。
    她必须承认，不灵的时候，嗯，稍微，嗯，嗯，只是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
    ****************************************************************************
    “小姐？！你刚说的什么？！”小桃花仰着头，满脸好奇疑惑地看着陆嫣然，小嘴嘟得老高，出声询问道：“什么金光？！你看到金光了吗？”
    小桃花今年虚岁十四，是陆嫣然师傅，静怡仙姑的大弟子，理论上，按辈分还是陆嫣然的师姐。不过，静怡仙姑闭关潜修后，便将小桃花交给了陆嫣然照顾，暂时顶了个贴身侍女的头衔。
    小桃花是个“人来疯”，根本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主，当初就连她的师傅静怡仙姑也镇不住她，更何况是陆嫣然。此番前去西北看看，便是小桃花的提议，陆嫣然按捺不住她软磨硬缠，唯有依她。
    “没什么。”陆嫣然别过头，有些顾左右而言其他，她这个能力，时灵时不灵，这会儿，她自己也有些拿捏不准了。所以，也没打算告诉小桃花。
    今天看到的这两人，一个身上隐隐带着金光，非比寻常，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另一个，模样憨厚些的人，头上却是盘旋着一团黑气，隐隐显出一抹妖异的紫色，看样子，近日会有血光之灾！
    小桃花聪慧机灵，鬼主意多着呢~！
    不过好在这会儿，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逸身上，也没有觉察出自家小姐的异样。
    话说这贴身丫头做久了，小桃花都有点舍不得了。有吃有玩，还能借着打闹的名头，偷偷捏自家小姐的“那”……
    “话说自家小姐‘那’可大了~！揉着老舒服了~……”
    ……………………
    “小姐。看样子那人是找陆管家搭船过江的。”小桃花偏着小脑袋想了想，而后将娇柔的身子凑了过去，咬着陆嫣然晶莹剔透的耳垂，“呵”了口气，嘀咕道：“小姐。陆管家好像把江边所有的船包下了。我们不如便顺道载他们过江吧。反正还有那么多的空位。”
    而今，年芳十六，纯洁的如同“知秋山上的小白花”一般的陆家大小姐——陆嫣然，如何受得了这番‘挑逗’。顿时便面若桃花，娇喘嘘嘘，只能屈服在小桃花的魔爪下，娇声答应。
    小桃花闻言，顿时心中一喜，她心中的‘小九九’可多着呢~！
    这江边的船那么多，谁知道哪艘是空着的，反正自家小姐已经答应让他上船了。
    这不正好！？自家小姐坐的那艘船，不是挺“空”的吗？……
    **************************************************************************
    一看青衫老者为难的脸色，秦逸便知道，这搭船过江，怕是不怎么可能了。
    若是运的只是货物，想必青衫老者一定不会这般为难。看样子，车队里面是跟着陆家什么重要的人物了。而且，有八成是女眷。要不然，青衫老者也会稍稍请示一下。
    不过片刻刹那，秦逸心中略微思量一番，便将事情的始末猜出了个七八分。
    他不是愚笨之人，只不过之前尚未完全适应这个世界，还没有学会以这个世界的眼光，去看待事物而已。
    强人所难，不是秦逸的爱好。
    就在他准备拱手告辞时，远处，江边的四辕马车上，跳下来了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俏丽少女。俏丽少女抬头看了秦逸一眼，展颜嫣然一笑，露出脸颊上两个可人的小酒窝。
    俏丽少女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来到青衫老者身旁，踮起脚，凑在青衫老者耳旁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
    青衫老者听了一愣，随后转过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打量完秦逸后，这才面有难色的应了一声。
    “公子。我家主人说了。若是您不嫌弃的话，便坐她的船，一同过江吧。”
    ……………………
    俏丽少女眯着眼睛，面带笑意，一副狡黠的模样，见秦逸正在看她，不由对着秦逸扮了一个鬼脸，而后，又是嫣然一笑，露出脸颊上两个可人的小酒窝……
    （嗯。还有个好消息。
    今天后台已经发来了签约信息。不过无名现在在出差。。。估计下周就能变成A签了。嗯。就这么多。）

第一第十七章 水妖为祸（三）
    看着俏丽少女脸上，如狐狸般狡黠的笑容，秦逸反而是莫名的不安起来。
    不过待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目光又不由的坚定起来。晌午已经过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再渡江怕是要等到明天中午了。况且这里人烟稀少，晚上寻一处住处也不是很容易。只要过了杜江，往前走几里路，便有一处村庄，吃食住宿也要方便上不少。
    “少爷。”秦汉落下一步跟在秦逸身后，见秦逸闭目沉思，便以为有什么不妥，赶忙出声询问道。“莫不是那姑娘有什么古怪？！”
    “古怪！？呵呵。人家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古怪。”秦逸摇摇头，呵呵一笑，淡然道：“陆家也算得上是世家名门，你我两个大男人怕什么？难道还怕人家姑娘劫色？！”
    说到最后，秦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心中的那份不安便消去了不少，只是还沉淀在心中……
    “呵呵。也是。”秦汉见秦逸笑了，心中也安心了不少，不由小小地开了秦逸一个玩笑。“没准是陆家小姐看上我们家公子了……”
    “啪！”
    秦汉话还没说完，秦逸就一个巴掌拍在了他脑袋上。“莫要乱说！人家姑娘家的名节是大！这话要是让陆家的汉子听到了。又免不了多生事端！”
    秦汉顿时醒悟，他外表憨厚，却不是粗心大意之人，要不然老妇人也不会将秦家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物交给他打理。刚刚不过是他一时兴起，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这话刚说出口，他就知道不对头了。
    陆家是名门望族，陆家小姐的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
    ************************************************************************************
    “馨儿？！你怎么了？！”
    渡口边的一株百年老树下，一位素颜淡雅清丽的道姑，对着身旁一位楚楚可怜的清秀少女，轻声询问道。
    “没……没什么！”
    清秀少女好似受了些惊吓，顿时有些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馨儿莫要着急，为师一定会为你报仇！”淡雅清丽的道姑一摆拂尘，看着身边徒儿有些失神的双眼，眼眸中满是关怀地说道：“今日便在这休息一下，明日再过江吧。”
    说完，淡雅道姑抬手缕了缕清秀少女的秀发，柔声道：“馨儿，你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嗯……。”
    清秀少女微微一点头，眼眸却不由一扫而过远处的江边，挺拔的身躯，背影略显消瘦，即便是远远看着，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子清心淡定……
    “他是昨夜吟诗的那位公子吗？……”
    清秀少女握着粉红手绢的素白小手紧了紧，手绢上，用清秀的小楷写下了……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
    待到陆家车行将此行的货物运完，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刻钟，江边的船不多，也就十几只的样子，船也不大，装下了一辆马车，空位便所剩无几了。只能装几个随行的镖师劳工。
    人多力量大，几大车货物一会儿便运上船了。
    这会儿，一个中年的镖师走了过来，伸手牵过秦逸与秦汉的马，一并装在了一个大点的船上。
    这些骡马牛车都很温顺，旁边又有专门的好手照顾着，一会儿在江上，也不怕它们乱动。
    “秦公子。请。”
    这时，青衫老者来到秦逸身边，伸手一指江边一艘两层高的楼船，恭声道。既然是自家小姐请他上船，自己这个作仆人的，自然要恭敬些。
    这楼船露出水面的船身高约两丈，显然不是寻常商家能够买得起的。江南水师一直便掌握在陆氏子弟直系手中，想必这船也是从水师营里面弄出来的。
    反正整个水师都是陆家说得算，整两条楼船出来，也不过是说两句话的事情。
    前往渝州的水道，是顺流。去时容易，回来颇难。若是无他风浪，约莫一个时辰便能到达下游的渡口。
    雨下了一会儿，已经小了很多，如今已是细如牛毛，落在人脸上，只是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寒意。
    “少爷。我们上船吧。”
    秦汉将包裹贴身放好，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怀里用红纸包着的一团。那里是秦家卖田获得的银票，整整十万两，是秦家如今全部的家当，这银票，一直以来都是由他保管着。
    “嗯。”
    秦逸眉头微皱，四下看了看江边，而后又强行压下了心头的那份不安，点点头，应道。
    楼船果然是南朝水师的，上了甲板，秦逸便看到几个朝廷的标志，不过外面用桐油重新刷新过了一遍，咋一看，还看不大出来。
    因为离得近，渡江也不过只需要一个时辰，秦逸也未进船舱，只是和秦汉在船角找了个位置坐着。看见那个俏丽少女时，秦逸便知道了，此番车队里面跟着的，一定是陆家的女眷。
    人家既然好心带他过江，他又如何能不识趣，反倒去船舱冲撞人家不成？
    船一起程，秦逸便有些脸色发白，不过好在《地藏心经》数次强化过他的身体，如今，也不算太难受。无论是现在的张狂，还是原本的那个秦逸，都是一个旱鸭子。船一动，便会有些轻微的晕船，不过好在并不明显，只是人有些昏沉，不算太严重。
    “少爷？！你晕船？！”
    秦汉颇为担心的拿出一条毛巾，沾了些水，递到秦逸面前。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秦逸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顿时脑中清醒了些，他摆摆手，示意自己问题不大。
    约莫过了半刻钟，秦逸好像好些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些，脸色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苍白了。看样子，已经是有些适应了。
    陆家的女眷也未上甲板，一直便在船舱中待着。倒是有几个好心的镖师，见秦逸晕船，跑过来问候了一声。
    ***************************************************************************
    杜江的水，不急，略微有些浑浊，毕竟是如前世黄河一般的地理位置，所以河水中也难免带上一丝黄色。每当涨潮，上游的土地，总是要被浸没些……
    就在秦逸仰望远处蓝天青山，感受大自然的那份广阔与博大时……
    前处，传来了一声船家竭斯底里般凄厉地嘶哑惊叫！！！……
    “妖怪！！”
    “有妖怪！！！”
    ……………………
    恐惧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顿时，整个船队都混乱了起来！
    那些船家们都想掉头逃回渡口，可是这顺流而下，掉头回去谈何容易！更是有些惊慌的船家，首尾撞在了一起，船身一阵摇晃……
    ……………………
    秦逸闻言，心中一震，那份莫名的不安，顿时如沉甸甸的石头般，压在他的心头。他抬起头，顺着船家凄厉地惊叫望去。这一看！顿时，心神也有些惊骇，动摇起来！
    赫然！
    那哪里是什么妖怪！！
    略显浑浊的江水下，分明就是一头不知道有多大的章鱼！！！
    ……………………

第一第十八章 天下乱，妖孽现（四）
    杜江的水，虽然略显浑浊，但却还没到混淆人视线的程度。远远地一望，江底下那庞然大物，就看得一清二楚！
    具体有多大，秦逸也说不准，章鱼这种生物，伸缩性太强，不好估摸。不过浮现在众人眼前的部分身体，就已经有五丈开外，比一艘运货的船，还要大上三分！
    “狗日的。一群白痴！！！”
    一看到那些船家们慌不着陆地想要逃跑，秦逸顿时就骂娘了！
    虽然融合完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后，他也因此多了一份书生傲气，变得淡定清心了些。但是本质上，他还是张狂，主导思想的，还是地球那个带着三分“痞气”的张狂！
    显然，之前江底那头庞然大物，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不过在那些船家惊慌的叫喊声中，这头巨大无比的章鱼被“惊醒”！
    四根巨大的触手伸出了江面，每根触手都有一人粗细，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如绒毛般的小触须。巨大的触手缠住了一艘离它最近的货船，上面的船家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便被一根触须紧紧勒住，一呼一吸之间，便已经给勒的七窍流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又有两个略细一些的触手伸出江面，将之前缠住的货船死死锁定。
    “咔嚓！”
    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断裂声，那艘用上好榆木打造的货船便一分为二，被巨力生生撕裂！江面传来牛马的嘶鸣悲吼，几根细小的触须从船舱中拖出了里面牲口，然后一点一点地拉入江底。一抹嫣红的血迹在江底浮现，而后便慢慢扩散开来……
    江水突然翻腾起来，一道近十米高的巨浪拍打在船队前方的货船上，顿时，便有几艘货船翻了过去。一时间，船员的惊叫呼救与牲口的悲鸣嘶吼，响成一片。
    浪花渐渐消去。江面上飘满了陆氏车队此番运输地皮货。江水也染上了一丝鲜红……
    一切好似风平浪静。怪物也已然远去……
    …………………………………………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劫后余生而庆幸时！一阵刺耳地咀嚼声。从船队地中心传来……
    一张血盆大口。里面尽是细细密密闪烁着森森寒光地利齿！几根略微细小些地触手。卷着几具牛马地尸体。放入其中……
    “吱嘎……吱嘎……”
    喷涌而出的鲜血，从嘴角滴落的肉末，混着一些惨白的液体，利齿嚼碎骨头的声音……
    所有幸存下来的人，都感觉到一阵不寒而栗，仿佛连灵魂也冻结了一般……
    很快，江面上的牛马尸体便被吃光了……
    而，那些，细小的触手，卷起了之前落入水中的船家长工……
    *************************************************************************
    秦逸感觉到自己的胃，在剧烈的翻腾，可是心头的那份恐惧，却让他根本吐不出来……
    身后传来两声女儿家的惊呼尖叫，而后，一阵悠远淡雅的檀香，飘入秦逸的鼻中。借着这股清心的檀香，秦逸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份恐惧……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章鱼！……难道？！！！……真的是……！！？……”
    “妖！！？”
    两张煞白的俏脸，小手掩着嘴儿，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汉！？”
    秦逸一回头，却看见这个憨厚的汉子，此刻正蜷缩在地上梭梭发抖，这个即便是刀兵加身也没有皱过一下眉头的汉子，此刻居然连抬头看看的勇气都没有了！！？
    四周一片诡异的死寂！！？
    那些刀口上喋血的镖师，似乎也没有了往日的煞气，如同一只只哀号中带着恐惧的野狗，蜷缩在地上，索索发抖……
    “是妖！！！”
    秦逸毫不犹豫的确定了这头庞大怪物的身份！
    虽然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妖！
    ……………………
    如果说之前，他还会天真的以为，这是从大海中跑出来的大章鱼！那么在这些人恐惧的举动中，他就可以毫不质疑的确定！
    是妖！！！
    秦逸反手从贴身的怀里，拿出了那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
    黑皮大书正中心的四个金色大字，不知道何时，已经微微发出光芒！
    《地藏心经》！！！
    “类别：章鱼（异化）。
    种族：妖（神智未开）。
    寿元：364？？？？、
    功德：无灵无德。
    罪孽：无识无罪。”
    “居然是只三百年的水妖！！？”秦逸眉头紧锁，几乎就要拧成一团，如今他功德不足，《地藏心经》显示的资料极其有限，根本不知道这个妖怪到底有什么本事，又有什么弱点！
    没有犹豫的时间，从秦逸拿出《地藏心经》的那一个瞬间！那头正在进食的百年水妖便发现了他的所在。
    “嗷！”
    一声凄厉的嚎叫，震得秦逸几乎要晕眩过去！
    两根细小的触手从水底飞射而出，支取秦逸门面！！
    弹指翻到《地藏心经》的第二页！秦逸双手以超越人类肉眼观察的速度飞速结印！口中大喝道：
    “般！”（bo)
    “若！”(re)
    “波！”
    “罗！”
    “密！”
    ……………………
    “净衣咒！！！”
    随着秦逸的大喝！《地藏心经》中散出一道如莲花般洁净的白光！
    从水面飞射而出的触须遇上《地藏心经》中散出的白光，顿时便如冰雪消融般花去！而远处，那头真正进食的庞然大物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
    ***********************************************************************
    “怎么办？！怎么办？！目前的功德，根本就支持不了几次净衣咒？！”
    “难道自己死地重生，如今又要葬身在妖物口中！！？”秦逸心中思绪变化万千，一股怨天忧人的气息充斥在他的心胸之中，莫名的，他原本俊逸的面容，多出了一丝狰狞！……
    待到他的目光，扫过一旁蜷缩在地上索索发抖的秦汉时，这才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个仆人对他骨子里的忠诚与关怀，他是知道的……
    “也罢！也罢！”秦逸脸上带着无尽黯然，他摇摇头，叹息着，翻开了《地藏心经》的第七页！！！
    ……………………
    “想不到我一心做善事，最后还是逃不过生死轮回……”
    “想必，我若是死了……是不必再入那……十八层地狱……吧……”
    “我一生行善，皆带功利之心。却想不到，最后死的时候，居然能无所求的，去做一件善事……”
    秦逸的目光，渐渐变得坚毅而冷峻，一丝丝的森森寒气浮现在他脸上，便如同索魂的恶鬼一般……
    《地藏心经》上金光大盛！但片刻之后，却化为一片血色！……
    秦逸面露痛苦之色，脸上狰狞更甚，但《地藏心经》中发出来的，确是更为博大强盛的佛光……
    “大！”
    “日！”
    “如！”
    “来！”
    “金！”
    “刚！”
    “咒！”
    每一声大喝，都让江面泛起波澜，待到他将整句话念完时，江面上已经卷起惊涛骇浪！！！
    ……………………
    （嗯。有点发烧。今天去输液了。无名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赶出一章来。我尽力吧。。。）

第一第十九章 金刚怒，诛妖邪！（五）
    陆嫣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今日居然亲眼看到了真正的妖！真正的神佛！
    虽然身体因为某些她所不知道的奇异力量，根本不能有丝毫动作。但是自小灵识远远强盛过常人的她，却并没有陷入那种无尽的恐惧情绪之中。
    ****************************************************************************
    她很冷静，虽然也很害怕……
    “恐怕，只有师傅才能降服这种妖物……只是师傅她……还在摘星观……闭关……”陆嫣然心中一片黯然死寂，一种生死离别的伤感，让她莫名的落泪……
    人生百年，故有一死。
    她生世曲折，自幼丧母，一直以来，都是由年迈的祖母抚养长大，世家阀门，只明利益，哪有几分亲情？！若不是后来她天赋异禀，被摘星观的静怡仙姑收为弟子，恐怕至今，那些父兄子弟，仍是避她如蛇蝎猛兽……
    “祖母……”思及祖母那满脸的皱纹，花白的头发，陆嫣然就忍不住悲从心起，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柔美的脸颊滑落……
    人立于世，皆有眷恋。
    “祖母……师傅……桃花……”思绪万千，死之将近，陆嫣然发现自己心中所割舍不下的，仅此三人……
    ……………………
    人之将死，其行也善！
    眼前突然浮现的如莲花般圣洁的光芒，让陆嫣然几乎死寂的心中，复燃起一丝希望……
    她的视线中多出了一个略显消瘦的背景，一身褐色长衫，布满风尘，并不夺目，却万丈金光……随着眼前男人凄厉嘶哑的怒吼，佝偻着的消瘦身躯，颤抖着……凛凛傲骨，浩然正气……
    “大、日、如、来、金、刚、咒！！！”
    ……………………
    眼前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金光漫天？却带着血色！？凌然正气？却隐隐死寂？！
    陆嫣然只看到眼前消瘦男子身上的金光，在飞速消散，便若阳春白雪般凄美黯然……
    一丝丝，一点点，暗红色的血腥煞气缭绕，隐隐之间，一抹夺人心魄的黑色浮光……
    陆嫣然不知道眼前的消瘦男子做了什么？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可是冥冥之中，她却能感觉到眼前的男子，已经气数将尽，天人五衰！！！
    *********************************************************************************
    江面上卷起漫天惊涛骇浪！正在悠然进食的百年水妖也莫名地恐惧起来！它松开了缠绕着的货船，极力遁入江低，想要借此逃避接下来的天罚！
    天空之中，刹那间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大、日、如、来、金、刚、咒！！！”
    随着最后一个般若印打出，漫天金光之中，一个身披金甲，三头六臂的怒目金刚，出现在了江面上！……
    雷声依旧，怒目金刚手持三丈降魔杵，一声怒喝，挥杵击下，夹杂着雷霆之势，相隔十丈，狠狠地砸在了那头百年水妖头顶！
    血花飞溅！血肉模糊！那头庞然大物甚至连发出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就已经变成了江面上的一具浮尸……
    水妖死后，金光飞速消散，瞬息间便化为虚无，怒目金刚也随着金光，隐于虚无之中……
    天空雷声依旧！霹雳隐现！
    **********************************************************************************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寿元：20/？？？？
    功德：－41420。（逆天改命，有违天道！）
    罪孽：18047.（妄动念力，惑乱六道，必遭天谴！）
    状态：天人五衰……”
    ……………………
    “天人五衰……哈哈！！！……咳咳！……”
    秦逸似颠似狂地大笑着，可是疲惫不堪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他如此作为，一阵猛烈的咳嗽，嫣红的鲜血便已经将他的衣襟染湿……
    笑够了，也累了……
    秦逸仰面倒在了甲板上，双眼茫然地望着天空中逐渐压低的黑云，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道天雷……
    他妄动念力，强行使出《大日如来金刚咒》，唤来西天护法金刚降妖，身体早已经不堪重负，即便是没有逆天改命附加的天劫，他也活不过今日……
    早死，晚死……也就只是今天……
    秦逸安然地闭上眼，身体的疲倦已经无法抑制的传向大脑中枢神经，他如今，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
    “狗日的天道……十八层地狱……地藏王……”
    思维渐渐混乱，身体也不自然地痉挛着，从嘴角呕出一片一片地污血……
    **********************************************************************************
    陆嫣然小手捂着嘴儿，惊呼一直卡在喉咙里，眼前仰面倒在地上的男子，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傲然正气，犹如英雄迟暮将死般……
    她是现场唯一的一个清醒者，刚刚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收入眼底，她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妖物被诛，身上的枷锁消去时，她的心中却丝毫感受不到那份劫后余生的喜悦……
    那个略显消瘦的男人倒了下去，好似生命的力量已经消尽……她极力地向前跑，想要将他搂入怀中，可是始终差上那么一线……
    莫名地，她为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落泪了……而这，本不该是她该有的……
    ************************************************************************************
    素手拿着雪白的丝绢，细心温柔的擦去秦逸嘴角的血迹，便如同家中贤惠的妻子那般，不过一会儿，雪白的丝绢便被染红，那触目惊心的一片殷红……
    抬手，拿起了地上那本方方正正地黑皮大书，上面遍布着金色的奇异条纹，深邃，悠远，且充满禅意……
    …………………………
    正面，用金色的隶书写着四个方方正正的大字——《地藏心经》！
    背面，用血色的小楷刻着三个蝇头小字——《生死簿》……
    最下角，印着土黄色的石头，上面用妖异的字体刻着——三生！！！
    ……………………

第一第二十章 缘定三生（六）
    秦逸脸上的狰狞之色渐渐淡去，一丝恬静淡然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角……
    身体已经无法再给予他任何的能量了，即便是为大脑中枢神经传输痛苦，也办不到了……
    失去了对身体的感觉，秦逸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发自内心，来自灵魂……
    他累了，也困了，想睡觉了……或许……这一睡……便是……永远……
    ********************************************************************************
    天空的雷鸣声，越来越大，黑云也压得更低了，一抬头，便能看到头顶闪烁的电光……
    “小姐！！？他怎么了？！”
    身后传来小桃花的惊呼声，惊呼中，隐隐带着一丝哭腔……
    陆嫣然没有回头，只是跪坐在地上，弯着纤腰，低着螓首，细心仔细地整理着秦逸沾满殷红血迹的褐色长衫，那温柔恬静的模样，便如初嫁的小媳妇一般……
    “他睡了……睡的很安详……”陆嫣然轻声说着，好似深怕吵醒地上的人儿一般……
    小桃花听了一愣，而后却是“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落泪，为这个才见过几次面，甚至至今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可是，她就莫名的觉得心痛的慌，想哭……
    *****************************************************************************
    雷声越发密集起来，乌云之中，电蛇狂舞，乍一看，便好似天也要塌下来了一般。
    船上的其他人还在晕迷中，四周已无别的船只，江面上波涛汹涌，看样子，已经偏离航道很远了。
    小桃花也停止了哭泣，她跪坐在陆嫣然身边，小心翼翼地将秦逸长衫的下摆整理好，虽然没有哭声，但是豆大的泪珠却顺着俏丽的脸颊滴滴落下。
    这是南朝的风气，讲究死者为大，为的就是让死者体体面面的入土为安。。。
    “小……小姐！？书！……书在发光！？！”小桃花突然用手掩着嘴，满脸吃惊地看着莫名浮空而起的黑皮大书。那是一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四角刻着金色的花纹，神秘，悠远，且充满禅意。
    陆嫣然闻言一怔，回头一看却也是心神大震！
    奇异的黑皮大书浮空约一尺，隐隐发出金光，背面朝上，上面用小楷刻着三个血色小字——《生死簿》！
    天生的奇异感觉，陆嫣然感觉到这书有着非同寻常的力量，冥冥之中，似乎另有生机……
    *****************************************************************************
    陆嫣然低头看了一眼生命气息渐渐消逝的秦逸，眼中带着奇异的温柔，娇美动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凄美，却惊心动魄……
    她低下头，好似做贼心虚的偷儿一般，偷偷的，轻轻的，极为温柔地在秦逸俊逸的脸上亲了一下……
    ……………………
    “诸天神佛在上。信女愿以自己一命，换得公子一命！”
    ……………………
    陆嫣然对着悬空的黑皮大书跪下，恭恭敬敬……她知道自己天命不凡，因为她的师傅静怡仙姑告诉她，她五世行善，是功德异人，所以她看到的，才会比一般人多，她身上的灵气，也比一般人要浓厚……
    陆嫣然知道眼前的这本书能够救他，因为这是她与生俱来的直觉，而且，这种直觉从来没有这般清晰过，便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般。
    ……………………
    黑云翻腾，雷声震天！
    但是这一切都盖不过《地藏心经》发出的万丈金光！！
    就在陆嫣然向诸天神佛立下誓约的那一刻，《地藏心经》突然迸发出万丈金光，几乎充斥天地！
    黑皮大书的背面，三个血色的小字流光溢彩，妖艳非凡，而最下角，刻着“三生”二字的土黄色石头更是光芒大盛，震撼神魂……
    黑皮大书的背面，诡异的翻开了一页，那是秦逸从未见过的一页……
    ***********************************************************************************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寿元：20/？？？？
    功德：－41420。（逆天改命，有违天道！）
    罪孽：18047.（妄动念力，惑乱六道，必遭天谴！）
    状态：天人五衰……”
    ……………………
    “姓名：陆嫣然。
    种族：人（仙）。
    寿元：16/？？？？。
    功德：84014+（6847000）（功德异人）
    罪孽：104。
    封号：五世善人、功德异人。（六道封号：莲怡仙子。）
    状态：五世处子，功德护体，百邪不侵，群魔避让！”
    黑皮大书翻开的那一页上，用陆嫣然看不懂的字体刻下了两人的资料……
    “地藏为引，生死为契。诸天神佛，六道众生，为证。三生石上刻姓名，轮回井边定世缘……”
    “缘定三生&amp;契！！！”
    ……………………
    金光来的快，去的也快。
    待陆嫣然抬头时，天空已经是一片蔚蓝，依旧，还在下着淅淅沥沥地小雨……
    “乌云……消散了？……”
    耳旁突然传来男子甘睡的呼吸声，陆嫣然眼中满是惊喜地回过头，神色带着几分意想不到的激动……
    秦逸脸上依旧带着恬静淡然的微笑，他闭着眼睛，睡着了……只是原本那苍白无比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奇异的红晕，更添生气……
    “师……师姐……他……他好了！？！”
    小桃花用雪白的小手掩着小嘴，眼中满是惊喜地笑着，却是连‘小姐’都忘了喊了。只是她虽是笑着，但眼泪却依旧一滴一滴地落下……
    “嗯。”
    陆嫣然感觉自己莫名的鼻子酸酸的，她抬起素手擦了擦眼角，转过头看向别出……
    ……………………
    那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斜斜地掉在一角，边角上沾染了些水渍，如今上面已没有了那种奇异的花纹，便如同寻常商户用的账簿一般……
    “小姐！你看！彩虹！！！”
    ……………………
    不知不觉，雨已经停了。
    青山那边，斜斜地挂上了一道彩虹……
    （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了今日一位同行给我的评价，“叫好不叫座”。真的，是如此吗？
    黯然。
    无名虽然更的慢，但是字字用心。嗯。第一卷，写完了。）

第一第一章 浮云若兮
    “我还没死？！……”
    秦逸艰难地坐了起来，双手轻柔且有节奏地揉着太阳穴，此刻他脑中还有些昏昏沉沉，眼前的景物也颇为模糊，便如添上几分幻影一般。
    抬手，苍白而修长的手指，略显纤细，不似男儿，更像是女儿家的手。掌心，一道并不明显的伤痕，那是秦逸年幼时，不小心留下的。
    闭上眼，秦逸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当心底彻底归于平静后，他这才睁开了眼。
    “自己没有死？!”秦逸抬手，拿起了床边静静摆着的《地藏心经》，依旧是记忆中那熟悉的黑皮大书，只是四角已经没有了神秘且充满禅意的金纹。
    杉木桌椅就摆放在床边，秦逸伸手拿起青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尚温，正好解渴。
    坐正身子，秦逸轻轻地翻开了《地藏心经》的第一页。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功德：14701（善人）。
    罪孽：8470。
    封号：百善孝子。”
    “咦？！”秦逸眉头微皱，抬手轻轻地摩擦着《地藏心经》略显粗糙的封面，心中静静思量。“自己强行使用《大日如来金刚咒》，应该是属于逆天行事，功德即便不会被扣光，也不应该还有这么多啊？！”
    “况且……自己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天劫……已经出现了……”
    心中疑惑无数，却并不得解，秦逸眉头紧撇，却不能理出个一二三来……
    “莫非？！”秦逸心中一怔，微微有些出神，不过随后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难道真的有大功德之士，为自己化解了这道劫难？！”
    ****************************************************************************
    “少爷！你醒了！”
    秦汉轻手轻脚地端着一盆水走进房门，却不想一进门便看到秦逸已经醒了过来，他急忙放下木盆，满脸兴奋地快步走了过来。
    “嗯。”秦逸闻言，淡淡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地藏心经》，随后便开口询问道：“我昏迷几日了？！”
    “三天了！少爷已经昏迷三天了！”秦汉咧着嘴说道，这会儿，他才想起自己是要打水给少爷洗脸的。于是，他又匆忙小跑到门边，把木盆端了进来。
    “少爷！你先洗把脸吧。我等下再和你说。”秦汉将木盆放在了桌上，拿起毛巾，拧干了水递到秦逸面前。
    “少爷此番出行事事不顺。我这次回去，非得抽丫的苏半仙不成。”秦汉咬咬牙，有些愤愤地说道。
    “呵呵。此事又和苏先生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时是命罢了！”秦逸摇摇头，出声宽慰秦汉道。“更何况，我只是有惊无险而已。”
    苏半仙是晋中的一位算命先生，与秦逸有些相熟。
    接过毛巾，秦逸稍稍擦洗了一下，而后对着秦汉吩咐道：“去找点吃的来。最好弄两斤羊肉来。”
    “少爷……你刚醒，还是不要吃太过荤腥的东西吧。要不？我吩咐店家熬点小米粥？”秦汉闻言，面露难色，陆家小姐走之前，可是细细吩咐过他的，病人刚醒体虚，是不能沾染太多荤腥的。
    “无妨！”秦逸摆摆手，起身穿鞋，下床来回走了几步后，他这才呵呵笑道：“你看少爷不是好好地吗？”
    秦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秦逸，确定他并无一点气虚体弱之像后，这才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咧嘴笑道：“那少爷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吩咐店家去做几个小菜。”
    *******************************************************************************
    “这么说？是陆家大小姐救了我？！”秦逸眉头微撇，拿起杯子倒了满满一杯茶，口中喃喃自语道。“难道她就是那个大功德之士？！可是，她才如此年轻。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功德呢？”
    “少……少爷？！您说啥？”秦汉也饿坏了，这会儿正在埋头大吃呢！所以秦逸自言自语地话儿，他也没听得大清楚。唤来伙计拿过一个大碗来，秦汉倒了满满一杯茶，一口饮尽，刚给少爷讲这几天的事，可把他的嘴给说干了。“小二！再拿壶茶来！你这儿的菜，也太咸了吧！”秦汉一声大喝，对着上下忙碌的店小二喊道。
    “呵呵。没什么。”秦逸轻撇了一口茶水，口中淡淡道。伸手拿起桌上的古黄玉佩，秦逸淡然一笑，而后放入了贴身的怀里。
    这块玉佩，是陆家大小姐特意留下，嘱咐秦汉交给秦逸的……
    ……………………
    “小二！来二斤猪肉！一壶老酒！”一个身披蓑衣，手持大剑的高大汉子大步走入小店，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秦逸旁边，对着店小二大喝道！
    店小二闻言，顿时一个激灵，赶忙往厨房跑去。这些跑江湖的侠客高人，可不是他一个店小二能够得罪的，万万得罪不得。
    “呵呵。打扰了！”那个大马金刀的汉子坐下后，这才发现了身旁的秦逸。
    秦逸面容俊逸淡雅，很是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一看身边坐了个读书人，那个汉子这才略微抱歉地拱手说道。
    “呵呵。无妨！”秦逸淡然一笑，示意无他。他伸手端起一个盘子递到了那个高大汉子面前，呵呵一笑，淡然道：“饿坏了吧。外面还下着大雨呢。先吃点，垫垫肚子吧。”那是一盘尚未动过的羊肉，秦逸吃不完，也不好浪费，便递给了那个高大汉子。
    南朝羊肉为贵，猪肉为贱，牛肉除非是偏僻地区，否则，是很少有的。
    生灵六畜，尤以牛马最为灵性，除非是闹了天灾人祸，逼不得已，否则的话，中原地区是很少杀牛而食的。对于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没有什么比牛更加让他们感到亲切了。说的更为贴切些，这牛，是家中的一份子，也不为过！（尤记得年幼时，农社屠宰的那只老黄牛。它看着面前的屠刀时，只是跪下，静静淌泪，并未反抗。当日观者百人，皆感不忍。虽然最后大人们狠心杀了，但是没有一人能下得了口。最后，还是在村口的老树下，葬了……自那以后，便很少吃牛肉了。）
    ……………………
    那高大汉子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秦逸，见他一脸坦然，这才开口道了声谢，大口大口地吃着。看样子，他确实是饿坏了。
    秦逸捧着一杯清茶，看着屋外绵绵细雨，只是静静想事，并未多说。
    陆家小姐因为此番大事，不得已先回渝州禀报族人，所以在前两日，便先走一步。临走前，将这块玉佩交给了秦汉，细细嘱咐他亲手交给秦逸……
    抬手摸了摸怀中的古黄玉佩，秦逸不知道为何，心中莫名的带着一股暖意，很舒心……
    “天定的因缘。是我的，还是我的……”
    ****************************************************************************
    “公子也是听说了那妖物内丹？”高大汉子吃完羊肉，肚中已经有了几分饱意，看着秦逸的眼神，也友善很多。“鄙人蒋信，是赣县的武师。此番听说这里有妖物内丹，便匆忙赶过来瞧瞧。”
    “妖物内丹？！”秦逸闻言，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出声询问道。眼前这人居然能道出妖物内丹，看样子也有些来路。
    ……………………
    原来那日杜江上的万般变化，已经被附近的渔夫看到，他们一看，便以为是河神降妖，所以这事便在岸边传开了。五斗小民听了，也就当是件趣事四处相告。
    可是这件事传到了那些江湖人物，修仙道士耳中，意思便有些不一般了。
    “前几日，某位高人在杜江上诛杀了一只百年水妖。那位高人想必道法高深，也并未在意那水妖的内丹。前日便有渔夫看到那水妖的尸体顺流而下，尸体浮江，隐显光芒，估计妖物的内丹还在。”
    “这事已经在江湖上传来了。”那汉子看样子也是一个豪爽之人，受了秦逸些好处，一口气便全说了。
    说完他才想起，眼前的公子是个读书人，并非是江湖人物，不由有些洒然。
    “哦？还有这事？！”秦逸淡然一笑，并未有所表示。“却不知道这妖物内丹有什么用处？”
    “呵呵。这妖物内丹配药服下，能够增长内气。但若是服用不当，也有性命之忧。”高大汉子拿起茶壶灌了一口，这才接着道：“我也是前日听说这事，便赶过来瞧瞧。那些个道观的高人们都来了。我这功夫，也就凑个热闹而已。”
    高大汉子说完，这又回过身，对着身后一阵忙活的店小二吼道：“小二！你这的菜怎么这么咸！？赶快给我拿壶茶来！……”
    ……………………
    （嗯。求几个打赏。嗯，撑门面。）

第一第二章 曲高和寡，知者几人？（一）
    “憨子？我们现在是在哪？”
    秦逸微微闭目思量，这才想起这会儿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此处已是江南属地，却已不是之前定好的路线了。那日诛杀百年水妖后，大船便一直顺流而下，也不知道漂流了多久，若是一不小心漂到了豫州，那去渝州就又有一段旱路要走了！
    “少爷！这里是柘县，还是渝州所属，不过离都府还有几天的路程。”秦汉一听秦逸的话，便知道了他的意思。“你看我们是不是……”话说到这，秦汉却突然不说了，言语神色有些犹豫不定，更多的却是后悔提起此事。
    “嗯。”秦逸淡然，闭目思虑片刻，随即点点头，轻声道：“也好。”
    “此地离豫州丰县有多久的路程？”秦逸拿起青瓷茶杯，轻轻撇了一口，淡淡道。一经秦汉提起，他便想起了母亲过世时，交代过的事情。
    “半日。”
    他父亲秦顺生前虽然乐善好施、交友广阔，但是真正能谈得上是知己的，唯丰县礼书博士——魏睿。
    礼书博士是个清闲官，位列三品，执掌大学太府，负责教导新进的秀才举人，当然，若是世家子弟，也能托关系入学。礼书博士一般由德高望重、颇有清誉之人担任，而上一任的礼书博士魏睿，正是秦逸父亲的知交好友。
    当年两人一同游学于京都，结为知交，两人借着酒兴，一时兴奋之下，便为尚且五岁的秦逸，定下了一桩娃娃亲！
    对方是魏睿的次女，名为魏婷，小秦逸两岁。
    ……………………
    世事无常，祸福难料。
    秦父过世后，秦家落寞，两家便逐渐少有书信来往，如今算算，已有三年没有联系过了。本来按照秦逸的年纪，也该娶妻纳妾，结婚生子的。但是秦母执意遵循亡夫的遗志，“人无信，而不立”，一直等待魏家提起这门亲事。
    何奈人心难料，一直等到去世，老夫人也没有等到魏家的回音……
    临终前，老夫人曾细细嘱咐过秦逸，此去渝州，必要先去魏家看看。“若是他们还承认这门亲事，你便把魏家女娃娶了。也不枉你父亲与魏老先生知交一番。若是不认，你也去拜见一下魏老先生，毕竟他还是你的长辈……”
    ……………………
    “少爷！魏家如此无信。我们不去也罢！”秦汉面带愤愤之色，终于是忍不住出声道。魏秦两家近年来少有来往，哪还有其他原因，不过是嫌秦父过世后，秦家家世大不如前，不甘将小女嫁过去罢了……
    “人无信，而不立。”秦逸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一眼秦汉，这个憨厚的汉子满脸通红，看样子是动了真怒。“这是母亲交代的……”
    秦逸没有多说，只是抬头望着远处的青山，淡淡道。
    一听是老夫人吩咐的，秦汉一怔，随即默然，老夫人是他心中最敬重的人，她的吩咐，即便是死，他也会去做……
    “可是……”秦汉刚一开口，便被秦逸打断了。
    “没有可是，去楼上收拾一下东西。雨已经停了，我们即刻启程……”秦逸漠然，看了秦汉一眼，起身往屋外走去。
    秦汉口中有些发苦，魏家的人，他还是见过两次的，除了魏老先生，其他的……唉……不说也罢……
    *********************************************************************************
    “这马？！”
    秦逸看着面前的骡马，不禁有些愕然，随即洒然苦笑，摇摇头，到最后却已是哈哈大笑起来。
    “少爷。这已经是小镇上最好的一匹马了！”秦汉牵着一只膘肥体健的毛驴走到他的身边，苦笑着说道：“西北带来的马，在江上时，已经被水妖吃了。这匆忙间，哪能寻得到好马……”
    秦逸闻言，默然，苦笑。
    南朝缺马，江南之地，更是少有好马，这么大的一个镇子，能找出一匹骡马来，便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这点，从秦汉牵着的毛驴就能看得出来……
    “嗯。”秦逸无奈，摇摇头，出声道：“总算是有个代步的，等到了县城，再去买过一匹吧。”
    “来。你骑这马，我来骑驴。”
    “不！少爷。这哪行……”秦汉连忙摆手，示意这使不得。自己骑马，少爷骑驴，这……万万使不得……使不得……
    秦逸眯着眼睛，瞥了一眼秦汉，然后又瞥了一眼只有他一半高的毛驴……
    ……………………
    “少爷……”
    “嗯？”
    “这毛驴是不能倒着骑的……”
    “为什么？”
    “因为它不认识路……”
    ********************************************************************************
    别看这毛驴虽小，但是动力可足，载着秦逸一路小跑，居然还隐隐领先秦汉一筹……
    此去丰县，一路官道，路途平坦，也没啥子弯路，所以秦逸也索性偷懒，坐在毛驴上只看湖光山色，不理路人甲乙，一时，倒也逍遥。
    江南水乡，比起西北之地，自然要多上几分柔美。青山绿水，溪流湖泊，这秀美的湖光山色，倒也看得秦逸浑然忘我。
    沿途陆续有些村庄农户，偶见柔美少*妇身穿罗衫，端坐于溪边捣衣，倒也是赏心悦目。
    江南女子多柔媚，少了一份西北之地的飒爽英姿，便多了一份江南莲花般的净白，看着，清新……
    这一路前行，两人都未竭力赶路，待到天黑日落，离丰县尚还有些路程。不过好在已经到了郊外，四周陆续有些村庄，也不担心没有投宿落脚的地方。
    一番寻觅，两人最后决定在一处名为赵家庄的地方投宿落脚。
    赵家庄四面环着木质栏栅，不高，却挺结实，里面住着数百庄户，算得上是附近的一个大村。赵家庄的庄主是一个壮年的汉子，看样子会些武功。见秦逸一副书生打扮，不似恶人，便爽快的给找了一间住处。
    ……………………

第一第三章 月下思（二）
    赵家庄的庄主一看秦逸的言谈举止，便知道他是有身份的体面人，所以也没有怠慢他。吩咐人将家里的侧房清理打扫了一下，这才安排秦逸住了进去。
    “谢过赵庄主了！”秦逸拱手，对着赵家庄主轻声道谢，言语颇为真诚。秦逸的举动，倒是让赵庄主这个老大不小的汉子感到一丝不好意思。
    他连忙摆手，出声道：“秦先生来我这里借宿，是我的荣幸。”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虽然又有穷文富武一说，但是中原大地，数千年以来，一直都是读书人高人一筹。虽然南朝侠风盛行，近年来习武之人渐盛，但是文人依旧占据着主导地位。
    天下事，又岂是一身好武艺就可以决定的！
    ……………………
    “秦先生还没有吃晚饭吧？！”赵庄主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一直忙着给秦逸安排住处，倒是忘了给他安排晚饭了。“这三更半夜的，也没什么吃的。我吩咐厨房弄点腌肉，秦先生您先将就一下吧。”
    “呵呵。谢过庄主。”秦逸呵呵一笑，再次拱手道谢。
    这会儿，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屋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农妇。
    原来，后院的媳妇们听说庄里来了一个俊俏的公子借宿，一时按捺不住好奇心，便结伴偷偷跑过来瞧瞧……
    “抱歉。”秦逸放下包裹，缓步走出房门，对着门外偷偷张望地一众小媳妇们微微拱手，随后施礼道：“深夜到访。打扰各位休息了。”
    秦逸的这番举动，反倒是让那些偷瞧的小媳妇们脸红了。她们红着脸，对着秦逸微微欠身回礼，而后便做鸟兽状，一哄而散了。反倒是那些尚未许配人家的秀气闺女，红着脸，偷偷留了下来。一会儿看看秦逸，一会儿又想着以后的相公，若是也有他这般俊俏，那该多好。
    ……………………
    “少爷？你有心事？”
    屋外，夜凉如水，秦汉轻步走到秦逸身后，出声询问道。他和少爷一同长大，少爷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猜出个一二来。虽然少爷大病后，性格脾气改变了很多，但是一些微小的细节，还是一如从前。就好比，他最近就发现了少爷一个新的习惯。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看月亮。
    “没有。”秦逸摇摇头，随即淡然道。有些事，可以和别人说，但有些事，却只能自己承担。
    “对了。杜江上遇到河妖，我们的行李，可曾有所遗失？”秦逸突然想起来，杜江上遭逢河妖，众多船只仅有几艘幸存了下来，也不知道行李有没有遗失。
    “除了从西北带来的那两匹马，其他的东西，我都是贴身带着的。现在，都放在包裹里呢。”秦汉闻言，开口道。那次渡江，因为搭乘的船不是熟人，所以他一直打着十二分的小心。毕竟，他身上可有着秦家全部的家当啊！
    “那就好。”秦逸点点头，淡然道。“你进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少……少爷……那好吧。我先进屋睡了。有什么事，你唤我一声就行了。”秦汉抬头看了秦逸一眼，见其依旧是那一脸的淡然之色，这才开口道。
    自家少爷虽然有心事，但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估计，也是因为魏家悔婚的事吧……
    ……………………
    秦逸拿起青瓷茶壶，默默地满上一杯清茶，微微撇了一口，随即抬头仰望夜空，静静地看着高悬的明月。
    “自己是越来越像秦逸了……”他摇摇头，微微叹息，淡然笑道。“呵呵。偏偏自己还挺喜欢这种变化。”
    虽然思想上，依旧是来自地球的记忆作为主导，但是做事的行为举止，却是越来越像原本的那个秦逸了。当然，行事要更加成熟些。
    “陆嫣然……”
    对于这个女人，在秦逸寥寥的记忆中，只是记得杜江甲板上，那张煞白的俏脸。可是不知道为何，一想起这个女人，他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舒心，那是一种很让人享受的感觉……
    时间的流逝，杜江上遭逢的变故，秦逸已经感觉到自己渐渐融入到这个时代之中，而地球的上一切记忆，便如黄粱一梦，庄生蝴蝶一般，亦如梦幻……
    “孤行无所依，
    飘渺随风去。
    来去皆随缘，
    生死由天命！”
    秦逸静静地吟诗，静静地想事，静静地看着姣白的月华。
    这首诗，是当初他即兴所作的，兴许也算不得是诗吧，因为并不押韵。不过他却是很喜欢，因为其中的意境，一直是他想要，而不所得的。不知道为何，今夜，他总是会在心底浮起这诗句。（嗯。即兴所作，寥以谈笑。求教高人，为此命题……）
    ***************************************************************************************
    待到第二日醒来，天已经是大亮了。秦逸刚洗漱完毕，赵庄主便已经命人送来了早饭。南朝富家三餐，若是贫农之家，一日仅食早晚两餐。
    送饭来的，是一个清秀的丫头，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放下食盒后，她便不住偷偷地打量秦逸，小脸微红。
    贫家女子，十五六岁，便已经嫁作人妇。若是富家子弟，则要更晚些，一般约在十八年华。若是过了二十，尚未出嫁，便稍稍有些不妥了。
    “谢过了。”秦逸接过食盒，对着小姑娘轻声道谢，他抬手从食盒中拿出两碗白粥，几个鸡蛋，便坐在椅子上，独自吃了起来。今日起得晚，他确实是饿了。
    小姑娘小脸通红，终于是耐不住女儿家的羞怯，抬头偷偷地瞥了秦逸一眼，随即迈着小碎步，走出房门。
    “少爷。马已经喂好了。”这会儿，秦汉已经回来了。他拿起一碗白粥，在秦逸下首坐下，出声道：“这里离丰县魏家，只有两个时辰的路程。若是我们走得快，中午前，便能到了。”
    “嗯。”秦逸点头，并未多说，伸手拿起一个咸鸡蛋，在桌子上磕破。“等下去找赵庄主要点干粮，毕竟中午前也未必赶得到丰县，还是带上点吧。”
    “好的。少爷。我等下就去。”秦汉咽下一个咸鸡蛋，点头道。
    “嗯。”秦逸闭目想了想，随即出声问道：“我们这次从西北带出来的药材，还有多少？”
    此番从西北之地出来，两人都没有带多少行李，就挑了些简洁的弄，不过上好的药材，还是带了一些。都是西北之地所产的人参之类的补药。本是带给渝州的姑父的，却不想秦逸一场大病，吊命用去了大半。
    “少爷。上好的人参还有几株。其他的就没了。”秦汉略微想了一下，出声回答道。
    “嗯。待会儿，挑上一株好的，给赵庄主送过去吧。”秦逸将瓷碗中的白粥一口喝干，擦擦嘴，对着秦汉轻声吩咐道。“毕竟人家待我们也不薄。”
    “是。少爷。”秦汉点点头，应声道。他并有心情去计算这其中的得失差价，这是少爷的习惯。嗯，或者说的更具体些，这是秦家人的习惯……
    ……………………
    放下瓷碗，秦逸喝了口清茶，这才整了整衣衫，起身往屋外走去。
    既然要走，那就得先向主人道别，这些个礼数，还是不能废的。

第一第四章 故人到访（三）
    “秦公子，万万使不得……使不得！”赵庄主连连摆手，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地，死活就是不肯收秦逸的礼物。“秦公子来此借宿，那是鄙人的荣幸！哪有反过来收秦公子礼物的。”
    赵庄主连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都没看，直接就一把还给了秦汉，执意不肯收下。
    对方如此诚意，若是再为此执着，反倒是显得拘泥了。秦逸也没有多说，示意秦汉将盒子收回，随即微微拱手，告别道：“那我就多谢赵庄主的盛情款待了。”
    “呵呵。哪里。哪里！一些粗茶淡饭而已。”赵庄主豪爽大笑，对着秦逸一抱拳，呵呵笑道：“秦公子一路走好！日后若是有空，来丰县踏青，一定不要忘了过来看看。”
    “一定。一定。”秦逸对着身后相送的赵庄主和几位村民，略微施礼，开口道：“告辞了。”
    ………………
    “兄长，他不过就是一个过路的书生而已。你何必如此……”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冷冷的一瞥，已经渐渐远去的秦逸二人，走到赵庄主身边，出声道。言语之中，颇多不满……
    “住嘴！”赵庄主一声大喝，将那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吓了一跳。他凌厉的目光一扫自己这个无知的族弟，言语之间，颇为不屑。“你又知道些什么！与秦家的人结交，多少人想都想不来……”
    “…………”精瘦汉子顿时给噎的不信，但却不敢当面反驳兄长，只能僵硬着狭长的脸，冷哼一声，独自往庄内走去。
    ***********************************************************************************
    “少爷。前面便是丰县县城了！”秦汉一勒缰绳，指着远处约莫二丈高的城墙，对着秦逸大声喊道。
    秦逸抬头眺望片刻，随即点点头，应声道:“嗯。知道了。我们先进城吧。”
    丰县的城墙不高，因为年代久远，也有些破旧了。这里是江南的腹地，细细算算，已经有一百年没有发生过战事了。一些过路的响马和匪盗，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否则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打县城的主意。
    城外，大路两边已经开垦出了密密麻麻地，一块块肥沃稻田，从官道这边一直延伸到大山那处。时季已经是深秋了，农忙早已经过去，田地里堆放着一座座小山包般的稻杆，万物一片凋零落寞，偶然有半点绿色，便让人感觉到一丝振奋的清新。
    南朝徭役不重，一年仅二月，避开两季农忙，寻常百姓一年中，还是有点时间去做些散碎零工，赚些花花铜板。
    秦逸前方约五十丈处，便有着几十号农汉在忙活着。他们的前方，立着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官吏，一身青色儒装，面有长须。此刻他正拿着一只狼毫毛笔在一本黑皮册子上记着什么，一边记录，还一边指挥着那群农汉分发工具。
    “少爷，他们这是挖渠呢。”秦汉知道自家少爷是那种在家只读四书五经的人物，见他面带好奇之色，也就自觉讲解道：“一般农闲时，县丞会发布徭役令，征集一些农汉挖渠填沟，以备来年灌溉稻田。”
    “嗯。”秦逸闻言，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他牵着毛驴，沿着大道走了几步，这才回过头，对着秦汉问道：“给魏家准备的礼物，弄好了吗？魏老先生毕竟还是我的长辈，这必要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少爷，我知道。”虽然对魏家的市侩很是不满，可是必要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虽然秦家如今已是落寞，但好歹还是士族大户，不能落了颜面。“西北带来的贵重药材还有些，匆忙间，也没地准备，如今也就只有弄这些顶顶了。”
    “嗯。”秦逸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挂着的破旧牌匾，上面用红色的朱漆刻着古体“丰县”二字。
    城门口站着两个兵卒，手持长枪，一看秦逸二人过来，便走过来，伸手讨要入城费。
    西北之地，是没有入城费一说的，不过江南富泽，所收的苛捐杂税也要多些，日子久了，便多了这入城费一说。
    入城费也不多，人，一人一文，牲口，一头两文，秦逸只是四处观赏没有做声，秦汉便爽快地掏出六文铜钱递给了门口的两个兵卒。
    那两个兵卒见了大把铜钱，顿时就眉开眼笑，对着秦汉说话的语气都客道多了，连两人的鱼符都没看，就直接放行了。这牲口，其实也是一头一文的，不过他们看秦逸衣着光鲜，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所以就偷偷多报了一文钱。
    别小看这一文钱，它的作用可不小，它能买一个馒头，一碗凉茶，半碟花生米，又或是捏东街春花楼姑娘一下奶子……
    这两个兵卒都是苦哈哈，一天站到晚，也不过才得钱十文，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个面生的外乡人，如何舍得不冒险，小捞一笔……
    进了县城，眼前顿时便开阔起来，木质的房屋，不高，大多两层，道路铺着青石板，年代久远，上面都给踏出来人脚印了。再往前走点，两边的路人便多了起来，一些商铺摊点的叫喊吆喝声，也一阵阵传入秦逸耳中。
    南朝的法令，还是比较严格的，除了商人和士族，其他人或许一生都没有离开过家乡百里地。别的不说，单是这出入其他县城的鱼符就不是很好弄，若是祖上没几分关系，光凭银子，也不一定弄得到。
    正所谓“百里不同音，千里不同俗”，这地方百姓说话的方言，便是出入己方县城的凭证。同样的，外乡人，这一说话，一听，便听得出来。
    虽然很多人都会学习京腔，也就是类似于地球的普通话，但是绝大部分贫民，一生只会几种地方方言而已。
    光是“吃饭”一说，在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中，便有三种、“夹饭”、“恰饭”、“漆泛”（同音）。
    ………………
    两人走过闹市，稍微找人一打听，便弄清了魏家大宅的坐标。在县城的南边，门前有条小河，旁边种着三株老柳树。
    “秦汉。你去魏府通报一声。说秦家秦逸到访……”秦逸举起茶杯的手，一颤，随即便转过头，若无其事地，淡然道。
    “是。”秦汉一听，心中一思量，便明白了自家少爷的打算。自家少爷这是给魏家准备的时间，让他们想好该用怎样的方式，迎接他，是故人子弟……还是魏家姑爷……
    “少爷。成熟了。也老练了。”秦汉心头不由一暖，脚步也轻快了些。魏家而已，算个什么东西，他们悔婚，那是自个儿瞎了狗眼！
    ………………
    秦逸安然坐在茶楼，望着古色古香的街道，默默地饮茶。对于那个魏家二小姐，他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之所以来这里，只不过是因为原本那个“秦逸”心中的执念罢了……
    “他，毕竟是去了的人，圆他一个心愿，也好……”
    （嗯。来电了。争取十二点前，再赶出一章。
    求票。）

第一第五章 悲难忘，故人伤（四）
    魏家大院，门前，石狮下。
    “秦公子一路辛苦了。”
    一个面色苍白，身穿丹纹锦衣的年轻人男子对着秦逸一拱手，脸上带着一丝热切道。他年纪约莫要比秦逸大上两岁，虽然脸色要苍白些，但更显老练，不像秦逸，容颜依稀之间，尤带几分稚嫩。
    秦汉小步走到秦逸身后，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这是魏老先生的长子，魏易。”
    一看门口迎接的那人，秦逸便知道了魏家到底打着怎么样的打算。再看看那脸色苍白的魏易，热切中带着三分虚伪的笑容，秦逸真想就这么掉头就走！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现在的身份，毕竟是西北秦氏的族长，是书香门第，是士族大户，即便已经没落了，可是必要的问候，还是要做一下的。免得有心之人闲话，说秦家的人居然不懂礼数！……
    若是魏家有心，前来迎接他的，应当是魏老先生，或是他的夫人朱氏。可是如今，仅仅是派长子与几名奴仆迎接，其心思，不说也罢……
    “既然魏家已经打定心思要悔婚，那我也不必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秦逸心中自有思量，他暗中拍了秦汉一下，示意他掩饰住脸上的温怒之意。魏家毕竟也是士族，秦家更不是没有气量之人，为了这等势利小人生气，反倒是显得自己没有雅量了。
    既然打定主意，秦逸也不废话，从秦汉手中接过盒子，直接递到魏易面前，出声道：“我此番只是顺道路过，特地前来拜会一下魏老先生！”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
    魏易闻言，脸上顿时表情一僵，刚才还挂着脸上的笑意硬生生卡住，看着便有些诡异了！他面上神色几番变化，扭曲不定，心中一阵坎坷后，终于是咬咬牙道：“家父已经在三年前过世了。”
    说完，魏易心中就是一阵害怕，这秦父与魏老先生是生死之交，普天之下，众人皆知！可是三年前，魏老先生过世时，其续弦夫人朱氏执意不将此事告诉秦家，碍于母亲威严，魏易唯有退缩。于情于理，魏老先生过世，秦家子弟都要来相送的，况且魏老先生咽气前，指名点姓要见秦逸一面……
    魏易抬起头，有些害怕地看了秦逸一眼，天知道这个看着挺和善的男子，发怒时会做出怎么样的举动！
    “什么！！！？”
    秦逸愕然！随即一股无可抑制的怒气从他的心底乍现！那不是属于他的，是原本那个秦逸心中的执念，化为了无边的怒气。
    秦逸的脸，顿时就变了，铁青一片，双手握拳，隐现青筋，似乎就想这么一拳揍死面前的无能子弟！
    “原来三年前魏老先生就已经过世了……”
    “难怪魏家与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
    “天见可怜，母亲还一直以为魏老先生变了，变得市侩了……”
    “妄秦家上下，还一直以为父亲所识非人……”
    “原来……原来……魏老先生……三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
    秦逸看着面前畏畏缩缩地魏易，他苍白的脸上溢出滴滴答答地汗珠，满眼惊恐地看着秦逸握紧的双拳，想逃，却又不敢……
    不可抑制的，那股怒气越来越盛，秦逸凌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面前畏畏缩缩的魏易身上，一字一顿，大喝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魏老先生与我父亲是生死至交！你可知道！！！”
    那两声咆哮而出的“知道”，顿时震的魏易耳朵都聋了，他脑中嗡嗡一片，想要将隐瞒这事的责任推到朱母身上，可是却又不敢……
    “咔嚓！”
    秦逸的手中传来锦盒破碎的声音。原来他一时失神，无意识下，双手用力过度，竟然硬生生将手中拿着的质地坚硬无比的锦盒捏碎！
    “我……知道……知道……可是……可是……”
    魏易给秦逸这么一吓，顿时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他急忙出声解释，可是越急便越是说不出口。
    …………………………
    “哼！”
    经过那一声大喝，心中那份怒意也消去了不少，秦逸对着魏易冷哼一声，随手将手中装着珍贵药材的破碎锦盒扔在了地上，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头冒虚汗的魏易，冷声道：“魏老先生葬在何处？！”
    “城外十里，桃花林。”这会儿，魏易的话终于是顺溜了。他抬手偷偷地擦了一把汗水，急忙道。看来秦家公子虽然愤怒，却没有动手打人的意思。
    秦逸冷冷地一瞥面前的魏家长子，面带深深地不屑，冷声道：“妇人当道！”
    “你丢了魏老先生的脸！”
    …………………………
    魏老先生过世了，眼前这人若是做不了主，那做主的就势必是魏老先生的续铉朱氏，老先生过世，居然也不通知一下秦家，这事一定也是那个朱氏的主意！刁妇当道！魏家落寞，已不远已！
    话一说完，秦逸也不理会魏易铁青中带着羞愧的脸色，回身唤过秦汉，掉头就走！
    既然魏家连魏老先生过世都不通知自己，那么所谓的世家之好也不过只是一句笑话，自己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唯一可惜的是，魏老先生举世大才，生出来的儿子，居然如此窝囊！！”
    ………………
    “少爷！我们去哪？！”
    “城外，桃花林。”秦逸顿足，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秦汉，脸色这才微微好些，他深吸一口气，而后淡淡道：“你去买些东西。我要去祭拜魏老先生……”
    ******************************************************************************************
    魏家大院，大厅。
    “哥？秦家的穷酸书生走了没？！”
    魏易刚一脚走进门，一个年约十八，脸上带着几分媚意的女子便一把扑了上来，口中焦急地问道。她便是魏家的二小姐，与秦逸有婚约在身的魏婷。
    “婷婷！不得无礼！”
    大厅里传出来一声威严的清喝，魏老先生的续铉妇人朱氏面色严厉地走了出来。她淡淡地一瞥眼前这个并非她亲生的儿子，口中威严不减地问道：“子义，秦家那小子，可是走了？！”
    “是的。”魏易脸色依旧难看，秦逸临走时鄙夷的眼神，不屑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他薄弱的自尊心。尤其是那句‘你丢了魏老先生的脸！’更是让他的心，阵阵绞痛！
    父亲一直是他学习与仰望的目标，可是如今……
    “哼！走了就好。”朱氏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冷冷一哼，出声道：“就凭秦家的那个穷酸秀才，也想娶我女儿，做梦！”
    “就是！”年约十八，面带媚意的女子毫不犹豫的接过了母亲的话，她面带讥讽，鄙夷道：“不过是一个秀才而已，没有一点官职在身，就像娶本姑娘，简直是白日做梦！”
    话说完，媚意女子便一把扑入了朱氏怀中，双手不停地摇晃着朱氏的手臂，口中娇声道：“娘！要嫁，我就要嫁给表哥那样的男子汉！”
    ……………………
    “只要嫁给了表哥，我便是县尉夫人。兴许日后，便是县令夫人。哼！他一个穷酸秀才，算个什么东西！……”
    ………………

第一第六章 黄泉路上，不寂寞（六）
    已经不是六月花开的季节了，深秋隆冬之季，那城外的一片桃林，也变得落寞萧瑟起来……
    秦逸低着头，看着面前用青石围起来的一圈小坟，心中一片黯然死寂……
    “这便是当年名动天下的魏安公安息之所……”孤单的坟头，已经长满了杂草，四面有些杂物，中间用大理石的石板雕刻着“魏安公之墓”。秦逸放下祭品，拿出准备好的锄头，口中淡淡地说道，似对秦汉，又好似是对自己……
    摆放好祭品，恭恭敬敬地点上三株香，秦逸唤过秦汉，递给他一把锄头，吩咐他去讲坟圈四周的杂草除去。
    魏老先生生前好酒，所以来拜祭之前，秦逸特地从白慧楼里买来了上好的杜酿。从青竹篮子里，取出两个雕着青花的精致酒杯，秦逸先为魏老先生满上，而后又给自己满上……
    “我父临终前，唯憾不能再见老先生一面。却想不到……”秦逸默默地将清澈如镜的杜酿洒在坟头，而后端起青瓷酒杯，对着魏老先生的墓碑，恭恭敬敬地一施礼，一口饮尽……
    “天人永隔，难相忘，黄泉路上，不寂寞……”秦逸掀起衫摆，对着大理石墓碑，默默地跪下！“秦氏子弟，秦子逸，愿老先生一路走好！……”
    恭恭敬敬地三个响头，实实在在……
    虽然迟了整整三年！但是，秦逸依旧按照为长者送终地礼数，行了一个大礼！
    秋风萧瑟依旧，枯黄落叶，也将那万物寂寥的气氛拱托到极限，秦逸心中的黯然死寂依旧无法消退，那独孤到极致的寂寞，便将他整个人封冻，便如那凋然耸立的古木一般……
    “我父常说，魏老先生的家乡，有一片无比美雅的桃林，每当桃花开始，便是满地烂漫，叫人痴迷其中……”秦逸眸中，有些茫然，有些失神，他指着远处那片萧索地桃林，好似自言自语……“他常说，等我及冠了，便会带我来看桃花，很美，很美……”
    “可惜……”滴滴答答地泪水顺着秦逸俊美的脸颊落下，清澈，纯洁，他浑然未觉。“我父临终时，依旧念着魏老先生，念着这片桃林……”
    ……………………
    一片片，一片片，雪白的精灵随风落下，为这片寂寥的大地，填上几分色彩……
    “少爷。下雪了。小心着凉。”秦汉脱下外衫，披在了秦逸的身上。
    这天，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了一片片毛毛细雪……
    “憨子……”秦逸看着面前朴实憨厚的汉子，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颤抖起来，包含着无数情感的话语，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它们，是为我送行的……”
    ……………………
    秦汉闻言，憨厚一笑，摸摸脑袋，却不说话了。少爷最近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就连这说出来的话，他也听不大懂了。
    秦逸长呼一口气，回望四周，带着别离，带着伤感，隐藏在眸中的黯然，莫名的让人心痛。他拿起锄头，挥下，将长满杂草的草皮翻起，而后倒着盖在了坟头上。
    这些草，长在坟上，也要葬在坟上，是不能放去别处的……
    秦逸每一锄都很用心，他很认真，认真到有些非同寻常，他的精神很专注，便好似天地间，就只剩这一件事一般……
    待到杂草除完，天已经昏暗了，死寂的大地，也填上了一片素白……
    雪，不知道何时，也渐渐停了……
    秦逸回过头，用最后一个包含着难分情感的眼神，回望了一眼，远处默默恭候着的秦汉……
    而后，他，跪下，用一种近乎于虔诚的语气，默默地咏诵道。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吾身化六道，就是为了使汝等不至于消失，不至于堕落。道从不蔑视，是为混元，从高而下看，更不需蔑视，高不是为了舍弃低而存在，而仅仅是为了守护和引导而来，是让汝等知道，汝等是永恒的种子，吾却是汝等的父母，引导汝等走上真义之道，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
    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
    《后土往生经》。
    在西北之地，有一座并不起眼的后土庙，它没有其他庙堂的华伟，甚至连一座寻常的山神庙都有所不如。庙里面住着一位须发斑白的长者，他自称——荆轲守。
    这《后土往生经》便是他教给秦逸的。
    秦逸念了三遍，待到第三遍念完，他不由的浑身一颤……
    起身，抬头，张狂神色复杂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良久……
    “想不到，你会这个时候回来……”
    “该了结的，都已经了结了……”他拿起杜酿，朝着西北的方向，默默洒下……“秦逸兄，一路走好……”
    张狂闭目，良久，而后转过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后土往生经》再次响起在林间小道上，只是这一次，却不是为了魏老先生……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吾身化六道，就是为了使汝等不至于消失，不至于堕落。道从不蔑视，是为混元，从高而下看，更不需蔑视，高不是为了舍弃低而存在，而仅仅是为了守护和引导而来，是让汝等知道，汝等是永恒的种子，吾却是汝等的父母，引导汝等走上真义之道，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
    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
    ……………………
    《地藏心经》微微发着光芒，一条条神秘地梵文，又不知何时，重新浮现在了这本黑皮大树的四角。
    ****************************************************************************************
    （恩。最近给一些人搞的很心烦。更新很少，抱歉。明明是东方玄幻，却因为一点相似性，硬是给套上了抄袭西方魔幻的头衔。这抄袭！所要求的技术含量，未免也太高了吧？！。。。
    是不是所有的魔幻都是抄袭斗气魔法？是不是所有的修真都抄袭飘渺？又或者是蜀山？
    干脆说大家都是抄袭仓颉好了。字都是他创造的……）

第一第七章 怨灵，鬼魅（七）
    月明星稀，辉光普照，踏在被剪得斑驳破碎的月华下，人也不由得感到一阵空灵寂静，整个心神也变得安详起来。
    “少爷。前面有家客栈。”秦汉憨厚质朴的声音，打断了秦逸略显纷乱的思绪。他循声抬头一望，果然，前方约莫百米处，有着一家极为简陋的客栈。
    秦逸收拾好情怀，抬头望了一眼明月，在心中略微估摸了一下时辰，一番思量，随后对着默默跟在身后的秦汉道：“憨子。今晚我们便在这里将就一下吧。进城还有些路程，况且我们也没预先定下客房。”
    “好的。少爷。”秦汉点头，应声道。少爷吩咐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尽力去做，未曾有所反对，只不过少爷习惯事先询问他一声而已。
    “嗯。”秦逸向前踏出三步，忽然又好似想起了些什么，回身一步，在秦汉耳边低声道：“此处也是荒郊野外，你今晚警觉些，小心黑店……”
    “少爷。放心！我自晓得。”秦汉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原本那个憨厚朴实的西北汉子模样。这个打理秦家大大小小事物多年的汉子，远比人们所看到的表象要精明。
    “那就好。”秦逸点头，也未多说，抬手稍稍擦去滴落在额头的水珠，继续往前走去。下午落下的那阵小雪，如今已经融化了，林间小道，树木枝桠，稍稍显得有些湿润，满是水露。
    又是抬头望了一眼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秦逸默默低头，心中思绪依旧无法安然……
    ……………………
    秦家公子，秦子逸，早在张狂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便已经是魂归西去，《地藏心经》上，也确定了他是死于伤寒。
    可是今日，在桃花林祭拜魏老先生时，秦子逸的鬼魂居然能够还阳到人世，重新夺回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虽然他并没有恶意，甚至对自己充满感激，他只是想，在自己投胎轮回转世之前，亲手了结一段执念……
    离别的哀伤与黯然，依旧是没有淡去。
    生死的感悟，反而更加让人唏嘘感慨。
    张狂是死过一次的人，他能够理解秦逸离开时的无奈，那种不舍，那种依恋……
    可是他没有办法，生老病死，六道轮回，这是天理，是天道！即便他持有《地藏心经》，那也无法改变。
    张狂唯一能做的，唯有将身体交还给他，让他了结最后一段执念，安安心心上路……
    ……………………
    “杜江水妖，阴魂还阳……”秦逸仰头，看着唏嘘的星空，默默地猜测着，上面到底住了多少个神仙……“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所想象的，更加神话……”
    《地藏心经》依旧再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向自己的体内，输送能量。为原本的那个秦逸了结执念，让他无牵无挂地去投胎，此举为张狂带来了不菲的功德回报。方方正正地黑皮大书上，又重新浮现了神秘深邃的梵文刻花，悠远的意境，一如从前。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功德：62475。（善人）。
    罪孽：12410。
    封号：百善孝子。
    隐藏：？？？？”
    ……………………
    “我的身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张狂默然，心中百转千回，却又无法得知，原本那个秦逸轮回时，留给了自己什么……
    虽然只是漫步，不过百米的距离，也不过是一小会儿的事。前方，简陋的客栈已经清晰可见。
    客栈没有名字，只是在门前挂着两个用旧了的灯笼，灯笼上，用朱红的油漆，写下了歪歪扭扭地两个字，“住宿”。
    大门关着，里面点着油灯，虽然灯火昏暗，却是人声鼎沸，看似今晚投宿的人家不少。
    秦汉将骡马和驴子系在了外面的木柱上，回过头看了秦逸一眼，征求到他的允许后，这才走到门前，抬手重重地敲了三下。
    “哐！哐!哐!”三声重响有些突兀，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而屋内鼎沸的人声，也顿时止住，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
    “谁呀？！”屋内传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店家，投宿！”秦汉后退一步，出声道。
    “吱嘎！”门开了，屋内走出一个年约四十的黑脸汉子，他用手护住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秦逸与秦汉的相貌后，这才开口道：“客官进来吧。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二狗！你个懒蛋！快去把这两头牲口牵到后院去！在偷懒！小心明天不给你饭吃！”黑脸汉子对着一个年约十五六的少年吼了一声，这才弓着腰对着秦逸客气道：“客官，先进来坐回吧。要不要来点吃的？今天刚好有几个去渝州的行脚商路过，所以空着的房间不多了。恐怕你得将就一下。”
    他看秦逸一身锦衣华服，便知道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怕他不习惯，便先说一声。
    “无妨。将就一晚即可。”秦逸一挥手，示意无他。“劳烦店家给我们弄点吃食。”
    秦逸面色俊逸儒雅，言谈举止又甚为礼数客气，那黑脸店家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赶忙将秦逸引入大堂，吩咐柜台上一个年约三十妇人去厨房拿些吃食。
    这富家公子，这么客气有理的，太少了。如何都不能怠慢了人家。只是，今夜……
    大堂空间不大，摆放着四个矮木桌子，上面放着杂碎酒食，四周坐满了行脚商人。这行脚商人，和去西北之地进货的商贾们不同，商贾们都是身价不菲的大商户，而这些行脚商人，就只是一些小商小贩，赚些辛苦钱。
    秦逸领着秦汉在靠墙一角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清茶，默默等待店家送来吃食。
    “咦？”秦逸四周略微一扫，顿时目光一凝，刹那间，脸色也变得冷峻了起来。
    秦汉似有所感，立刻回头，将脑袋凑到秦逸耳边，轻声道：“少爷？！什么事？莫非发现了什么？！”
    “进房再说。”秦逸低声道，随即端起茶杯装作若无其事地饮茶。只是他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了后院小门的一角。
    那里，坐着一只并不显得有多健壮的黑狗，浑身漆黑，没有一丝杂毛。它的目光一直盯着后院深处，就连摆放在它面前的骨头，都没有多加注意。
    骨头上带着肉，大块，寻常人家，即便是人，也未必有这么好的吃食……
    ………………
    “今晚不要睡。”秦逸眉头紧锁，悄悄将头凑到秦汉耳边，沉声道：“这家店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
    （求推荐、鲜花、打赏。话说我闻到菊花的芬芳了……）

第一第八章 驱邪，捉鬼（八）
    “少爷？这家店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一进屋，秦汉就忍不住有些神色紧张地问道。他虽然习武，血气旺盛，可是对于这些个妖魅鬼怪，还是有着先天上的恐惧。
    秦逸淡然一笑，坐下，拿起粗瓷茶壶，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这南方的菜，确实是要比北方咸些，他这已经是第三杯茶了。
    “我也不是很肯定，不过感觉有些妖异。”秦逸端起茶杯，轻轻撇了一口，烫，得凉一会儿再喝。
    “哪儿妖异？！”秦汉皱眉，思索了片刻后，这才好奇地出声问道。刚他饿坏了，吃饭吃得急，再加上灯火昏暗，也没去仔细看。再说这鬼怪妖物，他肉眼凡胎，怎能一下就看得出来。
    “门口的那只黑狗！”秦逸放下茶杯，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知道的旧时风俗怪谈不多，但是黑狗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在民间，黑狗血能破邪驱鬼，那是流传甚广。而黑狗本身，更是天生阴阳眼，能觉鬼魅，驱妖邪！
    黑狗中，越是没有杂毛的，能力便越是厉害，有些开了灵觉的黑狗，在子午之夜甚至能觉察到道路上勾魂的鬼差！！
    所以古时民间午夜，便经常能够看到一只黑狗，对着空无一人的大街狂吠……
    现代，养狗的人少了，养的狗，也杂种了。纯种的中原土黑狗，便越发稀少了。
    “黑狗？！”秦汉略微疑惑的看了秦逸一眼，奇怪道：“这黑狗有什么妖异的？！”民间日子稍微过得去一点的人家，都会养些个狗在家，一来防贼盗，二来守门户。而黑狗，因为黑狗驱邪一说，所以养的人，还要多些。只是？这黑狗又有啥奇怪了？
    “寻常人家，会专门用骨头养狗吗？更何况骨头上还带着大块的肉。”秦逸起身，微微一笑，看着满脸疑惑的秦汉，出声道：“这里地处偏僻，过往的客商想必也不多。店家自己都未必餐餐有肉，更何况是一只狗？！”
    秦汉闻言，顿时也感觉有些蹊跷了。即便是店家爱狗，可赏两块骨头就够了，也不至于用肉喂狗。毕竟，近几年苛捐杂税多了，各家各户的日子都不好过。
    “既然店家舍得用肉喂狗，那么这狗就一定有大用处！”秦逸将杯中的茶水一口饮尽，坐下后，胸有成竹地说道：“你说，这黑狗，能有什么大用处？！”
    “驱邪！！！”秦汉讶然！忍不住大声道。黑狗驱邪，这是众所周知的。像这种没有丝毫杂毛的黑狗，更是天生阴阳眼！……
    ………………
    秦逸也没有脱衣服，直接和衣躺在了床上，他转过头，对着一旁略显紧张的秦汉，说道：“先睡一会儿吧。天色尚早。”
    “可是，可是少爷你不是说，今晚不要睡觉吗？”秦汉坐下，略显紧张地道。他紧张，倒不是因为自己，他练过武功，更有内气护体，浑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常人，一般的邪灵鬼魅，别说是伤他，就连靠近他些，都不敢。他担心的是自己少爷，他没练过武功，身体底子又弱，气血不旺，正是邪灵喜欢上身的目标。
    这人，凭着一身功夫，他还能保得少爷周全，可是这鬼，他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万一少爷有个啥，他以死谢罪都于事无补……
    秦逸仿佛是看出了秦汉的担忧，他坐起身，呵呵一笑，宽慰道：“不必担心，鬼物妖魅都是午夜凌晨现身，现在时辰尚早。再说门口不是还有一只‘法力高强’的黑狗大仙吗？”
    想起黑狗能够驱邪，秦汉顿时心中一宽，只要晚上不出房门，那就啥事都没有。可是他悬着的心，刚放下，秦逸的又一句话，又让他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说不得，今晚，我们还要去好好会一会它……”秦逸侧过身，淡淡地说道。那淡然的语气，就好似只是见一个普通朋友一般，而非是见一见妖邪鬼魅……
    …………………………
    ********************************************************************************************
    “哐！哐！哐！”
    三声敲门声，让秦汉心中一跳，他看了一眼秦逸，得到他的指示后，这才小心地走到房门前，一把刻着金色花纹的匕首，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他不知道这大街上买的，所谓的大师开过光的宝匕，能不能对妖邪造成伤害。不过唯今之计，只有姑且试上一试。
    “谁呀？”秦汉悄悄后退一步，找了一个最好出手的位置，这才出声道。
    “是我，店家！”门外粗实的汉子声，让秦汉心中一安，不由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收回匕首，打开门道：“原来是店家啊。有什么事？！”
    “麻烦你告诉你家公子一声，夜壶在旁边的小间里，晚上没事的话，千万不要出去走动。”黑脸汉子看了一眼屋里，见秦逸已经和衣躺下后，这才放心道。自家的事情，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这过往的客商，他都会小心提醒一声。再说这位富家公子和气的很，他也不想秦逸发生什么意外。
    “哦。我知道了。”秦汉点点头，表示晚上没事不会出去走动。
    “那就好。那就好。那两位早点睡吧。”黑脸汉子点点头，起身往别屋走去，今天又是阴月阴日，那鬼物说不准就会出来。那几个落脚的客人，也要好生提醒一下。
    …………………………
    “少爷。看来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秦汉沉着脸，皱着眉头说道。既然连店家都这样提醒了，那么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那是落实了。他没有去睡，而是盘腿在下铺的床上打坐。
    “少爷，你看我们今晚是不是不要出去走动？”秦汉有些犹豫地问道，少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说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他还是得试一试。
    “放心。没有三分三，我是不会冒险的。”秦汉淡然一笑，不由地把手伸入了贴身的怀里，方方正正地黑皮大书给予他无比的信心与安定。
    “连一只黑狗都能压得住它，我有《地藏心经》在手，何惧之有？！”
    …………………………
    ****************************************************************************************************************************
    （话说已经采摘了一朵菊花，那娇艳的芳华，着实让人痴迷……
    诸位？是不是再采摘两朵？）

第一第九章 普渡，慈悲心（九）
    “少爷，后院有狗吠！”
    秦汉一直没有睡觉，他盘腿坐在床上默默打坐，心神警觉的很。后院刚发出一点响动，他便敏感地站了起来，对着秦逸出声道。
    秦逸也一直没有睡，他不过是和衣躺在床上假寐罢了。今晚要对付的，毕竟不是常人，而是鬼魅妖邪，他虽然有《地藏心经》在手，心中无惧，可是一点点紧张，还是避免不了的。
    在秦汉略微担忧的目光中，秦逸施施然起身，将衣带系好，理了理衣衫，缓步走出房门。“走。我们便去会一会它。”
    “少……少爷……”秦汉还是想竭力劝阻秦逸，不过最后唯有无奈叹了一口气，一跺脚，跟了上去。
    ……………………
    月光暗淡了，十步之外，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后院很空旷，只是在边角地方，堆放着一些杂物。那只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大黑狗，蹲坐在门口，目光犀利，直直地盯着门外的一处空地，那神态，便好似通灵一般！
    对于秦逸的到来，大黑狗没有丝毫的表示，它的职责是镇压眼前的这只邪灵，为了它的生存，也为了它的食物……
    一团鬼火，一团幽蓝的鬼火，看不清里面，月光照到它的身上，便好似被吸收了一般。
    秦逸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不由地覆盖在了《地藏心经》上。感应到邪灵的存在，《地藏心经》此刻正微微发热，一丝丝温暖的气息，传入了秦逸的身体里。
    ……………………
    刚踏出房门，秦汉便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那是一种本能上的寒意，他根本无法抗拒。他看见了那只大黑狗，它正盯着一块空地，目光专注，眼神凌厉，一动不动。
    ……………………
    “憨子。看得见那团鬼火吗？”秦逸回过头，看着秦汉小声询问道。秦汉只是寻常凡人，虽然练过武功，可是秦逸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鬼怪。
    “少爷。是那块空地吗？我看不到有什么东西。”秦汉声音略微颤抖，好似有些紧张。对人，哪怕是死，他也无惧。可是对于这些未知的鬼怪，他本能上还是抗拒不了那种害怕的情绪。
    果然！秦逸眉头微皱，秦汉真的看不到鬼怪。如果没有秦汉的帮助，仅仅是靠他自己的话，收拾这只邪灵，还有些麻烦。
    ……………………
    随着两人的到来，一直陷入僵持中的鬼火，发生了一些细微变化。
    它的颜色慢慢转红，血一般的鲜红！生人的血气，激起了它的凶煞之气！
    “嗷!嗷!嗷!”
    邪灵一发生变化，那头大黑狗便有所感应，它前足弯曲，后足弓起，浑身汗毛直立，口中发出嗷嗷的威吓声！乍一看！顿时带上了几分狼的狠辣色彩！！
    “小心！它要攻击了！”秦逸后退一步，毫不迟疑地从怀中掏出《地藏心经》，时刻警惕着妖邪发动攻击！
    ……………………
    一束微弱的月光，照在了转变为血煞模样的鬼火身上，红光微微一闪，那团血煞鬼火居然一分为二！
    “嗷！”
    大黑狗怒吼一声，飞跃而起，居然懂得抢先出手，张口毫不迟疑的咬向了原处的那团血煞鬼火！
    浑身没有一丝杂毛的黑狗天生阴阳眼，若是通灵了，更是有着吞噬阴灵鬼怪的能力！显然！这头黑狗已经通灵！
    ……………………
    “呜！”
    还没等秦逸反应过来，出手相助，刚才还气势汹汹地大黑狗就发出一声悲鸣！
    血光乍现！
    原处的鬼火灵敏地避开了大黑狗声势凌厉的一击，而一旁分化出来的血色鬼火，却幻化成一只幽冥鬼爪，重重地抓在了声势已尽的大黑狗身上！
    “滋！滋！滋！”
    黑狗落地，略显狼狈地后退几步，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团主鬼火身上。滴滴答答地鲜血顺着毛皮落下，在地下，散落斑斑点点……
    一次交锋，看似黑狗失利，其实真正受伤颇重的，却是那团血色鬼火！
    被黑狗血一洒，那分化出来的一团鬼火，顿时就烟消云散！即便是那团主鬼火，也重新变成了幽蓝模样，颜色暗淡无比！
    “好机会！！”
    秦逸心中一凌，立刻向前踏出几步，双手飞速结出宝瓶印，口中默念《静心咒》！
    这鬼火作茧自缚，虽然伤了大黑狗，但是却被黑狗血一淋，顿时元气大伤，几乎就要魂飞魄散！
    如此机会，秦逸如何会放弃！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着几分怜悯，这留恋人世的怨灵鬼火，都是心中有着割舍不下的执念，又因死前心中含怨未了，这才不能去阴间投胎转世，轮回做人！
    可悲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秦逸不忍将它打的魂飞魄散，故唯有使出《静心咒》，为它花去怨气，也好重新轮回转世！
    “般若波若密！”
    秦逸一声大喝，毫不犹豫地将宝瓶印打出！
    “《静心咒》！”
    一卷《金刚经》缩减成为了一篇《观自在菩萨般若波若密多心经》，最后又缩减成为了一句“般若波若密”！每一次施咒，秦逸都会大喝一声“般若波若密”！一来借取天地正气，二来夺人声势威慑妖邪！
    一朵圣洁的莲花从秦逸手中打出，白色的光芒，瞬息间，便把那朵颜色暗淡的鬼火包裹！
    秦逸长吐一口气，看着被净衣白莲困住左突右转极力反抗的鬼火，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这才出声道：“你已然为鬼，阴阳两隔！”
    “人世间的一切，对你而言，便如一场浮生大梦！所有一切，皆是虚幻非妄！你又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呢？！”
    “来。”秦逸缓步走到鬼火面前，也不管地上尽是尘土，盘腿坐下，双手掐莲花印，满脸济世慈悲……“来。我为你咏诵《后土往生咒》，直至天明。”
    “你便好生，投胎去吧……”
    ……………………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吾身化六道，就是为了使汝等不至于消失，不至于堕落。道从不蔑视，是为混元，从高而下看，更不需蔑视，高不是为了舍弃低而存在，而仅仅是为了守护和引导而来，是让汝等知道，汝等是永恒的种子，吾却是汝等的父母，引导汝等走上真义之道，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
    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
    清清亮亮的声音，不急不缓，徐徐道出玄妙法门，不由的，这阴冷的月色，也多出了几分暖意……
    *************************************************************************************************
    （无名更新的慢，是没错。可是无名敢拍拍胸脯说，自己写的东西，字字用心！
    要速度，无名也能办到，注点水，多点废话，一个月30W字随随便便！
    无名不想在经历《贼道》的痛苦，一个月辛辛苦苦更新33W字，最后发工资的时候，却要找别人借钱交水电费……
    那种心血付之东流的彻骨心痛，一次就够了……
    这本书，无名但求精益求精！拜托各位，动动手，一个推荐，一个收藏，就能让无名有个更好的成绩，也能有个真正清幽的写作环境……）

第一第十章 地阴寒，伤筋骨（十）
    屋外的响动，早已经惊醒了屋内住客，而那黑脸店主，更是立刻跑了出来。因为知道今夜怨灵会出来害人，所以他一直都没敢睡，幸好怨灵只有阴月阴日才会出来，要不然他这客栈，是不能再开下去了。
    那几个行脚商人，因为畏惧于秦汉高大魁梧的体魄，不敢靠近，只是在远处对着盘腿坐在地上，默念《后土往生咒》的秦逸指指点点。那个黑脸店主倒是不惧，他小跑着来到秦汉身边，得知秦逸已经将恶灵收服，现在正在为它超度时，黑脸店主顿时一脸的舒心欢喜，对着秦逸不停的道谢。
    因为超度亡魂必须要心诚，要清净，受不得别人打扰，所以秦汉便一直站在后院门口，默默守候，防止他人打扰自家少爷。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便真如一尊门神一般。
    ……………………
    大黑狗的伤处已经敷上了上好的金疮药，这是秦逸吩咐的，所以秦汉也不敢怠慢。在他看来，这头大黑狗可灵性着呢，再加上又能威慑妖邪，秦汉心中，还是带着几分敬畏的。
    在降服恶灵后，那只大黑狗便没有离开过，它只是趴在墙角，用一种常人颇为难明的目光看着秦逸，那股子灵性儿，当真是叫人吃惊！
    ……………………
    待到秦逸将恶灵超度升天，天色已经是大明了。
    几个行脚商人因为知道这里闹鬼，天刚蒙蒙亮，便迫不及待地收拾好行装，匆忙上路了。寻常百姓，求的只是个安稳，哪怕辛苦些，也无妨。对于这些个鬼神妖邪，还是有着本能上的恐惧。
    “哎呦！”
    后院传来秦逸的痛呼声，秦汉闻声，顿时目光凛然，刚刚出现的一点睡意，刹那间就烟消云散了。
    “憨子。来。扶我起来。”秦逸眉头微皱。在秦汉地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不过他半边身子。还是依靠在秦汉身上。要不是有他扶着。秦逸恐怕又要摔下去了。
    从午夜至今朝。已经有三四个时辰了。秦逸一直盘腿坐在地上默念《后土往生经》。一动都没动过。
    地阴寒气再加上气血不通。秦逸地两条腿早已经失去了知觉。所以他刚一起身。便不由地跌坐了回去。要不是秦汉及时扶助。恐怕就得跌个仰面朝天！
    “少爷。我背你吧！”秦汉一脸心痛。也由不得秦逸多说。一把将他背起。朝着内院房间走去。自家少爷。何等精贵地身子。为了一个恶灵受如此地苦。哪里值得！要他说。直接将它打地魂飞魄散就好了。哪里要这么麻烦！
    “呵呵。好吧。”虽然下半身子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可是秦逸还是一脸淡然地笑容。他呵呵一笑。由着秦汉将自己背起。往房内走去。
    秦逸一动。那只半眯着眼睛地大黑狗便好似有所察觉。它直起身子。步伐蹒跚地跟在了秦逸地身后。一副不离不弃地模样！因为被怨灵抓伤地是右腿。所以它地行动。略微有些艰难。
    **************************************************************************************************************
    秦逸坐在床上，双手捧着一杯热茶，脸上一副恬静淡然模样，静静品茶。
    秦汉端着一盆热水蹲在他脚下，一脸心痛地为他按摩足部穴位。少爷的脚，已经变得紫青了，摸上去，冰冷一片，便如同幽潭死水一般，冷的彻骨！这十一月的天，再冷些都能冻死人了！少爷就这么光坐在地上，天寒地冻！他那身子骨，如何受得了！！
    秦汉学过内家功夫，对周身穴道极为熟悉，再加上有内家真气相辅，不过一会儿，秦逸便感觉双脚渐渐恢复了知觉。
    麻！
    痒！
    痛！
    当麻痒消去后，剩下的，便是彻骨般的疼痛！
    秦逸眉头紧锁，极力忍下那股子疼痛，默默等待足部神经恢复正常。待到疼痛好些了，他这才将茶杯放下，对着一脸关心的秦汉吩咐道：“去叫店家弄碗热姜汤来。我昨晚穿的衣服太少，再加上地阴寒气入体，若是不驱驱寒，明日怕是要生病了。”
    “我这就去！”秦汉将秦逸双脚抬起，用毛巾擦干水后，扶着秦逸在床上躺下，盖好被子。
    ……………………
    秦汉一走，秦逸的目光便不由地被墙角那只大黑狗吸引。
    这只大黑狗通灵，秦逸是知道，不过看它的样子，好似对自己十分的亲近。秦汉在为秦逸舒筋活血，它就乖乖地趴在墙角，一动不动。
    看着这只大黑狗，秦逸的兴趣顿时就上来了。他掏出《地藏心经》，不由的想看看这只大黑狗的资料。既然它已经通灵，那么就属于是灵物了。《地藏心经》上，应该会有它的资料。
    “类别：黑狗。
    种族：百兽（妖）。
    功德：1289。
    罪孽：13。
    状态：通灵。”
    这一看，秦逸顿时吃惊的不得了！
    一只狗居然也有功德在身？！这还得了！？
    秦逸认真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黑狗，可是却不能找出什么奇异之处，最后唯有无奈苦笑，口中忍不住笑道：“狗兄！？你该不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恶？!这辈子，被打入畜生道了吧？！”
    人若为恶，死后鬼府阴差会将其打入畜生道，下辈子做牛做马之流。
    这只大黑狗有如此高的灵性，秦逸便不由的想起了这番民间传说。
    黑狗虽然通灵，但是还没有到能够听懂人言的地步，它只是感觉到秦逸在看它，便不由的摇着尾巴，一副讨好的模样。
    ……………………
    “少爷。先把姜汤喝了吧。”
    不过一会儿，秦汉端着一碗姜汤走入房间，同行的，还有那个黑脸店主。
    一进门，那个黑脸的店主便是止不住的感激话语，连声挽留秦逸，说要好好招待他一下。秦逸只是摇头淡笑，也不多说。
    秦逸的目光一扫而过墙角的黑狗，心中不由的有个想法，他看了黑脸店主一眼，这才出声道：“既然你执意要感谢，我看这样吧。你就把这头黑狗卖给我如何？”
    “没问题！”黑脸店主立刻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这恶灵收服了，这黑狗用处也不大了。可是当秦汉将银子递给他时，他又摇头了。
    “不成。不成。这怎么能行！”黑脸汉子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地，死活就是不肯接秦汉递来的银子。“太多了！太多了！我不能收！”
    秦汉递来的银子约莫有十两重，十两银子，在一般农家看来，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一笔钱财了。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钱，十两银子，就是一万文钱啊！这要是搁在乡下，都能娶两房媳妇了！……
    “无妨。收下吧。”秦逸淡淡一笑，示意黑脸店主收下。在他看来，这只黑狗值这个价。
    ……………………
    ***************************************************************************************************************
    收下银子，黑脸店主也没急着走，反而是与秦逸闲聊了一会儿。从黑脸店主口中，秦逸也大致知道了这个怨灵的由来……
    ……………………
    约莫五年前，这家店里来了一个高瘦的行脚商人，他姓林，名洪，大约三十岁上下，是做走运女儿家的水粉生意的。
    恰好那年大旱，那位行脚商人不知怎么的就染上了肺热之症，一咳全是血……
    看病花完了盘缠，货物也贱价卖出去了。店家好心，还为他垫上了五钱银子。可是最后，那个行脚商人还是病死他乡。
    店家家中也不宽裕，况且行脚商人也没将老家何处告诉他，所以这黑脸店家便自己再垫了点钱，就近将其好生安葬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年，这里便闹鬼了。还好遇鬼的行脚商人，都只是大病一场，并未闹出人命。
    他听了一个游方道士的劝告，去下乡找了一只大黑狗养在家中，以威慑邪灵，这两年倒也没出什么大事。
    ……………………
    “他客死他乡，可能含怨未了吧。心中有些割舍不下的执念，那也难怪。”秦逸摇摇头，叹息道。“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害人性命。自己为它超度，倒也没错了。”
    ………………
    一夜未眠，秦逸也倦了。目光微微一扫墙角的大黑狗，他忍不住对着黑脸店家问道：“你家这只黑狗叫什么名字？”
    “公子，还未取过名字呢。要不您给取个？”
    “哦？”秦逸一拍脑袋，略微思索一下，随即便敲定了这头大黑狗的名字。“既然这样。那就叫灰太狼吧！”
    ……………………

第一第十一章 地下有人？
    两人在这家客栈多驻留了一日。
    一则是因为秦逸体弱，彻夜咏诵《后土往生咒》超度怨灵，使得寒气入体，不得不好生休养一下。二则是那只大黑狗也受了不小的伤，暂时还行动不便。
    待到第二日，两人收拾好行装，找店家问清好一条近道后，便打算抄小路去渝州县城。经过一日好好休息，秦逸整个人看起来便精神了很多。脸也不像昨日那般冰冷苍白，看着让人心疼。
    那只大黑狗的状态比秦逸还要好些，秦汉为它包扎了一下后，第二日，它便可以绕着秦逸满地乱跑了，很是活泼。
    ……………………
    两人一直等到太阳升起大半，这才启程赶路。在店家的挽留下，两人提前吃过午饭，路上的干粮，毕竟也不好下口。
    店家给两人指的近道是凤阳山，相传一千年前，凤阳山上有一株千年梧桐木，当时有人看到一对凤凰在那落脚，而后，凤阳山的名字便叫开了。凤阳山不高，山下近几年行脚的商人多了，便在山下清理出了一条小道，从那里前往渝州进县，可以节省一天半的路程。
    凤阳山已经不再属于是豫州地域了，而是被规划入了渝州边界。两人一路急行，终于是在晌午时分，赶到了离凤阳山最近的官道。
    官道到了这里，便多出了一个岔口，往前，是当年朝廷有权时，建立的官家驿站，不过如今，早已经被地方世家把持了。而往右，便是近几年来开辟出来的小道，直接穿过凤阳山下的树林，前往渝州进县。
    小道约莫一丈宽，两人并行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因为林中枝叶茂盛，遮挡住了阳光，看着略显昏暗，斑驳点点，配着林中传出来的鸟兽鸣叫，无端端生出一股子寒意……
    秦逸牵着驴子站在官道边，眉头微皱，目光一直锁定在这条小道上。
    “少爷？我们还走不走这条路？”秦汉站在秦逸身后，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裹，看着自家少爷微皱的眉头，他心中不由一凛，出声问道。自家少爷自从出来后，便变得越发高深莫测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自家少爷居然能够用荆轲居士的《后土往生咒》超度亡灵。
    “嗯。”秦逸略微点头，清‘嗯’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站在那，眉头紧锁。站在这条小道前，秦逸就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寒意，隐隐之中，还带着一丝不安，这丝不安，便如那日在渡江上感觉到的一般。
    秦逸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照理来说，他功德不足，佛家六神通应该还没有开。可是这种奇异的感应能力，却与六神通相差不远，他不得不小心些，生命是脆弱的，值得珍惜……
    ……………………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功德：69475。（善人）。
    罪孽：11410。
    封号：百善孝子。
    隐藏：？？？？”
    ……………………
    “功德已经快七万了。”秦逸仰头望了一眼蓝天，心中默默思量。“已经可以勉强使用出《大悲咒》了。即便是遇到妖物，也有一拼之力。只要不是开了灵识的老妖。自保有余……”
    ……………………
    “走吧。”秦逸牵着毛驴，回头看了秦汉一眼，淡淡道。他感应到的，只是这片山林之中，有妖物存在。可是即便是有妖物，他们也不一定会遇上，毕竟弱小妖物，还是怕人的。
    心中左右衡量了一下，秦逸最后还是决定抄小路，尽快赶往渝州。在杜江上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再加上去丰县拜会魏老先生花去的时间，这日子，已经比原定计划晚出了很久……
    “是。少爷。”秦汉将背上的包裹紧了紧，对着不远处嘘嘘的灰太狼吹了一个口哨，而后跟上了秦逸的步伐。自家少爷如此模样，一定是有什么事不对劲，他一路上还得警觉些……
    ……………………
    两人都只顾赶路，一路上，也未多说。反倒是那只大黑狗活泼的很，一会儿钻进这片林子，一会儿钻进那片林子，惊得林中鸟雀惊飞。这只大黑狗通灵，所以对它，秦逸也宽容了许多，只要它能跟得上自己的步伐，调皮捣蛋，也就由得它去了。
    两人一路急行，中途歇息了一会儿，吃了点干粮。终于是在太阳快落下时，走出了这片深林。
    这条道开辟的时候，因为路途也不短，荒郊野外的，行人晚上休息不怎么安稳。所以过路的行脚商人凑钱在凤阳山下建了一个不大山神庙。每次路过歇脚时，都会打扫一下，奉上点贡品，以求山神保佑。若是赶路晚了，这山神庙虽然简陋，但是晚上也是一处不错的栖身之所。
    之所以建的是山神庙，而是非其他，最主要的是因为，山神主武，威慑一方山精鬼怪，乃是庇护一方的武神！
    与那些神怪小说中说的不同，山神可不是一个龙套级的无能神仙，三川五岳，陆地神仙，山神武力乃是最高！！！
    当然，其最主要的还是各方神话中，大能仙人都去了天界……
    城隍，土地，山神，灶神，这算是民间祭拜最多的下位神仙，不过这些都只是一个统称，秦逸没见过真的神仙，所以也只能去猜测。
    不过，陆地神仙中，唯有山神的职责是威慑一方山精鬼怪，这点，就可以看出山神的武力不凡。
    ……………………
    荒郊野外，最怕遇到的不是贼人，而是那些个通了灵性的山精鬼怪！
    若是遇到贼人，老老实实交出货物即可，那些刀口上喋血的汉子，也不会为难这些苦哈哈的行脚商人。可是，若是一不小心遇上了山精鬼怪，那命，可就难说了……
    通灵之物不少，山精鬼怪秦逸虽然没有见过，可是身边的这只狗，他可是知道已经通灵了。
    通灵之物，有善有恶，按照神鬼传说，若是遇到高人点化，那便是灵兽，将来有道了，便是仙兽……若是没有高人点化，那便是妖……
    **************************************************************************************************************************************************************************
    “有人！”
    眼见山神庙就在前方不远，秦逸的眉头终于是舒展开来了。即便那些山精鬼怪们再大胆，也不敢在山神庙前害人。今晚，倒是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可是他刚微微一放松，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在飞速接近！！！……
    “什么人！！？”秦汉一身大喝！身形飞跃而出，护在了秦逸身前。这里是荒郊野外，自家少爷绝对是不会和自己看玩笑的，他说有人，那么就一定有人来了。虽然他看不见对方在哪，但是秦汉还是本能的护卫在了秦逸身前，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少爷？！人在哪？！”没有发现敌人的行踪，秦汉略微显得有些紧张，他手中紧紧握着匕首，手心尽是汗水……
    秦逸闭目，忘却六识五灵，将自己的灵觉感应提升到了极限。
    “一团气息，很博大，正气凛然，不是敌人……”秦逸突然睁开眼，对着前面一块空地呵呵笑道：“法师既然来了。何不出来见见面？难道地下很舒服吗？”
    ……………………

第一第十二章 惊闻尸变？！
    秦逸虽然早猜到这个世界有修真者，或者说的修士……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遇到了……
    虽然重生于这个世界后功德消尽，六神通也因与虚无，但是那种奇异的感应能力，却变得越发明显起来。他虽然看不到那人，但是在他的脑海中，却能清晰的感应到那人的方位，那人的气息……
    正前方，三丈，那株杂草下……气息很博大，凛然正气！
    平常人不可能躲在地底下，更没有如此凛然的正气，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来人，是修士……
    ……………………
    “哈哈！有趣！有趣！！你是如何发现我的？！”在秦汉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前方约三丈处，冒出来了一个人头，而后便是人身，最后整个人就这么硬生生从地里冒了出来……
    而那片地，还是和之前一样，好似没动过……这人就好像虚幻一般从地底长了出来……
    “呵呵。五行遁地术而已……”来人很高大，比秦逸整整高出一个头，就算是与秦汉比，也要高出几分，一身灰色道袍，略显陈旧，沾染了一些尘埃……身姿挺拔，魁梧不凡，英挺伟岸犹在秦逸之上，更显阳刚之气！……
    “在下昆仑后学术士——叶知秋！敢问道友是？”那人对着秦逸一拱手，满脸好奇地出声问道。至于秦汉，他是看都没看一眼。眼前这个俊秀儒雅的年轻人勾起了他的兴趣，虽然他好似不通道法，但是身上那股凛然的正气与功德金光，还是让他不由的起了爱才之心……
    “法师有礼。在下并非是修道之人。只是一介书生……”秦逸拱手还礼，微微一笑，淡然道。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约莫要比他大上三五岁，身形极为挺拔，相貌英俊，阳刚之气十足。相比他，自己就显得有些阴柔了，书卷气息太重……
    “哦？你不通道法？又如何知道我的所在？”叶知秋面带疑惑，看着秦逸询问道。眼前的这个俊逸书生一身正气，想必是不会说谎骗人的。五行遁术，尤以土遁最善隐逸，即便是师门前辈也未必能发现他的所在，却不想一个身无半点法力的书生就感应到他在哪……
    “呵呵。”秦逸看了一眼面前英挺不凡的法师，给了一个算不得答案的答案。“与生俱来……”
    法师是中原对修道之人的统称，无论是道士还是和尚，都可以称之为法师。
    中原大地，地广人杰，虽然道法逐渐式微，但是一直星火相传。在原本那个秦逸有限的片面记忆中，天下道门分为两派，一派擅长丹药，讲究练得金丹，此派道士，统称为方士。另一派，则隐于世俗，秦逸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只知道他们被人称之为——术士！
    如果秦逸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这位，便是传说中的——术士！
    最简单有力的证明便是，他精通五行术法！
    ……………………
    “敢问法师来此处为何？”秦逸看着眼前英俊伟岸的年轻道士，心中那份莫名的不安，越加明显了。对方精通术法，那么就是有道之人，有道之人自然不会像市井之中的那些假道士一般招摇撞骗。“莫非？！是有妖孽！？”
    此地是荒郊野外，又是山精鬼怪活动之所，如此说来，眼前的术士，目的便很明确了。
    有妖孽！！！
    叶知秋仔细打量着眼前俊逸不凡的青年人，刚他只看到眼前之人身上的凛然正气与功德金光，却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居然还有如此的悟性！
    修道……是聪明人的事……
    修道不同于练武，讲究的，乃是一个悟字！
    练武只要肯下苦功，十年五载，总会有些成就。可是修道不同，悟了，就是悟了。悟不了，下再多的苦功也没用……
    修道……修的是命！……
    古之得道之人，一日悟道，飞身成仙者，比比皆是。他们之所以得以悟道，最基本的原因是，他们是智者，已经看透了世事……
    这就是为什么，历来修道之人都喜欢挑选读书人作为弟子的原因，原因很简单，读书人聪明！
    叶知秋也起了收徒之心，不过不是为他自己，因为他的资历还不够，他是想为他的师叔收个弟子，师叔喜欢清静，又好风雅，想必这么一个俊逸儒雅的弟子，她一定会很满意……
    ……………………
    “不错！”想起正事，叶知秋的目光渐冷，脸上也多出了一股子森森寒气，无端端的阴冷杀意，让秦逸与秦汉不寒而栗！“三天前，几个该死的盗墓之人挖开了前朝王爷的墓地，结果引得墓中尸变！我一路追踪那妖物到此……”其实还有一句他没说，他感应到秦逸身上隐藏的大功德，有些好奇，便现身出来看看……
    叶知秋的话语，让秦逸与秦汉寒意凛然……心中也莫名的愤怒起来！
    诸恶之中，尤以盗墓最为不耻！惩罚也最为严厉！
    寻常百姓，若是发现盗墓者，可以不经过官家，将其拿下，查明之后，必有重赏！若是失手将其杀了，也是不必受罪罚的！！
    死者为大！掘人家祖坟，本来就是最损阴德的事情！
    “盗墓之人，阴损三代！”
    这句话的意思是，盗墓之人，不但自己这辈子不得好死，自己的后代也会因为阴德过损，而诸病缠身……若是世代为盗墓之族，则就有灭族绝后之祸！
    害自己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盗墓最容易引发——尸变！
    尸变可不同于湘西赶尸术，湘西赶尸术是为了让客死他乡的商旅回乡入土安葬，是功德……而尸变所引发出来的，却是僵尸……
    ……………………
    “僵尸不属五行，斥于六道，以血为食，以怨为灵……”
    在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中，有几篇关于神怪传说的异文，其中就有最直观的描述……
    “僵尸能成妖，变魃(或称旱魃)。变为魃之后，僵尸能飞，也称飞僵，可以杀龙吞云、行走如风。所到之处赤地千里，乃是僵尸之王……”
    ……………………
    这个世界的僵尸，似乎比地球神话传说中的，更为可怕……
    因为西北之地，三百年前发生大旱，赤地千里，路皆枯骨，据说就是因为出现了僵尸王——旱魃！
    所以对于僵尸的传说，西北之人，知道的还要多些，心中也更为恐惧些……
    ****************************************************************************************************************
    秦逸默然，因为记忆的原因，即便他是来自地球，心中也不由的生出几分惧意。
    如果眼前这个青年道士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比较严重了……
    这个世界的僵尸，可与地球电视里那些傻傻愣愣的戏剧僵尸不同，它们是妖，可却不在五行六道之中，不受神灵威慑，杀它，只能靠人……
    大灾难，便意味着大功德……秦逸在犹豫……他实力不足……
    （旱魃与将臣同为僵尸王，不过因为《我和僵尸有个约会》这部电视剧，将臣比较出名些。如果有喜欢看神怪异志的朋友，应该听过旱魃的大名……
    嗯。今天起点抽了。登不进去，更的有点晚……）

第一第十三章 夜微寒
    “你们此番是去渝州吧？”年轻道人一摆手，对着沉默良久的秦逸询问道。如果这两人正是前往渝州的话，他真好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帮忙。
    “正是。”秦逸点头，又摇头，最后终于是决定放弃这次降妖除魔的机会。先不说他如今没有成就功德金身，就算是他成就了功德金身，也未必能够降得住那僵尸！
    佛家的功法对付僵尸，威力最起码要打个折扣！即便是中原道家的法门，对付僵尸这种不在五行六道之中的怪物，威力也只剩下七层。若不是僵尸天性怕雷，还真的很难收服！
    秦逸不会打雷，就他目前掌握的《地藏心经》法术，没有一项是能够克制僵尸的。他虽然迫切的渴望功德，但是却不想英年早逝……
    “如此正好！”叶知秋闻言大喜，从宽大道袍中取出一支香递到秦逸面前。“这是一支醒神香，只要你点燃它，我一炷香之内便会赶到！”
    “那几个盗墓的贼人一看情形不对，便立刻逃往渝州方向了。我为了压制僵尸，也没能将他们杀了！”说到这，叶知秋便不由的一脸森森寒意，因为那日是月阴之时，尸变后的妖物力大无穷，不避刀剑，他此番出来乃是另有任务，并未带上厉害的降妖法器。所以一时不察，居然让那只僵尸逃了！
    僵尸最善隐逸，又是昼伏夜出，即便他日夜监察，也无法发现那只僵尸到底躲在哪！这三日，方圆百里，已经陆续有十几个路人被它吸干精血而死！僵尸尝血，更是狂性大涨，如今他也没有十分把握能够将那只僵尸降服！
    虽然，他早已经用灵符通知了师门前辈，但是昆仑仙山远在万里，即便是御剑飞行也需一日的时间。
    这几日，他走不开。
    那几个盗墓的贼人，在引起尸变时，有两个死在了僵尸爪下，剩下的两个人，也被他用掌力震伤。即便是逃，也应该逃不远！
    “你此去渝州，如果路上遇到右脸长着三颗痣，又是行动不便的人。便立刻点燃这柱香通知我！”叶知秋见秦逸伸手接过定神香，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记住，那人武功很是阴毒！你一定不要与他硬碰！切忌！”
    叶知秋的最后一句话，乃是对着秦汉说的。两人之中，只有秦汉会武功，而且还不低，为了避免他们莽撞行事，叶知秋还是仔细叮嘱道。
    “对付这种丧尽天良之人，在下义不容辞！”秦逸将定神香贴身放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件事。僵尸为祸，即便他不是为了功德，这事也不得不管！况且对于那些盗墓之人，他也是尤为不耻！
    一旦僵尸吸够了人血，化为了旱魃，这天下，估计还没乱，就要起血光之灾了！
    ……………………
    僵尸，他没有能力对付，但是逃走的那几个盗墓贼，他还是有几分把握将他们就地格杀的！那几个盗墓贼闯下了滔天大祸，若是还让他们为祸人间，这中原大地，又不知道要被他们惊出多少妖孽！
    “法师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那几个贼人跑了的。”这次说话的却是秦汉，他脸上带着几分愤慨，一脸义不容辞！
    ……………………
    “多谢……”话还没说完，叶知秋的脸色突然大变，他“锵”的一声拔出背后寒光闪烁的宝剑，对着秦逸二人大喝道：“那妖孽又出来害人了！！”
    “你们今夜在这山神庙露宿，天明之前，切忌不可离开庙门半步！明日一早，便即刻前往渝州进县，不可多做停留！这僵尸还没化妖，法力不足，此处山神庙，信徒众多，神力犹在，只要不出庙门，它便不敢来害你们！切忌！切忌！！”
    匆忙交代完秦逸二人，叶知秋双手掐子午印，清喝道：
    “遁地！”
    他整个人便如幻影一般，遁入了泥土之中，再无踪迹！而正前方三丈的那片空地，依旧如初……
    ……………………
    “少爷！我们先进庙吧！”见过了两次妖孽，秦汉对于这些神鬼精怪也少了几分恐惧。再加上今日知道了这天地间，还有这等降妖除魔的高人，他心中不由的也壮了几分胆气！
    “嗯。”秦逸默然，点头应道。刚刚那位道士正气凛然，自然不会是骗他。看来这天地间，还隐藏着不少前辈高人，既然这样，这些妖魔鬼怪，也未必都要他一人去收拾！
    “似乎，自己变得淡然了很多……”秦逸坐在山神庙内的石凳上，心中思绪渐明。他还记得，他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最怕的便是遇到这类修士，因为这些大能者，能够伤害到他的功德金身……
    “似乎，自己改变了很多，很多……”想起今日遇到的那位英俊挺拔的年轻修士，秦逸心中立刻涌起几分敬佩。
    他那种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凛然正气，只要是正常人，一看便会肃然起敬……
    ******************************************************************************************************************
    夜，微凉，如水，森寒……
    两人都没有睡，也睡不着。
    山神庙外传出一阵阵异兽嘶鸣，让人一听，心底便无端端生出一股子寒意……
    秦逸与秦汉相靠着，在山神庙中间的空地，升起了一团篝火。
    入冬了，寒风刺骨，过路的商人，早在山神庙的后院角，存放好了一小堆拾好的柴禾。那是为他们自己准备的，也是为后面的旅人准备的……
    秦逸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柴火，让它烧的更旺些。他面带微笑，神色淡然恬静，便如现在所处的乃是家中，而非是荒郊野外一般。
    他现在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说。
    若是在现代，嗯，现代不提也罢……
    后院存的柴禾不多，刚好够用一晚，也就是说，这柴禾，是上一位露宿的旅人留下的。上一位旅人是否用的是别人留下的柴禾，秦逸并不知道。不过，这种默契般的约定，还是让他感到温暖。
    或许会有几个只用柴禾不去捡的旅人，但是他们毕竟只是少数，要不然，这种无言的默契便不会保留下来。
    习惯了面对现代那种纯粹自私自利的人，突然看到了这些自利，但还保留着几分善真的人……
    便足以让秦逸感到无比温暖了……
    望着夜空下，皎白的明月，秦逸终于是明白自己，为什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也不如当初，那般冷血……


第一第十四章 夜难忘
    在原本的那个秦逸的记忆中搜索了一下，他终于是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恨盗墓者，恨不得杀之为快！
    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这五种，都是常人更改天命的方式。
    天命可改，但是天道难违……
    而这五种改变自身命运的方法，其中的三风水，所指的并非是府宅门户的风水，而是先人入土安葬之所！！！
    祖坟被盗，不但盗墓之人极损阴德，被盗之人后代也是要蒙受灾祸……虽然有补救的方法，但是所有人都乐意防患于未然！历朝历代，对于盗墓之人的处罚都是很严的，在秦国，盗取皇室陵墓甚至要凌迟处死！
    何谓凌迟？千刀也！……
    ……………………
    时候不早了，秦逸也有些倦了。
    灰太狼半眯着眼睛，趴在他的脚下，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响动。它与生俱来的灵觉告诉它，这个地方并不安全。所以它警惕的守护着，守护那个给它食物的人……
    秦逸看着庙里的山神像，做工有些粗糙，但是威严犹在。他看不出这座庙有什么不同，不过那位青年法师说这里有神力加持，那就一定是如此。
    他摸出怀里的酒葫芦，那是上好的杜酿，是上次他买的，他酒量不好，如今还剩下大半。
    秦逸拿起葫芦，往嘴里大口灌了两口，火辣辣的感觉驱走体内的寒气，也让他萌生几分醉意。不要以为古代的酒度数不高，其实不然，虽然不比现代，但是也很容易醉人。米酒的酿制和烧酒的酿制，还是有分别的，米酒甜，可以当甜食，烧酒烈，会醉人……
    “山神兄，我敬你一杯~……”秦逸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醉得这么快……只是两口，他就有些昏沉了，眼前的山神像，也变成了两座，还带着残影……
    将葫中剩下的杜酿洒在了山神像前，秦逸仰面躺下，缓缓地闭上眼……明天还要赶路，不睡一下，是不行的。
    *******************************************************************************************************************
    “少爷。柴禾拾好了。”
    秦汉抱着一捆干柴，满头大汗地走到秦逸面前。少爷说，做人不能忘本，他们用了前面人留下的柴禾，那就要为后来人，留下。
    “嗯。放那去吧。”
    秦逸一脸淡然，轻轻点头，他弯腰低头揉了揉灰太狼的脑袋，淡淡一笑。这只狗昨日一夜都守候在他的身旁，一眼都未闭过……
    ……………………
    “走吧。上路吧。”
    秦逸伸手牵过驴子，对着秦汉轻声道。前面的道路要宽阔些，也没有了那种低矮灌木，不用担心骑驴会碰到头。
    “是。少爷。”秦汉应了声，背起包裹，牵着骡马跟在了秦逸身后。这江南的牲口就是不行，到了进县，一定得重新买俩头北地的好马!
    这一路，两人都没有多话，即便是早饭，那也是在路上吃的。
    一直到太阳高照，两人才走出了这片林子，重新回到了官道上。
    “少爷。过了那座山，便是进县县城了。”
    秦汉指着远处一座并不太高的山峰对着秦逸说道。走出了那片林子，他的心情也感觉轻松了许多，少了那份压抑与提心吊胆。
    “嗯。下来走一会儿吧。也好让牲口休息休息。”秦逸点点头，翻身下了驴背，轻声道。剩下的路已经不远了，这牲口驮着两个人一路急赶，也累坏了，正好让它们休息休息。
    官道两边已经开垦出了不少稻田，江南不同于西北，土地肥沃，很容易种植农作物。
    *******************************************************************************************************************
    渝州，飞龙峰，摘星观。
    “师傅……”
    陆嫣然盈盈跪在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美貌道姑面前，小桃花跪在她身后，一双灵动的眸子也是直直看着道姑。
    “嫣然……你可是想清楚了？！”
    静怡仙子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弟子，素雅的容颜上，尽是不忍……
    “是！”
    陆嫣然娇美动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然，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她抬头看了一眼西方，那是秦逸来的方向……
    “痴儿……痴儿……也罢……也罢……”
    静怡仙子放下拂尘，伸手扶起了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弟子，抬手，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修道炼气，男擒白虎，女斩赤龙……”
    “修炼了为师的法门，即便以后你甘愿散功……也不能孕育一子一女……你可知道！？……”
    ……………………
    陆嫣然的脸上露出一抹无比凄美的笑容，作为这个时代的女人，她知道不能孕育子女代表着什么……
    可是一想起那日杜江上所遇到的，和那个倒在她面前的略显消瘦却无比坚毅的背影，那张苍白俊逸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坚强的不像个女人……
    ******************************************************************************************************************
    静怡仙子沉默良久，最后唯有叹了口气，轻声道。
    “也罢。也罢。你今晚来后山吧。我今夜为你洗髓伐骨……”


第一第十五章 故事难忘，离伤悲。
    清冽的寒风，透骨的冷意……
    能冻结人心的，唯有人心……
    秦逸昂首站在凛冽寒风中，一动不动……默然的表情，挺立的身躯，宁静悠远的意境，将他雕刻得栩栩如生……
    冬天……是一个寂寞的季节……也是一个伤悲的季节……
    寒风萧瑟，冷的是身体，人心难测，伤的，却是肝肠……
    ……………………
    女人是一个遥远的话题，遥远的便如这寒风，刺骨，透心……
    ……………………
    没有哪个人生下来便是恶人，张狂也是如此。
    至少，至少在他下定决心做一个混子之前，他是个书生……
    真的，真的，他真的是个书生……他有着书生该有的文采、傲骨、气节，他锋芒毕露，盛气凌人……
    他总是喜欢告诉自己，没有试过锋芒毕露，又哪能学会韬光养晦……所以，他一直便是那般引人注目……
    ……………………
    “不会四书五经书画，略通诗词。
    不识人情事故百味，稍尝冷暖。
    偶得所思，叙以成书，以求换得三五散钱，安生度日。
    幸在年少，人生路长，偶思寻觅知己佳人，白首皆老。
    何奈，落花随风，清水逐流。
    唯有，即兴歪作，徒增笑尔。”
    一个寂寞而有才华的男人，似乎势必会遇到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谈不上有多漂亮的女人，有着柔美的声音，和一双狡黠的眸子……
    张狂喜欢叫她妖女，他总是厚颜无耻地说，你是一个美到妖一般的女人……他喜欢看她欢喜的眼神，和那娇羞的笑……
    …………………………
    和所有的故事不同，这里只有开头和结局，没有经过……
    一场与欢喜无关的闹剧，让这个年轻的男人明白，女人天生就会演戏，而会演戏的女人，最喜欢骗人……
    这个时代，真诚是一种很不值钱的东西，它比不过一瓶好酒，更比不过一只钻戒……
    年轻的男人开始渐渐学坏……因为他明白，这个世界，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少爷。回去吧。身子要紧……”秦汉站在三米远的地方，默默守候。秦逸站了多久，他便站了多久……
    少爷伤悲了，他知道，一看便知道……
    他不知道少爷为什么伤悲，他也没有能力为少爷分担，所以，他能做的，唯有默默守候……
    “嗯。”秦汉的话语让他回神，秦逸转过身，微微点头。但是他却没有挪动脚步，因为他壶中的烈酒还没有喝完。他往前踏出一步，让自己彻底沐浴在刺骨寒风中，血脉冻结……有些时候，身体的寒冷，能够压下孤寂的寒心。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衣冠飘飘，长袖飞舞，秋冬的寒风中，这个俊逸儒雅的少年，便宛若乘风仙人般飘渺……
    ……………………
    “走吧。回客栈吧。”汹涌的醉意让秦逸目光朦胧身躯摇晃，他酒量不好，他一直知道。
    秦汉赶忙上前两步，一把扶住了自家少爷那略显消瘦的身躯。清秀俊逸的脸庞苍白一片，在寒风的肆虐下，没有一丝血色。
    “唉！”秦汉叹了一口气，将醉倒在他怀里的少爷背起，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少爷是越来越感怀了……”
    ……………………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久了。即便他拥有在强大的力量，也比不过他所拥有的寂寞……
    ——铸剑无名氏。”
    “如果没有《地藏心经》，或许我永远都不会是个好人……
    ——秦逸。”


第一第一章 锋芒所指（一）
    清风徐徐，明月高照。凤阳山上，星稀月影乱纷晓。
    天之将明未明，月之将隐未隐，地阴浊气升，天罡阳气降，分华万籁皆寂静。
    叶知秋静立于峰峦峻岩之上，双手背负，衣袖飘飘，长发飞舞，傲然而立之态，宛若乘风仙人。待到一束月华照在他身上时，他这才回过神来，悠然后退一步，反手从衣袖中拿出一面土黄色造型古朴雅致的八卦镜，放在了刚刚站立的峻岩上。
    右手平稳拖住青云八卦镜，叶知秋微微皱眉，单手结印掐诀，口中清喝道！
    “北斗借月！”
    一束肉眼可见的雪白月华凝聚在了青云八卦镜上，清丽的光辉，将周围照得敞亮一片。
    叶知秋托起青云八卦镜，反手将其倒转，逆扣在了左手上！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咬破，逼出一滴精血，弹在了青云八卦镜的后天卦上。
    “星辉指路！”
    照在青云八卦镜上的月华一震，而后朝着一个方向射了出去!
    ……………………
    “糟糕！那妖孽居然去找那位功德善人了！！！”
    待分清月华射出的方向后，叶知秋不由面色大变，惊喝道！原来这几日那妖孽行踪飘忽不定，好几日都营造出害人的假象，让他东西游走，就是找不到它隐逸的定所。
    叶知秋没有想到这妖孽刚出世便有如此灵性，居然懂得使用阴谋诡计！无奈之下，他唯有请出青云八卦镜，在明晓时分，借助北斗月华指出妖孽逃遁之所！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妖孽数次以假象迷惑他，而最后目标所指的，居然会是那位已经离去一日的俊雅青年！
    “该死！这妖孽居然懂得这么多！要是再不把它收服!三百年前的灾祸势必重演！”
    叶知秋目光凌厉无比，他毫不迟疑地从贴身的怀里，摸出了一块泛黄古玉雕刻成的令牌，掌心运劲，捏成一片飞灰！这是昆仑符箓派特有的骨玉令！历来只有上古妖魔现世时，方才可以使用！！一旦捏碎骨玉，方圆五百里之内，所有昆仑道门的弟子都会有所感应。而师门内，更是会派出闭关已久的长老降妖伏魔！
    叶知秋因为是符箓派这一代的首席弟子，所以才有幸掌管着一块骨玉令。
    这妖孽出世方才四天，就已经懂得吸怨纳恨之法！要是再让它多活几日，天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出现一个“天魔王”！！！
    今日遇到的那个俊逸少年是个善人，是个大善人！这点，叶知秋一看他身上的功德金光便知道！
    若是这样的一个善人，一个大善人，最后却被一只僵尸吸干精血而死？！！！那位善人？死后会如何？！！！
    行善济世！最后却不得好死！！！
    怨气！无边的怨气！！！他生前所做的好事越多！死后他产生的怨气将会越大！而这些怨气，便是那僵尸的血食！也是它力量的源泉！
    事情到了这一步，叶知秋也不得不倾尽全力，将其诛杀！
    ……………………
    秦家五代行善，而秦逸又是秦家唯一血脉……秦逸若是死了……这个世界，怕不单单是多出来一个“天魔王”了……
    *******************************************************************************************************************
    “少爷。打听好了。这里就只有两家药店。”秦汉端着一碗混沌放到了秦逸面前，开口道。少爷昨夜喝醉了，一直到晌午时分才睡醒过来。早饭也没吃，所以他特意去买了碗混沌回来。混沌好下肚。
    “嗯。”
    秦逸微微点头，伸手接过混沌，拿起筷子‘呼呼’吃了起来。宿醉一宿，腹中早已经空空如也，不吃点东西下肚，人难受的很。
    人世诸多感怀，亦不过是因为事与愿违，割舍不下罢了。
    学会豁达，才能放下……
    “这两家药店在哪？”一碗混沌下肚，整个人也暖洋洋的好不舒服。秦逸拍拍手，看着秦汉问道。昨日他便吩咐秦汉去问问这县城里有几家药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都在北面城口。”秦汉唤来店小二，吩咐他将桌子收拾干净。这进县虽然说是一个县城，但是也就比一个镇子大些，整个县城，也就两家药店。不过好在过往的商人不少，他多花了点银子，终于是买到了两匹不错的骏马。
    “嗯。我们过去瞧瞧。”秦逸闻声点头，起身往客栈外走去。这小些的地方，是没有医馆的。除了江湖术士和游方郎中，寻常百姓若是生了病，就唯有去药店找坐堂大夫。按照惯例，哪家药店大夫看的病，就在哪家药店抓药。
    “少爷。我们去药店干什么？！”秦汉跟在秦逸后头，好奇地问道。少爷行事越来越捉摸不定了，这会儿，他也猜不明白自家少爷到底要干什么。
    秦逸闻言，回过身，淡笑道：“你们习武之人，若是受了伤。光凭真气能不能够痊愈？”
    “很难。”秦逸闻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内家真气虽然也有疗伤的效果，但是如何比得上药物见效。除非是练到了洗髓伐骨的地步，要不然受伤的话，必须借助药物相辅。
    “哦~！我明白了！”秦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他将头凑到秦逸耳边轻声道：“少爷是想打探一下盗墓贼人何时离开的这里！？”
    秦逸顿足，微微点头。“正是。”
    ……………………
    “你去那家问问。”秦逸指着街对面的那家药铺，对着秦汉吩咐道。
    说完，他也不多做等待，直接起身进了这边街的“和春堂”。
    药铺里有些清冷，没有多少客人。这也难怪，历朝历代医生都是一个两面性的职业。
    进了药铺，秦逸直奔右进的坐堂大夫。也不多说，他直接采取了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他拿出一小块散碎银子递到了那个中年坐堂大夫面前，出声询问道：“大夫近几日可曾见过一个右脸带着三颗痣的人？”
    中年大夫一看秦逸进门，正有些纳闷，他张三顺可是有真本事在身的‘神医’。虽然目前是他自封的。但是，他眼力功夫还在。秦逸一进门，他便看出这个俊逸儒雅的年轻人精气神十足，即便是壮年汉子也有所不如！
    没病进药店，那就是为别人抓药了。可是？他为什么又跑自己这儿来呢？
    待到银子出现在眼前，张三顺不由的眉头一跳。这钱，可不少……
    他虽说是个坐堂大夫，一月奉钱也有五两，但是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他吃饭，这银子，也就勉强够花……
    眼前的银子不多，但也有一两了。够得上他几天的奉钱了。只是回答一个问题……算不得出卖病人隐私吧……
    ……………………
    拿起银子，放入袖口，张三顺闭目假装思索了片刻，这才出声道：“这位公子。前几日确实有个右脸上带着三颗痣的男人来过药房抓药。”
    秦逸眉头微皱，又拿出一块约一两重的银子，沉声问道：“到底是几日？！”
    张三顺顿时眉开眼笑，伸手飞快地接过银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两天前！”
    ……………………
    ****************************************************************************************************************
    （《战器狂徒》同组作者的书。闹书荒的可以去看看。他可比我更新快多了。。。）

第一第二章 三月会试（二）
    “少爷。我们不去追那个盗墓贼吗？”
    秦汉牵着马走在前头，犹豫了片刻，终于是忍不住回头问道。
    秦逸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摇摇头轻声道：“他两日前便已经离开了。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况且那位法师也只是说盗墓贼人往渝州方向去了。我们能不能碰上还是个问题。”
    “此行我们抄小道赶去渝州，若是能碰上那逃遁的贼人，正好就为民除害！碰不上，也就只能联系渝州官府缉拿贼人了。”秦逸抬手轻柔地捋了捋身旁骏马的鬓毛，这头牲口与他不是很熟，需要稍稍安抚一下。
    “再说。”秦逸环顾了一下四周，淡淡一笑，开口道：“没有多久，就要过年了。我们在路上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若是不尽快赶往渝州，置办好一处宅府，到时候怕是要……”
    秦逸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想说的，秦汉已经是知道了。
    秦家是士族，即便已经落魄了。虽然秦逸表亲姑父是渝州知府，但是那毕竟是外家姓氏，算不得是自己人。秦逸若是在姑父家过年，虽然没有失了礼数，但却是落了颜面。反倒是叫那些江南的‘娘娘腔’士子们，看不起。
    士族之人，最重视的是体面与气节！作为整个时代中的上等人，他们是不必为衣食住行而担忧的。
    人有所持，方有所傲！
    人有所傲，方有所守！
    一个要脸面的人，与一个不要脸的人，其相差，何止万里！……
    虽然秦逸本身对于这些东西并不是很在乎，但是在潜意思里，他还是按照这个世界的准则去做事。
    人力有限，岂能凡事尽皆善美，行事做人，求个尽人事，听天命，但自问心无愧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他虽然答应了那位法师为民除害，但是那盗墓贼人早已经逃遁数日，能不能遇上，还是个问题。要他刻意去找，人海茫茫，得找到何年何月？更况且他本身此去渝州就有不少事情要办，时间耽搁不得太久。
    ……………………
    “既然这样。我们走官道吧。走官道，时间也慢不了多少。”出了凤阳山后，秦汉便对这些小道有些排斥，官道人多，血气也旺，不用再担心碰上那些个山精鬼怪之类。况且他只精通武功，遇上那些妖魔鬼怪，他根本无法护得少爷周全。
    “走小道。”
    秦逸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虽然走官道确实是耽误不了太久，但是这么久都耽误了，也不在在乎那一两天的时间。秦逸之所以选择走小道，却是因为小道人少，路程也短些，他若是那盗墓贼人，此去渝州，必走小道！
    ******************************************************************************************************************
    将干粮打包好，秦逸此次还额外的多买了一壶老酒。
    不知何时，他突然发现自己也贪起了这杯中之物，虽然他酒量依旧不好，三杯就倒……但是近几日，他还是发现自己的酒量提升了那么一点点，约莫是半杯的样子吧。嗯。喝完三杯半，最后才慢慢倒……
    这里，离渝州本城，已经不是很远了。约莫一二百里路的样子。
    在官道上，若是快马加鞭，两人在傍晚前就能到了。若是走小道，估摸着，可能还会快些。（补充一点古代知识。在古代因为道路等等的问题，一般情况下，能够日行三五百里的便是好马，能够日行八百里的，就已经很了不得了！所谓的日行千里的良驹，大部分处于传说状态……）
    出了进县，上了官道，往右边拐点路程便是前往渝州本城的小道了。这条小道不比凤阳山的那条，少了很多阴森之气。小道的左边是树林，右边却是早已经开垦好的良田。江南就是这点好，开垦好的荒地，只要引水进来灌溉一下，在多弄点谷茛腐叶之类的东西放入田中，待到这些东西彻底腐烂了，化为了养料，来年这块田里就会有个不错的收成。
    西北之地就不行，那里缺水，干旱，连风都是干冷。要不是土地辽阔，税负轻些，怕是很难过活人。
    秋冬季节，二季稻谷却是已经收割完了，田边空旷一片，也没能见得什么人影。
    这里已经是江南腹地了，土地肥沃乃是中原之最，其他地区一年也就收成一次，而这里，却是能收成两次。
    两人都没有沿路观赏风景的兴致，所以也一直是快马加鞭，路途上除了遇到几个用牛车拖着零碎杂货的本地商人，也就只是遇到些许个外地赶考的寒窗书生。
    渝州城乃是大城，这江南数省的会试今年就正好是在渝州城举办。会考时间，乃是在明年三月，不过有些路途遥远的寒窗书生，都会提前赶往渝州，先寻得一处落脚之地。省的明年会试时，花高价也未必能够找得到。
    会试所提拔的乃是秀才，其中前三名者，又可称之为‘元’。
    不要小看这秀才的身份，这个身份可大可小。往大处说，将来若是中了举人进士，那么最起码也是一县的父母官。别看这县令只是正七品的地方官员，可是这权力可不小。衙役，府差，官兵，税务，徭役，祭祀……统统都要县令点头！
    衙役归衙门，府差算是小吏，官兵虽然归县尉管，但是办事那也要县令先点头的。
    按能力大小来说，衙役管的是偷鸡摸狗，府差也就跑跑腿，而官兵呢，大多都是由退伍军士任职，负责清剿匪盗，保护一县周全。
    这是往大里说，往小里说呢，秀才的身份，谋一个八九品的官职，找一份凑合的差事，还是很轻松的。
    所以说呢，秀才的身份，对于那些寒门读书人而言，就显得是非常重要了。。。
    秦逸几年前就已经考取了秀才，不过由于秦母过世，他一直闭门守孝，却也未曾去参加去年的解试。
    乡试取童生，会试取秀才，解试取举人，因为皇帝势弱，殿试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举办过了。举人之位，已经和进士相差无几。南朝科举制度，乃是历朝历代之最严，提拔人才之手段，也是最为苛刻。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南朝才能一直维持到今日，距开国至今已有五百多年了。
    乡试舞弊斩手，会试舞弊剁足，解试舞弊断头，殿试舞弊罪及家人！！！……
    仅是这几点，就足够让那些文弱书生彻底断了那徇私舞弊的念头……
    ******************************************************************************************************************
    （嗯。明天便是元旦了。是新年。是新气象。也是无名写书一周年。感谢各位支持至今，我相信，这份感激，会化为一份愿力与功德，加持在诸位的身上。
    ………………
    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繁衍出诸多感慨了。感慨太多，全部消化在肚中，最后唯有化为一声叹息，一缕微笑……
    有诸位相伴，我并非独行。
    新年了。说声祝福吧。无名是个厚道的人，所以祝福也很厚道……
    祝各位男同胞，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金枪含怒涨三寸，灵龟展势显神通！！！……
    ………………
    祝各位女同胞，嗯，嫁个像无名这样的好老公……囧……*－*）

第一第三章 前有盗墓贼，后有僵尸追（三）
    “天快要黑了！希望还能赶得上！”
    进县前往渝州的路上，一株盘根交错的高大梧桐树下，一个一袭灰色道袍的年轻道人宛若幽魂鬼影一般从地底冒了出来。他双手掐诀，眉头紧皱，对着面前一块古朴雅致的坎兑琉璃镜沉声道：“知冬师弟！你们已经到渝州了吗？！师门派出来的是哪位长老？那妖物连日来害死了不少无辜百姓，煞怨之气极重，怕是并不好对付！”
    “师兄放心，我和几位师弟已经到了渝州，目前正在寻找你口中的那位功德善人。”坎兑琉璃镜中的淡雅男声说到这里顿了顿，而后补充道：“师门这次派出来的，乃是清泉谷的幽月师叔。幽月师叔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一只还没修炼成妖的僵尸，就算是它修炼成了旱魃，也未必是幽月师叔的对手！”
    叶知秋闻言心中不由一定，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如果此番出山降妖的真是幽月师叔，那么便没有什么太过让人担心的了。
    原来那日黎明叶知秋发现僵尸遁走，最终目标居然是已经离开一日的秦逸二人之后，他便不惜耗费功力，以坎兑琉璃镜联系方圆三百里内的同门师兄弟。此番他出门办事，还有几个同行的师兄弟，不过由于各有任务，都分开去了别处。他因为遇上尸变，一路追杀妖物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过让他颇为庆幸的是，几位师兄弟都还没有离开渝州省内。
    坎兑琉璃镜是符箓门前辈高人炼制的法宝，一共一百三十六块，分别赐予昆仑剑宗，气宗和丹宗三派弟子。坎兑琉璃镜视使用者功力高低可百里传音，方便那些未曾修炼出阴神阳魄的弟子出门办事。不过由于历来昆仑弟子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千百年来，坎兑琉璃镜遗失损坏不少，目前门中仅剩六十三块……
    “知冬师弟，那妖物还未成魔，它惧怕阳光，怕是不敢走官道，它若走深山老林势必速度迟缓，你们速速寻到那个俊雅书生，保护他的周全。待到明日晓分，我用青云八卦镜寻得它的藏身之所，我们好联手除妖！”叶知秋四下扫视了一下，对着坎兑琉璃镜吩咐道。
    “知道了！大师兄。”
    …………………………
    听得师门已经派出长老接应，而且还是修为深厚的幽月师叔，叶知秋心中也稍微安定些。知冬师弟虽然言谈举止颇显女儿家的柔媚，但是办起事来，还是带着好男儿的果断魄力。渝州那边有他接应，自己还是要放心些。
    目前唯一比较麻烦的是，昨日遇到的那位俊雅书生到底在哪里？
    ******************************************************************************************************************
    “少爷？！我们不是去渝州城吗？为什么要在这住下了？！”秦汉背着一大包东西跟在秦逸身后，他摸了摸脑袋，疑惑地问道。自家少爷这是怎么了？这里离渝州城已经不远了。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就能到城里投宿。为什么要在城外面住宿呢？
    “就在这住下吧。”秦逸放下缰绳，回头看了一眼疑惑不解的秦汉，淡淡笑道。他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太多。难道还要自己仔细地告诉他，现在进渝州城也不适合去拜见自己的姑父，况且他还要办置一处宅院，顺便寻一寻那个盗墓贼人有没有躲在这里养伤？
    秦逸姑父杨子夫在江南两地颇具威名，历来以执法严厉为人称道，渝州城内，鸡鸣狗盗之事乃是江南最少。故而，那盗墓之人若是个聪明人，势必不会自投罗网。
    当然，秦逸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这种智者近乎于妖的谋略，一个惊发‘尸变’的盗墓贼人未必会有。
    渝州城边界外尽是森山老林，那个盗墓贼人受了重伤，必须要找一处清净的地方以药物调理。只要他不想落下残疾，最好调理的地方，便唯有这渝州城的属镇——飞鱼镇！
    这里来往商户众多，盘查也不是很严，只要他在明里有个掩护的身份，便是很容易迷惑那些盘查官兵的视线。再说江南侠风渐盛，习武之人渐多，这些江湖中人虽然很多时候都处于搞内斗的状态，但是一旦外族入侵，便是一股强大的爆发力量！历来南侵的蛮人，死伤最多的反而是那些伍官将领们。这些，便是那些侠客们的功劳。所以各地士族豪门都对江湖中人持有保留态度，只要不犯者自己，也不会过多追究……
    这样一来，他受伤的事情，便是更容易掩饰了。
    ……………………
    “客官？要来点啥吃的？我们这里的烤全羊可是远近闻名！掌厨的师傅那是地地道道的大食人！”秦逸二人一坐下，那店小二便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一声问候，开口便推销起店里最好最名贵，也是宰起人来最狠的菜肴……
    “不必了。随便来点清淡的小菜吧。”秦逸倒是没有其他想法，只不过一路吃的干粮都是肉食，他现在有点腻歪了。想吃点清淡的佳肴，调调口味。想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嗯。再来壶甜酒。”
    甜酒就是米酒，味道甘甜润滑，极是味美。秦逸本是想说来壶好酒的。不过考虑到自己酒量不好，怕耽误了正事，也就换成了来壶甜酒。
    “好叻！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厨房吩咐。”店小二满脸微笑，点头应道，就连对秦逸的称呼，也换成了公子。
    ……………………
    “少爷。你看，下面那人！”
    秦逸二人吃饭是在二楼，所以视野也要广阔些，站起来极目眺望，整个飞鱼镇近半落入眼帘。
    “哦？什么人？”秦逸闻言微愣，将手中端起的茶杯放下，站起身来，顺着秦汉所指的方向望去。
    素白道袍，飘然若仙，羽冠俊颜，雅然含笑……
    即便是秦逸也要忍不住惊叹一声！“好一个俊俏少年！可惜……是个道士！……”
    “修士？”
    秦逸坐下，眉头微撇，心中思虑道。一路行来，他已经明白这个世界隐藏着不少修道高人，鬼魅妖邪。而眼前的这人，看着也极似一个有道修士……
    不过因为离的远，他也感应不清……
    ……………………
    “知冬师兄。这里没有发现大师兄所说的那个功德善人。他怕是还未到渝州地界内吧！”一个一身灰褐色道袍的青年道士缓步走到白衣胜雪的俊雅少年面前，恭声道。
    “哦？”俊雅的近乎于妖般的少年微微皱眉，而后轻声吩咐道：“那我们去路上找找。一定要在天黑前找到那位功德善人！不然，麻烦可大了！”
    说完，他也不理会旁人，掉头就往飞鱼镇外走去……
    这些市井俗人惊异的目光，当真是叫他厌恶不已……
    ******************************************************************************************************************
    （嗯。今天停了老长时间的电。更新的有些晚了。。
    不过放心！承诺过的，我还记得。今夜不睡觉，无名也会再赶出一章来。嗯，估计下一章更的会很晚。大家早点睡，明天看吧。）

第一第四章 风雨夜，杀人夜（四）
    寂静的夜……
    风声，雨声，杀人声……
    飞鱼镇外，那株百年青皮老松下，一身破旧蓑衣的打更老汉双手垂直双脚挺立着，倒在了百年老松的树根处，一团模糊的黑影趴在他的身上，口舌之处，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滋滋”吸允声。在这寂静的寒夜，一听便是叫人毛骨悚然！
    狂风，骤雨……
    飞鱼镇外木质的吊楼上，灯火摇曳，模糊不定，一丝丝暗红隐约的煞气浮现，盘旋缭绕在灯火处，渐渐浓厚……
    落地雨声，击打在竹屋上的清脆声响，恍惚飘渺间，一股常人不可闻的血腥之气隐现，一团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乌云始终盘旋在飞鱼镇上，这场雨，怕是不会停了……
    风雨夜，杀人夜！！
    ………………
    秦逸一直没有睡，因为他睡不着！
    昏暗无光的夜色，盖顶压头的乌云，疾风骤雨的狂暴，这一切的一切，都打乱了他原本敏锐的感应能力！他所能感觉到的，唯有那一团压在胸口上的烦闷，很揪心，很不安……
    他没有睡，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捧着《地藏心经》，极力的思考着自己漏掉了什么，那是一种几乎致命的失误！……
    “不可能是那个盗墓贼，我这一路追寻他的踪迹，都没有感觉到这般不定，压抑……况且寻常武林中人，很难对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
    “到底是什么东西想要害自己？！是妖？!还是人？”
    “人？自己这一路并未结下什么仇人，况且秦家世代行善积德，也不应该会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那么？……是妖！？”
    “妖。妖。妖？！会是什么妖呢？！”
    “杜江上的水妖已经被伏魔金刚诛杀，它灵识未开，应该不会有什么同类妖物找自己报仇。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
    《地藏心经》微微发热，将一股股的暖流输入秦逸身体，安抚他的心神。
    食指微微摩擦着《地藏心经》的封面，古朴的金色大字，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妖！已经来了！
    秦逸没有动！他只是盘腿坐着，静静地坐着……
    外面大雨纷飞，乱人眼耳，他六识未开，灵觉未醒，贸然出去，势必会被妖物偷袭！唯今之计，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静静等待那个妖物找上门来！
    ………………
    淡然的语调，没有词句，有的，只是一种超然的旋律……
    《清心普善咒》的旋律，缭绕在这间并不宽敞的卧房中，一丝丝温然厚重的正气从地底凝聚，护卫在了秦逸周身……
    秦逸目前积蓄的功德不多，但也足够他与这来路不明的妖物，拼死一搏！！！
    *****************************************************************************************************************
    “血……秦家的血……善人的血……”
    青灰色死沉般皮肤，惨白的眼珠，没有瞳孔，透着森然绿光……
    深黑色，布满淤泥腐肉的宽大斗篷，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斑斑血迹……
    露出指节骨的利爪，灰黑色，闪烁锋芒，如是百般锤炼的精铁匕首……
    死灰色的雾气缭绕，隐现暗红色的血光，冤魂厉鬼的凄嗷束缚在它的身躯中……
    ………………
    “熟悉的气息……”
    已经腐烂了大半的鼻子动了动，这只已经积蓄了不少怨气，正在逐步化妖的僵尸，有着寻常妖物不曾有过的灵智！它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还亮着灯光的房间，最后转过身，朝着飞鱼镇南边走去……
    “先……杀了……惊扰……本王的……宵小之辈！！……善人……多活……一会儿……”
    ******************************************************************************************************************
    “放松……放松……没事的。没事的。”
    秦逸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抬手轻柔地抚摸着灰太狼柔顺的毛发，他动作细心而温和，那股子安然淡定的神色，也让一直紧张地‘呜呜’嚎叫的灰太狼，逐渐安定了下来。
    这只通灵的大黑狗有着非同寻常的灵觉！在那只僵尸一到达飞鱼镇时，它便有所感应，警觉地护卫在了秦逸身旁。
    几日的相处，这个给它美味食物，舒适安抚的人，在灰太狼简单的思维模式中，已经是它为之生死的主人。
    狗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它不知道。它虽然灵智已开，但却还没学会思考……
    主人，危险，它，保护……
    简单的思维，但却带着骨子里的忠诚！……
    ………………
    “离开了？！”秦逸眉头微皱，不由地疑惑道。当那种不安浓郁到极限时，他便感觉到，一团血色煞气环绕的东西，来到了他的房门外。
    不安，越发厚重了，甚至隐隐之中，他感觉自己，会死……
    “为什么会离开？！它的目标，不正是自己吗？！”秦逸坐下，看了一眼护卫在身旁紧张不已的灰太狼。这种感觉，他没有告诉秦汉，因为他帮不上忙，寻常的武林人士，对真正的妖魔而言，就跟一般的平民百姓一样……
    “到底是什么妖物？！”秦逸握着《地藏心经》的手紧了紧，心中的烦闷依旧没有化去。
    “会不会？！会不会是今日遇见的那个白衣道人所找的妖物？！”秦逸放下《地藏心经》，起身皱眉道：“如果真是。那么那几个道人一定会赶过来降妖！只要熬过今晚。便是安全了。！”
    ………………
    “啊！！！”
    “僵！……僵尸！！……救命！……不要！！……饶了我！……饶了我！！……我不是故意去挖你的坟墓……啊！！！”
    ………………
    男人凄厉的嚎叫，哀求的话语，濒死的挣扎，几乎是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飞鱼镇！！
    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他们不安！恐惧！
    他们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他们恐惧，他们哀求，他们向所有知道的神仙请求，跪拜，寻求庇佑……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生物，他们没有人能力反抗，他们只求活着……
    他们，是寻常老百姓……
    ………………
    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清冷的男声从客栈大堂传遍百丈之地！
    “你们不要出门！来的是妖物！人再多也没有用！”清冷的男声说到这，顿了顿。“如果我死了……你们立刻逃！往山神庙那里逃！逃得掉一个，算一个！”
    ………………
    这个世界，有一种人，人们喜欢称呼他们为——侠客!!!

第一第五章 何惧生死，但求无愧！（五）
    楼下清冷的男声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让秦逸纷乱的心神一震，一暖……
    天地之间，有正气！！！
    “憨子。走。我们出去会会那妖物！”秦逸起身，拍了拍灰太狼的额头，对着赶到他身边的秦汉淡然道。人一介路人都可以这么舍生忘死，斩妖除魔！他秦逸又怎能甘居人后！况且这妖物本来要寻的，便是他。
    ………………
    青色的长衫，沾染风尘，破碎了几处，露出雪白的内衫，洗的很干净……约莫三十的年纪，面色刚毅冷峻不凡，浓眉冷目，气势凛然犹在叶知秋之上！那是一股真正的煞气！杀气！只有亲手终结过他人性命，才能凝聚……
    古朴四尺长剑，上刻雕纹，盘龙卷云，吞云吐雾，纤尘不染，寒光闪烁……
    ……………………
    “蟠龙剑！”跟在秦逸身后的秦汉目光一凛，面色不由大变，急忙上前两步护住了秦逸。“少爷！是独孤剑！！！”
    “独孤剑？！”秦逸眉头微皱，不由的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待到秦汉提起蟠龙剑，他便不由恍然大悟！“他就是独孤剑？！！”
    说起独孤剑，江湖中人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秦逸不是江湖中人，对于江湖中的事，知道的也不多。
    虽是如此，但是这‘寂寞剑客’独孤剑的大名，他还是听过不止一次！！
    潜入京都库府盗宝，偷看后宫贵妃洗澡……五年前，匈奴女真诸蛮族部落联手南侵，举兵二十万！可是到达侯关外方才十日，又不得不退兵了事。这原本应该生灵涂炭的浩劫，最后居然不了了之。原因很简单，一批武艺高超的中原侠客不惜以身犯险，深入敌后，刺杀蛮族军官将领！
    仅仅十日，蛮族将领军官便死伤过百，其中‘寂寞剑客’独孤剑狙杀三十六人，名动天下！！！
    说这独孤剑是好人吧，可是他偏偏又潜入库府盗取重宝——蟠龙剑！甚至至今还谣传他偷看过后宫贵妃洗澡……虽说谣言不可信，不过无风不起浪，这世事端得是无常……
    秦逸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遇上了这么一个风云人物，一时有些惊愕。
    认出独孤剑的人不少，这客栈中投宿的，不是过往的商户，便是行走江湖的豪杰。有人出头，自然就有人壮胆。再加上‘艺高人胆大’，不少自觉手中有两把刷子的江湖汉子，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们行走江湖，难免会遇到一些山精鬼怪，不过至今仍活着，自然有过人之处！
    “走。跟上去瞧瞧！”秦逸眉头微皱，对着护卫在身旁的秦汉轻声道。人多，手杂。这些江湖中人并不可靠。要他们帮忙对付妖怪，很难……可是要他们落井下石，怕是不必他人吩咐……
    这独孤剑身怀重宝——蟠龙剑，那些江湖中人跟上去，目的怕不是为了什么斩妖除魔……
    ……………………
    ****************************************************************************************************************
    满地血迹……尸横遍野……
    第一批遭到僵尸屠戮的，是那些保护飞鱼镇安全的兵卒……
    这些从生死战场上退下来的，杀过人，见过红的铁血汉子，凭借着身体里的一股子煞气，强行压下了对妖物的恐惧，他们硬着头皮，扑了上去！！
    他们不上，死的便会是那些寻常老百姓！……
    他们吃的是这碗饭！有些事，即便明知道会死，他们也会去做，义无反顾！！！……
    ……………………
    洪刀统临行时的那句话，那碗酒，他们至死不忘！
    “不要披上了层官皮，你们就变成了那些没卵蛋的狗奴才！”
    “你们是军人！！！”洪刀统血红的双眼扫过时，带着火辣辣的疼痛，他指着关外茫茫大草原，掷地有声！“关外！几十万的狼鞑子虎视眈眈！！你们要记住！你们随时可能拿起刀！和他们玩命！！！”
    ……………………
    看着遍地官兵的尸体，秦逸眼圈微红。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些以贪生怕死欺软怕硬著称的江南兵痞，会有如此的血性！
    悲伤转为愤怒，愤怒化为仇恨！！
    秦逸血红着双眼，毫不迟疑地拿出《地藏心经》！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时间管什么掩饰不掩饰了！
    “般！若！波！罗！蜜！”
    秦逸单手结印，右手平托《地藏心经》，弹指之间翻到了《地藏心经》的第三页！
    “大慈大悲观自在菩萨！”
    “——《甘露咒》！！”
    这甘露咒并不是用来对付妖邪，而是加持在了那位‘寂寞剑客’的身上！
    一碰面，秦逸便认出来了这只妖孽的身份，正是叶知秋口中所说的那只僵尸！！
    “兄台！不必惧怕它的尸毒！我为你加持佛光，尸毒侵入不了你的身体！”这个时候，秦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刚施完咒，他便对着与僵尸缠斗在一起的独孤剑喊道！
    两者出招的速度太快了！以秦逸身体目前的强化水准，只能看到两团残影在屋檐房梁间腾挪飞跃，其他的，尽是一片模糊……
    虽然看不清他们过招的情况，不过秦逸还是能看得出来，那位剑客兄一直是在艰难地闪避僵尸的攻击，身形狼狈至极，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僵尸的尸毒颇为难缠，一旦被伤着，尸毒入体，不过一时三刻，便会全身麻痹，若是不能及时驱毒，死后还会化为‘行尸’害人！
    ……………………
    正被僵尸逼得步步退却的独孤剑，突然感觉身上一暖，一股温和刚正的气流瞬息间运转他的全身。这只僵尸阴煞之气极重，只要一靠近它三丈之内便会感觉到自己浑身血脉好似要冻结成冰！再加上尸毒难缠，即便这妖物出招僵直行动迟缓，也是逼得他左右为难！
    独孤剑对着远处俊逸的少年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一声长啸！手中蟠龙剑幻化万千剑影，不退反进，迎着僵尸贴身而上！这僵尸身体坚硬如铁，不惧寻常刀剑，要想杀它，唯有刺它心脏，砍它头颅！
    虽然不知道那个俊逸少年是什么来历，但是他会道法，这点是毋庸置疑！！
    有了强援，即便对手是一只恶毒妖物，独孤剑也不由是信心大涨！他三十六路《秋风落叶剑》正好使个痛快！
    ……………………
    大雨纷飞，狂风依旧……
    乌云盖顶，电蛇奔雷乱舞不定……
    ……………………
    飞鱼镇外，八十里，破庙。
    “糟糕！飞鱼镇那边妖气冲天！那妖孽怕是已经找到那位功德善人了！”
    “如今黑云遮月！那妖物还没化为旱魃，没有月光照耀，它还不能使用妖法！知风！知雨！我先去拖住妖物！你们立刻通知大师兄前来降妖！！”
    ……………………
    渝州城外，神武营。
    正在军营内静静擦拭兵器的青年汉子目光突然一凛！冷喝道：“有妖气！”
    “来人！备马！”
    “神武营全军戒备！”
    望着头顶厚厚地乌云，青年汉子犹豫片刻，终是沉声道：“去把摘星观送的天雷符取来！”
    ……………………
    大雨依旧，狂风依旧……
    纷飞夜雨，尽是血腥煞气！！

第一第六章 你死，我活！（六）
    ……………………
    “种族：青眼僵尸（妖）
    五行：不在五行中，处于三界外！
    寿元：僵而不死，不入轮回！以血为食，以怨为灵，妖而化魃，与天同寿！
    功德：－36472！
    罪孽：254710！
    青眼僵尸屠戮生灵，吸血纳怨，有阴煞护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弱点：雷！”
    ……………………
    “阴煞护体？！”
    秦逸眉头紧锁，退在一处墙角闭目思量。一路积蓄功德，《地藏心经》显示的资料又比之前详细了许多。不过这个时候，秦逸一心思考如何对付僵尸，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弱点雷？！如何引雷？！”秦逸看着头顶厚厚地乌云，心中却是一筹莫展。他不通五行术法，想要借引天雷谈何容易！况且贸然借引天地之威，最先死的，还是他……
    “阴煞护体！”秦逸目光凌然，看着战团处时，心中已有几分思量。
    那僵尸不惧寻常刀剑，即便蟠龙剑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也是奈何它不得！所以战团处，独孤剑虽然看似处处占据上风，砍的它衣服七零八落，但实质上，却是一点都没有伤害到它的筋骨！
    独孤剑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所以无奈之下，他唯有化进攻为防御。
    “阴煞护体！那好。我就破你阴煞！”秦逸低头看了一眼护卫在身旁的灰太狼，心中思虑已定一二。
    “独孤兄！把宝剑扔过来！”秦逸起身，对着战团中的独孤剑高呼道！蟠龙剑是宝物，短暂相处，他也不敢确定这个独孤剑是否是胸有大量之人，会不会把蟠龙剑给他。
    ……………………
    “锵！”
    秦逸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蟠龙剑便横插在了他面前的墙壁上！
    没有丝毫犹豫，秦逸双手握住剑柄，竭尽全力拔出了尽根没入墙壁中的蟠龙剑。左手持剑，秦逸蹲身右手按住灰太狼！
    “呜~！”
    前足上传来的疼痛，让灰太狼浑身寒毛直立！不过由于伤它的，是它认定的主人，所以，它并没有回头咬秦逸一口，只是蹲下身子，用舌头不停地舔舐伤口，止住喷涌而出的鲜血……
    为了破去僵尸的阴煞之气，秦逸这一剑是用了真劲！将黑狗血涂满蟠龙剑身后，他蹲下身子，轻柔地安抚了一下灰太狼，而后起身对着独孤剑大喝道！
    “独孤兄！接剑！！”
    ……………………
    “碰！”
    独孤剑闻言，顿时精神大振！凭着浑厚内力，他以肉掌硬生生的与那僵尸铜墙铁壁般的双爪硬碰了一次！
    借着双手传来的巨力，独孤剑腾空而起，倒飞三丈，一个玲珑扭身，反手握住了秦逸投掷而出的蟠龙剑！！
    蟠龙剑上，如今已经布满了乌黑色的血迹！！！
    “独孤兄！速速杀妖！要是让雨水把黑狗血冲洗掉了！那便没有用处了！！”这个时候，生死只在刹那间，秦逸自持无法对付僵尸，想要除妖，还是需要借助这位独孤剑的力量！磅礴大雨下了一夜，虽然如今已经小了不少，但是冲去蟠龙剑上的黑狗血，却是只需片刻！
    “吱嘎！”
    独孤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乌云，眉头紧锁！闪身避开僵尸的一次攻击，他‘吱嘎’一声撕开了自己身上穿的长衫！将撕下的布片包住蟠龙剑身，暂时罩住了上面的黑狗血。
    “去死吧！”
    独孤剑足尖在房檐上一点，几个腾挪飞跃与那僵尸拉开了距离，就在那僵尸紧追不舍时，他忽然又掉转身形，双手握住蟠龙剑柄，大喝一声！迎面而上！！
    “铿锵！”
    兵铁断裂的清脆声响！独孤剑的身形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哇’地一声，吐出大片淤血……
    “碰！”
    横飞的身躯，重重地落在淤泥中……扬起一片血色……
    鲜血遍地，血迹早已经渗入泥土，即便是雨水的冲刷，也不能将其洗净……
    ……………………
    “憨子。照顾好他！”
    秦逸心中莫名一震，身形飞跃而出，护在了独孤剑身前。看着前方十丈开外僵直不动的妖物，秦逸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少爷！他昏过去了。。”秦汉飞身而出，稍稍看了一下独孤剑后，便护卫在了秦逸的身旁。在他的理念中，天底下最重要最金贵的人，是自家少爷！对于独孤剑，即便他心中颇为敬佩，但是又如何比得上自家少爷重要！
    “嗷！嗷！嗷！”
    灰太狼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秦逸脚边，它匍匐在地上，脚上的伤口让它几乎不能站立……早已经湿透的寒毛倒立而起，对着前方十丈处的僵尸，发出如狼般狠辣的嗷叫！
    ……………………
    “碰！”
    并不重的声响……但在这夜雨中，却是那般引人注目……
    一直僵直着的妖物，身体诡异的，抖动了几下，而后‘碰’的一声，它的右臂落入血色泥浆之中……
    被砍去的右臂断口，发出一阵“滋滋滋”地声响，一股焦臭的，让人恶心欲吐的青烟，渐渐弥漫开来……
    ……………………
    骤雨渐止，狂风依旧……
    寒风带来的冷意，即便是远处偷偷观望的江湖中人，也不由的感觉到浑身血脉冻结……
    ……………………
    雨停了，风渐止……
    一丝丝阴冷的月光，拨开了云层，洒在了这个宛若人间地狱的小镇上……
    僵尸的身体，诡异的动了动……
    它抬起头，苍白中带着青绿色光芒的眼珠，僵直地锁定住了夜空中，那轮暗红色的月亮！
    它已经腐烂的，露出大半惨白头骨的嘴角，不由地，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月阴之气赋予它力量！同时也将它的灵觉，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它向前一步，宛若一个阴谋得逞的人一般，对着前方的秦逸笑道，残忍的笑，嗜血的笑……
    ……………………
    “最后活着的是谁？还很难说！”
    秦逸笑了。洒然一笑……
    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生死了。他随时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他手中的《地藏心经》，便是他赌命最大的筹码！！
    ******************************************************************************************************************************
    “天地法极！”
    “五！鬼！驱！魔！令！”
    ……………………
    突兀的声音，略显清冷，但却带着一股决然的杀意！
    白衣飘飘，长袖飞舞，在血色的月华下，那个傲立在房檐之上的白衣道人，宛若仙人降世！……
    ………………

第一第七章 九字真言咒（七）
    秦逸今日才见到真正的道法，如果那日叶知秋施展的五行遁术不算的话。
    “天地法极！”
    “五！鬼！驱！魔！令！”
    白衣道人一声冷喝，从四丈高的房檐上飞跃而下，单手掐诀，从袖口中打出一道金黄色的符印！符印脱手而出，便化为一团脸盆大小的金色火球，夹着呼啸之声，直取僵尸头颅！
    符箓门以五行术法闻名天下，这‘五鬼驱魔令’打出来的金焱，乃是太上老君八卦炉中三味真火的下三味——琉璃金焰！
    琉璃金焰，五行属火，偏金。引雷！克阴！灼筋骨！伤阴神！乃是对付妖魔鬼怪的利器！
    琉璃金焰打出，即便是那僵尸神智未开，不知道这是何物，但是那股灼烧般的疼痛，还是让它不由地浑身大震，狼狈避开！
    僵尸的身体是没有知觉的，不会感到疼痛，也不会感到饥饿！如果想要让它们有所感觉，唯有直接作用在它们的灵魂之上！道家称之为——阴魂！
    “又是！……臭道士！！……”
    粗粝的声音，沙哑冰冷的话语……月光的凝聚，在不断地恢复它消耗的灵力，也在一点点的将它吸取的精血消化，它的神智，在以非同寻常的速度，变得成熟起来！
    在它仅有的记忆中，唯一伤害过它的，就只有使用这种法术的臭道士！虽然这个并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个臭道士，但是一样让它感到憎恨！！
    “去……死吧！”
    它残破的头骨诡异地扭动着，它用灰黑色，带着金属光泽的利爪，残忍地剖开了自己已经腐烂的胸膛！
    滴滴乌黑的，带着浓烈恶臭的脓汁落下，让所有看到此情此景的人，不寒而栗！……
    “冤……魂……索命！”
    凄厉地嚎叫！在这几乎逃得空无一人的飞鱼镇上响起！……
    可怕的嘶吼！穿透云层，将一团血色的月华，凝聚在了它的身上！！！
    “都去死吧！！”
    它青灰色的眼珠，撇了一眼那个一身白衣的年轻道人，最后又落在了秦逸的身上！这个功德善人！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只要给他一个凄厉的死亡，让他的善心与功德，化为无边的怨气与煞气，那么它就可以吸收这些怨气，化为僵尸中的王者！
    ——旱魃！！！
    一团团模糊的黑影，从它已经腐烂的身体中冲出，带着惨烈的嚎叫，扑向了它们面前的秦逸！！
    “小心！”
    “那是被它吸干精血而死的怨灵！！”
    叶知冬心中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仅仅出世方才几日的僵尸，就能从黑白无常的手中，夺下了这些枉死的怨灵！将它们炼化为索命的冤魂！！！
    冤魂无形无体！食人阴魂！撕人阳魄！
    虽然有专门克制它们的道法！但是它们来去如风，行动异常灵敏！想要打中它们，谈何容易！！
    ………………
    “阴魂？！怨灵！？”
    秦逸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这是他第一次对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表示鄙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职业比和尚更适合对付阴魂怨灵？！
    诛杀妖魔！或许修佛之人不如修道之人那般强势！……
    但是！超度怨灵，降服阴魂，十个道士也未必比得上一个和尚！！……
    秦逸虽然不是和尚，但是他有《地藏心经》！！！
    ………………
    秦逸面带冰冷的微笑，弹指之间翻到了《地藏心经》的第三页！
    “般!若!波!罗！蜜！”
    秦逸吸足一口气，而后对着扑面而来发出惨烈嚎叫的怨灵，沉声大喝道！
    中气十足的大喝，在《地藏心经》的功德加持下，拥有了不落于佛门狮吼功的杀伤力！！
    数十团呼啸而来的怨灵，被秦逸的一声大喝，震的当场呆立！任凭那个妖物如何驱使，也无法让它们前进半步！！
    ………………
    一声夺人声势的怒吼便起到了如此效果，秦逸不由面带喜色，毫不迟疑地趁胜追击，反手将《地藏心经》放回怀中，双手掐宝瓶印，反转狮轮，怒吼道！
    “金刚伏魔！”
    “《大悲咒》！！”
    金色的光芒，宛若大日如来身后的那轮佛光，化为一片涟涟，将那些哭号呆立的冤魂包裹，最后震碎成一片片黑煞！佛法虽然慈悲，但是降妖伏魔的时候，却是怒目金刚！！
    眼见秦逸破了僵尸的邪法！叶知冬心中顿时大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俊逸儒雅的清秀书生居然会有如此本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着僵尸邪法被破，灵气大减，他飞身向前，双手飞速结印！
    昆仑符箓派，除了五行术法明闻天下外，还有一样鲜为外人所知的独门秘法！
    ——《九字剑印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诛邪！！”
    随着九字真言咒的法印结成，‘真言符’上刻录的龙形怪物金光大盛！
    ‘真言符’上所刻录的，并非是真龙！乃是龙生九子中的——睚眦！！！
    三千年前，符箓派开山祖师飞羽真人以大道法诛杀恶兽——睚眦！而后将其残躯镇压在了符箓派山门之下！并且将它的阴魂，封为符箓派镇山神兽！符箓派弟子，可凭九字真言诀唤醒‘真言符’中的睚眦残魄，诛杀妖邪！！
    叶知冬手中的‘真言符’虽然不是正品，但也是符箓派长老所炼制，唤出来的睚眦残魄，带上了几分睚眦原本的凶残暴戾！
    ……………………
    “龙……龙！！？”
    真言符幻化出来的睚眦残魄，让灵力大减的僵尸惊惧不已！虽然它已经不再五行三界之中，但还统属于六道！除非妖化为旱魃，否者的话，龙族对于它们而言，还是不可匹敌的存在！！
    月光赋予它灵识，但却没有炼化出它的灵智！除非是妖化为旱魃，否者的话，它虽然能听能看天赋灵性，但却不懂得如何去思考！
    面前的睚眦残魄还带着龙族的气息，无法分辨出是真龙还是假龙的僵尸，做出了一个最本能的反应！……
    ——逃跑！！
    它弯腰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断臂，反过身，朝着飞鱼镇西北面的茫茫大山，头也不回的逃去……
    *****************************************************************************************************************
    （知识纠正。九字真言咒最早记载于道家《抱朴子内篇·登涉》。而并非是传自西方佛家！
    佛教传入中土后，受到道家影响，也抄录了这九字真言咒！不过他们抄改后的乃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也就港台电视剧《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中，马小玲所用的佛教版，九字真言咒。)

第一第八章 人死，如灯灭
    清风细雨，朝阳暮血……
    篝火跳跃中，灼热的气浪，传遍整个飞鱼镇……奔腾的烈焰，焚烧着已经冰冷的躯壳，渺渺升起的白烟，却将人的心，化为一片黯然死寂……生命原来如此脆弱，除了剩下一具躯壳，到底还留下了什么？……
    雨不大，蒙蒙烟雨，洒落在狂乱的烈火中，只是升起一团团幻渺的云雾……
    冰冷的躯壳，早已经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无论他们生前是什么，现在和将来，都只会是一团飞灰……
    ……………………
    二百三十七具尸体……
    有三姓十六家！！绝了后人！！！……
    仅仅是在一场夜雨中……
    ……………………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吾身化六道，就是为了使汝等不至于消失，不至于堕落。道从不蔑视，是为混元，从高而下看，更不需蔑视，高不是为了舍弃低而存在，而仅仅是为了守护和引导而来，是让汝等知道，汝等是永恒的种子，吾却是汝等的父母，引导汝等走上真义之道，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
    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
    秦逸盘腿坐着，用一种近乎于冷漠般的声音，静静地咏诵着《后土往生咒》，为这些枉死的冤魂，做自己最后能做的事情！
    风冷，雨冷，但却都比不过秦逸心中的寒意……
    那些惨死在僵尸爪牙下的官兵与百姓，他们脸上的恐惧与不甘，深深地刺痛了秦逸的心灵！！如果没有人相救，他也将会是这些尸体中的一个……
    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有的，仅仅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能入土为安，因为地气会将他的尸体化为害人性命的‘行尸’！他所将面对的，是烈焰！灼热的火焰！焚烧着他的尸体，最后化为一片飞灰，彻底抹去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
    人死，如灯灭……
    ……………………
    秦汉默默地站在秦逸身后，手中拿着一把油纸雨伞，遮在了秦逸头上。而他自己，却早已经浑身湿透……
    “少爷……这个世界，善心其实是一种很不值钱的东西……”秦汉想这么对着秦逸说，可是他不敢，没有理由，就是不敢……因为少爷是秦家的血脉，秦家的血脉……
    现在的一切，让秦汉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的那次大旱……食人，猛兽，妖邪……
    ……………………
    “尘归尘，土归土……”
    秦逸起身，双手抱拳，对着飘向天际的烟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生老病死，天灾人祸……”
    “天命可改，但天道难为！……”
    “诸位！浮生往事，已成前尘忆梦……浮华依旧，但却阴阳两隔……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能不能放下心中执念，早日投胎转世，还是要看诸位自己……黄泉路上有个伴，也算不得是寂寞。诸位。一路走好！！……”
    ……………………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吾身化六道，就是为了使汝等不至于消失，不至于堕落。道从不蔑视，是为混元，从高而下看，更不需蔑视，高不是为了舍弃低而存在，而仅仅是为了守护和引导而来，是让汝等知道，汝等是永恒的种子，吾却是汝等的父母，引导汝等走上真义之道，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
    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
    清冷的男声，随着萧瑟寒风，渐渐远去……
    只是这一次剩下的，只有寒意，透骨，心凉……
    ******************************************************************************************************************
    叶知冬望着蒙蒙烟雨中渐渐远去的那个俊逸书生，他心中是如何感想，他真的已经是分不清了。他心中很乱，有悲哀，有欣慰，有着其他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感，但是更多的，却是感慨！……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种人！！……”
    ………………
    “他就在你眼前！”浑厚的男声，带着一股子温和的语调，貌似冷漠，却也难以分清……叶知秋望着灰黑色的天空，沉默良久，突然出声道。
    他看着自己这个有着俊美到妖一般容颜的师弟，只是沉默……年幼时的悲痛，让他拥有了太多仇恨，那个身具慈悲普渡心的俊逸书生，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
    “什么是修道？！”
    “修道就是学会冷漠……对自己冷漠……对天地冷漠！！！当你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冷漠看客时……你便是，得道了！……”
    那日师弟狂笑着，在云剑峰上所说的痴言妄语，叶知秋至今难忘！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道’，但是他答应过师傅，要好好照顾师弟，他必须将师弟，引向正途！
    师傅圆寂了，这个天地，他便只剩下师弟了……
    ………………
    “我也问过他……”叶知秋指着渐渐远去的秦逸二人，回过头，对着身旁的叶知冬，好似自言自语……
    “问过他什么？！他又说了什么？！”不可抑制的，叶知冬对着那个善良的近乎于白痴般的俊逸书生，起了很大的兴趣！
    叶知秋拿起茶杯，放到了师弟的面前，他没有说自己问过秦逸什么，他只是告诉了自己的师弟，秦逸所给出的答案……
    “将心比心，便是佛心……”
    ……………………
    **********************************************************************************************************************
    “走吧！”
    “这里，那些渝州城的官军会收拾好的。那妖物受了重伤，一定逃不远！我们务必在天黑之前找到它！否则的话，有生灵血食补充，不出三日，它便会恢复如初！！”
    叶知秋抬头看了一眼屋外的飘渺烟雨，心中默默思量。
    “算算时间，幽月师叔，也应该到了……”
    ……………………

第一第九章 不疯魔，不成活！！！
    冬日的阳光，没有温暖，剩下的，只是阴寒……
    冰冷的尸体，绝望不甘的目光，痴幻鬼魅纷乱隐现……
    “憨子……”秦逸抬头，仰望着云雾山中，那一点点血色的朝阳。心中的抑郁宛若千钧重石，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无奈溢满，流出的，便是离伤……
    “少爷……”秦汉望着自家少爷涣然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一个奴仆，没有读过多少书，尝过辛酸，却并没有太多体悟。他所信念和坚守的，是老妇人的吩咐。秦家！一定不能绝后……
    “唉~！”秦逸摇头叹了一口气，有些恼怒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虽然主体思想还是自己，但是受到原本那个‘秦逸’的处事影响太大了！
    “这该死的情绪！”
    人的性格，由他的心性，遭遇，经历所构成。虽然主体思维模式不会改变，但是无形中一些微小的细节，还是会被自己所接收的记忆所影响。
    这种影响谈不上好坏，但却让现在的秦逸很心烦！
    看过了那些恐惧的面容，那些冰冷的躯体，那些在烈焰中逐渐化为飞灰的人们……秦逸的心中，只剩下骚动与恐惧！……他越发的畏惧起来死亡！他害怕自己死去，尸体变得冰冷，最后在泥土中腐烂，又或是在烈焰中化为飞灰……
    恐惧死亡，是每一个生物的本能。但是这种恐惧，是可以压制的。。。
    显然，自己目前的心境，是无法将这种对于死亡的恐惧压制，原因很简单，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他虽然才华横溢，但是却只是一个闭门读书的秀才，没有太多阅历，也没有太多感怀……因为缺少，所以便泛滥了……
    当然，这指的是情感。
    秦逸能够感觉到，自己目前的心境，进入了一种误区，虽然悲天悯人，但却……但却什么，他自己也无法说得清楚，他只是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情绪很不稳定，似乎太过容易被外界的事物所感触……
    “这难道就是佛家所说的魔障？！”秦逸抬手，轻轻地按在了怀中《地藏心经》的封面上。那里温暖的感觉，让他心安……
    “想要超脱生死，先得学会畏惧生死……”
    “我是悟了？还是执迷了？佛？：ｗàｐ．①⑹ｋxs．ｃom！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或许这个世界有佛，但现在却并不会出现在秦逸面前。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体会这种对于死亡的恐惧……
    因为畏惧，所以学会了勇敢！
    秦逸不知道自己将来是否能够看透生死，但是现在，他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为压下心中的那份抑郁，不安，骚乱……
    他开始尝试着接受部分肖行风的边缘记忆！那个如钢铁般坚硬的男人！！
    ……………………
    记忆短暂的触碰，当秦逸的心神大震！他能够深深地感觉到，那个男人临死前的怨怼、不甘！这个隐忍了十数年的男人！这个有着颠覆整个世界野心的男人！
    可怕的欲望！可怕的占有欲！！
    他死了……
    这个有着巨龙般强大生命力的男人死了……
    带着不甘……他死了……没有死在凶残的半兽人爪牙下，却死在了一场卑劣的阴谋中！!成为了一个可怜的牺牲品！！!……
    他死了……
    即便他有着巨龙般强大的生命力……但是他也敌不过一场密谋已久的偷袭……
    带着不甘……他死了……他本应该化为邪恶的不死亡灵！！用血色的镰刀！收割着他仇人的生命！！！……但是他没有……他遇到了张狂……遇到了《地藏心经》……遇到了三生石！！！……
    破碎的记忆，冷血、无情、蔑视死亡！！
    那些成天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奴隶士兵，那些带着疤痕的狰狞的脸，那种凌厉中夹着嗜血与疯狂的眼神，如狼……更像饿疯了的半兽人！！！……
    ……………………
    掌心传来的疼痛，唤回了秦逸的神智，睁开眼，他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因为紧张，用指甲刺破了自己的掌心。殷红鲜血，刺目，但却……但却感觉什么呢？！手机看小说访问ＷＡＰ．１６Ｋxs．Ｃom
    秦逸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下掌心中的殷红鲜血……感觉……感觉熟悉……和兴奋……
    “肖行风的感觉？！！”秦逸突然睁开眼，望着天边的朝阳，满脸惊愕！
    “没错！就是肖行风的感觉！只有他这种在杀戮中成长的男人，才会熟悉血的味道！……”
    秦逸沉默良久，将手轻轻地按在了《地藏心经》上……
    “三个人的记忆……秦逸的感伤……张狂的豁达……肖行风的冷血……”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地藏心经》深黑色的封面，背面，印着的那个土黄色的小石头，有些刺目……
    秦逸望了望天，蓝天，万里无云。又看了看地，地大，广阔无疆。
    “三生啊。三生。你到底对我的灵魂，做了些什么？……”
    ……………………
    这个世界，有付出，才有回报！无论是一顿饭，还是一次新的生命……
    心中纠结的情绪，已经淡淡远去。秦逸起身，洒然一笑，摇摇头往房内走去。靠着肖行风的边缘记忆，他如今已经暂时忘却了那种对于死亡的不安于恐惧。
    “看样子，正如她所说的……”
    “我这辈子，注定是一个不疯魔，不成活的男人……”
    冬日的寒风，伴着那飘逸的背影，叫人看着，总是感觉，莫名的让人舒心……


第一第一章 冬至，知乐善
    进入渝州城已经两日了。
    两日的时间，已经足够将飞鱼镇闹妖怪的事情，传遍整个江南。渝州城这几日都实行了宵禁，出入城池的行人，都受到了极为严格的盘查。
    寻常百姓依旧为每日的柴米油盐奔波劳碌着，没有丝毫秦逸预料中的恐慌不安。或许对于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而言，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去远望……
    即便真的是担心有妖物，那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奴性，骨子里的奴性，传承了几千年……
    好与坏，秦逸没有办法分辨，但是，这确实是一种极为有效的统治方法……
    “智者领导，庸人被领导……如果庸人变聪明了，他也可以成为领导者……但，如果他是自作聪明……那么他离毁灭，也不远了……”
    谁说过的话，秦逸已经记不得大清楚了。只是朦朦胧胧的记住了这么一句话。或许有道理，或许也没有道理。人处的位置不同了，思维的方式也不同了。
    用一句他很喜欢的话来讲！
    “屁股！决定思想！”
    自己坐哪个位置，就会不自然的，从自己坐的这个位置去思考问题……
    不过，从秦逸现在的角度上来看，他感受到的，只有麻木……活着一天，是一天……
    ******************************************************************************************************
    “少爷。你想要置办的宅子，我已经找好了一处，只不过……”
    清风斜阳，秦逸捧着一壶清茶，坐在醉云楼的围栏上，望着飞龙峰那处，独自出神。这两日，他心中的情绪已经渐渐安定了不少。重新恢复了他所喜欢的那种淡然，清心，那种没有太多波澜的让人舒心的感觉。
    人心定了，念也止了。
    纷乱无序飘渺的杂念消去，秦逸感觉自己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自己。
    做些好事，不为别的，只为自己死后不用下地狱，只为结成善果时，那舒心的瞬间……或许，也为了功德……
    秦汉的话语，让秦逸眉头微皱。憨子的性格和为人处事，他是知道的。这个打理秦家大大小小事物多年的汉子，有着比他更强的办事能力，连他都颇为为难的事，那么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哦？~只不过什么？”秦逸不理会路人奇异的目光，将双脚搭拢着放在了围栏外，回过头看着秦汉问道。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做出了这么不合礼数的事情。不像个彬彬有礼的士族公子，倒像个孟浪狂放的富家公子哥。
    “只不过……”秦汉略微犹豫，而后将头凑到秦逸耳边，轻声道：“少爷。附近的街坊都说，那间宅子，闹鬼！闹女鬼！！……”
    “闹鬼？！还是女鬼？！”秦逸乐极反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原来只不过是闹鬼这种小事罢了。
    人的事，远比鬼的事，更加麻烦……
    如果只是闹鬼的话，那倒是并不麻烦。他有《地藏心经》在手，区区鬼魅只不过是一道下酒小菜，送点功德过来罢了。思及此处，秦逸洒然一笑，回望秦汉道：“憨子。这一路行来？我们遇到的妖邪鬼魅还少吗？”
    “少爷……这个……这个……”秦汉闻言，摸了摸脑袋，露出他带着一丝北地汉子的憨厚笑容。是啊！这一路行来，自己与少爷遇到的妖怪还少吗？……
    更何况，少爷还有那本从祖宗祠堂里面发现的宝贝，寻常鬼怪敢来，只不过是送死罢了。
    ……………………
    为了隐瞒《地藏心经》的来历，秦逸将故事改编成了，三年前，他在祭祀的过程中，无意间在祠堂里发现了这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只不过他一直都是随手放着，未曾发现有什么特别。直到这次遇到妖怪，他才知道它的不同凡响。
    秦汉不会怀疑自家少爷，无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所以，他信了。并且朝着秦家列祖列宗葬的位置，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这句话，他整整说了一天。
    ……………………
    “嗯。”秦逸喝了一口茶，略微想了想，这才回过身对着秦汉吩咐道：“既然那处宅子有不干净的东西。那你就趁机压一压原主的价，要不然，咱也太吃亏了。……”
    来到渝州，这一路都是花钱，虽然花的不多，但是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还是不少。要行善，首先就得有钱，秦家卖去田产的银子不少，不过能省下些，就省下些……
    明年开春，湘江的水，怕是又要涨了。到时候又不知道会有多少灾民流离失所……
    秦汉闻言，微微一愣。不用秦逸吩咐，他也会这么去做。这几年，秦家的产业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长，这都是他的功劳。秦家乐善好施，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处于一种吃老本的状态，虽然吃的少，但是也经不起长久日子。若不是他着手接过了秦家的皮货生意，开拓出了一些局面，秦家这几年怕是已经坐吃山空了。：ｗàｐ．①⑹ｋxs．ｃom
    只不过，让他感到惊愕的是，自家少爷居然也懂得杀价了？他以前买东西，可是别人说多少钱，他就给多少钱的……
    “嗯。我这就去办。”这个只比秦逸年长几岁的汉子，低头应了一声，转身朝楼下走去。“少爷，成熟了……”
    ……………………
    手中的茶壶已经凉了。秦逸唤来店小二，吩咐他烧过一壶热茶来。嗯。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六壶了……
    冬天，手冻……
    原来，他是拿茶壶，当保温袋用……
    街上那些为了柴米油盐奔波的寻常百姓，已经勾不起秦逸的兴趣了，他抬起头，望着飞龙峰，望着摘星观的方向……
    传说，那里山势极为陡峭，传说，那里有罕见的飞禽猛兽，传说，那里有仙人隐修……
    ……………………
    “呼！”
    直到双腿都坐的有些发麻了。秦逸这才反过身，在店小二殷勤的搀扶下，坐回了凳子上。他大方的打赏，让这个店小二深深地明白，什么叫做“顾客才是上帝”……
    双手捧着一杯热茶，秦逸欠身坐下，他抬头看了看日历，估摸了一下时间，而后轻声叹道。
    “快冬雪了。看这天，这雪也忍不了多久了。。。”
    “算算时间，也该去拜会一下姑父了……”


第一第二章 冬日寒，何须风度
    “下雪了！”
    清晨，阳光，微冷。
    秦逸穿好棉袄，推开格子窗，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子清新寒意。
    一夜风雪，屋外已经是一片素白，银装素裹古风古韵中，淡雅的让人不知不觉沉迷其中……
    道路上，已经有店家在清扫积雪，收起隔板，等待着今天上门的第一笔生意。
    杨柳那处，一片冰晶雪亮，稚嫩顽童拿着长棍儿，拨弄着冻得硬邦邦的柳枝。更有几个馋嘴的丫头，伸出冻的红彤彤的小手，偷偷地掰下一小块儿，趁大人们不注意，悄悄地放入嘴中。不过片刻儿，又吐了出来了。。。
    冷，嘴里冻的慌。
    眼前悠然的景象，唤起了秦逸年幼时的记忆。来自，地球……
    他记得，他小时候是在农村过的，不大，只有百来户人，小孩挺多，这是农村的习惯。村边有河，虽然现在已经干涸了。但是那会儿，却是流的正欢。岸边也种着柳树，很大很粗的那种。那是祖辈们种下的，不屑子孙们，也不曾动过砍去的念头。后来，被政府推去了，因为，要开发……
    柳树不高，好爬，上面有时会有毛毛虫，你可得小心些，一不小心蛰着了，准得生老大一个包。
    冬天，挺冷，会下雪。小河塘里会结冰，挺厚，猴孩子喜欢往上跑，不过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因为怕冰破。
    这个时候，秦逸就蹲在边上，满脸羡慕地看着那些在冰上走的猴孩子们。他小时候挺胖，带着婴儿肥的那种。他怕走上去，冰会破。
    事实也证明如此，在他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时，只听‘哐’的一声……
    ……………………
    “少爷。你笑啥？！”秦汉端着一盆热水步入房中，看着趴在窗户边傻笑的秦逸，不由好奇的问道。自家少爷很少笑，像这么孩子气般的笑容，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上次少爷这么笑的时候，老爷正在准备赶往巡洲上任……
    “少爷。洗把脸吧。”秦汉将木盆端到桌子上，拿起毛巾，打湿，拧干后递到了秦逸面前。
    秦汉浑厚的男声，唤醒了秦逸深远的回忆，他带着一丝不舍，摇摇头，轻笑道：“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指着那些在空地里打雪仗的猴孩子，呵呵笑道：“咱们小的时候，也是像他们这样的吧。”
    话刚说完，秦逸便发觉自己说错话了。秦汉在未被老妇人收留前，一直都是个孤儿，是个乞丐……大冬天，他最担心的，怕是，饿死，冻死……
    秦逸看着面前这张布满沧桑的脸，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仅比自己年长几岁的男人，有着远比自己坎坷的人生……
    “一世人，两兄弟！”
    秦逸看着他微红的眼睛，是这么说的，字字千钧！
    没有过多的感情表露，这个骨子里如钢铁般坚强的汉子伸手接过毛巾，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看着秦逸，恭声道：“少爷。礼物备好了。也是时候去看看杨大人了。”
    “嗯。”秦逸点点头，应声道。本来到了渝州城，他便要去拜会自己姑父的，只不过因为飞鱼镇的事情，让他心神一直不定，也就耽搁了下来。
    如今，宅子已经置办了下来。再不去拜会一下，便是不敬长辈，失了礼数！
    “嗯。憨子。府宅那边装修的怎么样？”秦逸整了整衣衫，回过头对着秦汉问道。他不是傻瓜，大冬天的，还学那些个江南的风流才子，穿着一件雪白长衫在大街上晃荡。天冷了，他早就穿上了秦汉置办好的棉袄。
    提起宅子，秦汉眉头微皱，略微犹豫了片刻，最后才开口道：“装修的匠工说，晚上经常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飘荡。吓的他们都不敢开工了。”
    “哦？~”秦逸撇了撇眉头，低头思虑片刻，而后轻声吩咐道：“那让他们就白天开工吧。进度慢点就慢点。反正这客栈，住的也还算舒服。”
    “是。少爷。我下午就去吩咐他们。”秦汉点点头，抬手轻轻拍去秦逸肩膀上的一丝褶皱。自家少爷的风采，当得是西北第一！今个儿，也要让那些江南傅粉的软柿子们，看看什么叫男儿本色！！
    醉云楼地处渝州城西，离知府衙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秦汉本是要雇一辆马车，不过秦逸否决了。
    “这大冬天的。走走也好。”
    秦逸双手背在身后，漫步在这前世根本不可能看到的古色古韵中，静静地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
    当一个人，为吃饭而奔波时，他便端得是充实无比。一个人，若是不必再为吃饭而担忧了，那便难免是空虚了……空虚可以繁衍出很多东西，有好，有坏……艺术，大致也算是其中之一吧……
    两人步至城中鹊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鹊桥引的是湘江水，环绕渝州城半圈，勉强算得上是半个护城河。不过对于江南的才子们而言，鹊桥却是卖弄风骚文采的好地方。这里，才子佳人的故事，一直流传，流传到成为一种传说……
    虽然知道江南的士子们重视风度，但是秦逸也没有想到他们会重视风度到如此地步！……
    鹊桥边，一株百年杨柳下，三三两两，几个白衣胜雪，长袖飘飘的‘才子’，即便是冻得满脸冰晶渣滓，也是强自撑着，站在萧瑟寒风中，高谈阔论……
    “憨子等会。”
    秦逸摇摇头，微笑，示意秦汉停下来看会儿热闹。他倒是要看看，这些江南的风流士子们，到底能扛到什么时候。
    “这流出的鼻涕都快结冰了……真不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样的风度……”秦逸忍不住摇摇头，大叹古人思想之不同。
    ……………………
    秦逸只是站在鹊桥上看戏，那边的几：ｗàｐ．①⑹ｋxs．ｃom个风流才子们，倒是不乐意了……
    褐色长衫，外套灰白棉袄，朴素的颜色，看着倒也不如白色那般突兀刺眼……身形略显消瘦，却很挺拔，比江南的那些风流才子们要高出一些，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汉子，浑身肌肉扎起，孔武有力，看样子是他的仆人。一相对比之下，便是看出来这人的不凡来。能有这么一个仆人，身份肯定是非富即贵……
    走近些，素雅俊逸的容颜，没有丝毫的粉脂，清秀儒雅的男儿本色，不由的让人眼睛一亮！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怕是给冻的，教人看着，莫名的有一丝心疼……
    那些傅着厚厚脂粉的江南士子们，与他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没有丝毫可比性！
    ……………………
    “卢兄！你看那小子！莫不是他也知道今日陆嫣然与苏巧儿出游要经过此地？！要不要我……”
    “刘兄不急！”卢生抬手按下满脸愤色的刘进，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他现在也颇为懊恼，桥上那么明显的位置，他怎么没有注意到呢？！反而是选中了这棵大柳树！真是晦气……
    才子，才子，可是得先论才，再谈貌的，他卢生就不信自己那江南第一的文采，会比不过一个‘小白脸’？！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求陆家小姐，对手越强大，他便越是有动力！
    ……………………
    “憨子。我们走吧。”
    秦逸突然发现，看几个冻的鼻涕拉渣的傻子耍风度，自己也显得很傻帽……所以他唤过秦汉，漫步离去……


第一第三章 人心冷暖，世态炎凉……
    “秦公子。知府大人正忙！请你改日再来探望！”
    赵管家脸上挂着恭维的笑，可是眼中那带着一丝鄙夷的目光，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得看出来。自打自己老爷坐上知府的位置后，每年总有那么两三个所谓的‘亲戚’前来拜访。而眼前的这个，又是赶在年关这会儿前来拜访，其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你！！！……”
    秦汉面带怒色，若不是秦逸拦住，他就想冲上前去，给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管家，狠狠地一个耳光！魏家如此对待自家公子也就罢了，毕竟没有姻亲之缘！可是杨子夫身为自家少爷的姑丈！居然也如此势利！！
    千里迢迢前来拜访，竟然闭门不见客！！这可就欺人太甚了！！！
    “公务繁忙？！哈哈！杨大人倒真是为国为民啊！！！”
    秦逸怒极反笑！如果说在魏家遭受的冷落，只是让他感叹世态炎凉的话！那么自己表亲姑父的关门避客！却是勾起了他的无名怒火！！
    是啊！……秦家是落魄了……
    族中直系子弟，如今只剩下秦逸一人……他秦逸，也只不过是个秀才，就连一官半职都没有……
    是啊！……虽说还是士族中人，但是如今，他秦逸的身份或许还不如一个寒门子弟……
    名声好，名声大，又有什么用？官场上，要的是权力！要的关系！秦家的关系在底层，秦家的名声，也只不过是流传于那些五斗小民中罢了！……对于他堂堂的一个知府而言，那是可以可无的关系！……
    ******************************************************************************************************
    “老爷！秦家秦子逸前来拜访！”赵管家手中拿着一张拜帖，对着端坐在大堂太师椅上的五旬老者恭声道。本来，这几日渝州城发生诸多事务，他现在是不应该前来打扰自家老爷的。只不过这次前来拜会的，乃是西北秦家子弟秦子逸！他也拿捏不准自家老爷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态。
    “碰！”
    杨子夫一声冷哼！重重地拍在雕花圆木桌椅上，对着面前的赵管家怒喝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进来打扰本官的吗？！快点给我滚出去！我什么人都不见！！”
    临近年关，飞鱼镇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青天白日之下！居然出现了妖怪害人！！两百多条人命啊！这是近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大事！
    本来那些贱民的死活，与他无关！他只要做好自己职责所在的事情便是够了！可是偏偏的！这又到了五年一次的评查考核大典！
    自从他的老师诸葛平过世后，他在官场中的人脉，便是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渝州城在他的治理下，一直太平无事，他这位子，怕是早已经被那些世家阀门子弟换去！这知府的位子，一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
    可是偏偏的！这个时候居然闹出了妖怪害人的事情！！
    这么好的机会！那些世家阀门不乘机发难，夺了他的官位才怪！
    “秦家！哼！”杨子夫皱着眉头一声冷哼！当初若不是错娶了秦家的女人，他如今又如何会这般被动！他本来也是看中了秦家的声望地位，再加上秦逸父亲秦顺颇有贤名，想要攀上高枝，一举将自家杨氏拉入士族之中！
    却想不到！那个秦顺却是个短命鬼！！还没来得及上任拉他一把，便已经病死在了路上！若不是他急中生智，将自家妹妹许配给了江南刘氏长子作为小妾，这渝州知府的位置，又如何轮得到他坐！
    可惜这几年，刘氏人才凋零，族中势力，已经大不如前。自己妹妹受了几年宠爱，也渐渐被其冷落。这个风头正紧的关头，刘氏想必也不会贸然出手，拉自己一把！
    “唉！这该如何是好？！”杨子夫眉头紧锁，心中思虑万千！因为他坐上了渝州知府的宝座，杨家近几年的势力才大有长进，声望也有所提高！若是他从知府的位置上掉下来，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可以说是付之东流了！！
    在如今这么一个风云际会的时刻，只有陆、熊、刘、郑四大阀门出面，才能保证他稳坐这个位置！
    “刘家怕是不会拉自己一把。郑家与中山国对持，势力根本就不在渝州，也是无用！为今之计，唯有想办法与陆、熊两家拉上关系！”
    “陆家子弟多已经婚配，让诗儿给做小，她怕是宁死不从……那便唯有熊家了……”秦逸姑母秦萱只为杨氏生下一女，杨氏长子，乃是杨子夫后纳的小妾所生……
    “只是熊家……”
    “男人貌丑无妨，只要他对诗儿好便是了……”
    ……………………
    ***************************************************************************************************
    “少爷！……”
    秦汉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秦逸伸手拦住了！
    他的面色很平静，平静到近乎于死静！……
    秦逸抬头，看了看眼前面.手机看小说访问ｗａｐ．１бｋxs．ｃom带冷笑的赵管家，又看了看头顶的牌匾——“杨府”！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那神态，淡定的近乎于诡异！……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秦逸从来没有这般愤慨过，这种践踏他人尊严的羞辱，让他心中的怒火，奔腾到极限！越是愤怒！便越发平静到可怕！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冷笑，他第一次有了去报复一个人的想法！
    公务繁忙？！
    多么可笑的一个理由？！
    秦逸还记得，很多年前，杨子夫还是一个落魄书生时！他的父亲秦顺，为其引荐，让他得以拜在了大学士诸葛平的门下……秦逸还记得，父亲时常称赞他是个治国能臣，并将自己才貌无双的表亲妹妹，许配给了当时还未有半点官职在身的他……
    如今，他是知府了！反倒是公务繁忙了……
    “不知道姑母表妹，过得如何……”
    杨子夫如此势利无情！丝毫不念当初提携之恩！秦逸不由的担心起自己姑母表妹的处境来……杨家的长子，乃是杨子夫后纳的小妾所生……他如此忘恩负义！姑母表妹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


第一第十四章 大道无名
    “少爷……”秦汉别过头看了一眼秦逸，欲言又止。
    “你是想说我不该打断那几个人的腿吗？”秦逸拿起酒壶，默默地灌了一口，原本他是很少喝酒的，因为他酒量不好。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想喝点。于是在路过酒家时，便顺手买了一壶。
    “少爷。那几个人虽然……”秦汉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用语言表达。
    虽然他对于那几个欺凌同村难民孩童的人渣，没有丝毫同情。但是今天少爷用凌厉的手法打断了那几个人渣的腿，还是让他感到震惊。
    在秦汉的印象中，少爷从来都是文文弱弱的，就连杀鸡都不敢，更何况动手伤人。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他们有着自己做人的底线。”秦逸默然，用一种冷漠到死寂般地语气，沉声道：“这些欺凌一同死里逃生乡邻的家伙，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够了！”
    “我不想再讨论这些！！”秦逸用极度蛮横的语气，打断了秦汉想说的话，今天的事情，让他感到心烦，感到悲哀，同时，也感到恐慌……
    这些情绪都不是他喜欢的。
    他虽然淡漠，但却有着一颗张狂的心，他从那些孩童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这个世界有着太多他所不知道的东西，对比那些遭难的村民，他的处境其实并没有好上几分。如是没有《地藏心经》，他便也如同这风雨中飘摇的树叶，茫然没有未来。
    这个逐渐颠倒的乱世，生与死，或许只在刹那！
    秦逸将手伸进怀里，放在了那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上，只有触碰到它时，自己才会逐渐变得平静，心底也会泛起一股宁静与祥和。
    那种淡然中的安绪，是他所钟爱的，只有这时，他才不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秦逸默念着，心中纷乱的情绪也渐渐消去。
    无喜无悲，便算不得是人生，在心中多上一份豁达，也就多了一份自在……
    *************************************************************************************
    “少爷。下雨了。”
    两人策马狂奔，待到中午时，已经离清水镇很远很远了。
    温暖的阳光，被一片浮云遮盖，秋寒渐冷，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蒙蒙细雨。
    “嗯。”
    秦逸勒住缰绳，摊开双手，感受着细雨落在身上时，带起的丝丝寒意。
    萧瑟寒风，秋黄落叶，远处大江奔腾，群山叠起，莫名的，秦逸涌起了一股天地尽在我心胸的豪情！
    “大丈夫！胸怀要大！要容得下天地！！”
    在秦汉茫然不解的目光中，秦逸仰天大笑，那似颠似狂的豪情壮志，就连萧瑟寒风也变得空洞起来……
    “这点喜悲就感怀不忘，那又如何功德圆满！如何修成正果！！！”
    *********************************************************************************
    “少爷。”秦汉小心翼翼地在秦逸耳边喊了一声，刚刚自家少爷的豪情壮志，他是一句都没听到。可是那似颠似狂的大笑，他可是一点都没漏掉。
    “少爷。莫不是失心疯了？！”秦汉心中满是担忧，自打上午遇到那事后，少爷就一直闷闷不乐。况且老夫人过世后，少爷就经常心神不宁，要是他真的失心疯了……
    “啪！”
    秦逸一阵仰天长笑，心胸中的那股闷气，也尽皆消散于风中。他不好杞人忧天，之所以感触颇深，也不过是因为勾起潜忧，心中难免无法释怀。
    两世为人，他早已经学会了豁达、淡定，经过这么一番发泄，心中顿时也清净安生了不少。
    《地藏心经》虽说只是需要积累功德，可是这积累功德，不就正是做善事么？做善事，不就正是炼心么？
    悟道练气，修身养性，是为仙！
    行善积德，明分善恶，是为神！
    “天之道，天知道！”
    “反正我是不知道！”秦逸摇头，哈哈大笑。一扬马鞭，狠狠地抽在坐下骏马上，也不理会身后疑惑猜测不已的秦汉，直奔大江渡口而去。
    “少爷？”
    “少爷！”
    “少爷。等等我！等等我！。”
    ……………………
    ******************************************************************************
    南朝朝廷势弱，皇帝无兵，这国土南北二分，分地而治，而这分界线，正是秦逸面前的这条杜江。
    杜江河道极宽，两岸相距足有五里，不过好在杜江水流不急，历年来，也未出现过什么灾祸。
    秦逸所在的，便是杜江上游，原本这里是没有人烟的，不过随着南北往来通商，也渐渐多了一些迁途来的流民。官府图个省事，就在这里画了圈地，立了个村。却不想后来居然发展成了赫赫有名的大渡口。
    “少爷？我们是现在渡江，还是等雨停了？”待追上秦逸后，秦汉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打量完他，确定他只是一时胡言乱语，并非是“失心疯”后，这才放心地问道。
    自家少爷大病后，便有些反常，他不得不小心伺候着。
    “嗯。”没有理会秦汉，秦逸四下看了看，而后轻声道：“现在雨不大，我们先过江吧。要是等雨停了。怕是也不容易找船。”
    南北商贾们做的生意多是皮货药材，这些个东西，最怕沾水，所以虽然现在雨并不大，可是那些商人们还是十分小心的等雨停后过江。
    因为上午的那些个事，耽误了不少时间，秦逸虽然先出发，但是却要比那些运货的商人们更晚些到达。这会儿，秦逸就看见几个熟面孔，正是在朱氏车马行见过的。
    “好的。少爷，你在这歇会。我去找船。”秦汉应了声，为秦逸寻了一处避雨的地，而后便小跑着，往停靠在江边的船家走去。
    “这位公子过江？”一旁，一位中年商人见秦逸面善，便出声询问道。
    “正是。”秦逸回过头，淡淡一笑，口中应道。
    “那怕是要等到傍晚了。”中年商人摇摇头，开口道：“陆氏商行的人将所有的船包下了。要过江，只能等他们先过去后才行。”
    “哦？”
    秦逸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陆氏车行？”
    ……………………

第一第十三章 善果
    （今天早上一看，顿时傻了。昨天写到太晚，有点迷糊了。早起一看，这章居然发到作品相关里面去了。囧~已经改过来了。大家可以看看。）
    天刚蒙蒙亮，秦逸便醒了。
    四下传来一阵杂闹声，正是昨夜那些落脚的商贾们在收拾行装。带着货物的商人，起得都要早些，待货物收拾装载好了，天已经大亮了，只要吃下早饭，便可以上路。
    前院热闹，后院却要清净的多。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并不急着赶路。所以当秦逸穿好衣裳，走出门时，外面还是清清冷冷一片。
    院前的几株盆栽上，落满了秋霜，如今已经快要到冬天了，早起一看，屋檐房角都落满白霜，让人顿感寒意。
    “少爷。东西都收拾好了。”秦汉背着一个小包裹走了出来，昨夜陪少爷看了半天的月亮，早起时，他才发现自己感冒了。幸好早年随人练过外家气功，一番打坐下来，寒气已经退了大半。
    “嗯。既然这样。我们便上路吧。”秦逸点点头，起步往屋外走去。
    “少爷，我们带出来的散碎银子怕是不够了。这银票的面额又太大，路上怕是不方便。你看是不是找店掌柜，换点散碎银子？”
    一路上银子都是交付给秦汉保管的，秦逸闻言，点了点头，轻声道：“也好。财不外露。我去牵马。你去找店掌柜换点散碎银子吧。”
    “好的。少爷，你等我会儿。”秦汉应了声，小跑着往车马行大堂走去。
    秦逸到了马棚，牵过两匹马，便向车马行外走去。这家车马行不错，照顾的都挺周到的。这西北天寒，他们怕路过的牲口着凉，还在马棚里面放了厚厚一层稻草。
    秦逸伸手抓起一把食料，康米伴着黄豆，都是上好的料材。
    随手打赏了一旁侯着的店小二十几文铜钱，在他恭维的声音中，秦逸牵着马匹渐渐远去。
    天已大亮，车马行外已经渐渐人来人往。一个年约五十的老汉挑着一副担子来到了路外。担子一边是灶锅，一边是案头，案头上放着一些已经做好的混沌，薄皮肉馅，冻得晶亮，看着便挺有食欲。
    “这位少爷？要不要来点混沌？只要十文钱一碗。老汉我的手艺，可是没得说的。”老汉看见了车马行外的秦逸，于是便挑着担子呵呵笑着走了过来。
    秦逸闻言，微微一笑，将两匹马交给一旁的伙计，拿起锅盖闻了闻汤料，说道：“挺香。来两碗吧。”
    南朝物价颇低，一文钱便可以买一个拳头大的糙面馒头，这十文钱一碗的混沌，已经属于中档了。
    “好嘞！你等会。”老汉闻言，高兴地吆喝一声，手脚麻利的挑起混沌放进锅内。
    秦汉还没出来，秦逸唯有四下走动会，暖暖身子。车马行门口，一些赶时间的商人们已经收拾好了行装，正要启程上路。
    “咦？”
    秦逸目光一掠过远处一家馒头铺，眉头不由一皱，回过身对着身后正在忙活的老汉，问道：“为何，那里会有那么多的乞丐？看他们的衣着，也不像是行乞之人啊？！”
    远处，热气腾腾的馒头铺旁，在靠近墙角的位置，坐满了蓬头垢面，面色蜡黄的乞丐。这些乞丐看白面馒头，垂涎欲滴，不过却惧于门前的大黄狗，不敢靠前。
    让秦逸感到不解的是，这些乞丐都穿着寻常人家也不一定用得起的布衣。
    “唉。”老汉闻言，手头的活也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出声道：“那些都是余家村的村民，上个月遭了山崩，全村就这么几口人侥幸活了下来。如今田没了，房子牲口也没了。唉！”
    山崩便是泥石流，在天灾面前，人显得是那么无力，能够捡到一条性命回来便是万幸了。
    “那官府呢？遭了天灾不是有朝廷的救济吗？”秦逸眉头紧皱，出声询问道。
    “救济！？哼！”老汉闻言，顿时冷哼一声，愤愤道：“就那些贪官污吏！”说完他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南朝律法，污蔑朝廷命官是要杖责五十的。
    “少爷。”
    这时，秦汉已经找车马行的掌柜换好了散碎银子，走了过来。“银子已经换好了。我们可以启程了。”
    “嗯。”遇到这档子事，秦逸早已经没有了胃口，吩咐秦汉付完老汉混沌钱，将两碗混沌打赏给了一旁侯着的伙计，秦逸便牵着马往馒头铺走去。
    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些蜷缩在墙角下的难民，秦逸回过身对着秦汉，沉声道：“拿些散碎银子，买点馒头给那些乞丐吧。另外找店老板换点铜钱，也一并给他们。”
    “是。少爷。”秦汉点头，默不作声地过去了。
    人力有尽时！秦逸行善数载，知道什么事情他能帮，什么事情又帮不了。
    这里已经属于江南，秦家的人脉还延伸不到这里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给他们一顿饱饭……
    这是古代，法制不健全的古代，即便是在地球，有些事还是无法避免……
    人有生老病死灾祸，虽然无情，但却是天道。
    行善济世，唯有尽人事，听天命。
    天下何其之大，又岂是他一人能够救得过来的？！
    况且他行善济世，也不过是为了救自己而已……
    *************************************************************************
    馒头发下去了，难民们对着秦汉千恩万谢……
    铜钱发下去了，难民们的眼神却渐渐变了……
    待秦汉走远后，墙角忽然骚乱起来！
    几个年轻力壮的难民，将那些半大的孩子们按在了地上，强行扳开了他们握得死紧死紧的手，拿走了里面还带着斑斑血迹的铜钱……
    “少爷！”
    秦汉看见了。他面带愤色，立马就想冲上去教训那些欺凌同伴的难民，但却被秦逸制止了。秦逸看着那些难民，心中莫名的有些悲哀，人性的贪婪，或是其他……
    虽然之前他就隐隐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他远远地看着那些缩在墙角里的半大孩子，那些孩子咬着牙，捡起了地上带着污泥的馒头，用脏兮兮的小手，掰下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着，而剩下的，则放进了贴身的衣服里。
    秦逸出奇的沉默了，从那些孩子带着仇恨的目光中，他看到了生机，勃勃的生机，就如同西北大荒的野草般！！！
    他走了过去，在一个难民惊恐的眼神中，捏住了他的手，“咔咔”的骨折声，伴着杀猪般的痛苦嚎叫。
    铜钱，散落了一地。
    秦逸低头，拾起了一枚铜钱。走到为首的那个半大孩子面前，将其放在了他的手心，而后在他略显诧异的目光中，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
    翻身跨上骏马，秦逸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紧凑团结在一起的半大孩子。秦汉欲言又止，最后唯有叹了一口气。
    “帮人一次，容易，帮人一世……”秦逸没有多说，他想说，秦汉已经知道了。
    唯一能帮自己一世的，只有自己！
    秦逸所能做的，只有在他们的心中，种下一粒善果。
    秦逸不知道，他想告诉那些孩子们的，他们懂了没有。但是，他已经尽力做了。

第一第十二章 思乡
    （看书不投票和干完不给钱，是同等大的罪行。抓住了，是要弹鸡鸡，弹到死的！！！）
    ******************************************************************************
    这人填饱了肚子，一躺到热乎乎的炕头上，所有的疲乏便全部从身体各处涌了出来。
    不过片刻，两人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显然，睡的正香。
    秦逸租的是两进的小院子，就在朱氏车马行后面，这原本是店掌柜住的地方，不过在秦逸开出的双倍高价下，店掌柜兴高采烈的让了出来。院子不大，但有厨房，有客厅，有侧室，有茅厕，也算得上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秦汉睡在侧房，靠近走廊，秦逸睡在内室，偏里。本来秦逸是要秦汉一起住在内室的，因为主房旁，还有个额外的小房间。可是秦汉不知道怎么的，说什么可不肯，古代尊卑有别的概念太深，所以秦逸唯有由他去了。
    待到半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秦逸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人声喧器，一片杂闹，四下客房隐隐传来谩骂声，大致是说“三更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之类。店家老板和善着脸，一个一个房间赔笑过去，连声抱歉，说着些什么。
    秦逸还睡的有些迷迷糊糊，他翻起身，全身上下四处翻腾寻找着。待他翻遍全身，也没有找到原本那个小巧玲珑的苹果手机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早穿越了。
    “少爷？！你找啥？莫不是留了什么贵重东西？”这时，秦汉也醒了，听见内屋有翻腾的声音，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进来。
    他看见秦逸在不停地翻找什么，便以为自家少爷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不由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丢了一件饰物而已。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秦逸摇摇头，人也清醒了过来。
    人穿越了，也好，也坏，至于得失，即看个人……
    “什么饰物？少爷！要不要我现在沿原路回去找找？”秦汉听了，顿时就要回屋穿衣服，出去找找看。
    他是知道自家少爷的，对于金钱饰物他都看得很淡，既然他这么着急的寻找，那么那件饰物对他而言，一定就很重要。
    “慢着！”秦逸清喝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连东西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找？再说外面黑灯瞎火的，你找得着吗？况且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明天还要赶路。快去歇息吧。”
    “可是。少爷……”
    “没可是！快去睡觉！”见秦汉还要说些什么，秦逸只能无奈的摆起少爷架子，大喝着道。
    “哦。少爷。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秦汉摸摸脑袋，方正脸上露出一丝憨笑，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给外面这么一闹，秦逸顿时没了睡觉的兴致，他身体经过《地藏心经》二次强化，已经比寻常人强健许多，刚开始因为不适应，颇为疲倦，可是小睡了一会儿，这精神头又回来了。
    穿上了一件外套，而后又将店家准备的小棉被披在了身上，虽说样子有点不伦不类，可是却暖和的很。
    秦逸点上一盏油灯，小心翼翼的从贴身的怀里拿出了《地藏心经》。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四角，多出了一些金色的神秘梵文图案，随着摇曳的灯火，隐隐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当初这本《地藏心经》来得蹊跷，等他再度去寻找那个面善憨厚的胖子时，却早已经没了他的踪迹。隐隐之间，他也会荒谬的想，自己该不会真的是碰到菩提老祖了吧……】
    “你九世为恶，但却并非十恶不赦之人，万事皆因教化机缘，我今日传你一卷《地藏心经》半卷《生死薄》。愿你好自为之，多行善事，免受万载地狱之苦！”
    那个可怕的梦，朦朦胧胧间，飘渺祥和的梵音，茫然迷途中，张狂好似听到了有人在自己耳边低语……
    思绪从回忆中淡去，秦逸将《地藏心经》贴身收好，穿上棉靴，起身走出房门。
    “少爷？！你去哪？”秦汉听到响动，以为秦逸要出去寻之前掉的东西，赶忙胡乱披了件外套，赶了上来。
    看着秦汉憨厚的方正脸，秦逸的心中，莫名的温暖起来。他顿足，回过头，对着身后冷的直哆嗦的秦汉，轻声道：“憨子。你回去睡吧。我睡不着，想在外面坐坐。”
    西北的夜晚是很冷的，虽然这里已经靠近江南，暖和了点，但是寒气依旧四溢，况且冬天到了，湿气重，很容易感染风寒。虽说秦汉练过武，但是仅仅穿着一件外套，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住。
    “少爷你等会。我回去穿件衣服。”只一会，仅仅披着一件单薄外套的秦汉便冻得面色发白，他哆嗦了一会儿，蹦进屋穿衣服去了。
    秦逸无奈，只得由他，摇摇头，苦笑。
    缓步渡出房门，外面已经渐渐清净了下来，看来刚刚下榻的商队已经安顿好了。
    因为是别院，所以清净，四下只有虫鸣声，颇显古意古韵。
    明月高悬，清冷淡亮，少了现代的繁华喧器，这明月看起来也显得高雅些，兴许，也明亮些，更大些。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秦逸望着天空中高悬的明月，不由的想起了一首很小很小时，便会背的诗。在地球时，他总是会想，娶个温柔的娘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过着安安生生的日子。
    不过，有些东西，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如今身在异界了，清净了，却又有些怀念在地球的便利了。
    或许，你没有的，才是你想要的吧……
    “少爷。你想家了？”不知道何时，秦汉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这个面目憨厚的汉子脸上有些黯然，他虽然学问不高，但是少爷刚刚吟的诗，他还是懂得的。
    “嗯。”秦逸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便将目光凝聚在天空中的明月上。
    姣白的月华，洒落在两人身上，那情景，顿时有些飘渺虚幻起来。萧瑟的寒风中，也多了一股深远悠然的意境……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别院的另一侧，面容清秀的少女坐在石阶上，口中反复的吟着这句诗，握着剑柄的手，却因为用力过度而苍白起来。仰望着天空中逐渐暗淡的月华，豆大的泪珠顺着姣美的脸颊，滴滴落下……
    “馨儿。不要哭。为师会替你报仇的。”一个面容清丽淡雅的道姑步出房门，将暗自垂泪的少女揽进怀里，眼眸深处，尽是怜惜……
    “明天，我们便去苏州！”道姑脸色渐冷，言语间，也多了一股森森寒意，便如这西北寒风般刺骨……
    “一定要那帮畜生！血债血偿！！！”
    （求票，萧瑟寒风中求票。这点推比也太夸张了吧？无名写的，有那么差？）

第一第十一章 桃花小妹的“阴谋”
    “小姐真的不看？！那倒是可惜了。”
    俏丽少女回过头，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轻声道了声可惜，而后又探出头细细观察着后面跟上来的俊俏少年。
    白皙的皮肤，虽然沾染了风尘，可是看着依旧是那么养眼，俊朗飘逸的相貌，薄薄的嘴唇，配上那淡定的眼神，不知怎的，看着总是那么教人心里舒服。
    这点，北国的公子们就要比江南的好，不傅粉，看着清新自然。江南的那些士族富甲子弟，成天在脸上傅着厚厚的一层粉黛，香气四益，看着比女人，还女人。着实让小桃花不屑。
    她喜欢的，是那种年轻俊俏，还带着男儿本色的男子，嗯，就好比眼前的这个。
    小桃花刚说完可惜，车内姑娘的小耳朵便竖了起来。她耳朵灵着呢！刚刚小桃花的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还没有逃出她的耳朵。
    “真的有俊俏公子？！”
    刚刚还像一条美女蛇一般，无比慵懒地趴在香塌上的妩媚女子，“蹬”的一声，蹦了起来。之前她还以为是小桃花，看她心烦，故意哄她的呢。
    “成天对着那些三大五粗的武夫，看看俊俏公子，养养眼也好。”妩媚女子偏着脑袋，在心底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满意的说辞。
    她是知道小桃花的眼光的，这个小丫头虽然调皮，但是跟着自己这几年下来，看人的眼光着实不低。就连渝州第一才子，卢氏公子都被她说成是“油头粉面”的“小娘们”！
    想到这，妩媚女子不由“扑哧”一声，娇笑起来，笑得傲人的玉兔荡漾出一圈圈惊心动魄的涟涟……
    这小丫头，无法无天，那天可把那个卢氏公子气的啊！
    虽说她自己也看不起这种傅粉抹面，没有一点男人气概的公子，但是看在人家好歹还有几分文采的面子上，也不能太让他下不了台，对不。
    “小姐？！你笑啥？”
    将头探出车窗的小桃花听到了车内的笑声，赶忙将小脑袋缩了回来。只见自己小姐抱着枕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赶忙止住笑声，妩媚女子娇红着脸，扣人心弦的眼波儿瞟了小桃花一眼，却是没再笑了。
    “小姐啊，你这媚眼儿要是对着那些渝州公子们来一个，上门提亲的人，准得将咱们家大本踏破了！”小桃花一把抱住了妩媚女子，小脑袋在她高耸地玉峰上蹭了蹭，丝毫没有一点主仆的意思，反倒看着像一对调皮的姐妹。
    “咯咯~痒~痒~莫要闹了！莫要闹了！”
    “小桃花！你再闹我就去告诉师傅了！”
    妩媚女子娇喘着，娇美的容颜上早已经布满了红晕，那诱人的酡红好似要滴出血来，着实让人看着心神动摇。自从被这小丫头发现自己的“弱点”后，没有哪次打闹，她是赢过的。所以无奈，唯有搬出师傅救驾。
    一听自家小姐要告“御状”，小桃花吐了吐舌头，赶忙缩回了作怪的小手，不过走之前，还在那高耸的玉兔上捏了一把。自家小姐的“那”可大了，揉着老舒服了……
    待两个姑娘家打闹完，整理好衣衫，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这时，秦逸早已经渡了桥，策马飞奔向清水镇而去。
    “哎呀！那个俊俏公子走了。”小桃花再次将小脑袋探出窗外，四下寻了会儿，却哪里还有那位俊俏公子的踪迹。
    “可惜了~。”小桃花将小脑袋缩回了车中，脸上颇为懊恼的嘀咕道。这自家小姐，就在身边，想什么时候“把玩”，就什么时候“把玩”，可是这么年轻俊俏，看着又顺眼又舒心的公子，再遇见，可是需要缘分的。
    “怎么了？小桃花？”妩媚女子整理好衣衫，瞥了一旁嘀咕的小桃花一眼，出声询问道。
    小桃红闻言，滴溜溜地眼珠子一动，赶忙向自家小姐形容起刚刚遇见的那个公子起来。简直是说的他天上无二，地下无双。顿时，也将那妩媚女子的兴趣勾了起来，聚精会神地听着。
    看着自家小姐颇为后悔的眼神，小桃花微微眯起的眼睛中，有狡黠的光芒闪烁，隐隐之中，还带着一抹“小九九”成功的笑意。
    ************************************************
    “少爷！你看。清水镇到了。”
    秦汉一勒缰绳，指着远处一个颇大的镇子，咧着嘴笑道。“这清水镇的卤面可是地方一绝，少爷等会要不要尝尝？”
    “哦~？还有美食？”秦逸闻言，顿时起了兴致，他平生所好不多，美食，美人，便是其一。可惜他酒量不好，要不然美酒也可以算得进去。（昨天刚被人灌醉的无名，痛哭流涕……）
    两人停下喝了口水，而后便策马赶去。
    天色已经不早了，早些进镇也好寻得一处清净住处。
    清水镇不小，要比马鞍镇大上一大节，这种规模，放在西北之地，说是一个小县城也不为过。虽然已经是日暮，但是大街上还是人来人往，这里是与西北交接的一个枢纽点，南北往来的商贾都是在这里停歇整顿。
    有些为了省时间的小户商人，也会在这里将手头的皮货，以略低江南两成的价格卖掉，以求早点赶去西北，再进一批货物。
    秦逸两人都没有上大街，他们在清水镇南角的朱氏车马行落脚。车马行，也是客栈，不过也不全是，车马行要比客栈大的多，是专门为路过的商贾们准备的，旁边圈着一个大院子，是留着给商人们存放货物的，不过这要另收钱。有些大点的车马行还出租牛车马车，不过价格都颇贵，还得交不少押金。
    旅途疲惫，两人都没有兴致上街看看。于是秦逸便唤过来车马行的老板，那是一个胖乎乎肉嘟嘟，看着颇为面善的和善胖子，名叫朱逢三。
    请老板上街帮买碗上好的卤面后，秦逸便接过店小二递来的热水，稍稍洗漱了一下，坐上了炕头。
    一路疲惫，虽然身体经过《地藏心经》二次强化，要比以往强上许多，但是无论是张狂还是原本的秦逸，都没有试过骑着马长途跋涉，身体上再强健，也会多少有些不适应。
    这就跟武林高手会晕船一样，有些事，不是武功高就能解决的。
    待店小二将卤面送来，就着上好的羊肉，秦逸与秦汉速速吃完，便躺回了炕头上。
    “此地离渝州还有一段路程，好好歇息，明天还要再赶一天的路。”
    ……………………

第一第十章 陆氏有女
    （菊花被爆~囧~。好在拉开的距离还不大。兄弟，助我！8难大神滴菊花啊~！粉红色滴啊~~！！！）
    “少爷。这只商队不简单！”
    渐渐靠近前面的商队了，两人的速度，也不由的慢了下来。前面路窄，官道本来就那么大，那商队一人一车就占据了大半，虽然还不至于堵人道路，但是快马而过显然是不可能的。
    “哦？”秦逸闻言微微一愣，转过头满是疑惑的看着身旁的秦汉，问道：“怎么说？”
    他虽然来自地球，又融合了秦逸的记忆，但是对于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东西不了解的。
    “这只商队才一百来人，却请了二十多个镖师，其中还有一个是好手。”秦汉远远地一指那个约莫中年，满脸络腮胡子的高大汉子，对着秦逸说道：“少爷。看见没。就是那个汉子。一看就知道是上三路的好手。”
    “哦？”秦逸仔细一看，果然，那个汉子高大无比，浑身肌肉扎起，他虽然看不出是练的上三路，还是下三路，不过大致还能看得出，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高大汉子是个好手。“果然是个好手！”
    “那又如何？”秦逸别过头，疑惑地看着秦汉问道：“兴许他们运送的是什么贵重的货物吧。这天下渐乱，多聘请一些镖师，也安全些不是？”
    “当然不是！”秦汉眼中尽是肯定，眼眸中隐隐有光芒闪烁，他策马和秦逸并肩而骑，将头凑到了秦逸耳边轻声道：“难道少爷没有发现，那些镖师保护的是最前面那辆马车吗？”
    听秦汉这么一说，秦逸顿时也觉得奇怪了。
    这些镖师虽然众多，但是大部分都环绕在为首的那辆马车边，如是寻常商队，当然是留几个好手在身边，其余的全部保护贵重货物，免得被人偷袭，货物有损。
    “看样子那辆马车里面一定坐着什么身份尊贵的人。”秦汉扬手抽了一下坐马，语气无比肯定的说道。
    “呵呵。”秦逸呵呵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们只是赶路，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秦逸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还是你心细。”
    无论是张狂，还是秦逸，都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人生百年，气量二字，他还是懂的。
    其实秦汉此番做法，还有着心底的几分小心思在里面。
    这天下渐乱，秦家落寞，他自己也不能一直陪在少爷身边，兴许哪天，自己就会横死某处。老夫人待他恩重如山，他自己是死不足惜，但是秦家的血脉，却是无论如何都要延续下去的。
    在秦汉的心中，少爷的性命，比自己贵一千倍，一万倍！
    虽然少爷在此次大病后，蒙受祖宗保佑，一下子成长了许多，但是毕竟是没有出过远门，没有接触过三教九流人物，心中的计量还是太少了。
    一旦自己哪天不在了。少爷势必要吃别人的大亏。
    所以，秦汉便在潜意识里面，想要引导着秦逸的思想，教会他从不经意间，看出事情的始末。这样一来，万一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少爷自己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每一个人活着，心底都有着自己愿意拿性命去守护的东西。用佛语来讲，这便是——执念！
    在这个朴实憨厚的汉子心中，秦少爷便是他活着的目的，那份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执念！
    秦家世代为善，却不受老天庇佑，历代族长，没有哪个是寿终正寝的！换做任何一个知道秦家遭遇的人，都要大骂一声“老天无眼”！
    可是即便如此，秦家还是穆穆不倦，积德行善。百年来，西北之地的贫苦百姓，受过秦家恩惠的何止千万！
    少爷便是秦家唯一的血脉，更是乐善好施之人。若是少爷再发生什么意外，当真是“苍天无眼”啊！！！
    老夫人过世时，拉着秦汉的手，对他说的话，他死都不会忘记！
    “一……一定……不……不能……让秦家……绝后……”
    ************************************************
    “憨子！？你怎么了？！”
    秦逸眼中满是诧异，他看着身旁沉默不语良久，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的秦汉，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因为继承了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所以对于秦汉，他还是有着很大的情感的。
    “没……没什么！”秦汉连忙转过头，不让少爷看到眼中落下的水滴，老夫人的恩情，他这辈子是没有办法报了。照顾好少爷，是他答应老夫人的。所以，他一定要办到。
    “真的没什么？”秦逸眉头紧皱，面色渐渐变得冷峻起来。“你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有！”秦汉看着秦逸冷峻的目光，心中不由的一慌，急忙掩饰道：“我只是在想，这世道渐渐不太平了。什么时候少爷有空，就跟我学点拳脚功夫吧。”
    说道这里，秦汉也口齿伶俐起来，他毕竟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这几年来，秦家大大小小的事物也都是由他负责，这点话头还是接的过去的。“学点功夫，将来遇到贼人，多少也有个自保之力。”
    “也好。”出乎秦汉预料的，秦逸这一次居然没有拒绝，他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开口道：“不过这要等到了渝州，安顿下来了再说。”
    “好的！”秦汉闻言，精神一振，以往说要少爷学点功夫，他总是推辞，这一次居然答应了！心中大为兴奋的他，恨不得现在就到达渝州。
    “呵呵。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秦逸摇摇头，无奈叹道。他似乎已经忘记了，秦汉其实要比他大上三岁。
    ************************************************
    “小姐！小姐！”
    “快看！快看！”
    “后面来了一位年轻俊俏的公子！”
    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俏丽少女将头探出了车窗，正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却不巧，正好看到了后面策马而来的秦逸。
    多么俊俏的公子啊！
    面色如玉，温润可人，剑眉明目，神光异彩，最为妙绝的是那一脸淡然悠闲的姿态，即便是风尘仆仆，可在他看来，也好似闲庭漫步一般，正当得上那“翩翩君子”！
    “小桃花。莫要闹了。都是你，说什么西北好玩。结果却是无趣的很。人家现在还头晕着呢。”
    “莫要烦我！”
    车厢内传来一声低哼，而后便飘出一句慵懒无比的女声。
    那慵懒中带着娇媚的江南糯音，极具韵味，让人一听，便莫名的心神飘摇起来……
    （嗯。明天是无名的生日，更新的可能会有一点晚。不过质量与数量，还是有保证的。）

第一第九章 陆氏商队
    （苍天啊~！大地啊~！吾菊危已！！！）
    “少爷！水来了。这里的水可清甜了！”远远的，秦汉满脸兴奋地一扬手中的葫芦，快步赶了过来。
    “嗯。”秦逸点点头，接过葫芦，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着，抬手擦去嘴角的水渍，他将葫芦递还给秦汉，拿起缰绳，翻身跃上了枣红骏马。
    “天色不早了。这里离清水镇还有一段路程，午饭我们便在马上吃吧。”为了不让秦汉看到大树后面的手掌印，秦逸唯有放弃暂作歇息的打算，快马赶往下一个城镇。
    突然多出了五万功德，秦逸心中的兴奋还是没有消去，现在的他，越发的渴望遇到做善事的机会了。
    “是。少爷。”秦汉不疑有他，只道是少爷赶路心切，况且这里离清水镇确实还有一段路程，早些上路，也能早些到达，以便寻得一处住所。
    两人一扬马鞭，狠狠地抽在了坐下骏马身上，朝着南方飞驰而去。
    秦逸单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不时的伸进怀里，从贴身的包裹里面摸出一小块一小块切好的酱牛肉，时不时的，拿起葫芦，往口里灌一口甘甜的溪水。这些干粮都是专门为赶路准备的，酱牛肉用油纸包着，里面已经洒好了作料。虽然西边风寒，但是因为是贴身放着，带着人的体温，拿出来时，还是温热的，嚼在口里，也不会觉得难以下咽。
    相比秦逸，秦汉就要奔放的多了，他松开缰绳，只靠两胯控制坐下骏马，一手牛肉，一手酒葫芦，正大口大口地吃的痛快。好在西北地势平坦，要不然照他这种骑法，不撞树上才怪。
    对于秦汉略显潇洒的“危险驾驶”，秦逸心中还是有些羡慕的，不过他虽然会骑马，但是也仅仅是会而已，在地球的时候，哪里能有多少机会骑马，骑术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开始还好，骑的时间长了，便有些倦了。
    两人在马上用过午饭，又快马加鞭赶了几十里路后，四周的人烟便渐渐多了起来。
    如今已经行出了老家约六百里，现在所处的位置，差不多是属于江南与西北边界交接的地方，人烟自然也渐渐多了起来。
    在官道上，秦逸还看到了几处行馆，不过那个是为走马上任的朝廷官员准备的，秦逸无官位在身，想要在那里住宿需要七品以上官员开的“行帖”。
    此番出来，原本的那个秦逸一时疏忽，也没有想到这个，所以并未准备“行帖”。现在张狂唯有快马加鞭，赶往清水镇投宿。
    虽然已经过了几日，对这幅身体已经逐渐变得熟悉，渐而习惯起来。但是张狂的心中确实有些不自在。他能够感觉的到，自己因为原本的那个秦逸发生了某些，他并不喜欢这种变化。
    因为那种多愁善感的情绪，会让他感觉自己变得“娘们”了，不像带把的纯爷们。
    “蛋腚~。蛋腚~！能活着就是万幸了。变得娘们点，就娘们点吧。”张狂心中默默安慰自己道。因为如此，他在完全融合完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后，更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肖行风那团狂暴的记忆。在没有找到一处佛光普照的寺庙前，他是万万不敢触碰。
    ***********************************************……
    “少爷！你看！前面有个商队。”
    一日疾驰下来，秦逸也有些疲倦了，精神头也不像之前那么足了。待到秦汉喊了出来，他才发现前方不远有个车队。
    西北之地靠近蛮族，盛产毛皮，但是西北的士族富甲们，又非常喜欢穿南方的绫罗绸缎，这就造成了皮货生意的盛行。南方的商贾们，只要准备几车上好的绸缎，运到西北卖掉，而后再买上几车皮货，这一来一回，虽然危险，但是若是成了，便是暴利。
    所以皮货生意几乎占了整个西北贸易的三成。
    看着那三大车子的各式毛皮，显然，眼前的这只商队便是做的皮货生意。
    皮货生意虽然暴利，但是危险也高，西北之地，民风还是要比江南彪悍些，民风彪悍了，自然，这干无本买卖的人，也就多上那么几分。
    南方的商贾们为了节省开支，也为了安全，大多是一起组成个商队，合伙聘请些略通武功拳脚的武师押运。若是买卖大了，还会专门找上一些大牌的镖局，请些武林高手来坐镇。
    显然，眼前的这个商队就属于后者。
    约一百人的队伍，前后左右居然环绕着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镖师。除了三车皮货和两辆人坐的马车，车队的后方还押运着五口锁好的箱子。
    箱子不大，都用蜡条密封好，秦逸略微一扫，也无法确定里面装的是药材，还是其他什么贵重物品。
    奔腾的马蹄声，在略显清冷的管道上极为醒目，远远地，车队的一行人就发现了后面有人赶上来了。
    不过在看到来人只是两个青年后，他们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
    这里，已经快要到清水镇了，附近就有朝廷扎住的水师，那些西北的毛贼们再猖狂，也不至于会在这里动手。
    “陆管家。来的只是两个路人，不用担心。”一个年约三十，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掉转马头，走到了车队的后方，满脸恭敬地对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说道。
    老者一身锦衣华服，面容颇有威严，再加上之前那个中年汉子的称呼，不难看出，他是个大户人家的管家。
    “嗯。老朽知道了。”
    “这已经快到渝州了，宋镖师千万莫要轻心了。失了这一车子的货物是小，保护大小姐的安危是大啊！”
    “我自晓得！”
    “哼！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打我们威远镖局的注意！”中年汉子一听，不高兴了。这一路太平的很，路过的山贼强盗都很给威远镖局面子，也很给他宋老虎面子。
    可是这个老头居然说什么“失了一车货物是小，保护大小姐的安全是大！……”
    这不明摆着看不起自己，看不起威远镖局嘛！
    虽然这老头的身份地位要比自己高，可是这个中年汉子依旧不鸟他。武人的面子，那可是要用性命去捍卫的。
    不过他坐到这个位子，也算是有几分心思，并没有直接反驳那个老者，只是旁敲侧击的表示不满。
    老者何其精明的人，一听这话就知道那个汉子的意思。被人当面反驳，他不由的也有些放不下面子，不过现在还得靠这个姓宋的镖师护送，所以他唯有干咳一声，又坐回了马车中。
    （菊花要被爆了。兄弟，助我！）

第一第八章 善途
    “憨子。停一停！”
    “快中午了。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下，吃点东西再上路。”秦逸勒住缰绳，翻身下了马，他一手牵着枣红骏马系在了一株大树下，一手拿出一个褐黄葫芦递给了身后的秦汉。
    “那边有条小溪。你去上游找个干净的地方，装些水过来。”
    古时的生态环境不是现在的地球可以媲美的，那清冽的溪水，喝在口里还有着一股甘甜的味道。如果是在地球，想要喝到这样的溪水，那就唯有前去鲜有人迹的深山老林。
    “是。少爷。”秦汉接过葫芦，点头应了一声。原本他还有些担心秦逸的安全，不过一看那小溪并不远，只要他不走的太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借故支开秦汉后，秦逸马上从贴身的怀里拿出了那本《地藏心经》。自从帮了那个不知道底细的断臂汉子后，《地藏心经》一直在不停的发热。关于《地藏心经》，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一直很小心，没有让他人察觉。
    《地藏心经》依旧是那方方正正的模样，底色也是那种深邃的黑色，只是不知道何时，那方方正正的四角上，多出了一些神秘中透着一股禅意的花纹。
    秦逸的眼中满是惊异，在地球时，即便是他积累了百万功德，那《地藏心经》也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为何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只是做了一件救人性命，予人希望的事情，便多了这般变化？！
    “莫非？……”
    胡思乱想是没有答案的，趁现在秦汉不在，秦逸马上翻开了《地藏心经》的第一页，在地球时，他积累了百万功德，不过这百万功德只是寥寥地激发了三个作用，而他能够使用的，也就只有《地藏心经》的前七页！
    这《地藏心经》的第一页，便是查看生人资料。之前他在拿银子给那个断臂汉子时，就已经用《地藏心经》查看了他的资料，虽然当时没看，但是已经存在了《地藏心经》之中。
    “姓名：***。
    种族：人族——九黎部族。
    寿元：32/96.
    功德：550470。（功德异人）
    罪孽：1147580.（极恶之人）”
    “114万罪孽！！！？”一看完上面显示的资料，秦逸立刻便感觉到脑中嗡嗡作响。
    114万罪孽？！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只是单单用杀人来计算罪孽的话，并且他杀的还是类似地球中那种碌碌无为平庸一生，无分善恶的寻常百姓的话，那么亲手被他杀的人，足足一千！！！
    “完了！完了！救了这么一个恶人！完了！完了！这下自己得增加多少罪孽啊！”
    秦逸心中慌乱一片，百万罪孽的恶人，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在地球时，虽然也有不少恶人，但是能过十万的，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这百万罪孽，得在地球上犯了多大的罪啊！“拉灯”大哥也不过如此吧~
    “想不到自己一时疏忽，居然救了这么一个恶人！”
    救人行善，难分对错。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但是你若是救了一个极恶之人，虽然会获得救人一命的700功德，但是你就变相的，成为了助纣为虐，不但你会承受他身上的部分罪孽，以后那个恶人每做一件坏事，都会换算成部分罪孽，加在了你身上！
    一旦罪孽到达了临界点，《地藏心经》的持有人，便要受到“天罚”！
    当然，也可以换成一个大家更加熟悉的字眼——天劫！！！
    换而言之，如果你救的是善人，除了获得救人一命的700功德外，那个善人身上的功德值还会分给你一部分，并且以后他每行善事，统统会有一部分加持到你的身上！
    功德的换算是一件非常庞大的计算公式，持有《地藏心经》一年，张狂只能大致的计算出一点微末。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你凭心行善，最后即便罪孽到了，所积累的功德也足够你轻松应付天劫！
    秦逸的心中还是颇为担心，虽然这个恶人也有着不下50万的功德，同时还有着“功德异人”的封号，但是对比那庞大罪孽，就有些让人胆颤心惊了。
    “姓名：秦逸。
    种族：人族。
    寿元：18/？？？？。
    功德：67740。（善人）
    罪孽：5100.”
    “怎么回事？居然一下多了五万的功德？”秦逸的心中诧异无比，更加确切的说，他是一下子多了五万五千功德值。虽然罪孽也多了一千多，但是对比这突然获得的庞大功德，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导人向善？！”
    秦逸突然一拍脑袋，毫无风度的喊了出来。
    “该不会真的这么好运吧？！只是一时感慨，居然就能将一个极恶之人，引向善途？！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这么……”一时间，秦逸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了。
    极恶之人，除了杀了他之外，当然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
    如果能够将一个极恶之人，引向善途，那更是功德无量！
    “难道那个断臂汉子，真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改邪归正了？！”秦逸的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但是《地藏心经》上显示的功德却是实实在在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引人向善，功德无量。
    由其是那些极恶之人！虽然也要承受那人的部分罪孽，但是亦可获得极大的功德！
    一时心善，居然将一个极恶之人引向善途，说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也不为过！
    ***********************************************
    “既然多了五万功德，那么自己的身体……”
    秦逸终于是从天降馅饼的惊喜中，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突然“呼”地一声，一掌狠狠地击在了身旁的百年老树上！
    百年老树数人合抱的主杆，一阵摇晃，“嗦嗦嗦”掉下无数黄叶……
    待秦逸拿开手时……
    赫然！！！
    上面已经多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相信看到这里，想必诸位已经大致了解到了本书的线路，已经定下了一个先天的观念了吧？
    相信本书的主线内容，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厌烦了那种千篇一律的斗气升级模式？魔法升级模式？或者换个职业？接着升级？
    如果是这样！
    那么，大家一起来做善事吧！
    投下推荐，加个收藏。让我们一起努力积累功德~……）

第一第七章 断臂
    “长者莫要再送了。”
    秦逸对着溪凤村村长陆毅一拱手，随后又对着他身后的一众村民一抱拳，伸手接过秦汉递来的缰绳。
    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些酸楚与黯然。这些情感本不应该在他身上出现的。
    他是来自地球的张狂，见惯了人情冷暖，尝遍了酸甜苦辣。虽然不至于，感悟到看淡一切，但是已经学会了豁达……
    “或许，自己真的是受到了原本那个秦逸的影响吧.”微微叹了一口气，秦逸翻身上马……
    “咦？！”
    刚翻身上马，秦逸的目光便不由的，掠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哗。”在秦汉略显疑问的目光中，秦逸又翻身下了马，几步走到溪凤村村长陆毅面前。
    “敢问长者。此人是谁？”秦逸指着远处，那一团一团村民存放好的茅草堆，一个蜷缩成一团的模糊身影，问道。
    西北之地，颇寒，所以此地村民在农闲时，都会收集好一堆堆晒干的茅草。一则，驱寒取暖生火做饭，二则，喂养牲口填铺床铺。（呵呵。突然想问一下，有多少人曾经睡过，下面铺着谷茛的床？）
    “咦？”陆毅村长闻言，仔细一看，不由疑惑地一扫身后众人：“这个。老朽也不知道。”
    这时，有个半大的孩童小跑着，走了过来，在陆毅的耳边，用秦逸听不大清楚的地方方言，嘀嘀咕咕地讲了些什么。
    “秦少爷。听这孩子说。这个人是三天前，才到这里的。一直都在那里躺着。路过的好心人，看他可怜，便施舍口饭吃。如今，也不知道是死了没有……”陆毅说完，不由轻声一叹，世道无常，天下渐乱，颠沛流离失所的人，又何止这一个。
    秦逸眉头一皱，不由地朝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何，这个人给予了他非常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不同于大功德之士，所给予他的感觉。当然，与大罪孽之人，也不尽相同。
    无喜无悲，大喜大悲……
    一看秦逸要到那人身边去看看，秦汉立刻翻身下马，松开缰绳，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护在了秦逸身旁。那人底细不知，万一一不小心伤到了自家少爷，那可是他的罪过。
    还没到那人身边，秦逸便闻到了一股子让人恶心欲吐的恶臭，灰褐色布满污泥的粗布短衣，尽是补丁，还有几处破了道口子，露出了里面黝黑的，带着无数伤痕的皮肤。
    秦逸眉头几乎皱成一团，越靠近那人，那种奇异的感觉变是越加浓厚，可是现在有外人在场，他又不好拿出《地藏心经》查探那人资料。
    约莫中年，可能更年轻些，他脸上尽是污渍，看不大清楚。身子略显瘦弱，佝偻，蜷缩成一团的样子，莫名地让人感觉到怜悯。
    无喜无悲，好似一块木头，更像已经气绝的死人。
    怀里抱着用破旧灰布包裹着的长物，约三尺有余，长物包裹的很严实，秦逸根本看不出里面包着什么。
    断臂,待走得近些，秦逸才发现那人的右袖空空如也……
    深秋了，冬天，也快到了。
    风寒，地冻。
    即便已经将全身挤进了茅草堆中，可那人的身子，还是时不时地颤抖一下……
    秦逸已经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可是那人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好似已经死了一般。
    布满血丝的双眼，毫无光彩，瞳孔涣散，望着西北清澈的蓝天，茫然，迷途……
    秦逸的心中几乎有些不忍了。不忍再去看那无神的双眼……
    唤来秦汉，从包裹里面拿出来一锭约五两重的银子，放在了那个人的身边。
    无神的双眼，依旧看着天空，丝毫没有关注过秦逸，和他放在身边的银锭。虽然还活着，但好似已经死了一般……
    “快过年了~！……”
    秦逸坐下，也不管地下很脏，他也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好似，自言自语……
    “如果还有家，就回去看看吧~！……”
    秦逸起身，确是再也，看都不看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掉过头，走了……
    “如果没，就回去拜拜吧~……”
    萧瑟的寒风中，就连秦逸的话，也变得飘渺了起来。
    那人的眼，终于是动了。他努力地转过头，看着渐渐远去的消瘦身影，浑浊的泪水，滴滴落下，在布满污渍的脸上，滑出一道道醒目的痕迹……
    ********************************
    “长者，麻烦您替他寻一件干净的衣服吧。给他找点吃食……”
    秦逸的话中，带着黯然，远处，那个蜷缩的身影，正艰难地站了起来，伸手，拿起了那锭，重如千钧的银子……
    “秦少爷慈悲。老朽也不是薄义之人。秦少爷放心。老朽会好生照料他的……”
    陆毅的眼中满是敬重，秦家历代族长，哪个不是救人于水火的菩萨，若不是，老天无眼，也不会……
    “若是秦少爷能够长命百岁，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是现在死了，又有何妨？”陆毅别过头，擦去了眼中的泪水，受过秦家恩惠的，又何止他一人。
    “憨子。走吧。”
    秦逸再次对着溪凤村一众村民拱手，拿起缰绳，翻身上了枣红骏马。骏马一声长嘶，撒开四蹄，飞驰而去，卷起漫漫尘土，而那送别的人群，却久久没有散去……
    远处，那茅草堆下，佝偻着的身影，对着秦逸远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茫茫起点，书海万丈。但求所书，博同道中人一笑。吾心，足矣~）

第一第六章 感恩
    两人一顿猛赶，终于是在日落前达到了溪凤村。
    村里的村民都没出过远门，南朝的地方法制也容不得他们这么做，所以见识很少的他们，一看到两个骑着骏马，身穿锦衣的人，便立刻采取了行动！………………*－*！
    围观！远远地围观！！！
    好在这溪凤村虽然地处偏远，但是见过一些市面的人还是有的，就比如眼前这溪凤村的村长。
    看的出来，这身穿青色长衫略显发福的面善老者，在这群纯朴的村民眼中有着很高的威望。他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句，那些采取“围观”措施的村民便做鸟兽状，一下四散开来。
    “这位便是秦家的少爷吧！？”
    面善老者对着秦逸微微一拱手，挂着一丝淡笑轻声问道。
    秦逸微微一愣？这个略显发福的面善老者如何会认得自己？他努力的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可是丝毫找不到与这个面善老者有关的资料。
    “敢问长者是？”秦逸翻身下马，微微一躬身，施礼道。马上行礼略显不敬，虽然张狂的个性嚣张，但是在秦逸原本的诗书礼仪影响下，还是受了一些改变。
    看见秦逸下马回礼，面善老者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起来，秦家少爷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宅心仁厚，礼数有佳。
    面善老者唤来一个路旁看戏的憨厚农夫，示意他将两人的骏马牵下去，好生照料。老者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着秦逸呵呵笑道：“秦家少爷此番前往渝州，西北之地何人不晓。前几日传来秦少爷大病的消息，还着实让老夫担心了好久。”
    面善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逸，随后一缕长须，呵呵笑道：“看样子却是谣传，秦少爷的精气，即便是精壮汉子也略有不如。”
    老者看着还是一头雾水，两眼茫然的秦逸，突然一拍脑袋，洒然笑道：“看老朽这记性。老朽陆毅，乃是溪凤村村长。前几日听闻路过的商户说，秦家少爷此番要前往渝州，便一直在此等候，却想不到秦少爷今日才到。”
    秦逸看着热诚无比的老者，心中还是有些不明。这个老者的亲热和马鞍镇的里长不同。他的善意却是发自内心肺腑的，丝毫没有虚假。
    路旁看戏的憨厚村民们，一听来的这是秦家的少爷，立刻变得慌乱了起来。几个约是中年的精壮汉子，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
    秦汉目光一凌，面色顿时冷峻起来，他微微前进三步，将秦逸护在了身后。他不善诗书，十几岁后，便随高人学习拳脚，数年苦功下来，身手也是不错。一直以来，都是由他保护秦逸安全。
    秦汉一动，秦逸也感觉到了那几个“气势汹汹”而来的精壮汉子，他默不作声地后退半步，静看事情变化。
    “恩公！”
    “恩公！”
    ……………………
    几个精壮汉子走到秦逸面前，二话不说，w ｗW. l6Ｋ.cN“仆”的一声跪下，“咚咚咚！”就是几个响头。
    这突然的变故，不单单是秦汉，就连秦逸也有些傻眼了。
    这几个汉子都是使了真劲，几个响头磕的是实实在在，待磕完时，额头已经是一片紫青，更有两个人，额头都磕出了一丝血迹。
    这时，秦逸终于是反映了过来，他连忙伸手扶起那几个精壮的汉子，转过头对着身边缕须浅笑的面善老者，问道：“长者？这是为何？”
    “秦少爷莫要推辞。这几个响头，他们磕的没错。你也受得起。”面善老者说完脸色一黯，仿佛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十年前饥荒，要不是秦家老爷慈悲为怀，这溪凤村里的庄户，能活下来十户，就不错了。”老者眼圈微红，偏过头，悄悄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睛。
    可惜啊！秦家老爷菩萨般的人物啊！这西北之地，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啊！想不到最后，居然……
    听老者提起陈年往事，秦汉也不由眼圈一红，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他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际遇，若不是老夫人慈悲，他早已经被饿极的乞人，分儿食之了！
    仿佛感染似地，周围围观的人群都淅淅沥沥地哭了起来。就连秦逸也不由自主的眼红了，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隐现。
    秦家多好的人啊！历代秦家族长哪个不是乐善好施，可是最后都是悲剧收场。果真是好人没好报吗？！！
    老天不公啊！！！
    “秦少爷，莫要伤悲。好人自有好报。”面善老者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随即岔开话题道：“秦少爷明天还要赶路吧？我已经备好了上房。你现在就去歇息吧。”
    “此去渝州还有数百里，路途辛苦，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看着这些憨厚的农夫，秦逸的心中满是温暖，他是第一次感觉到行善的回报，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阳光了起来。
    现代人，功利心太强了。即便是受了人恩惠，知道感恩回报的？
    又有几人？
    秦逸刚刚在溪凤村村长腾让出来的房间住下，一片一片的农夫便赶了回来。纯朴憨厚的他们，知道救命恩人的儿子来了，二话不说，丢下农活就赶了过来。
    没有多大的见识，更没有多少学识的他们，只知道，救命恩人，那是再世父母般的存在。他们穷，他们笨，他们想做的，只是在救命恩人面前，实实在在地，磕上，几个响头！
    就，这么，简单！
    秦逸的心是暖的，温暖的几乎让他窒息。他一个又一个地扶起那些面目憨厚纯朴的农家汉子，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头刚磕完，那群汉子的妇人们，便提着各式篮子来到了秦逸住下的小院。
    男人的面子，是放不下的。
    所以这些妇人们便来了。她们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东西，鸡蛋，瘦肉，豆子……
    更有几个，将家中唯一的老母鸡，也捉了过来……
    秦逸沉默了。沉默良久。
    他收下了。他知道他没有办法拒绝。这一切，只有等他离开后，再由陆毅村长送还给这些纯朴的村民。
    “秦……秦少爷。俺们家穷。只有这……这些。希望您不会笑话……”
    秦逸看着面前半大的孩子，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留着老长鼻涕的女童。他手里捧着一个裂开一角的瓷碗，劣质瓷碗里面装着半碗大豆，大豆上面，放着两个还热乎着的鸡蛋……
    秦逸眼眶一红，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居然会这么容易被人触动……
    他伸手抱起了那个半大的孩子，也不管他身上尽是污泥，抬手擦去了他脸上的污渍……
    “好孩子！”
    ………………………………
    （无名是个书生，也是个农民。
    看着现在，那些不停诽谤农民的人，说他们带着农民似狡诈的人！
    我只想问问你们！你们真的是了解农民吗？！中国五千年来最安分守己的那群人吗？！！！
    他们只求活着！！！只要有口饭吃！！！！
    一切！！！就这么简单！！
    你们摸摸良心，你们说这些话，对得起那个地方吗？！！
    泪已经留下。
    想起那些憨厚朴实的脸。
    原来！他们的幸福！
    就这么简单……）


第一第五章 赶路
    在马鞍镇盘亘了两日，待身体完全康复后，秦逸这才带着秦汉轻车快马赶往渝州。
    功德过万后，《地藏心经》自动强化了他的身体，脱下衣物，他便能看到原本清瘦柔弱的身体上长出了一些结实的肌肉。这副身体原本就底子弱，如今经过《地藏心经》强化，也不过是和寻常农家汉子相当。所以秦逸不得不小心些。毕竟现在时逢秋冬季节，寒气西来，他又是长途跋涉，一不小心就得再生一场大病。
    吩咐秦汉将房东老头的租钱结了，又和几位前来送行的镇上官员告别，秦逸翻身上枣红骏马，带着秦汉沿着官道往渝州县城赶去。
    南朝缺马，不过西北之地在邓家、公孙家等几大百年门阀经营下，还是要比南方好上很多。西北之地，地广人稀，虽然不比草原辽阔无疆，但是牧马圈羊也不是不可。
    自从百年前边夷蛮族破关而入，屠戮西北百姓后，朝廷便有意在西北之地放养骏马，以备不时之需。
    原本秦逸体弱，受不了骑马颠簸的苦，所以此番出来，所乘坐的是一辆二轩辕木马车。不过张狂是何人？经过《地藏心经》改造身体后，区区骑马如何难得住他。
    况且，穿越来此之后，张狂心中也有不少自己的打算。
    这天下看似太平，实则将乱未乱。西北蛮夷势大，突兀、骨绝、赫连三大部落合并，三年前立国号为“金”！
    西北阀门世家百年经营，财力雄厚，名义上虽然还归附于朝廷，但是早已经是豢养私兵，私设关卡，阳奉阴违。
    南方中山国交恶已久，虽然这十几年来从未大战，但是边境纷争依旧不断。
    东方秦国兵强马壮，虽然一直忙着对付俄沙蛮族，但也难免会掉头一击，吃下康泰已久的南朝。
    被张狂借体后的秦逸自然是没有心思去管什么国家大事，他所担心的是自己。这天下将乱未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再起刀兵之祸，而他如今又不比地球，有百万功德护体，成就了不灭金身。
    现在的他非但没有丝毫自保之力，更是连功德也随穿越时空消去。
    死过一次后，秦逸非但没有变得豁达起来，反而变得更加怕死了。
    对于这个世界，他了解的还不够多，附身的这个秦逸虽然学识渊博，但是毕竟年少，又只是在世家之地活动，来源的知识多是学自书本，当不得真。再加上这个世界历来都有不少神仙遗迹，厉鬼传说，虽然有《地藏心经》护体，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小心为上。
    因为，他怀疑，这个世界，有——修真者！！！
    虽然在地球时，张狂便遇到了不少异能人士，内家高手，但是真正的修真者他还是一个都没有遇到过。这个世界不同于地球，而关于肖行风的片面记忆中却还是有着不少东方术法的资料。
    对于武学高手，自持有《地藏心经》，秦逸即便是对上也丝毫无惧。
    但是若是修真者……
    为今之计，唯有多做善事，尽快积攒功德。
    卖去田产获得的银两不少，但是这些银两秦逸是不会按照老夫人临终的吩咐交给那位渝州的姑父。他留着这些银两还自有用处。
    南朝虽然风雨飘摇，但是这中原十六家商会联合发行的银票还是有些保障的，无论如何改朝换代，都是需要商人的。
    “少爷！？你真的没问题？要不要歇息一会儿？”
    两人快马加鞭赶了一个上午，如今已经走出有一二百里地了，一路上秦汉看着秦逸的目光都带着惊讶。自家少爷，他是最清楚的。不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也相差无几。
    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病反而变得健壮了些。以往坐在舒舒服服的马车上也喊苦不堪言，如今居然还能和他一样策马狂奔，技术隐隐还比他高上一筹。不过他倒也没有疑心其他，只道是祖宗保佑。
    秦逸微微一笑，这副身体虽然颇为柔弱，但是经过《地藏心经》强化后，还是过得去的。这一路快马加鞭，虽然有些劳累，但是还吃得消。看着秦汉吃惊地眼神，他四处望了望淡然道：“也好。不过这荒山野岭的，还是不要停留的好。免得多生事端。”
    “据马鞍镇的镇长所说，前面不远就应该有个名叫溪凤村的地方。我们到了那里在歇息也不迟。”
    两人这次都是轻车上路，多余累赘的行李和马车全部都在马鞍镇卖掉了。两人只带了些换洗的衣服和银票，另外再加上马鞍镇里长送来的百年人参。
    西北之地天高地远，不比江南，这里土地贫瘠，少有人烟，虽然商贸发达，但是也免不得因此多上了一些干无本买卖的绿林好汉。
    秦汉闻言，立刻点头，少爷说的一点没错，如今世道渐乱，行走在外，还是小心些为上。
    “感情少爷这一病，连为人处事都老练多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秦汉将背上的包裹紧了紧，一扬马鞭跟上了秦逸的步伐。
    秦逸单手提着缰绳，一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地藏心经》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想要在这个世界过上安生的日子，早日积攒到百万功德是必须的。
    这个世界不比地球，冷兵器时代，除非是遇上了传说中的修真者，否则的话，那些寻常武林人士连他的护体罡气都破不了。
    “三生石是随着穿越时空消去了？还是？可是，为什么我又隐隐感觉到它的存在？”
    “为什么我的灵魂里面居然有三个人的记忆？肖行风并非是这幅身体的主人，为什么他的记忆也会被吸收了进来？”
    对于肖行风那团狂暴不安的记忆，秦逸一直是小心避开，肖行风死的时候有着极大的怨念，一不小心他自己也会误入歧途。
    到时候不用别人来杀，天劫就能要了他的命！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秦逸的脑中遍是疑团，可是这些疑团又没有办法解答，所以他也唯有将其放下。默默地整理一些零碎的思路，将一些有用的信息组合在了一起。
    这个世界有点像地球，也是一日一月，一年365天。
    中原地区的生活习性和地球基本相当，不过武林人士颇多，虽然很少与朝廷交集。
    中原边陲尽是蛮族子弟，民风彪悍，对中原肥沃的土地虎视眈眈。
    中原百姓极为迷信，历代各朝开国皇帝不是神人下凡就是仙人转世。
    零碎之间颇多鬼神传说，中原地区更是有不少生人勿近之处。就好比西北之地的——兰若寺！
    百年来，虽有不少不怕死之人进去，但是从未听说过有人出来。四处乡里也经常传出有人看见孤魂野鬼，中原道风极盛，各处道观香火不断，佛法却鲜为人知。
    秦逸是没打算做一个宣扬佛法的得道高僧，不过这些道听途说的零碎琐事也让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着神魔鬼怪的。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万事小心为上。
    中原以外为广阔大海，从肖行风的散碎记忆中，他知道西欧之地盛行炼金术与魔法，还有一些关于半兽人的习性资料。
    不过，因为怕受肖行风记忆印象，秦逸根本不敢深究。
    “这个世界很神奇！”秦逸默默地在心中定义道。
    *******************************
    “少爷！少爷！你看！溪凤村快到了！！”
    耳旁传来秦汉高兴地呐喊声，秦逸闻言，抬头，极目眺望，果然，远远处飘起渺渺炊烟，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一些人家了。
    “走！争取在日落前找到一处住处！”
    秦逸精神一振，扬起马鞭狠狠地抽了下去，坐下的枣红骏马吃痛，速度不由的又快了几分。
    （话说快要掉下分类榜了。求票，求票。）

第一第四章 到访
    “少爷。里长老爷来了。”
    门口，秦汉躬着腰引着一个面目清瘦的老者走了进来。他虽然被老夫人赐了秦姓，也给予了自由之身，但是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家仆的身份。里长已经算是入品的官员，他这样无身份的小民多少还是要存着一些敬畏的。
    南朝的官品颇为标新，上下九品三分，这里长正好是九品地方官员，记录在了朝廷的司府策之中。里长要比地方镇长官大些，但却没有实权，主管的是祭祀礼仪，节日庆典，算是一个“肥差”。南朝管制，七品以下全部由地方官员担任，但是七品以上的县长，廷尉，都护，知府之职，都是由外地官员调来担任。这样可以避免地方官员结党成势。
    当然，一些清散无权的职务不在此案当中。
    若不是有此法案，秦逸的父亲也不至于要千里跋涉前往巡州，最后落得客死他乡收场。
    秦家在方圆百里内小有贤明，上下五代都是有品位在身的官员。而且秦家历代族长都是乐善好施之人，名声在外已久。若不是秦家人丁单薄，代代单传，恐怕如今早已经是西北之地数得上名号的上等士族。
    秦逸虽然尚未中举，但也是秀才出生，论身份还要比这位里长高上一届。秦家名声在外，这位穷乡僻壤里的里长大人自然要抓紧机会亲近一下。等他平步青云后，虽然不能提携自己，但多少是为后辈子弟谋了一条出路。
    “秦少爷可好些了？”清瘦老者一身褐色长衫，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秦逸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道。既然要讨好他，自然要做的分量足些。
    “已经好些了。多谢长者关心。”秦逸微微一笑，随即拱手施礼道。对方好歹是个官员，虽然自己身世世家要比他高上很多，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失了礼数。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清瘦老者一缕长须，呵呵笑道:“秦少爷在此染病，着实让老朽担心。好在老天保佑，秦少爷并无大碍。”这份话，他倒也说的实在，秦家世代良善，多次饥荒开仓济民，百姓皆感其恩，现在还有不少人家为秦家少爷立着长生牌位呢！
    “让长者牵挂了。”秦逸微微躬身施礼，算是了表谢意。这位里长大人颇为面善，应该也是有功德在身之人，看样子平时也是多行善举，对于这种人，亲近一些又有何妨。
    “呵呵！秦少爷大病初愈，老朽也不便打扰。这里有一株老朽偶然得之的百年人参，这便送与秦少爷补身子吧。”清瘦老者挥挥手，后面的一位中年家奴便双手端着一个锦木盒子递到了秦逸面前。
    秦逸正待拒绝，不过在看到锦木盒子中放着的那株人参时，还是眉目一跳，又生生咽了回去。秦家虽然落魄了，但是并非无财，相比其他人，秦家还可以算是大户人家。一般人参秦逸自然是看不上眼，之前在他看来，这老者所说的百年人参也不过是夸大之词。
    可是仔细一看，他着实是吓了一条，这百年人参到是真的不算夸张。这株人参不大，约拇指粗细，颜色淡紫，闻着有一股让人精神振奋的清香，秦逸虽然不通医理，但是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凡品。
    平白受人如此大礼，自然不是秦逸的所作所为，他眉目一挑，便想到了老者所求为何。
    “那我就多谢长者了。”秦逸拱手施礼，示意秦汉接过锦木盒子。待秦汉将锦木盒子放下后，秦逸眉目一挑，随即好似有意无意地说道：“我听闻姑父讲，宿县县令正缺几个人手。不知道长者可有合适人选？”
    清瘦老者闻言精神一振，这会可算压对宝了，想不到秦少爷居然如此上路，也不枉费他将祖传宝物献上。他此番献宝，一则为拉关系，二则也因为秦家世代为善。这人参若是能救秦家少爷一命，也算是功德无量。
    “哦？此话当真？”清瘦老者一缕胡子，面带喜色地说道：“我族中倒是有几个良善子弟，无论学识人品都还不错。想必能够帮上宿县县令不少忙。”
    “如此正好。待我明日修书一封。长者自命人前去宿县上任便可。”秦逸的话已经可以说是给了明确的答复。
    清瘦老者闻言大喜，却又不好表露于脸上，只得强自掩下喜色，拱手告辞。
    “秦汉。送里长大人回去。”秦逸微微点头，对着身后躬身立着的秦汉吩咐道。
    “是。少爷。”秦汉弯腰点头，对着清瘦老者恭敬道：“里长大人，请！”
    待清瘦老者离去，秦逸便拿出人参看了一眼，随后放进了行柜之中。平白受人恩惠自然不是秦逸所为，所以他刚才便借故提到宿县县令需要人手。秦家五代为官，虽然人丁单薄，但是其积累的人脉可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虽然族中直系子孙一直是代代单传，但是旁支后裔确实不少。族中制度虽然松散无比，但是这关系人脉还在。那宿县县令正是与秦逸父亲有些关系，若不是当初蒙受秦逸父亲提拔，他现在应该还在家中苦读诗书，毫无出路。以往逢年过节，总是有不少人前来拜会。若不是秦母过世后，秦逸关门避客，紧守孝道，如今秦府怕还是门庭若市。
    宿县县令缺不缺人手，秦逸不知道，但是只要他修书一封前去，宿县县令无论如何都是会卖他一个人情的。即便不会给里长族中子弟安排重职，但也会给其谋一个清闲职务。
    再则，这清瘦老者颇为良善，隐隐有功德在身，他口中人品学识不差的子弟自然不会有假。
    秦家家底颇丰，不过在秦母临终吩咐下，还是卖去了大部分的田产，只留了一些良田和族家大院。秦逸此番投奔的姑父，便是渝州知府，是正三品的官职。
    原本按照秦母临终的吩咐，这卖田获得的钱财全部交由秦逸姑父，由其打点上下，待秦逸取得进士身份后，好为其谋一个好差事。不过被张狂附身后的他，自然还有一番自己的“打算”。
    “秦少爷。这烤鸭买了。刚做好的，还热乎着呢！”
    就在秦逸独自沉思时，房东老汉捧着一只用油纸包好的烤鸭走了进来，他的左手上提着一包作料，将其放在了秦逸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百汇楼的老字号，可香着呢！”老者呵呵笑着打开了香喷喷地油纸。“这烤鸭要配上孜然才够味。秦少爷。您慢慢品尝。我就不打扰你了。”
    房东好汉躬身，呵呵笑着退出了房间。身份有别，他呆在这个秀才老爷身边总有些不自在。
    一闻烤鸭的香气，秦逸顿时觉得腹中饥饿无比，此刻他也不在乎什么礼仪举止，捧起烤鸭撒上孜然，啃的不亦乐乎。
    “这扮古人，可真是不容易啊！”
    （新书求票。这将会是一个略显风骚，但却十分有趣的故事。
    不过，这一切都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第一第三章 伤寒
    “姓名：秦逸。
    性别：男。
    种族:人。
    寿元：20/20。
    功德：8457（孝子）.
    罪孽：645。”
    张狂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地藏心经，随着一点红光，泛黄纸卷上便显示出了一排正楷小字。上面所书写的正是这幅身体主人原来的资料。
    在积累下百万功德后，地藏心经发生了一些张狂无法预料的变化，这查看生人五行阳寿便是其中之一。不过查看他人势必需要消耗不少功德，功德来之不易，所以张狂一直很少使用。
    “看样子秦逸是真的阳寿已尽！”张狂合上地藏心经，闭上眼睛静静思量着。他此番查看秦逸阳寿也是有目的的。若是秦逸未死，而被他强行夺尸的话，夺生人体，为天地所不容，万一一不小心罪孽高过了功德，势必会引来大五行天雷劫。这个连诸天神仙都扛不住的天劫，他若是遇上了准是连魂渣都没有！
    “既然他是阳寿已尽。那么我这便算是正统的借尸还魂了。”张狂砸吧砸吧嘴巴，扶着床沿坐了起来。借尸还魂虽然怎么弄都是逆天行事。不过借死尸和借生人体是完全两回事。
    一个顶多遭天妒！一个可是遭天劫！！！
    秦逸，18岁，十六岁中秀才，颇有文采，孝名远扬。父亲秦顺，举人出身，颇有贤名，何奈在出任巡州知府时，不幸感染伤寒，久治不愈，最后魂归西天。母亲遂氏，贤良淑德，在将秦逸养大后，因为过度思念亡夫，郁郁而终。
    双亲西去后，秦逸便按照母亲临终吩咐，卖去老家田产，前去渝州投奔姑母。何奈书生体弱，前几日又是阴雨连绵，体制薄弱的他根本受不了长途跋涉的苦。最后落得和他父亲一样，感染伤寒，客死他乡。
    大拇指不停地在太阳穴上按摩着，张狂强自忍下了大脑中那撕裂般的痛苦。人的一生，所记甚多，突然间将一个人完整的记忆吸收，张狂几乎以为自己的大脑就这么爆裂开来。
    “咚！”
    将脑袋不轻不重地撞在了床板上，接着外力的疼痛，张狂将心神从纷乱的记忆中抽出。暂时吸纳了身世来历就好，至于其他记忆中的生活细节零碎琐事，还是留着以后在融合吧。
    至于脑袋中另外一团纷乱狂暴的记忆，张狂可是碰都不敢碰，那个名叫肖行风的男人有着很大的怨念，若是自身信念不够，很容易被他的记忆改变为人处世的观点。
    “看来这个秦逸确实是个孝子。我既然借他尸体还魂，以后便以秦逸自居吧。也算是不至于让秦家绝后。”话刚说完，张狂便感觉到胸口一热，一股暖流从《地藏心经》上流到自己身体中，刹那间就让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寒气消去了大半。
    “姓名：秦逸。
    性别：男。
    种族：人。
    寿元：20/？？？？
    功德：12521。
    罪孽：3645.”
    看着《地藏心经》上最新显示出来的数字，秦逸心中默默地计算着。
    “功德值加了4000左右，这应该是自己以秦逸自居，不至于让秦家绝后，蒙受秦家列祖列宗庇佑给予的功德。居然能有4000功德。看样子秦家祖上都是了不得的善人。”
    “罪孽也多了3000.”看着这多出来的3000罪孽，秦逸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那份忧虑却是实实在在放了下来。这三千罪孽不用说，一定是他之前借尸还魂所犯下的。
    罪孽是小，遭天妒忌才是大啊！
    这个借尸还魂的罪孽被《地藏心经》以罪孽数值记录了下来，也就是说，这档子事已经结束了。罪孽定下了，他以后便不会再遭到老天妒忌，甚至承受天劫。
    “这也应该和秦家世代行善有关吧！”功德过万后，《地藏心经》会自动强化自己懦弱的身体，不用两日，这病应该就能消退了。到时候体质只会更甚从前。
    体内的寒气驱除了大半，秦逸的精气神也是从未有过的大好，他做起身子，穿上加厚鞋底的赶路靴子，打开了那扇老旧窗户，让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入房中。
    望着天空中的骄阳烈日，再世为人的感触让秦逸不经有些唏嘘感慨万千。
    “少……少爷！！？你……你……你的病好了！？！”
    老旧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方正脸的憨厚汉子满脸惊讶伴着掩饰不住的喜色，看着安然站在窗边的秦逸，浑身颤抖着说道：“老天保佑！祖宗保佑！少爷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秦逸微笑着，摇摇头看着门口神色激动无比，乃至有些失常的憨厚汉子。
    他名叫秦汉，是老夫人，也就是秦逸母亲遂氏收养的孤儿。十年前西北大旱，遍地饥荒，当时宅心仁厚的老夫人收养了这个十二岁的孤儿，让他做了秦逸的贴身侍童，陪伴他读书。
    “憨子。我没事了。”不知道为何，说完这句话，秦逸的心中却是莫名一疼，心神也有些黯然起来。
    “少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已经将镇上最好的大夫请来了。少爷是不是让他看一看？”秦汉要比秦逸年长三岁，年少时的颠沛流离让他显得少年老成。在老夫人过世后，一直便是由他照顾秦逸的饮食起居，忠心耿耿有目共睹。
    在秦逸以往的记忆中，秦汉虽然以仆人自居，但是在他心中，秦汉却不单单只是个仆人。他以前一心只读诗书，以求像父亲那般求个功名，对于柴米油盐之类一概不通。所以，家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由秦汉打理的。
    “好吧。”秦逸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回了床边，轻声道：“既然大夫来了。也不好让他空跑一趟，让他替我把把脉吧。”
    秦家乃是士族，他秦逸又是秀才出生，虽然秦家如今已经落魄无比，但是无论身份地位都要比寻常大夫高上很多。所以他这么说，并不无礼。
    “好的。我这就去叫他上来。”秦汉看了看秦逸的脸色，少爷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股死灰之色，看样子确实是好了不少。心中默念着祖宗保佑，秦汉神色兴奋地小跑下楼去。
    老夫人待他如亲子，一直以来照顾有加，还请私塾先生教他读书识字，待其成年后，更是将家中事物尽皆交付给他。若不是老夫人，他早就死在饥荒下了。这莫大的恩德，即便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了。若是少爷真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也唯有在老夫人坟前自尽赎罪了。
    让那位鹤发长须的大夫把过脉后，秦逸便叫秦汉拿了锭银子，好生将其送了回去。
    秦逸拿起那位大夫开的方子看了看，他虽然不通医理，不过也能看得出上面写的都是顺气养血的药。
    轻声唤过来房子的主人，从包裹里面拿出来一锭二两重的银子，将其递在了房东老汉手中。这间房子是秦汉重金从一家富农手中租来的。小镇里有客栈，可是客栈多人手杂，秦逸要养病，需得清净，受不得别人打扰。于是他便从一家富农手中租下了二楼一间屋子，好让秦逸安生养病。
    秦逸吩咐完老汉去抓药后，便让他顺道去客栈买一只烧好的烤鸭。虽然大病初愈不宜沾染荤腥，不过秦逸实在是饿得慌。他前世的性子注定了他是无肉不欢，让他只吃那些清淡白粥，如何是受得了。
    老汉唯唯诺诺，看着秦逸的眼神满是敬畏，一听秦逸的话，二话没说，立刻吩咐三子前去镇上药铺抓药，而自己更是亲自小跑着去客栈那买只上好的烤鸭送过来。
    眼前的这个秀才老爷，可不是他能够得罪的，镇里的里长老爷也不过是个童生，这秀才老爷将来到底得坐多大的官呐！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更何况秀才老爷生病，里长镇长保正几位老爷都是专门过来看望过的。更是好生吩咐过他，要好好照顾，万万不可怠慢。
    “看来还得在这里多住两天。”秦逸倒了一杯清茶，端着椅子默默地坐到了窗边，整个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静静养神。
    刚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他静静消化和理解。
    而这个，正需要时间。

第一第二章 秦逸
    “该死！那群疯子~！”
    张狂抱着脑袋猛然坐了起来，突然感到四肢传来一阵疲乏无力，“咚”的一声，他又倒了回去。
    胸膛剧烈的起伏，感受着砰然有力的心跳，张狂喘着粗气摸了摸自己的全身。
    “完好无缺！？不是自己的身体！！！”
    “看来自己真的是借尸还魂了。”这副身体略显瘦弱，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当初那副经过百万功德强化过的金刚不坏体。
    喘了一口粗气，张狂双手撑着床板艰难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木质的房屋，摆设清简，颇具古风，铜镜木椅，劣瓷茶具，这绝对不是现代社会该有的。
    渴，口渴，张狂感觉自己口中犹如火辣辣的一般，好在桌子就摆放在床边，他伸长手就能够得着那劣瓷茶壶。
    张狂一把抱起茶壶，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灌着茶水，水渍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将青褐色的衣襟浸湿。
    “呼！”
    舒畅地喘了口气，张狂放下茶壶重新躺回了木床上。
    这副身体目前还很虚弱，绝对承受不了过大的动作。
    灌了一肚子茶水后，暂时填满胃囊的张狂不由感觉到一阵倦意，于是他半眯着眼睛，渐渐睡去。借尸还魂后不在地球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快恢复好状态，好弄清自己到底在哪。
    …………………………………………………………
    张狂是个人。
    是个男人。
    是一个信奉“退一步万劫不复，让三分骨质疏松”的嚣张男人。
    这样的一个男人，就如同他的名字，到了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拉风的犹如一台老旧拖拉机……
    张狂是个游民，无业的那种。
    像他这种类型的无业游民，很显然，需要找一点事干。
    这种事，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
    张狂成了混子。
    有一句话说的好，“中国没有黑社会。”对于这句话，张狂深表认同，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混子，混日子。不是黑社会。
    打过架，勒过索，抢过劫，砍过人……
    该干的，他一样没少，不该干的，他也一样没碰。张狂很嚣张，但也很聪明。他明白自己的斤两，所以他一直本分的守着自己那三个小区，安安生生和和气气的混日子。
    然而，就在某一天。
    这个有理想，有抱负，有学识，又有自知之明的混子，遇到了一个自称“葡萄老祖”的憨厚胖子。
    “施主你九世为恶，偏偏又九世为人，若是这一世施主继续为恶的话，十世积累的罪孽足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看这样吧。你给我十块钱，我传你一本地藏心经，只要你多做善事……”
    张狂看了这个邋遢无比的胖子，很久。
    最后他还是看在胖子无比专业的演技上，掏出了一百块钱，扔在了地上，然后掉头就走，看也没看那本方方正正破旧无比的黑皮大书。
    佛家有因果一说，张狂不信佛，所以猜不透。不过他却相信，因果报应。
    他知道自己将来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却绝对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惨！
    就在他遇到那个自称“葡萄老祖”的憨厚胖子当晚，张狂便做了一个梦。
    一个可怕的梦。
    梦中，他死在了仇家的报复当中，被人乱刀砍死。
    三十七刀！那群突然涌上来的彪悍汉子手持利刃，狠辣无比地砍在了张狂的脑袋上，脑浆迸裂，鲜血满地……
    面目全非的尸体被绑上沙袋，扔进了郊外那条奔腾的大河中，张狂知道，当自己的尸体再次浮起来时，已经是若干年后了。或许，永远也没有那个机会……
    地府，阴曹地府。
    面目凶残暴戾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冤魂厉鬼……
    张狂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懵懵懂懂的被判官判刑，张狂根本听不清那个黑脸的判官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在隐隐约约之间，听到了一些关于“十世恶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之类的话语……
    然后，酷刑便开始了。
    十八层地狱，一个又一个的酷刑，全部施展在了张狂的身上……
    第一层，拔舌地狱……
    第二层，剪刀地狱……
    第三层，下油锅……
    第四层，剥皮……
    第五层……
    张狂很想死，不是为人时的死，而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他很想自己就这么消散，就这么化为虚无，就这么回归混沌。但是他不能，作为一个鬼，他连自杀都办不到。
    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到底承受了多少酷刑。
    当张狂从这个梦里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汗水早已经将棉被浸湿，汗水正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而一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却出现在他的床边，上面用方方正正的正楷，写着四个大字——《地藏心经》！……………………………………………………
    从那以后，这个世间便多了一个善人。
    行善积德，张狂做梦都在这么想。他散尽家财，竭尽所能的去做善事。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个梦就会变成现实。十八层地狱也不在是传说，而是他永远该呆的地方。
    《地藏心经》，功德圣器。
    可以将你所做的善事，以功德的方式记录下来，张狂便是靠着这个，一点一点的积攒功德。以求死后不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惩恶即是扬善！
    大量的功德积累，为张狂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比如，金刚不坏体。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凭借着高超的身手，降服了几个作案已久的抢劫犯。猛然间获得的大量功德几乎要让他晕眩。
    从那以后，张狂便找到了一个积累功德最快的方式——行侠仗义。
    现代社会，行侠仗义的机会不多。可是一旦出现机会了，所伴随的危险也是无法想象的。
    道上飘的鬼，路上趟的魂，这些，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张狂凭借一身金刚不坏之体几乎将中国整个黑道人物得罪。
    大量的功德积累，让张狂发生了无法想象的变化，随着百万功德后成就的不灭金身，张狂可以说是成了让所有黑道人物闻风丧胆的存在。
    不灭金身，修佛有成之士方可成就。历史上成就不灭金身的高僧不少，张狂也没有办法一一列举。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也会成就不灭金身。
    不再惧怕寻常子弹后，张狂便将目标放在了一群更加凶悍的存在上——军火商。
    一年时间积累的大量功德让张狂有点得意忘形，成就不灭金身后，也让他有点忘乎所以。
    所以，他失算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群疯狂的军火商会将交易的地点埋满了炸药！！！
    同归于尽！
    虽然说是不灭金身，其实只不过是将肉体修炼到了一种极为变态的程度。肉体在变态，也无法抗住TNT……
    *********************
    张狂长舒了一口气，渐渐地睁开了眼。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都已经成为定律了。无法改变了。”
    “脑中居然多了两个人的记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生石因为穿越时空发生了某种异变？”张狂伸手从贴身的衣服内摸出了一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
    “还好。《地藏心经》还在！”
    “秦逸……秦逸？！秦逸……”
    “原来这就是原来这副身体主人的名字……”张狂皱着眉头，双手不停地揉着脑袋，舒缓着记忆融合时，因为冲击发生的疼痛……

第一第一章 序
    *****************************************
    紫罗兰的月光是血色的，那嫣红如最妖艳的曼陀罗花，惨淡中带着一抹铅华。
    暮色森林是血色的，这里生长着大量食人血肉、摄人生灵的血魔杉，这些不会移动却有着强力枝桠，可以在顷刻间分泌出致命毒气的食人树，即便是身手矫捷行动灵敏异常的暗黑狼人在这里也得分外小心。
    暮色森林相连紫罗兰峡谷，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道架通了两者之间的桥梁，也将死亡之门彻底开启。
    危险伴随着机遇，血魔杉会分泌出一种极为珍贵的香料，而它的树心，更是制作暗灵法杖的绝佳材料。历来只有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冒险者会穿过紫罗兰峡谷，试图去采集一些这样致命的材料。血魔杉三七月沉眠，夏冬季节活动异常，即便是那些没有多少肉食的蛇虫鼠蚁也不放过。
    时值隆冬季节，大地一片死寂，暮色森林临近紫罗兰峡谷，暖气涌入，虽然万物凋零但却并未大雪纷飞。
    凛冽寒风，惨淡月光，一个蹒跚的身影缓缓地步入了这片死亡之地。
    肖行风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檀香木，泛白的手指因为寒冷和失血渐渐变得僵硬。他佝偻着身子，艰难的向前挪动着脚步，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呼吸，渗入骨髓的疼痛便传入他的心中。
    他快要死了。
    他知道。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伤口遍布他的全身，这些看似可怕的伤口并不足以杀死这个略显消瘦却有着巨龙般强大生命力的男人。
    一把细小的袖箭穿透了他的肺叶，暗紫色腥臭的血液顺着箭柄一滴滴滑落，毒气早已经攻入了心脏，又在他一路的逃亡中遍布全身。
    虽然疼痛难耐，但他却不能将它拔下，肖行风很明白，一旦将它拔下，自己的生命便会随着鲜血而流逝。
    他快要死了。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死！
    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的仇人死在这些血魔杉下，那是天底下最残忍最血腥的刑法。
    林外响起了细密的脚步声，脚步声略显凌乱，隐隐传来争论声。
    肖行风迫切的希望那些杀手会冲进来取下自己头颅，但是他失望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手中的檀香木在进入暮色森林时，便开始飞快的消耗着，等到最后一截檀香木消散，那些饥饿无比的血魔杉便会挥舞着枝桠，享受着眼前的“美食”。那将是人间最残忍的酷刑。
    “不过，那也无所谓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毒气攻心，死了吧。”肖行风躺在地上，望着惨淡的月亮，如是告诉自己。
    四肢的疼痛，已经渐渐消去。
    看来毒气已经攻入了大脑，麻痹了体内的神经。
    莫名的，肖行风感觉到一股亢奋。他感觉自己能够坐起来，甚至走两步。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知道，回光返照的能量并不足以让他这么做。
    他的神智渐渐迷茫，瞳孔也涣散开来，他静静地躺着，想着生前的一切。
    静静地，等待死亡……
    唯一可惜的是，那群杀手居然退缩了。看样子，拉两个垫背的，也不可能了。
    ***********************
    肖行风不属于这里，他来自东方，遥远而神秘的东方。
    那里，才是他的故乡……
    时逢天下大乱，肖行风的祖先率子孙奴仆漂洋过海，远渡西洋，以求寻得一僻静之所，修身养息，壮大族群。却不想在一场风暴之中，几乎灭族。
    直系肖氏全部遇难，幸存下来的旁支后裔却被西欧土著救起，渐渐融入了西欧大陆之中。
    肖行风便是肖氏最后一滴血脉，不过他的身份，却是一个奴隶！
    肖氏融入西欧大陆之后，一直便是经商。族群林立，作为一个外来户，肖氏虽然精通东方术法，却也无法获得一官半职，反而由于肤色眼眸，备受西欧土著欺凌。
    肖行风有着四分之一的西欧血统，可是他的身上却丝毫没有任何西欧人该有的特点。
    父母早亡，人丁凋零的肖氏更是被几个帝国贵族陷害，谋去了财产，发配去了边陲，对抗偏居一偶的半兽人。
    六年生死搏杀，族内堂兄多已战死，唯有肖行风一人侥幸活了下来。更是在几次大战中立了大功，虽然功劳大多已经被那些西欧土著贪去，但是剩下的封赏还是让他坐上了都护之职。
    六年搏杀，伤口无数，青涩稚嫩的少年也磨砺的如同钢铁般坚硬。那略显消瘦的身躯，也成为了三万奴隶士卒信仰的所在。他们坚信这个有着黑色眸子的男人，会带给他们食物，胜利，还有，希望……
    贵族。
    西欧的贵族。
    边陲。
    捞功勋的战场。
    六年的时间，数次官职的调任，爵位的牵升，已经足以向所有帝都的贵族们证明。
    那里，是捞功劳的绝佳场所。而他们所需要做的，仅仅是昧下那个名叫肖行风的东方人，所建立的功勋。
    肖行风知道，他必须忍。
    忍到他成为三军统帅，掌管十六万边陲死士的时候。
    那一刻，他将彻底颠覆这个帝国，这块大陆！！！
    *************************
    功败垂成！
    在隆冬季节，半兽人第三次大举入侵时，帝都调来了一个新的指挥官。
    拥有着高贵血统，帝国紫荆花大公的第三子，一个骄傲无比自以为是的贵族少爷。
    很幸运，他从财务大臣，帝国权相的子嗣中抢到了今年的这个名额。
    这个自以为博学多才通晓兵法的贵族少爷，并没有如同他的前辈那般，整日泡在奢华的殿府，只顾淫乐享受，坐等功勋上身。
    他反而一把夺过了肖行风的兵权，带领着精甲铁卫，冒冒失失地迎向了装备简陋的半兽人大军。
    败！
    大败！
    兵败如山倒!
    若不是肖行风带领着奴隶士卒，及时的挡住了半兽人大军的攻势，帝国三洲六省顷刻间便会沦陷在半兽人的爪牙之下。
    帝国吃了百年未有的大败仗，谁该负起这个责任？！
    这个人，当然不会是紫荆花大公的第三子！
    所以，这个人唯有……
    肖行风！！！
    *************************
    “差一点。。。就差一点。。。……”
    生命的气息渐渐离肖行风远去，天空中依旧盘旋着他心中不甘的怒吼……
    安谧邪恶的死灰色气息从地底浮现，缭绕在早已经冰冷的尸体上，肖行风的手指，诡异的动了动……
    就在肖行风的尸体马上就要吸纳地底死气，化身成为强大的不死亡灵时……
    平地一声惊雷！
    撕裂的天空中，蕴含着最深邃的黑暗……
    深邃的暗黑中，包裹着一朵最圣洁最慈悲的莲花……
    一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安安静静地躺在莲花上，上面用正楷刻着金光闪闪地四个大字……
    《地藏心经》！！！
    圣洁的莲花，渐渐消逝，仿佛穿越时空已经耗尽了它全部的能量。
    黑皮大书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的金光中，黑皮大书的背面，渐渐多出了三个血色的隶书小字……
    《生死簿》……
    一个挣扎中的灵魂从肖行风渐渐冰冷的尸体中浮现，《地藏心经》的背面突然多出了一块墨绿色的小石子，石子发出淡绿色的幽光，在莫名的力量引导下，肖行风挣扎的灵魂逐渐被吸纳入小石子中。
    吸收完肖行风的灵魂后，小石子的颜色渐渐变成了黄天厚土般的色彩，上面也渐渐出现一丝丝裂纹，一个诡异的‘三’字浮现在了地藏心经的背面，正正方方地刻在了背面‘生死簿’的右下角。
    圣洁的白光闪动，小石子再次融入《地藏心经》中……
    方方正正的《地藏心经》在半空中悬浮了片刻，而后金光一闪……
    一朵金色的功德莲花重新浮现，承载住了半空中的《地藏心经》，朝着遥远地东方飞驰而去。
    淡淡的檀木幽香，宁静祥和的梵音，也随着金色莲花飘散在了这片死亡之地上……

第一第四章 人无志而不立！
    “公子？公子！您不多住两天？！您府宅还没装置好呢？！”
    “少爷！？咱们真的现在就搬进去？！”
    ………………
    秦逸面色略显阴冷，他不是圣人，今早发生的不快，他没有办法那么快忘去。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姑父……不，应该说还是杨子夫的羞辱！
    “秦家的血脉！永远不会落寞！！”
    “我秦逸以命立誓！必将中兴我秦家血脉！！！”
    秦逸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渴望过权力，只有让秦家登上辉煌，他才能狠狠地给那些羞辱过他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甚至在他心中，还隐隐想到……问鼎天下……
    有《地藏心经》在手！一切皆有可能！！
    魏家的悔婚，杨家的关门避客……在秦逸饱尝至善回报的同时，也深深地认识到了人性的冷漠、势利……
    秦逸虽然一直在做好事，但他却重来没有认定自己是个好人……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好人……因为他相信……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魏家的悔婚是积累，杨家的背信弃义是爆发！
    豁达只是相对而言，若是什么都看淡了，那边不是人生！……
    秦家即便落寞了！但也是百年士族！！！
    魏家的悔婚！杨家的背信弃义！！那就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羞辱的不单单是他秦逸！还有整个秦家！！
    坏人，是人……好人，也是人……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心里难过吗？
    没有……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难过这种情绪，已经渐渐淡忘……
    心里痛恨吗？
    或许吧……但是毫无疑问，秦家的落寞，是事实……族中旁系子弟，已经没有几个带品位的官员了……
    自爱自怜不是秦逸的习惯，靠双手去争取去创造，那才是他的风格！这点，无论是功德！还是其他……
    ……………………
    “秦汉！收拾包裹！！”秦逸重重地放下茶杯，略显冰冷的声音，让一旁的店老板与秦汉都是心中一凌。秦逸不发怒的时候，看着好似极为平易近人。可是稍稍带上一份怒意，便是让人心神大震！
    “是……是！少爷！”
    既然秦逸都发话了。秦汉自然不敢违背。他之所推脱等几日，也不过是因为府宅中那个女鬼闹得太凶！他本来想等完工后，找一个有道之人清理一下，再让自家少爷住入的。毕竟少爷是秦家唯一的血脉，凡事还是小心些的好。
    秦逸长吐一口浊气，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那股愤慨。将这些烦心事一直放在心头，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幸好他之前有着自己的打算！要不然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全靠杨子夫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现在秦逸怕是连皮带骨头一起给他吞了！
    秦逸母亲不清楚杨子夫的为人，但却相信秦逸的姑母秦萱！所以才卖尽家产，想要托杨子夫打点上下关系，为秦逸谋一个好的官职！
    原本的计划全部打乱！秦逸不得不重新考虑未来的出路！原本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姑父即便再不讲旧情，帮衬着他一点也应该会的，却不想他居然忘恩负义到如此，居然连见一面都不见！
    自己的前程其他，秦逸暂时倒是不急，他最担心的，反倒是自己的姑母与表妹！杨家长子乃是妾氏所生，长子蔗出，他姑母秦萱的地位必将大跌！若是杨子夫偏袒小妾的话，他姑母与表妹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
    “少爷！东西收拾好了。”秦汉背着一个大包裹来到秦逸面前，恭声道。自家少爷打定了主意，他也不敢违背，只不过晚上要多加小心些，毕竟少爷的安危是大！
    “嗯。饭食叫他们天黑前送到府上吧！”秦逸心中还有些不平，所以也没有什么胃口，微微点头，示意秦汉前面带路。
    “公子慢走！我等会就叫人把饭菜送到府上~！保准还热乎着！”店掌柜等到秦逸走远了，还在门口喊着。
    这位公子出手大方，身份不新地址 电脑站是www.凡，他经营客栈几十年，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这样一个人，将来定是非富即贵！只要能够和他攀上一点关系，那便是祖上积德的好事！他有如何敢怠慢半分！
    ……………………
    青石狮子，上面还带着些青苔，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少……少爷……。那些匠工这几天一直都忙着装置屋内，这里怕是已经忘了。要不要我再找人打扫一下？”秦汉看着青石狮子上的青苔，微微有些尴尬，好似责怪自己办事不周到。事实上这几天他都一直跟在秦逸身边，关于府宅这里，也就只有空下来会儿，才能过来看看。
    “不必了。明天再弄吧。”秦逸摇摇头，淡然道。他抬起头，看看朱红大门上的牌匾，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笔墨写着——“秦府”！
    门口站着个五旬老汉，做一身仆人打扮，那是秦汉临时雇下来的。他不认识秦逸，但却是知道秦汉。见二人出现，立刻小跑着赶了过来，恭声问好。
    “老爷好！”
    “秦管家好！”
    秦逸微微点头，看了这个老汉一眼，而后又扫视了一下四周，淡然道：“以后记住，称呼我少爷即可，不必叫我老爷。”
    这处府宅地处城北，靠近湘江引进来的支流，称之为白塔河畔。论地处风景其他，倒也算是不错。只不过一路行来，秦逸还是感觉到有点阴气汇聚。除此之外，貌似也无其他。
    府宅大小约莫与前世一个寻常中学相近，分为三进，左一为仆从卧房，厨房其他，左二为客房，右为花园，中为客厅，后院乃是主人住所，配有书房和三件侧房，另有一处小花园。府宅七层新，不过边角地方，因为太久没有住人，沾染了不少灰尘，需要重新装修一下。
    若不是房屋闹鬼，原宅主怕是也不会以六千两银子的低价，贱卖给了秦逸二人！这点银子，也就是刚刚够买下渝州城中，这么一大块地而已！
    ……………………
    “少爷！这是房子的地契。”秦逸刚坐下，秦汉便拿着这处府宅的地契来到他的面前。
    他还没递过来，秦逸便摇摇头，轻声道：“你自己看着办便是了。这些东西我不懂，也不敢兴趣。”
    秦汉是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也没有多说，转身往屋外走去。
    “对了。憨子。等会儿饭菜送来.手机看小说访问ｗａｐ．１бｋxs．ｃom了。让人送到我房间里。”秦逸把玩着手中的花岗岩，抬头对着秦汉轻声吩咐道。这花岗岩，是他刚随手从假山上掰下来的。他突然思及自己这一路行善，功德已经是不少了。也不知道身体强化到了何处。原本只是信手一试，却不想居然硬生生掰下来了一块……
    “是。少爷。”秦汉点头，退出了房门。
    地藏心经查看属性，是需要消耗一些功德的，功德来之不易，所以除非是必要，秦逸一直很少使用。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寿元：18/？？？？？
    功德：97452！（渡化大师）。
    罪孽：6475。
    封号：百善孝子！
    隐藏：？？？？”
    ……………………
    “渡化大师？难道是因为我为那些亡魂超度？”秦逸摇摇头，洒然一笑。“功德已经九万了，看样子，必须尽快提升到十万功德！”
    十万功德便是一个分水岭，只要有十万功德在身，《地藏心经》前六页的佛家法门，他便都可以使用！甚至能够不以性命为代价，逆天行事，使用出《大日如来金刚咒》！！！
    当然……用了会半残是难免的……囧~……
    ……………………
    十万功德！自己将开启第一个“六神通”，同时，也将面对第一道天劫！！……


第一第五章 静夜思，独芳华……
    星月辉耀，烛光点缀。
    秦逸端着一杯清茶，静静地站在逐月亭前，抬头仰望着渺渺星空，静立幽思。
    这是他保持了两世的习惯，抬头看天，才会懂得自己的渺小，而那份渺小，将会告诉你太多太多……这个世界太大太大……时间又太短太短……光年是遥远的传说，日月却是在身边流淌……
    他一直怀着虔诚的心，用虔诚的心去体会，珍惜那些该珍惜的……
    仰望星空，会让一个人的胸怀博大。
    秦逸一直相信这句话。
    杯中的清茶，已经有些凉了。不过凉茶清心，一丝寒意可以让人冷静。
    ……………………
    一股阴寒的清风吹过……微微带着一丝空谷幽兰的芬芳……虚幻隐魅之中，一点点嫣红芳华漫烂开来……
    秦逸放下手中做工精致的青瓷雕花茶杯，抬头目光微微掠过浮现在兰亭一角的嫣红云雾。假山那处，清辉邀月，浮光掠影，隐现窈窕佳人，独自哀怜，宛若泣血杜鹃……
    “吭！”
    青瓷茶杯磕在大理石雕刻的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并不刺耳，但却在这夜色中，带上了一股怵目惊心的味道！
    那团红云好似被惊着，顿时缩成一团，踉跄退了回去，哀怜般蜷缩在了假山一角……
    “我今日心情不好！不要来恼我！……”
    秦逸面色微冷，没有多说，凌然的目光，微微一瞥蜷缩在假山一角的嫣然红云。他轻轻皱了皱眉头，抬头仰望了一下广阔星空，又将目光定格在了那团迷幻红云中……
    “我念在你并未害人性命，给你留一处栖身之所……你不要得寸进尺！！！”清冷的声音，化为一声凛然大喝，吓的那团刚刚冒头的红云，一下子又躲回了假山凹缝中，瑟瑟发抖。
    看都不用看，那团红云一出现在秦逸的感应范围内，他便知道了这就是秦汉口中所说的那个女鬼……
    没有太多的煞气，却是有着很深的执念，自哀自怜，并未对他人有过多的怨怼，算不得是恶灵，应该只是一个无处栖身的孤魂野鬼。
    上天有好生之德！
    虽然今日因为杨子夫的事情，让秦逸心中颇为恼怒。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到乱杀无辜！这处府宅甚大，为一个孤魂野鬼留一处安生之所也不难。当然！前提是她懂得分寸！！
    “什么时候执念放下了！速速去投胎吧……”秦逸摇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人因有所眷恋方才称之为人，却因有所眷恋而游离为鬼。可悲，亦可叹……
    “我晚上喜欢清净，无事不要打扰我……”秦逸端起茶杯，看了看清辉星月，独自漫步离去……
    ……………………
    直到秦逸走远了，那团蜷缩在假山下瑟瑟发抖的红云，这才幻化为了一个一身红衣的窈窕女子。
    “静莲谢过公子……”红衣女子面带感激之色，对着秦逸早已经离去的方向，盈盈一拜。
    她本意原是吓吓这处府宅的新主人，却不想刚到秦逸身旁十丈，便被逼得现出原形！她知道自己是遇上了得道高人，不由大惊失色，极力想要逃跑……
    不过幸好，这位公子并非是嗜杀之人，要不然她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孤魂野鬼，能寻得一处栖身之所便是极为不易，秦逸未驱逐于她，她不甚感激，方才施礼拜谢……
    ……………………
    “人有人途，鬼有鬼道。我收留的了你一时，收留不了你一世……”站在房门前，秦逸回过头，看着逐月亭那处，摇摇头轻叹道。他能够感应到那个女鬼就跟在他身后，不过她很小心，也很谨慎，似乎很害怕自己。
    鬼乃是阴灵，阴灵以阳气为食。人乃是万物灵长，人因阳气而活……
    与鬼相处，便是在无形中消耗着阳气，虽然消耗的很少，但也难免让阳气虚弱的人大病一场！况且家中有鬼，就风水一说，也是极为不妥，人之气运，如何受得了鬼物影响！
    见那女鬼犹是锲而不舍，秦逸颇为无奈，方才出言劝她早日投胎。
    不过那女鬼好似极为怕他，他刚一回身，她便躲的无影无踪，再也不敢现出身来……
    “唉~！”秦逸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推开房门，步入房中。家中有鬼，终究不是好事，今日他心中甚烦，有空再抓她出来，问问事情由来，也好化去她的执念，早日助她投胎转世。
    ……………………
    “姓名：静莲。
    种族：鬼。（游魂）
    五行：属火偏木。
    阳寿：18/18。
    阴寿：112/？？？？？
    功德：8791.
    罪孽：11473.（滋扰民生，却未害人性命。）
    状态：孤魂野鬼……”
    看着《地藏心经》上显示的资料，秦逸微微皱眉。这个女鬼居然是百年游魂！她怕是已经错过了投胎转世的机会，这可真是一件麻烦事……
    《地藏心经》的进阶，比秦逸预料中的还要早一些。在这个世界，居然没到20万功德，就已经能够显示出他人五行相属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好事。见过了妖物，遇过了修士，秦逸也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他拥有《地藏心经》并非是能够一帆风顺。
    这个世界有着太多他未知的强大存在，或许是妖魔，也可能是仙人……
    他所要做的，便是一步步积累功德，一点点积蓄实力，付出便会有回报，因为他有《地藏心经》！！！
    ……………………
    烛火摇曳，秦逸安然坐在雕花软床上，默默沉思。
    因为杨子夫的背信弃义，他原本拟定的计划，全部被迫打乱。想要在明年春开之时，获取大量功德，还是要他自己重新计量一番。
    如何赚钱，如何取势，这都需要细细思虑。
    做善事，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他持有的是《地藏心经》，所遵循的，乃是天命！天道！！
    一时的行善，也可能是为恶……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善……是一时的善……不斩草除根，最后却害人性命！！……是恶……是大恶！！！……
    他是秦逸，他所要遵循的，顾虑的，太多，太多……
    行小善容易，行大善，却不易于修道成仙……
    人生路，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但求无愧于心……


第一第六章 血脉传承！！！
    “好大一个晴天！”
    清晨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好不舒服。“好久没有过这么一个大晴天了！”
    这一路行来，可是说是一路烟雨，鲜有雨停下来的时候。却想不到昨日下了一场大雪，今日却能有个艳阳天！
    屋外还是白茫茫一片，一眼望去，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晶亮刺眼……不过景致却是很美，春花冬雪，都是极为雅致，极为让人舒心的东西……
    很久没有睡过这么一个大懒觉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秦逸才渐渐醒了过来。
    精气神饱满膨胀，让他忍不住想要运动运动！
    秦逸没有学过武术，因为前世的世界，已经近乎于没有武术这种东西了……为了追求效率，张狂所学的，乃是——军体搏杀术！
    最简单、最有力的攻击方式，配上《地藏心经》强化后的金刚不坏之身，有着近乎于可怕的爆发力！！
    “呵！哈！”
    秦逸沉吸一口气，双目眯起，双膝微曲，臀部下沉，借地引力！力从地起！传于腰，而运于掌！！
    一声爆喝！秦逸右掌直劈而下，夹万钧之势，宛若奔雷般劈在了近五寸厚的大理石板上！
    “咔嚓！”
    “碰！”
    清脆的声响，大理石板一分为二，而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扬起一片酝幻尘土……
    这招属于简化版的‘劈卦掌’！不借助内劲，直接靠运气法门和本身**力量攻击对手！在秦逸实力巅峰时，配合《大力金刚印》，足以劈碎二十厘米厚的合金钢板！！
    “呼~……”长吐一口浊气，秦逸轻缓地将刚刚聚集在胸腔中的气劲散去。
    左手轻柔地揉着已经红肿的右掌，秦逸面带苦笑，无奈摇头……“实力还是不够啊……”
    虽然成功将大理石板劈碎，但是他的右掌也受了不小的反震力，功德不足，他的身体还没有强化到足以与铁石硬碰的地步，强行运劲的后果，便如他现在这般……右掌肿起来老大一块……像个馒头……
    ……………………
    “少爷？！你手怎么了？！！”
    秦逸刚回房坐下，秦汉便领着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俏丽少女来到他房中。看见秦逸掌心缠着的白布，秦汉顿时大惊失色，几步上前，焦急地询问道。
    “无事。一点小伤。待有空再和你讲。”自己懂得点武功的事，也不能一直瞒着秦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等过些时日再告诉他吧。秦逸抬起右手想要拿起杯清茶润润口，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肿成了馒头，根本无法弯曲……
    “少爷。喝茶……”清秀质雅的声音，宛若乳燕初鸣，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教人听着，便感觉打心里舒服……这便是所谓的吴侬软语吧……
    “憨子……这是？”秦逸用左手接过青瓷茶杯，看着眼前面带羞涩笑容的小姑娘，回过头，颇为疑惑地看着秦汉问道。
    未等秦汉说话，那个俏丽少女便羞红着脸颊，用一种依柔清脆的声音，怯怯道：“柔儿是少爷的上房丫鬟……”
    “咳~……咳咳！~！！”
    秦逸一听，当场就给呛个半死……他抬头看了一眼秦汉，目光颇为难明……
    上房丫鬟……上房丫鬟……这个时代，上房丫头就是通房丫鬟，就是‘上床丫鬟’，是富家子弟身边一种没有名分的小妾……“秦汉不经自己吩咐，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秦汉表情僵硬，丝毫没有在乎秦逸怪罪的眼神。他只是用一种近乎于冷漠无情绝对不容商妥的语调，对着秦逸道：“这是老夫人临终前的吩咐！！！”
    其实老夫人临终前，是没有这番吩咐的……这一路行来，自家少爷遇到诸多磨难，魏家又无信悔婚……这秦家一大族的香火传承，都指望着自家公子一人啊！！……
    所以秦汉便自作主张，为秦逸挑选了一个上房丫鬟……不过他早预料到自家公子的秉性会拒绝，所以不等秦逸开口，他便主动搬出了老夫人压制……只要是老夫人的吩咐，自家公子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拒绝的……
    “唉~！憨子！你呀！！”
    秦逸无奈地拍了拍脑袋！又看了看一旁泫然欲泣的俏丽少女……原来她以为公子不喜欢她，思及自己又要被卖来卖去，不由悲从心来，黯然泪下……
    “唉！安排她在我隔壁住下吧……”秦逸皱了皱眉头，摇摇头叹息道，他不忍忤逆已经过世的母亲的旨意，也看不得这丫头泫然欲泣的模样，最后唯有无奈妥协……
    “上房丫鬟……咳咳……当个端茶递水的丫鬟用……咳咳……也一样……”
    见自家公子收下了这个丫头，秦汉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就好似谈成了一笔大买卖一般。
    日久难免生情，生情了……后面的事，就不用人教了……
    ……………………
    “这样……秦家的血脉就有着落了……我即便是死……也能瞑目了……”秦汉望着自家少爷为难的眼神，心中不知道是何感觉，他煞费的苦心，又有谁知道呢？!……
    ……………………
    “憨子。安排她住下，等会儿你再过来。我有要事和你商妥……”秦逸起身，微微撇了撇眉头，被秦汉这么一折腾，他居然连昨晚想好的要事都忘了！
    “是！少爷。”秦汉点头，又恢复了原本那副憨厚的笑容，他叫过破涕为笑的小姑娘，转身离去……
    拍拍脑袋，秦逸理了理混乱的思路，重新坐下。
    昨夜他思虑半宿，终于理出了一个可行的大致方针……
    第一步！收购米店！
    民以食为天！吃饭是活着的根本！若是明年湘江水涨，救济灾民最重要的，便是食物！若是临时买米的话，只会便宜那些奸商富豪！况且还未必能够买得到！那些奸商赚的就是国难钱~！不坐新地址 电脑站是www.地起价，才怪！！
    所以，一切必须提早准备！
    自己开米店太慢，来路渠道都是非常的艰难，现在的时间根本不够用！所以最快的方式，便是买下一处米店。米店到手后，然后以高于目前市价二成的价格收购谷米，到时候渝州城的那些商人们，势必会见钱眼开，脱手一部分米货！这样一来，第一批的存粮算是到位了。或许不能让那些灾民温饱，但至少不会饿死人……
    人没死，就还有希望……
    渝州这边，还有秦家的分铺，不过那是秦汉接手后，开到这里来的皮货铺，因为是直销，价格要低一些，生意一直很好。有这些作为基点，收购一家米店或许并不难……
    秦家直系子弟，只剩下秦逸一人，但是旁支分系，还有不少秦姓能才！
    一个家族的崛起！绝对不可能只靠一个人！！
    “也是时候，给他们载入‘正谱’的机会了！……”秦逸目光凛然坚定，望着西北的天空……
    他们虽然不是秦家至纯的血脉，但身体里面，却还留着秦家的血……
    东升的骄阳，注定普照整个世界！这是天道……


第一第七章 十年一觉扬州梦……
    “秦管家。手打吧首发叔父有什么吩咐？”年约三十，身穿一袭墨色长衫，一副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满眼敬畏的看着秦汉，拱手恭声道。秦家族规甚严，旁系子弟虽然记录宗谱，但却只能主管外事。秦家身为百年士族，虽然如今子嗣凋零，但是一个完整的宗族体系还是有的。
    “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
    秦家以道德传家，无论宗族再如何落魄，子嗣再如何凋零，但是上下一心，却是百年未变！
    秦逸天赋异禀，记忆甚强，被誉为秦家百年中兴之希望！在西北之地，名声丝毫不弱乃父。秦氏旁系子弟，对于秦逸接手秦氏族长之位，丝毫未曾有半点怨言！
    秦顺中年得子，续得秦家香火。所以秦逸虽然年轻，但在秦氏一族中，辈分甚高。眼前这人名为秦舒，乃是秦逸外侄。
    秦家陆续几年来，大不如前，虽然在秦汉接手秦家大小事务后，经济有所好转，但是其他，却是……
    秦舒本是童生出身，乃是一乡里长，不过秦汉后来看他颇有经商之道，以秦氏族长之命，命他辞去官职，接手秦家皮货生意！将里长之位让与其弟秦文后，秦舒在秦汉安排下，带着几名族中子弟，不远千里，前来渝州开辟商路！辛酸几载，终于是为几乎枯萎的秦氏打通了一条血脉！
    如今秦氏田产已经卖去大半，支撑全族子弟的，就靠西北与渝州的这道皮货生意！
    秦汉面色冷峻，眉头微皱，略微扫过一眼秦舒，没有多说，只是指了指屋外，示意出去再说，不要打扰少爷清净……
    虽然在秦逸身边，他显得憨厚到质朴，但是在这些旁系子弟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老谋深算，沉着稳定的模样！这是老夫人教他的，几年的积累，与各路人物的交集，他早已经学会了该如何维持上位者的形象。
    秦管家经营有道只是让秦家子弟敬服的原因之一，真正让眼前这个做过官的儒生感到敬畏的是……
    两年前，西北微乱，出现了两批响马贼人……秦家货物被截……族中子弟，死伤三人……秦汉单枪匹马，直取贼人山头……回来时，已一身血迹！……
    具体是如何，秦舒不知道，不过他永远记得，秦管家提着贼首头颅下山时的模样……那股择人而食的凶煞，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那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汉子，是老夫人数年前收留的，那次大荒，是吃过人的……
    ……………………
    “少爷打的这是什么算盘？！”
    秦汉眉头紧锁，看也没看身旁恭敬而立的秦舒。**首发，手.打.吧 shouDa8.com**杨子夫毁信，老夫人原定的买官计划，怕是已经行不通了。不过少爷既然定下了在江南发展，那么为什么要开米铺呢？……比这赚钱的东西，太多了……少爷想的，到底是什么？~……
    秦逸所想的，秦汉不知道，真的猜不透。不过他会遵循秦逸的吩咐，疑惑是疑惑，但是少爷亲自交代下来的事，他只会尽力去办好！
    “少爷打小便聪慧过人，他或许是有自己的打算吧。。。”秦汉沉凝片刻，而后抬头对着身旁恭敬而立的秦舒吩咐道：“少爷要你立刻去买下一家米铺，越快越好！”
    “啊？~！米……米铺？！”秦舒一愣，顿时有些不着东西了。貌似叔父历来只对书画诗词感兴趣，什么时候也学起经商了？况且还是开一家米铺？~！……
    秦舒正想问问这是为何，目光却不由看见秦汉渐冷的脸庞，他顿时打了个寒颤，急忙回应道：“我马上去办！马上去办！！”
    ……………………
    看了一眼秦舒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秦汉无奈的摇摇头。这府宅置办下来了。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仆妇丫鬟，烧火下人，最重要的是寻一个好厨子！
    “少爷这今天的胃口都不好！待会儿得看看能不能高价从酒楼招一个过来！”秦汉学着秦逸的模样揉了揉额头，闭目片刻，待将今日要办的事情都理顺后，这才快步出门！
    秦家在渝州的人手并不多，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自己亲手去办。
    ……………………
    “来。小灰。我们出去逛逛街。”
    抄录完一篇《君子赋》，时日已近是傍晚，太阳落去三分，天边红艳一片。严格来说，这是秦逸第一次做原本习惯做的事情，有些生疏，却也有些豁然……
    对于经商其他，秦逸两世都没有太多的涉猎，他只能拟定一个方针，其他的，只能靠秦汉他们去做。
    ‘把任务，交给会做的人。’用人之道，简化亦不过如此。
    ……………………
    湘江之水，三五年一涨，已是定律，朝廷几次拨款赈灾，最后却不知道赈去了何处！
    秦逸也估摸不准，明年湘江之水到底会不会涨，不过他感觉，似乎因为自己的到来，这个世界提前发生了很多的改变，就如那煽动翅膀的蝴蝶，在一点点的改变历史轨迹……新地址 电脑站是www.
    有备无患，这是秦逸最根本的想法。
    ……………………
    渝州城的街道，很热闹……即便已经实行了宵禁……
    原因很简单，他来到了醉花巷……或者说得更贴切些……他来到了青楼一条街……
    法律，只是用来约束平民百姓的……杨子夫再如何大胆，再如何秉公执法，也不敢打扰那些世家富豪子弟们消遣寻乐……所以青楼非但没有宵禁，反而是宾客满堂……
    封城了，外面闹妖怪，城里面最好的消遣，便只剩下青楼了……
    ……………………
    俊雅容颜，白衣胜雪，一脸淡然之态漫步在醉花巷街道上的秦逸，有些刺目……羽冠俊颜，长袖飘飘，及腰长发偶然随风扬起，便宛若神仙人物……就连他身后跟着的那条大黑狗，看着也似乎超凡脱俗起来……
    楼子里，衣衫半裸的姑娘们，美眸含光，不顾风寒，娇然依偎在楼栅边，搔首弄姿，极尽魅惑之能……
    对于阅人无数、阅‘物’无数的她们，眼前的这位翩翩佳公子，真是难得一见的‘甜点’……
    在南朝，才子佳人那是极为雅致的事情……所以逛窑子，那也是极为雅致的韵事……似乎是个才子，他就得逛窑子，不逛窑子，那便不是才子了……


第一第八章 赢得青楼薄幸名……
    这个世界，逛窑子的有两种人，风流的，和下流的。
    市井之徒，逛窑子的目的很简单——发泄**……只要长得不难看，前后有个洞，他们便是满足了。若是手里头还有两小钱，他们或许会抽空试一试那些‘高档’货……
    至于才子们，若是为了玩女人而逛窑子，那便是低俗了~……会被人鄙视的……
    附庸风雅，‘淫’诗作对，歌舞琴弦……最后的活塞运动，只不过是一种陪衬罢了……这就正应承了他们口中所说的“人不风流枉少年”……
    这便是江南才子们的格调，**裸的发泄**，那是低俗，可若是添上了些情趣事物，那便是高雅了，是韵事了，是风流了，是一枝梨花压海棠的风流韵事了！
    ………………
    秦逸本质上，还是看不起那些所谓的江南才子们，或者说的更为确切些是——漠视！！
    除了南朝开国前三百年，江南出过一大批文韬武略德才兼备的大贤能之士外，后面陆续出来的，都是一批一批酒色过度的庸才！真正有才有德的屈指可数，贪官污吏倒是一堆又一堆！
    江南土地不似西北那般贫瘠，土地肥沃造就了江南的鱼米之乡！但却因为这‘鱼米之乡’，最后促成了一批批‘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衣食无忧，每日歌舞酒色，这些读圣贤书的江南士子们，又剩下了几分胆气？！
    没有了胆气？！又哪里谈得上文人的傲骨与气节？！！
    没有劳过筋骨，没有伐过体肤！谈什么修身？！谈什么养性？！！！
    连逛窑子都成为了一种极为雅致的事情！秦逸真的不知道这些个所谓的江南士子们，到底还剩先辈们传下来的什么？！！！
    君子如竹！！！
    秦逸还记得母亲教他那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时，托着体弱的身子亲自领他到田间，感受那股烈日的灼烧！！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
    十年一觉扬州梦，wｗW.l6Ｋxs.com赢得青楼薄幸名……
    关外！几十万的狼鞑子虎视眈眈！！这些江南的士子们？！难道真的连‘居安思危’都不知道到了吗？！
    他们读的是什么书？！书都读到逼缝里面去了吗？！！！
    ………………
    天地有正气！！！
    连天地有正气都不相信了！那么又读什么书？！养什么气？！
    何谓浩然？！何谓正气？！！
    ………………
    寒风萧瑟，透骨寒……
    人心不古，彻心凉……
    ………………
    原本的那个秦逸是君子，是真正的君子……但是张狂不是，肖行风更不是！！……
    ………………
    **软语，丝竹弦乐，唤友呼朋，纵情声色之声，丝毫没能影响到秦逸的步伐。他只是挂着淡然的笑，淡然中带着一丝蔑视的笑，步伐轻盈，便宛若那清风浮云，不曾带走过什么，亦不曾留下过什么……
    他或许不是秦逸，不是张狂，不是肖行风……
    但他确是‘自己’……他！就是自己！！
    ………………
    菩提即般若，般若亦菩提……
    五颜乱目，五音乱耳，五味乱舌，五色乱性，五欲乱心……
    斩三尸，除妄念，所求的，无非不过是个‘真我’……
    ………………
    无欲则刚！
    无所求，又何所惧？！！
    ………………
    道心，佛心，本念一心……
    ………………
    求天道，求人道，不若求我道……
    我道即天道，天道非我道！……
    ………………
    天已无仙！地亦无佛！
    一卷《地藏》，半卷《生死》……
    ………………
    渡人？还是渡己？！
    天之道，天知道！！！
    ………………
    三载修行终妄念，一夕功破散气玄……
    ………………
    清风依旧，浮云飘渺，那个一身白衣胜雪的少年，踏着殷红的晚霞，步步朝来时的路，回去……


第一第九章 游魂野鬼
    冬日的时光是清闲的，对于一些无事可做的人来说，那是一段闲到‘蛋疼’的日子……
    米铺的事情，秦舒等人已经办好了，买下的是东街口一家新开不久的铺子，名字叫‘周记米铺’。人都还雇着原来的伙计，也就只是换了一个老板，其他一切都是正轨。
    对于秦逸以高出市价两成的价格收购粮食，秦汉心中还是颇为不明。自家少爷打小就有济世为怀的菩萨心肠，他是绝对不会干哄抬炒作粮食价格，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可是若不是炒作粮食价格？！自家少爷又为什么要高价收购粮食呢？！那么多粮食堆在那，干什么用？……
    西北秦家在渝州收了一家米铺，现在正在高价收购粮食。
    这件事，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渝州城。世家子弟，到了哪都是会引人注目的，更何况还是世代行善的秦家！虽然秦家目前落魄潦倒，但是在西北士林的声望，还是宛若泰斗！对于前几日杨子夫关门避客的行径，江南士族阀门都颇为不耻，乃至恼怒！
    秦家再如何落魄，再如何潦倒……但都还是士族中人！能够羞辱士族的，只有士族！杨子夫一个寒门子弟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羞辱士族中人！简直是太过猖狂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法则，严格到近乎于死板的等级制度！
    杨子夫一时气急的举动，无形中，断去了他最后一条退路。骄傲的士族中人，是不容许这么一个蔑视自己的人存在！
    ……………………
    秦逸目前的日子很悠闲。米铺已经收购好了，粮食也在一点点的积累。虽然渝州城那些控制在富甲阀门手中的粮商并没有脱手存货，但是一些散户富农却是急忙卖掉了手中的余粮，小小赚上那么一笔。
    照这种进度，明年春开之时，米店收到的粮食，已经足够应付一时之需了。
    秦逸收的都是谷物，已经剥出来的大米，他是不收的。原因很简单，大米不容易保存，而且容易受潮发霉！这个时代，碾米是一件颇为麻烦的事情，大致有三道工序。
    第一道工序，是用磨斗将谷物剥成糙米，而后用风车将其扇出来。穷人农户所吃的，便是这样的糙米，这种糙米煮熟后还带着一丝绿色，没难以下咽那么夸张，但却只能说不至于饿死人。
    第二道工序，是捣米，这是一个精炼的过程，用比较简单的说法来讲，就是把糙米精炼成大米和糠。寻常小富人家所吃的，便是这样的米食。
    第三道工序，就不存在什么名头了。也就是把碾出来的大米在精炼一次，弄成那种看起来雪白透亮的颜色。这种大米，只有富家官宦才吃得起。
    因为工艺上颇为繁琐，这就造成了大米与普通谷物之间，还是有一定的价格差。
    秦逸压根没打算靠这个赚钱，他所想的，只是如果明年湘江水涨的话，不至于饿死人便是了。手打吧首发收来的谷物先存在仓库里，若是明年真用得上，再做细细打算。
    秦家的皮货铺子生意一直不错(手机  阅读 1   6 kxs . c om），这也就避免了导致入不敷出的尴尬局面。渝州米价不贵，老夫人卖去田产的银子，只花去了一小半。秦逸两世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经商人才，所以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是想不出什么赚钱的好点子。
    外事都由秦汉打理着，内事……目前没有……
    所以这几天秦逸算是过足了悠闲清净的时光。每日清晨打一遍太极拳，可惜前世没认真学，现在只是勉强记下来个架势。不过这也无所谓，他主要目的也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上午练字，他毕竟不如原本的那个‘秦逸’博学，虽然身体里面还有着本能的习惯，但是依旧无法找到那种泼墨间挥洒自如的感觉。这些事情都是原本那个‘秦逸’所爱好的，张狂谈不上喜欢与否。不过将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到一件事上，那种专注，会让他感觉自己到了一种至境……
    不能忘却杂念，那就只留一个念头！这种修炼心境的方式，是前世浮华的张狂所没有尝试过的……
    修炼《地藏心经》的他，最怕的不是天雷劫，而是心魔劫！上一世若不是碰巧遇上了显华大师，他怕是早已经五脏俱焚，由内而外烧成一块焦炭了！……
    心魔即是妄念，由妄念煽动心火，焚烧五脏六腑……
    下午练习丹青，无论是哪个秦逸，丹青书画的水准都是一般，不过这仅仅是兴趣释然，作为一种消遣娱乐的方式，倒是不错。
    云柔那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汉特意安排的，好几次都穿着一身单薄秋衣，半夜跑来诱惑秦逸……
    修心多年，这点定力秦逸还是有的。看着小丫头羞红怯然的脸颊，秦逸心中也大致知道了这未必是她的本意，所以也并没有为难她。
    秦家的香火传承对于目前的秦逸而言，还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事，他在未修炼成金刚不坏之身前，不宜破去童元，否则的话，对修行毫无益处。
    一年半载他或许还拖得住，但是一旦时日久了，秦氏全族上下，怕是要一力促成他娶妻纳妾了……
    唯今之计，却也只有尽快积累wｗW.l6Ｋxs.com功德。
    秦逸也想快点积累功德，可是这几日渝州城封城，整个城里那叫一个太平！秦逸出去逛了几日，也未曾见得半个行善的机会……
    颇为无奈之下，秦逸不由将目光锁定在了自家府宅之中。算算时候，也是该再会会那个女鬼了……
    秦逸对那个女鬼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大致知道她是百年游魂，心中执念很深，不过却没有怨天尤人之心，不曾杀生，也没有沾染什么阴煞之气。《地藏心经》能够显示的资料毕竟有限，所以其他的细节端末，还是需要他自己细细揣摩。
    真正的恶鬼好处理，能超度就超度，不能超度就打它个魂飞魄散！……真正的好鬼也好处理，要么帮它投胎转世重新做人，要么助它当上鬼差之类的阴神职务！最为让人难办的，恰恰就是这种不好不坏的游魂野鬼！
    让她投胎转世吧，她早已经错过了投胎的时机……打她个魂飞魄散吧，她又没那么大罪孽……把她超度吧，她又偏偏没什么怨气……助她成就阴神之位吧，她又没积累那个功德福分~！……囧~……
    这游魂野鬼就好比烫手山芋，里外都不是‘人’，所以一直以来，也未曾有修道之人收拾过它们，最多也只是驱逐一下。
    当然，秦逸眼前的这个，也是如此……
    “看样子。还得仔细想一下该怎么办……”秦逸皱着眉头，拍了拍脑袋，心中也颇为为难。他求的是功德，可是这游魂野鬼，一个处理不当，那可就成了罪孽了……
    “难办。难办……”


第一第十章 有一种男人，是传说……
    清风明月……永远都是让人舒心的景致……
    这种景致，最适合关于才子佳人的传说……
    才子倒是有一个，不过佳人却是芳踪飘渺……虽然一直未曾见到那个名为‘陆嫣然’的女人，虽然心中对她唯一的印象，便只有一张煞白的俏脸……但是不知道为何，一想到她，秦逸的心中便是一阵暖意……
    秦逸相信，缘分是天定的，或许不是所有人，因为老天忙不过来……
    虽然心中孤寂时，秦逸会有些迫不及待的渴望去见一见那个让他一想起便感到温暖的女人。但是他强行压下了那种渴望，因为渴望本来就是用来压制的，也因为他是个理性而拥有足够魄力的男人！
    他这样的男人，习惯存好‘整整一仓库的面包’，然后才会去告诉那个女人，他的感觉……
    可惜，现代人的心浮华了，焦躁了，也耐不住大寂寞了……而秦逸这种男人，兴许一生，都未必遇得上那么一个懂得等待的女人……
    机会只有一次，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是永远……
    似乎在秦逸的记忆中，他一直记得有那么一句话。
    “耐得住大寂寞，才能有大成就！”话是谁说的，秦逸已经不大记得了，不过这句话，他却是一直铭记于心。他或许未必有大成就，但却必须学会忍受大寂寞……
    …………………………
    陆氏阀门鼎盛，百年来雄踞江南之首！秦氏落魄潦倒，早已无当年之昌盛！
    门不当，户不对！
    秦逸是一个不愿意把压力让女人背负的男人。他有着亘古传下来的血统基因，他信奉着男人主导一切，并敢于面对一切，包括死亡！！这样的男人或许霸道，但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却习惯把女人规划入战利品的行列！他们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当做最珍贵的战利品，并为之守护一生！！
    陆嫣然是一个懂得等待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值得他为之守护一生的女人……这是一种直觉，一种近乎于妖异般的直觉的！！
    别离似乎就是为了相逢，或许也不是……
    但至少，秦逸现在在静静的享受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孤寂，他默默地期待与那个女人的再一次相逢……并不焦躁……
    …………………………
    热过后的米酒，带着一股子让人牙疼的酸甜，喝下后一点点的暖意。再配上几块红糖后，便冒出丝丝清香的热气……
    冬天显然并不是一个适合酿造米酒的季节，不过醉云楼老板送来的米酒，还是让秦逸心中颇为欢喜。他这个人，酒量不好。他一直知道……
    一直到逐月亭的风，都透着一股阴寒之气时，秦逸这才起身，漫步来回了几下。心中大致估摸了一下时辰，约莫已经是子时了。
    云柔那丫头本来执意要陪少爷‘赏月’，不过这个时候，留着她在身边，显然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所以让她陪了一会儿，秦逸便说要一个人清净，打发她去休息了。
    那女鬼虽然不是恶灵，但云柔这丫头见着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女者，天性属阴，若是意志不坚，很容易被鬼物俯身。
    男者，天性为阳，血气阳刚盛者，鬼物不敢近其百步！
    …………………………
    “出来吧！”
    看着逐月亭外升起的渺渺红烟，秦逸微微皱眉，撇了一眼，淡然道。他抬手拿起茶壶，先为自己满上一杯，而后又将面前的另一个杯子满上。茶放到现在，已经有些凉了。不过却也无所谓，对方是鬼物，除了香火，食不得凡人五谷，他这么做，只不过是一个礼数罢了。
    等了片刻，秦逸也没见那女鬼现身，颇为无奈之下，他起身回头，却正好看见那团红烟好似极为畏惧自己，蜷缩在假山一角，瑟瑟发抖……
    秦逸一愣，随即洒然一笑。无奈摇头，他伸手对着面前的石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道：“不必害怕。我没有恶意。今日找你出来。不过是想谈一些心事。”
    听了秦逸的话，那团红烟好似有些犹豫，过了片刻，终于是壮起胆气，飘到了秦逸面前。
    “公子万安……《1/6＼K   http://w/w/w.1＼6＼k\x\s.c＼o\m》”
    娇柔的话语，特有的江南魅音，配着那一丝淡雅的暗香，便如小桥流水般溢入心田，一听，便叫人生不出丝毫恶意。
    一身红衣，似玉娇颜，宛若宫廷打扮，或许也不是，不过稍微一看，还是能看得出她生前地位显赫……
    “是个美人。坐吧。”
    秦逸由衷的赞叹，让心中一直坎坷不已的静莲羞涩一笑，她微微欠身，款款而行，静坐在了秦逸面前。眼前的这位公子不是恶人，她是知道的，不过他今日刻意等自己，她心中还是有些胆怯……公子身上的万丈金光，对她而言，有着极强的威慑力，若不是她没有丝毫加害之心，怕是早已经震的魂飞魄散……
    “今夜月色很美……”秦逸起身，端起清茶，抬头仰望明月。他回头看了一眼局促不已的静莲，摇摇头淡然一笑。
    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的一个弧度，但却如春风般拂照在静莲的心田，莫名的，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消去……
    “是。很美……”
    她抬头，仰望月色，目光有些迷离，有些黯然，有些自哀自怜……只有月亮照耀的地方，她才能稍稍活动……
    看着如玉娇颜上的哀婉，秦逸心中，莫名的夹着一丝黯然，一丝心痛……这丝怜悯的情绪，一瞬间打碎了他原本的全部计划……
    秦逸抬手，动作极为温柔，他轻轻地，轻轻地，轻轻地想擦去伊人脸上晶莹的泪珠……
    月光照耀下，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穿过了如玉娇颜……
    秦逸的举动，让静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娇羞之色，她微微后退半步，如玉娇颜染上一抹嫣红……
    “唉~！”
    秦逸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放下吧……你已经游离了整整一百年！……一百年的孤寂……人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离你远去……一场浮华梦，何苦这么执迷呢？~……”
    “你若是愿意，我便以大功德开启鬼门关，送你去投胎……”秦逸温柔如水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透彻心田，暖意……
    行善，未必一定要有所回报……
    但至少，现在，眼前这个如玉般女子的哀伤，让他莫名的心疼……
    静莲凄美的目光，看了看秦逸，透着一丝感激，又看了看清冷的月色，夹着一抹哀婉动人……
    “我若是投胎了……我便不是我了……”
    …………………………


第一第十一章 只醉今朝
    “我若是投胎了……我便不是我了……”
    清幽的叹息，仿若有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几句话、几个字，便如惊雷般在秦逸心中炸响！“是啊？！我若是投胎了，饮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忘却了今生所有，我还是我吗？！……”
    秦逸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静莲幽然的叹息，瞬息间便击溃了他，那种无奈与不舍，他能够感受。他费尽心机的去做善事，不同样是畏惧死亡吗？或许不单单是死亡，他同样为畏惧轮回，因为他有的，只是这一辈子……
    秦逸沉默了，静莲也沉默了。
    道求长生，佛许来世。秦逸不是一个修道之人，更谈不上虔诚信佛。正如他最初所想的，先是畏惧下地狱，而后又害怕死亡。他不羡慕长生，因为他受不了那么久的孤寂，他也不期许轮回，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来世。
    说到底，自己与她一样，都是一个寻常人罢了。
    秦逸沉默，因为他目前的心境，目前的见地，目前所有的一切，都看不破……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眼前的这个女子，因为她所执恋，亦是他所不能忘怀看破的。
    ……………………
    秦逸放下青瓷茶杯，摇摇头，起身缓步离开了逐月亭。
    “既然这样，你便如此吧。”秦逸顿足，皱着眉头微微思虑片刻，而后继续道：“人有人途，鬼有鬼道。凡人既然有机会得道成仙，鬼魂也一样。不过鬼仙之途，极为凶险，有没有那个命，还要看你的机缘。”
    秦逸的话语，让静莲黯然的目光一亮，她美眸中夹着几丝期许，满含希望地看着秦逸略显消瘦的背影。
    “我也只是一个凡人，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秦逸抬头望了望夜空中皎白的明月，而后又指了指好似有所感悟的静莲。“鬼物修行的法门，就在你自己身上。”
    “既然这样，你便先在这里住下吧。等你什么时候悟了，再决定去留。”秦逸踏着月光，漫步而去。夜深了，既然自己也无法忘怀，那便去睡吧。明日，又是一个艳阳天！“我说过的话，依然有效。你若是看开了，可以来找我，我随时可以送你去投胎。”
    静莲望着渐渐远去的消瘦背影，眸中神色分外难明，天性敏感的她，又如何没能体会出秦逸字句见的不同。“既然这样，你便先在这里‘住’下吧。”
    殷红朱唇露出一丝难明的笑意，她对着秦逸远去的方向，盈盈一拜。
    “少爷……慢走《1/6＼K   http://w/w/w.1＼6＼k\x\s.c＼o\m》。”
    ……………………
    狼毫毛尖沾染浓黑墨汁，雪白宣纸上重笔落下，疾走飞龙，一喝成气。
    秦逸望着面前的‘道’字，久久无言。
    什么是道？或许没人知道。或许所有人都知道。道化万千，万千既是道。
    何谓悟道？或许有人悟了，或许从来就没有。你我的存在，或许就是道……
    “这个世界本没有道，悟的人多了，便是有道了……”秦逸放下毛笔，悠悠然叹了一口气，缓缓褪去长衫，坐在了紫檀床榻上，盖上锦被，渐渐闭目。
    夜深了……
    ……………………
    “下雨了？”
    清晨的雨露，夹着寒意与清新，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升起一阵朦朦白烟。
    “少爷。洗把脸吧。”秦逸的房中刚有些响动，云柔便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她每日都起得很早，少爷若是还睡着，她便在门外候着。少爷若是醒了，她便进来服侍他洗漱。
    自家少爷是那种女人一看，便打心里喜欢的公子。虽然年岁不大，但是云柔明白，她一个卖身的奴婢，能够遇上少爷这种人，那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分。
    少爷不喜欢别人替他穿衣，云柔是知道。所以她每日早起的第一件事，便是为自家少爷准备好热水青盐牙刷。
    让秦逸颇为欣喜的是，这个世界早已经发明了牙刷，虽然做工很粗糙，只是用穿孔条木镶上动物的毛发。牙刷是只有大户人家才能用得起的稀罕玩意儿，寻常百姓刷牙，用的还是柳枝。家中小富的，或许会用上些青盐，若是家中清贫，便只是用清水。
    洗漱过后，一个秦逸叫不出名字的丫鬟便送来了一盒热粥。这几日，秦汉已经将府上的仆妇下人丫鬟置办的差不多了。除了几个外院的杂事，其他的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奴仆。
    云柔端着食盒，莲步轻盈地来到逐月亭。这是自家少爷的习惯，他每日早起都喜欢到这里来，练一种她看不懂，但觉得很高深的拳法。似缓似急，徐徐渐进，没有武人的凌厉锋芒，反而带着一股难以言语的美感，挪移腾走便宛若翩翩君子悠然忘步。
    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云柔用雕花小碗盛起雪白透亮的清粥，而后端出咸菜清汤。两份碗筷，放得整整齐齐。自家少爷喜欢叫她一起吃饭，虽然有些局促，但是云柔却打心里欢喜。端起少爷的瓷碗，云柔羞红着俏脸，将其放在嘴边轻轻吹着。少爷吃饭急，老是给烫着，她先给吹凉些。
    清晨的饭食很简单，这是秦逸的吩咐。清粥暖胃，这是他两世不曾改变的习惯。
    秦逸端起雕花小碗喝了口热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身旁局促不已，不停绞着小手的云柔，摇摇头洒然一笑。“坐下吧。你既然是我的贴身丫头，也就没必要太过拘泥于礼数。”
    听到‘贴身丫头’这个名字，云柔俏丽的小脸一红，脸上顿时多出了一抹娇羞。她宛若蚊子般轻‘嗯’了一声，在秦逸身旁坐下，端起碗筷，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
    摇摇头，秦逸淡淡一笑。这丫头，脸皮子薄经不起逗，一逗就要脸红半天。
    “闲庭雅步，美人在侧。”人生百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至少，现在的生活，让秦逸很满意。
    “柔儿。”
    “嗯？少爷？”
    “呆会儿陪少爷出去走走。”
    云柔垂着脑袋，小脸微红，眼中满是止不住的欢喜神采，她偷偷看了秦逸一眼，随即低下头，轻‘嗯’了一声。
    ……………………


第一第十二章 故人
    连续几日的宵禁，渝州城如今的封查也放松了许多。这段时间都没有再传出有妖怪害人，兴许那妖怪已经被那些修仙高人诛杀了吧。渝州城外，便有一座飞龙峰，传说那里住着潜修仙人。
    暖冬艳阳，徐风拂面，白塔河畔两岸都种植着杨柳，沾着雨露的柳枝，一阵清风吹过，便折射出一片绚丽的光芒，煞是好看。河面粼粼波光，幽幽水草之中隐现草鲤踪迹，这么一看，秦逸倒是起了钓鱼的兴致。
    云柔这丫头通红着小脸，一步一步紧紧跟在秦逸身后。这冬日，天还是很冷的，远处田野青山，还有许多没有化去的积雪。寒风一吹，小丫头俏丽的小脸便冻得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逸的错觉，短短几日，他便感觉小丫头比原来要高上了那么一截，小脸也要胖些。十五岁，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瞧这劲势，以后没准比自己还高。
    “柔儿。冷不？”看着小丫头冻得通红的小脸，秦逸略微有些怜惜，他伸出白皙修长的大手一把握住了云柔粉嫩嫩的小手。将冻的通红的小手放在掌心，秦逸握紧，轻轻呵着热气。“这样就不冷了。”
    云柔被秦逸的突然举动搞得微微一楞，随即满脸羞红，红的几乎要低出血来。不过却不曾挣扎，美眸深处，尽是欢喜。原来，少爷还是喜欢我的……
    看着小丫头羞红的俏脸，秦逸呵呵一笑，大手放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轻声笑道：“还是个傻丫头！”
    “哈哈！！来。陪少爷跑步！”
    艳阳清风，无疑是将秦逸心中的狂浪刺激的高涨无比，他哈哈大笑着，放下了所有的礼仪拘束，一把拉起小脸通红的云柔，沿着白塔河畔的石道狂奔起来！
    这是一个注重礼法仪表的时代，秦逸狂放不羁的大笑无疑是在一瞬间，吸引了两岸所有路人士子的目光。白衣胜雪，羽冠俊雅，竭力狂奔的豪放姿态虽然似癫似狂，但却也带着十分洒脱！端得是教人神往之！！
    会这么早起的读书人，大多是寒门子弟。他们没有家族的庇佑，生活极为清贫节俭，有些甚至还要客串一下账房先生来勉强度日。士族阀门子弟，哪怕没有真才实学也可以混上个一官半职。但是他们不行，他们想要飞黄腾达，必须靠自己努力，更需要贵人的赏识。才华再高，没有让你施展的空间，顶多也就是搏一个贤名，当一个名声显赫但却没有丝毫实权的教书先生。
    ……………………
    拉着娇喘吁吁的小丫头一直跑到空旷无人处，秦逸这才抬头仰天、纵声长笑！
    “哈哈哈！太他妈爽了！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秦逸喘着粗气，回过头看了一眼身旁满脸惊愕的小丫头，有些作怪的弹了弹她的小琼鼻。
    看着自家少爷从未有过的狂放姿态，云柔心中满是惊讶，原来少爷也不是永远那般平静淡然，宛若泰山磐石。他心里也有自己的苦楚，所以才不得不一直守着那份淡然吧。。。《1/6＼K   http://w/w/w.1＼6＼k\x\s.c＼o\m》
    发泄完了心中的闷气，秦逸长舒一口气，看着想笑又不敢笑的小云柔，抬手在她红彤彤粉嫩嫩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在她不依的娇嗔中，秦逸大笑着，找了一处干净的地，直接仰面‘大’字躺在了地上。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压抑多久？秦逸不记得了。
    不可否认，秦逸自己都能感觉到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他以连自己都感觉到吃惊的速度飞快成长。和目前的心境相比，前世的二十几年便幼稚的宛若一个顽童。
    逆境成才，劳筋骨，伐体肤，才能坚其意志！古人诚不欺我啊！！
    秦汉再这么亲，再怎么兄弟，但他终归还是一个男人！在同类面前显示出自己的软弱，那不是秦逸的习惯。他或许表面淡然，但其实是那么争强好胜！
    哪怕前世面对的那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他也不会露出半点软弱疲乏。
    他这一路都很压抑，很揪心。对于未来的茫然，对于未知的恐惧，太多太多，一点点、一滴滴，压在他的心头，宛若千钧巨石，却无可泄力。
    或许只有在女人面前，他才会偶尔放开枷锁，去肆无所忌的发泄一回。
    云柔是个丫头，是个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丫头。秦逸起身，拍了拍背后沾染着的尘土，撇了一眼坐在一旁美眸亮晶晶，仔细看着自己的小丫头。
    “走了。回家了。”秦逸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袋，不知道为何，用大手揉小丫头的脑袋时，他心里总会感觉很舒服。男人，或许总想要个妹妹……
    “嗯。”秦逸口中那句‘回家了’，让云柔的眸中，更添上了几分欢喜。自家少爷才貌德行乃是她今生之所未见，要是……要是能够……能够为少爷生下一子半女。她一个卖身为奴的丫鬟，今生便算是有个依靠了……
    云柔微微翘起嘴角，走到秦逸身后，拿出丝绢，细心地擦去他背后的灰尘，而后又将褶皱的长衫理顺。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丫鬟，她始终记在心里，无论少爷多么宠着自己，她依旧牢记自己的身份……
    沿着白塔河畔往回走时，秦逸意外的遇到了一个熟人。
    依旧是朴素青色长衫，依旧是挺拔傲然身形，依旧刚毅冷峻，依旧凛然气势……
    两个与众不同的人，几乎是在碰面的一瞬间，便发现了彼此的所在。酒楼二层，落地一角，方桌矮凳，几碟小菜，一壶老酒，悠然自饮。
    “柔儿。陪少爷去见见一个朋友。”秦逸脸上露出一丝欢喜，停下脚步对着身旁的小丫头柔声道。对于这个心中有着天下，有着正气的孤独剑客，秦逸着实是颇为敬佩。无论他是不是为名为利，但是他能这么做，便是已经是天下难得了！
    “独孤兄！”
    “谢秦公子救命之恩！”秦逸刚拱手施礼，方才还悠然自饮的独孤剑便是起身，对着秦逸就是一个大礼！
    “这……这这！……”秦逸微微有些惊愕，不过他还是快步上前，一把拖住了独孤剑。那日飞鱼镇，哪里谈得上什么谁救谁啊！“独孤兄这是为何？！你我那日乃是同舟共济！哪分彼此，谁又救谁呢？！”
    “独孤兄若是再拘泥于礼！小弟立马掉头便走！以后形同路人！！~……”
    为了一把震住独孤剑，免得他又行什么大礼，秦逸干脆搬出了这个世界的套路，直接震他个半死。
    秦逸所想，不过是结交一个江湖豪杰罢了。独孤剑为人武功，他都颇为敬佩，若是拘泥于礼数了，那又还有什么意思？那日飞鱼镇那么多的武林中人，能够挺身而出的，仅他一人而已！
    光是这份胆气！便已经是让秦逸叹服！


第一第十三章 过渡章
    似乎正是为了印证那句‘君子之交淡如水’，秦逸与独孤剑只是略微闲聊了几句，然后忧心忡忡地谈论了一下那只逃走的僵尸。约莫盏茶的功夫，秦逸便起身告辞。
    秦逸离去的原因很简单，两人没有共同的话题。
    谈诗词书画，显然独孤剑虽然武艺高深，但是对于其他却只是略有所知。人力有尽时，独孤剑有这么一身好武艺，所花费的心血与时间自然不少。他又哪里有多少时间去研究诗词书画？
    谈武功招式，秦逸虽然前世学过武术，不过那是后现代的军体搏杀术，与现在的武功招式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所以也谈不到一块去。
    面对秦逸，独孤剑言语间，还是免不了带着一丝局促。士族统领了中原大地整整数千年，所积累的威望是难以言喻的！比武功，十个秦逸也未必是独孤剑的对手，可是论文韬，一百个独孤剑也未必比得上秦逸！
    这个世界除了杀人与被杀，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可以去做！
    身上有肌肉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脑子里也全是肌肉的人。武功高，能代表什么？能代表多少？再高的武功能创造华夏五千年的文明？！武力是一个民族不可缺少的部分，但绝对不是全部！
    这也是为什么中原大地数千年来，文官一直比武将地位高的原因。你让张飞和诸葛亮去比肉搏，比武力，这有可比性吗？事实上，秦逸前世在地球上抽闲看的小说，很多都是直接用武力来概括全部！
    帝国皇帝的武功是最高的，然后丞相的武功也不低。只要会打会杀，当个皇帝都是玩玩的。简单来说就一句话，只要足够暴力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事实上，一个皇帝丞相，每日打理天下大事，有时间抽空打几炮就偷着笑了，哪来的时间去练武功、魔法？
    可惜，那些都是遥远的回忆了。秦逸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看看曾经熟悉的一切。
    独孤剑是个江湖中人，他有着江湖中人的傲气，但那只是对于同一类人而言。
    什么是江湖？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但是他眼中所看到的江湖，独孤剑是知道。利益的纷争，无休止的内斗，黑道打劫平民商贾，白道打劫黑道，顺便赚点名声。真正的江湖中人，是不适劳作的，他们除了武功高、会杀人，剩下的真的不多了。与他们相比，那些贪官污吏都要好上很多，至少他们在贪污的同时，还会干上些实事。
    南朝历来对于江湖中人，打压都是很严的，若不是几次蛮夷入侵，江湖侠客不惜以死孤军深入，立下赫赫战功。如今的江湖中人，首先面对的怕是世家阀门的围剿！(电脑  阅 /读 w/ w /  w.1  /6  kx s ./ Com）
    一家之言，似乎很难说清楚江湖这么深奥的问题。简而言之，独孤剑会武功，他是江湖中人。秦汉也会武功，但他只是秦氏管家……
    这个世界，真正的武力！永远不在江湖中……
    ……………………
    从独孤剑的话语中，秦逸能够感觉出他的困惑。— 全文字版小说 www.shouda8.com首发 —或许在江湖这个圈子里，他的武功已经近乎于登峰造极，但是面对妖物，他依旧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他在试探自己，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修士？是否剑仙，也不是传说？……
    秦逸没有办法给他答案。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隐士高人，但是他却并没有机缘见得传说中的剑仙。
    武功，你练一辈子！也就顶多是个绝世高手！！
    想要动用天地的力量，并不单单是一本绝世秘籍就可以解决的！悟性，心性，修道之人的意境，只有你真的步入了其中，你才会知道！
    至少在秦逸的记忆中，西北之地晋中后土娘娘庙，那个自称为荆轲守的老者，整整四十年没有沾染过一滴荤腥！这就是修道的代价！！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习武之人，若是在四十岁之前没有练到洗伐骨髓的地步，而后的岁月，武功只是一个退步的过程！因为他的身体在渐渐老去，生命的基能甚至已经不能再支撑他练武的体能消耗！
    （说些题外话。无名所架构的世界背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不会讲太多。想必百日筑基，不能沾染荤腥，只能吃水果蔬菜，大家都听说过吧。嗯。希望大家不要以别的小说中的体系来评价我的书，因为那会让我很无奈……囧~）
    ……………………
    “看样子。这个世界又要多一个修道之人了。”秦逸望着粼粼波光，摇摇头轻声道。从独孤剑的话语中，秦逸能够感觉到，他已经定下了修道的决心。修行意味着放下，但也意味着重新拿起。
    修仙得道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是闭关打坐就能法力无边……修道要入世，要出世，要忘情！大道理谁都知道些，可是有些事，必须你亲身经历了，你才会懂……
    修道，你若是错了。你便未必还有来世了……
    “少爷……”云柔看着秦逸冷峻的目光，有些怯怯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刚刚自家少爷与那人所谈的，她大多都听不懂，可是飞鱼镇闹妖怪害人的事，她还是听说过的。少爷现在冷冰冰的脸色，让她微微有些不安。
    秦逸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他顿足，回身看了一眼有些担忧的小丫头，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走。我们回家吧。”
    “对了。柔儿？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少爷。算上今天，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想起过年，云柔俏丽的小脸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与期许……
    ****************************
    “师兄！怎么办？！”
    一身白衣胜雪，叶知冬眉头紧锁，看着青云八卦镜上混乱一团的月华，对着身旁同样微微皱眉的叶知秋问道。他们师兄弟几人追踪那妖物数日，却一直未曾找到它的确切行踪。好不容易今夜月华散辉，却不想青云八卦镜上居然无法查探出它的妖气所在！
    “不要急！”降妖除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么狡猾的妖物，叶知秋还是第一次遇上！他咬破食指，将精血滴在了青云八卦镜上，口中清喝道：“那妖物估计是躲到地底去了！这里阴气极盛，地阴煞气掩盖住了它的妖气！”“知冬！你与知风知雨用逆五行封魔阵封住所有出口！一定不要让那妖物乘机逃走！”
    叶知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妖物居然懂得利用地形优势！这里原本是一处战场，埋葬在这里的冤魂无数。怨气汇聚之下，便形成了地阴煞气，阴煞之气干扰极重，青云八卦镜居然不能锁定出它隐藏的所在！
    “幽月师叔怎么还没来呢？算算时间，她早该到了！”此刻，叶知秋心中也没有丝毫办法，不过他是大师兄，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自乱阵角，所以他唯有吩咐师弟们用阵法封住方圆十里，防止妖物逃出去吸人精血！
    降妖除魔，死的不单单是妖魔，还有他们这些修道之人……一百三十六块坎兑琉璃镜，如今仅剩六十三块了……
    ……………………


第一第十四章 天劫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寿元：18/？？？？？
    功德：99452！（渡化大师）。
    罪孽：8475。
    封号：百善孝子！
    隐藏：？？？？”
    ……………………
    复兴一个家族需要太多的东西，金钱、声望、德行、武力……这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任务，士族阀门，百年传承，并不是有钱或者有兵就可以轻易办到的！
    中原大地门阀交据，边关鞑子虎视眈眈，秦氏复兴，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这些纷纷乱乱之中，最为重要的！还是秦逸！！
    作为一个家族的希望，秦逸所必须背负的太多太多！论德才，秦逸不敢自夸天下无双，但却是秦氏百年之最！两世生死，见地心境阅历，又岂是一般人所能媲美的？论声望，秦氏五代行善，声名远播可比古之圣贤！若不是秦家人丁单薄，雄踞西北之地割地为王！也并非是虚妄！！
    唯今！秦逸所最需要的——是功德！！
    《地藏心经》是他拥有一切的根本的，也是他面对一切危险的屏障！
    一路南行，一路妖孽！
    天下未乱，妖孽先出！！是大灾？还是大祸？！
    ……………………
    收留女鬼静莲，秦逸获得了一千多的功德，同时也背负了二千多的罪孽！谈不上亏本与否，因为这不是做生意，有些人，有些事，不能那么去算……
    这几日，秦逸抽空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善事，也施舍收留了一些饥民乞丐。米铺已经置办好了，仓库那多招几个伙计，也并不难。因为有米铺支撑，所以这几日，秦逸一直在城北施舍米粮。这个冬日，很多贫民交去了租子，家中省下的余粮，也没几斤了。
    秦逸看过那些饥民吃的东西，一点白饭拌着切碎的萝卜丝和野菜，不放油，没有盐，蒸熟后就那么直接吃。秦逸尝过一口，差点当场就吐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强行咽了下去。没有丝毫的咸味，还有着一股生萝卜的苦涩。闻起来，连前世乡下喂猪的薯藤猪食都不如！（大跃进后出生的，很多人吃过，我们这称之为‘定菜’。）
    几日的小善，使秦逸目前的功德，停在了一个进退为难的数字中ｗ^ap.l6^ＫXs.c o M。
    99452的功德！进一步，功德破十万，成就金刚不坏之身的第一阶段，秦逸的身体将强化到刀枪不入！同时，十万功德后，他将开启第一个佛家‘六神通’，开启了六神通，他今后施展《地藏心经》中的法术，威力最起码提升三成！
    进一步是天差地别，但也是危机重重！
    《地藏心经》持有者所面对的天劫，有两种！一种是功德天劫！一种是罪孽天劫！
    功德天劫每十万一次，难度并不高，只要待的地方不会太过阴邪，那么成功渡过并不难。**首发，手.打.吧 shouDa8.com**但若是你！一不小心选错了渡劫的地方！那么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前世，秦逸因为一时疏忽，在南京追捕一个杀手时，触发了第六道功德天劫！南京，万人坑，阴煞之重，乃是华夏大地百年之最！若不是显华大师碰巧路过，以无上佛法帮秦逸渡过了心魔劫。他那时，便已经化为了一团焦灰！
    功德天劫，因地而变，因天而该！
    对比罪孽天劫，功德天劫就太过简单了！罪孽天劫每五十万一次，因怨而起，因煞而出！大小五行，天雷地火！秦逸当初渡过小五行天雷劫时，若不是借助峨眉金顶的功德佛光加持，最后结局，怕也难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地藏心经》的功能发生了很多的改变。秦逸无法得知，在这个世界，功德天劫是否还是如当初那般。
    所以他很明智的停止了行善，默默地思考渡过第一个功德天劫的办法。
    人多的地方不行，喧哗之处，最容易滋生心魔，乱其心境！阴煞之地也不行，阴气汇聚之下，搞不好就会引出天雷劫！秦逸目前的境界，面对天雷劫可以说是十死无生！！
    自家府宅虽然僻静，但是位处阴地，又有个女鬼在！所以渡过第一个功德天劫的地方，绝对不能在渝州城内！
    不在渝州城内，那么就又得重新找一处风水宝地！风水一术，秦逸所知不多，再加上渡天劫的宝地，也绝非是那些寻常风水先生所能算出来的。所以秦逸一番思虑之下，唯有选择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点！
    飞龙峰！！！
    那个地方既然有修仙高人潜修，那么一定是灵气汇聚的宝地！虽然此举可能会暴露自己，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这个时候，秦逸也没时间在乎那么多了！
    第一道功德天劫是重中之重，他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打上十二分的小心！只要能够成功渡过第一道功德天劫，那么他便算是真正的修行中人了！
    为了成功渡过第一道功德天劫，秦逸闭门静坐，吃斋三日，将府上所有的大小俗事，全部交给了秦汉处理！要想渡过天劫，必须要清心，心中不能有丝毫杂念，更不能有一丝贪嗔爱欲！因为这些都是心魔妖魅最喜欢的养料，它们会将渡劫者心中的执念无限扩大化！如果渡劫者一下不能克制，便会走火入魔，经脉俱焚！！
    **********************************
    飞龙峰，摘星观。
    云雾渺渺，苍松劲立，天际隐现霞光万道，却又好似虚幻魅影。青石地砖，铺展百丈，七尺香炉，异香缭绕……
    佳人二许，静立绝壁之前，望着云雾山海那处，久思而默……
    “静怡师姐……”一身素白道袍，绢绣幽兰芳华，只是一个窈窕的背影，便已是风姿绝代！素语幽幽，夹着几许叹息，几许感慨，几许沧桑，几许落寞……“师姐，我们有一百年没见面了！……”
    ……………………
    “幽月仙子……你既然已经拜入昆仑，那便不再是我**门人……这一声师姐，静怡担当不起！”百年前情同姐妹，百年后，却……人生，难道真的非要有诸多磨难吗？……“师尊，什么是天道？你飞升之后，便是极乐了吗？……”
    静怡仙姑望着云海那处，久久不语，百年未见，两人容颜依旧，但是心境，却已经不再如当初那般……
    浮华百年，她成了天下闻名的幽月仙子，而自己，也接替了师尊的位子，成为了**门的掌教……
    …………………………


第一第十五章 飞龙峰下
    蒙蒙烟雨，清风斜阳，飞龙峰下一片樟木之林酝酿出一股渺渺云雾，配上林间树下，轻鸣鸟语，便添上了几分神仙意境。
    要上飞龙峰，必先过野猪岭。
    野猪岭上没有豺狼虎豹，但是却有着不少膘肥体壮的黑皮野猪。三五百斤一只，身上沾满泥浆，发起飙来，能撞断粗瓷碗口大小的樟树!一般除了技艺高超的猎户，其他人是很少去野猪岭的！而野猪岭后的飞龙峰，更是连武林中人也不敢靠近。
    原因很简单，飞龙峰下有瘴气！迷瘴！
    飞龙峰下，林中那渺渺云雾，便是天然生成的瘴气！这种瘴气不会毒死人，但是吸过一口后，不过一时三刻人便会昏昏沉沉，最后彻底睡死过去！如果不是武林中人，没有内气护体，三五十天也未必会醒！
    三五十天！荒郊野外！这时间怕是已经足够山间野兽把你吃了，消化完，再排泄出来！
    飞龙峰上有仙人潜修，那只是传说，但是飞龙峰下有迷瘴，那确是实实在在的，是一批又一批死者的尸骨堆积成的真理。久而久之，虽然飞龙峰越传越神，但是却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求仙问道了。
    秦逸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两个已经冻得硬邦邦的白面馒头。他今天一早，便略微收拾了一下，启程赶往飞龙峰。策马沿着南向的道路狂奔了一个上午，这才在晌午前赶到了野猪岭。靠着《地藏心经》强化后的身体，秦逸不多做停留，也没有吃午饭，直接以利剑开道，披荆斩棘，终于是在日落前来到了飞龙峰下！
    野猪岭怕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原本开辟出来的小道都已经掩盖在了茫茫荆棘杂草之中！无奈之下，秦逸唯有亲自动手，沿着依稀的路线，一路艰难而行！
    秦逸早预料到山路难行，所以今日一早便换了一身劲装，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山路竟然会如此艰难！一路行来，披荆斩棘翻山越岭不说，他身上的衣服居然也被不知道哪里的刺儿，划拉出了几个大口子！
    水囊里的清茶，早已经在翻越野猪岭时喝完了。无奈之下，秦逸唯有就着飞龙峰上流下来的一条清澈小溪，咽下了冻得僵硬的白面馍馍。山间清泉颇为甘甜，虽然喝着有些微凉，但是这个时候，秦逸也不能在乎那么多了。
    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弄着涓涓溪流，而后捧起一片清泉，扑在了自己脸上。略微洗了把脸，秦逸坐在清泉边长舒了口气，当体力恢复了个**十分时，他这才重新拿起包裹，朝着飞龙峰下的瘴林走去……
    对付这迷瘴，其实秦逸心中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不过他的体质经过《地藏心经》强化后非比常人，就算是与外练筋骨皮的武林中人相比，也不会相差太多！再加上《地藏心经》诸般法术，也未必不能走过这瘴林！
    用打湿的毛巾蒙上口鼻，今日所行，秦逸都经过精密的计算，虽然略微有些纰漏，但是还在他的计划之中！这个时候可不是计较风度的时间，用湿毛巾蒙住口鼻，可以极大的减少瘴气的吸入量。再加上自身身体素质与《地藏心经》上的法术，秦逸估计自己大概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过去！即便过不去，有着近十万功德的他，也能保证全身而退！
    这里便已经是轻灵秀丽之地，若是过不了瘴林，在此处渡过功德天劫怕是也不太难！
    一步入瘴林，秦逸便感觉脑中有些昏沉，（电  脑阅 读 w w  w .1   6   k  x  s  . c o М)
    四周云雾缭绕，十丈之外模糊一片！
    十指轻柔地揉着太阳穴，当脑中渐渐变得清醒些后，他这才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在前方的一株大树下，刻下了一个十字标记！
    这瘴气虽然是天生的，但是难免这树林会被高人布下了迷障阵法！这些东西已经是在秦逸计算之外了，所以他唯有采取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每过十米，便在树上刻一个十字标记！这样一来，即便走不出迷障阵法，也能保证找到来时的路……
    秦逸晃了晃脑袋，当四肢都传来一阵疲乏无力时，他这才拿出《地藏心经》，弹指翻到了第四页，双手飞速结出宝瓶印，对着自己轻喝道！
    “《甘露咒》！”
    《地藏心经》第一页，记载生人五行属性，第二页，清心咒，第三页，净衣咒，第四页，甘露咒，第五页，大悲咒，第六页，普度慈航，第七页，大日如来金刚咒！
    前世在地球时，虽然秦逸积累了百万功德，可是依旧没能打开《地藏心经》的第八页！《地藏心经》前七页，唯有《大日如来金刚咒》算得上是降妖除魔的无上法门，其他的几项多是辅助性法术。来到这个世界后，《地藏心经》发生了不小的改变，或许百万功德之后，有可能开启后面的法门。
    《甘露咒》分为两种，一种是菩提甘露咒，一种是杨柳甘露咒！菩提甘露咒驱邪避煞，对任何灵异系的异常都有免疫作用。杨柳甘露咒驱毒疗伤，只要不是五行之外的毒气，全部可以驱除！秦逸此刻所用的，便是杨柳甘露咒。
    瘴气属于五行毒气，源于草木，虽然他目前的功德不多，杨柳甘露咒的功效可能有些不足，不过暂时压制住吸入体内的迷瘴还是没有问题的。
    每次释放《地藏心经》上的法术，秦逸都需要消耗不小的心力，一旦心力消耗过度，整个人便会萎靡无比，莫要说走路，连抬手都办不到！秦逸没有细细计算过自己的极限，因为每次释放法术，都是需要消耗一定功德的，虽然消耗的不多，但是功德来之不易，秦逸哪敢用来练习法术！
    《甘露咒》幻化的白光化为一阵暖流，从秦逸口鼻之中，缓缓溢入四肢百骸，将那些泛起的疲乏，一点点驱除体外。有了《甘露咒》的加持，片刻之间，秦逸便感觉神智恢复如初，精力隐隐有更胜一筹之势！
    没有丝毫停留，秦逸收起《地藏心经》，拿起匕首沿着一条直线往前走去！希望这片瘴林没有布下迷障阵法，要不然的话，今夜怕是到不了飞龙峰了！
    “天快黑了……”
    秦逸抬头望望天，月亮已经小小的露出了一角，身体里面传来莫名的萌动，四周灵气的感应，也变得越来越敏感起来。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一第十六章 无题
    闲云野鹤，苍松翠鸣，云海奔腾，琼华隐现！
    秦逸早料到隐藏在这片瘴林后的，会是一番清雅景致，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般人间仙境！！
    三五寒梅，**劲松，几许烟云，一行白鹭！
    秦逸站在瘴林外，久久没能迈出那一步，他不敢，不是不想，是不敢……因为他怕，他怕他一踏入就会破坏这番人间仙境！这种至静至雅的感触，或许这一辈子，仅此一次……
    因为他下一次再来时，就未必还有这般心境了……
    轻灵秀绝！就连空气中都夹着让人痴迷的寒梅芬芳！苍松傲立于绝壁之间，巍峨于天地，苍茫于云霄！
    绝峰之上！烟云渺渺之中隐现清幽道观，仅是几分瓦砾，配上这浩然质雅的景致，便在如云海般奔腾的心胸之中，刻下了几许轻悠淡雅。
    “好一个人间仙境！”
    秦逸摇摇头，轻声赞叹道。将这一刻的人间美景刻入胸怀之中后，秦逸这才轻轻迈起步伐，缓缓步入这片仙境之地。“即便不是为了渡天劫，这一路艰辛，也是值得！”
    仰面躺在青青绿草之上，秦逸放缓呼吸，望着云海那处的一道朝霞，静静地恢复心力！他，已经在瘴林转了一夜了……
    一夜未眠，那片瘴林几乎被他走了个遍！每颗树上都被他刻上了记号！画十字的，是最初走的路线，画圆圈的，是第二次走的路线，画三角形的，是第三次……
    靠着冥冥之中的一点直觉，一点感应，也靠着之前走过的那么多条错路！秦逸终于是在晓分前，找到了走出瘴林的正途！
    有些时候，走错路未必是坏事，因为它会告诉你，今后这条路不能走……
    走错的路多了，只要你肯回头，你就会发现，正道也在一点一点摆在你的面前……
    因为知道错，所以明白对！！
    一个人心境的提升，不是打几场架，就可以体悟的，而是生活中一点一滴或喜或悲的感悟汇聚在了一起……至少，秦逸一直在感悟着……
    清风白云，永远都是让人舒心的雅致景色。
    而在这片雅致景色之中，秦逸缓缓闭目，面朝着东升的朝霞，渐渐沉入睡梦之中……
    他太累了……一路策马狂奔翻山越岭，又是在瘴林中寻觅了整整一个晚上！哪怕他是修行中人，身体心力也扛不住了，更何况他现在还不算。
    身体对灵气的感应越来越强，灵台虽然一片清明，但是秦逸知道，功德天劫随时可能会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以不变应万变！养精蓄锐，以求用最佳的状态，面对天劫！
    ……………………
    **********************************
    漫步在这即熟悉又陌生的云海之中，幽月仙子倾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恬静素雅的微笑，她还记得，烟云渺渺处，那三株寒梅便是她种下的……
    “一百年了！……”素白纤指轻柔地划过寒梅布满岁(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拾陸Kxs文學網)
    月沧桑的枝桠，上面是四季风雪刻下来的印记！一百年了！唯一没有变的！是它开出来的寒梅芬芳！！！
    “人生百年，岁月如梭！一百年了，你们在这灵气汇聚之所，应该也初具灵性了……”倾城容颜上露出一丝黯然，幽月仙子素白的纤指缓缓地拔下了云鬓之上的一根桃木簪……
    “我种下的因，就应该由我来了却……果……或许，这便是天道吧！”
    桃木簪泛起柔和的绿光，最后居然一分为三，化为三道绿芒融入那三株寒梅之中！
    ……………………
    “生人？……凡人？！”
    “不对！……那是什么感觉？！！”幽月仙子古井无波的心中，突然泛起了阵阵涟涟，她秀眉微撇，望着云海悬崖边处，心中思虑变化万千！
    “是天劫！！！”
    倾城的容颜上泛起一丝惊骇！幽月仙子素雅长袖一挥，轻盈窈窕的身姿便随风而起，朝着远处峭壁之上腾空飞去！一个身上没有半点灵气的凡人，居然在这里渡天劫！？！
    天劫？！没错，那种感应一如自己记忆中的那般……
    ……………………
    一个男人，一个有着俊秀儒雅相貌的男人，一个宛若古之翩翩君子般，身怀浩然正气的男人！
    一个！善人……
    略显清秀稚嫩的俊雅容颜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双目紧闭，盘膝而坐，面朝云海渺渺那处……白皙手指放于膝上，结印而垂，指若莲花！……
    幽月仙子静立在十丈开外，倾城容颜上悠然素雅宛若初见，没有贸然进入，她只是静静地立在那处，美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个盘腿而坐的俊逸少年。
    一个钟天地之灵秀的少年，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也是那般舒心与赏心悦目……
    ……………………
    ********************************
    身边有人，秦逸知道，但是他没有时间去理会，因为他此刻动都不能动一下！
    天劫分为三六九等，并非只有天雷劫一种！
    虽然天雷劫是最难渡过的一种，但并非是最危险的一种！比天雷劫更加危险的是心魔劫！！
    让秦逸感到庆幸的是，他今日所遇到的，乃是地火劫！
    地火劫，因地而改，因天而变，因穴而出，因气而酝！
    在天劫来临的那一刻，秦逸便在刹那间清醒过来！无需犹豫，他即刻盘腿而起，口中默念菩提，将心境集中于一线，全力对抗即将到来的天劫！
    他目前的心境，还不能做到心无所念，所以他唯有将心中的其他浮念驱除，只留下那一份淡然静雅，只留下那一种对天道的不舍探索！！
    地火劫！
    地阴煞火，地阳炙炎，从足底涌泉穴而入，顺正十二经脉侵蚀，过奇经八脉，焚烧五脏！
    阴风劫！
    天罡之气，遇煞而血，从口鼻而入，上冲灵台，下撕心脉，摧枯拉朽，断绝生气五行！



--（本卷结束）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爱奇电子书(www.i7wu.cn)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