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集

第963幕（续）
（皇后出殿）
斐雯（脸带掌印）：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你的脸是怎么了？
斐雯：是奴婢自己做错了事情。
（皇后示意剪秋）
浣碧：斐雯，别浇花了，去把这个月的份例拿来。
斐雯：是。
剪秋：斐雯，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斐雯：姑姑，浣碧姑娘吩咐我去内务府拿份例。
剪秋？是吗？我也要去呢，一起吧。

第964幕
（永寿宫）
皇帝：礼部给公主定了三个封号，你喜欢哪个？
甄嬛：礼部自然是挑好的字眼来凑，都是一样的。公主性子沉静，倒是弘曕，只怕是个顽皮的。
皇帝：朕倒觉得皇子活泼开朗些好，弘时总是老气横秋，见了朕就像老鼠见了猫。
甄嬛：皇上自己要做严父，不怪孩子害怕。
皇帝：朕答应你，在他们面前只做慈父。你也正经想想，咱们的公主择个名号才是。
甄嬛：“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公主的封号便叫灵犀可好？
皇帝：灵犀……朕与你十年来心有灵犀，咱们的女儿就是灵犀公主。
浣碧：皇上，小主，阿哥和公主到了该喂奶的时候了，乳母要抱出去了。
皇帝：好。（浣碧出）
皇帝：这丫头跟了你许多年，倒是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了。
甄嬛：这话从前皇上就说过，说浣碧的眼睛长得像臣妾。
皇帝：从前浣碧只是有几分姿色罢了，纵使眼睛像你，也是个只知穿红着绿的丫头，如今年岁大了，在气韵上倒与你有几分相似。
甄嬛：皇上今日是怎么了，对着臣妾的一个侍女这样称赞？没得叫人笑话。
皇帝：做额娘的人了，反而小气起来，浣碧若不是你的近身侍女，朕还未必肯说这几句话，不过是看见浣碧想起胧月来，那孩子越来越大，样子倒有些像你，等胧月再长大些，朕就让她回来，不叫你们母女分离。

第965幕
（咸福宫）
敬妃：胧月，喜欢这个小免子吗？
胧月：额娘，我想要小老虎。
敬妃：小老虎太难剪了，额娘不会呀。
胧月：额娘都会，额娘什么都会。
敬妃：好，为了我家胧月，额娘什么都会，小老虎也学着剪。
槿汐：给娘娘请安。
敬妃：起来吧。
槿汐：谢娘娘。贵妃娘娘说前几日没有得空，今日正赶上天气好，想要娘娘到永寿宫去一聚呢。
敬妃：好，你先去吧，我即刻就去。
槿汐：是。（退）
如意：娘娘，要带着公主过去吗？
敬妃：胧月，你在这里等着额娘，额娘去去就来。赶快哄公主睡午觉，我去去就回。

第966幕
（永寿宫）
槿汐：敬妃来了。
敬妃：贵妃娘娘。
甄嬛：姐姐坐。今日难得有空，咱们姐妹好好说说话吧。
敬妃：贵妃娘娘喜得龙凤双子，又要应付宫里的礼仪琐事，只恨不能分身，我哪敢前来打扰呢？
甄嬛：姐姐如今都称我娘娘了，看来真是要生分了。
敬妃：纵然是妹妹客气，到底是尊卑有别，继华贵妃之后，妹妹任贵妃之位，实在是实至名归的呀。
甄嬛：若论起品德资历来，难道姐姐就做不得贵妃吗？
敬妃：贵妃也不都是一样的，我记得妹妹离宫之后，皇上有一次提起妹妹，还大赞在御花园中初遇妹妹的景象，他赞妹妹莞尔一笑嫣然无方，这些年皇上对妹妹是念念不忘啊。
甄嬛：年轻的时候谁不是容色倾城？只是红颜弹指老，不过是眼睁睁看着君恩如流水匆匆不回头而已。
敬妃：后宫中的女人，过得好过得不好都是如此一生罢了，好在皇上心里是有妹妹的。
甄嬛：姐姐一向慧智，又对世事洞若观火，既然明知皇上对我不薄，姐姐又为何要与我作对呢？
敬妃：你已经知道了？
甄嬛：槿汐与苏培盛一事，便是姐姐告诉皇后的，他们都是谨慎的人，唯一的破绽便是那枚柳叶合心的缨络曾被姐姐看出是槿汐的手艺，当日在场之人除了我，唯有你和眉庄，而那段时日姐姐曾出入景仁宫次数不少。
敬妃：贵妃娘娘冰雪聪明，既然已经知道，何苦又来问我呢？你知道也好，省得我终日悬心、寝食难安。这次是我害你，终是我对你不住。
甄嬛：姐姐不争圣宠，又甚少与人交恶，当年华妃独大时亦可忍辱保身，今日种种，不过是想留住胧月在身边。
敬妃：若无胧月，我这后半生怕无半点欢愉了。妹妹，你自服侍皇上，圣宠优渥，哪里知道我这深宫寂寞的感觉？你知道吗，我宫里一共有三百二十六块砖石，可是这每一块我都抚摸过无数遍了，其中还有三十一块已经出现了细碎的裂纹，否则我将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呢？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不过是皇上制衡华妃的一枚棋子罢了。
甄嬛：这些话姐姐从没说过。
敬妃：那时候你把胧月托付给我，我一则是为有个依靠，二则是想打发这长夜寂寞，可是这些年我一直将胧月视为我亲生骨肉，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回来，你还能回来！
甄嬛：姐姐可知，姐姐来往景仁宫之事，并非我自己探知，而是皇后故意透露此事？若皇后真为姐姐好，自然不会让任何人知晓，可消息却平白无故地传到了我这里，姐姐细想便是。
敬妃：皇后是故意让你知道的，她想让我们互相残杀。妹妹，请你相信我，我不是真的要害你，我只是想让胧月在我身边再多几年，几年而已。我答应过皇后只干这一次，唯这一次，可是就这样，我还是掉入皇后的股掌之中，无论是借你的手扳倒我，还是借我的手扳倒你，对于皇后而言都是有益无害的。
甄嬛：姐姐未必没有想得周全，只是为了胧月才不得不冒险行事，慈母之心真可叫人盲了眼睛、蒙了心智。
敬妃：除了你，便是皇后，我没有别的选择。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悉听贵妃娘娘处置。
甄嬛：那么就请姐姐替我抚育胧月，直至公主出嫁。
敬妃：可是胧月是你亲生骨肉，你怎么肯——
甄嬛：弘曕与灵犀已叫我自顾不暇，而胧月却视你为生母，我若强行把她养在身边，那才是真真断了我与她的母女情分。
敬妃：有妹妹这一句话，我当拼全力爱护胧月。
甄嬛：姐姐对胧月拼尽全力，即便我这个生母也自叹不如。姐姐能替我抚育胧月，等于在帮我保全这三个孩子。
敬妃：谢谢。

第967幕
（永寿宫）
苏培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熹妃钮祜禄氏，丕昭淑惠，敬慎持躬，仰承皇太后慈谕，晋为熹贵妃，钦此。
甄嬛：谢主隆恩。
苏培盛：此为贵妃之金册金宝，请娘娘敬受。
甄嬛：谢皇上。
太监：皇上驾到！
众：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快起来吧。
甄嬛：谢皇上。皇上怎么来了？
皇帝：朕等不及要见你，与其在景仁宫苦等，不如和你一起同去。
甄嬛：今日盛礼，愈发不能失了礼数，皇上请上轿辇，臣妾随行就是。
皇帝：嬛嬛时时不忘却辇之德吗？
甄嬛：从前不敢忘的，如今更不敢忘。
皇帝：当日温泉新浴，你也是和朕说这般的话。
甄嬛：皇上还记得。
皇帝：朕永志不忘。

第968幕
（景仁宫）
皇后：熹贵妃钮祜禄氏，得天所授，承兆內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绵延后嗣。
甄嬛：承教于皇后，不胜欣喜。
皇帝：熹贵妃聪颖明慧，善识大体，皇后的身子一直不大好，也该好好将息，朕打算将协理六宫之权交与熹贵妃，宫中琐事皆由她来打理，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那自然是好的，只是臣妾虽然身体有些不适，可熹贵妃也要照料一双儿女，不日胧月公主也要接到永寿宫抚养，只怕熹贵妃会忙不过来，百上加斤。
皇帝：朕和熹贵妃商量过了，觉得胧月由敬妃抚养甚好，不必再挪动了，弘曕和灵犀就由乳母照料，熹贵妃费不了多少功夫。
皇后：倒是臣妾多虑了，只不过熹贵妃头次料理后宫之事，这些事说多不多，说小也不小，不免有些吃力，不如——
甄嬛：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臣妾到底年轻，不如诸位姐姐阅历丰富，端妃姐姐最早入宫，敬妃姐姐曾协助皇后料理后宫多年，臣妾很愿意向两位姐姐讨教问询。
皇后：你肯如此想就最好了。
皇帝：皇后还有什么要叮嘱熹贵妃的吗？
皇后：熹贵妃，以后你是妃嫔之首，既要勤勉于宫闱之事，也要好好地侍奉皇上，给皇上再添几位皇子。
甄嬛：臣妾是皇后一手调教，绝不辜负皇后期望。
皇帝：跪久了膝盖疼，快起来吧。
甄嬛：谢皇上。
皇帝：好好地用你的熹贵妃金宝，如今它可不是一块冷冰冰的金疙瘩了。
皇后：臣妾要去更衣，就请皇上和熹贵妃先去重华宫接受妃嫔叩拜吧。

第969幕
（重华宫宴席）
皇后：“郎情似酒热，妾谊如丝柔。酒热有时冷，丝柔无断绝”，臣妾但愿皇上待熹贵妃之心亦如丝柔无断绝，且请皇上饮尽此杯。
皇帝：好。
众人：恭贺熹贵妃！
皇帝：都坐下吧。朕今晚去你宫里。
甄嬛：今日是弘曕、灵犀满月，臣妾怕胧月这个做姐姐的会吃醋，不如皇上替臣妾去敬妃姐姐宫里陪胧月，胧月一定高兴。
皇帝：也好，总不能叫胧月觉得有了弟妹朕就冷落了她。

第970幕
（永寿宫）
浣碧：给小主润润手，这是上好的玫瑰汁子，用完之后手又香又嫩。
甄嬛：弘曕和灵犀呢？
浣碧：乳母抱去喂奶了。
槿汐：娘娘，这贺礼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挑不出来。
甄嬛：你眼光好，只挑你看得上眼的告诉我。
槿汐：这晋康郡王府送来的是一副十二把的泥金真丝峭靡竹扇，奇就奇在那竹骨触手生凉，跟玉似的。还有这个，沛国公府送来的文犀辟毒筷，虽说银筷也能测毒，可远没有这个稀罕。
甄嬛：用毒之人最狠毒无比，防不胜防，到底是沛国公有心思。——可是沛国公孟家？
槿汐：是啊。
甄嬛：他家的小姐孟静娴，原是要指给十七爷的那一位，也不知出嫁了没有？
小允子：还没呢，孟小姐一心思慕十七爷，至今都不愿出阁，都成老姑娘了。
浣碧：以为等成老姑娘便能嫁与十七爷了吗？天下仰慕王爷的女子那么多，恐怕王爷连她的眉毛鼻子都没看清过吧。
甄嬛：你何必动这么大的气？说话也忒刻薄了。
浣碧：奴婢就是看不惯她这副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等着十七爷似的，叫王爷难堪。
甄嬛：这贺礼送来送去就这些东西，把那些寻常玩意儿收起来，留着赏人。
槿汐：别的也就算了，这果郡王府送来的珊瑚手钏，奴婢瞧着真是精致得不得了。
甄嬛：“掌上珊瑚怜不得，却教移作上阳花。”（戴上手钏）
浣碧：小主……
甄嬛：左右皇上今晚宿在敬妃那儿，眉姐姐身子不舒服，咱们去看看她吧。

第971幕
（夜，甄嬛轿行）
澜依：熹贵妃吉祥。
浣碧：停轿。
甄嬛：宁贵人同安。贵人好雅兴，出来散心呢？
澜依：出来逛一逛，等下回去抱我的团绒休息便了。
甄嬛：贵人的团绒极是可爱，不知长大了些没有？
澜依：娘娘若有兴致，不如移步去嫔妾的春禧殿坐坐，不知娘娘肯不肯赏脸？但娘娘动辄无数人跟着，只怕把嫔妾的团绒给吓得不敢吭声了，娘娘知道，团绒最妙的便是它的叫声。
甄嬛：今晚夜色如醉，若不趁兴同游，当真是辜负了。浣碧，来扶我。难得贵人相邀，那本宫就去贵人处坐坐吧，你们都不许跟着。
（僻静处，澜依抽出匕首抵住甄嬛脖子）
浣碧：你要干什么？！
澜依：娘娘别小瞧这把匕首，嫔妾曾被一只不知好歹的豹子所伤，嫔妾便偷偷潜入那豹苑，割断那豹子的喉管，碧姑娘若不小心叫出来，嫔妾手中的匕首也会不小心割断熹贵妃的喉咙。
甄嬛：何必吓唬浣碧？你把本宫骗到此处，又许浣碧跟着，自然是有万全之策。
澜依：娘娘好聪明，所以嫔妾即使在这里失手杀了娘娘和您的侍女，前头便是交芦馆，我大可推到祺贵人身上，反正祺贵人想杀娘娘的心不是一日两日了，嫔妾大可成全她。
甄嬛：难道宁贵人与本宫不是结怨已久吗？否则何必让团绒引来那么多猫来要本宫和腹中孩儿的性命？
澜依：既然娘娘一早猜到，还能隐忍嫔妾这么久了？
甄嬛：本宫也不想为难你一片痴心，你已是皇上的宠妃，若因果郡王而杀了本宫，未免太不值了。
澜依：你知道了？
甄嬛：贵人爱合欢花逾越自己的性命，且有人告诉本宫，昔年你孤苦垂死之际是他请了太医来救你，可他若知道自己救了个蛇蝎女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浣碧：难为王爷昔日救你，你竟如此狠毒，你也配喜欢王爷吗？
澜依：怎么方才你家小主说我害她之时你不曾激怒，说起王爷你便如此情急呀？
浣碧：你——妖孽。
澜依：我是妖孽，那熹贵妃岂不成了妖孽之首了？既有甘露寺的缘分，何必得陇望蜀，施媚重回皇上身边？难道在娘娘心中，天家富贵就真的胜过于王爷的一片倾心吗？我自认识王爷，只知他是天底下最英勇潇洒的男子，从未见他如此受挫，潦倒憔悴。娘娘自回宫那时起，我就开始疑心，直到那一日中秋家宴。
甄嬛：那日偷听的人是你？
澜依：是我又怎样？你觉得我不配喜欢王爷对吗？但你熹贵妃更不配，我若杀了你，只是这天底下又少了一个负心的人罢了。
浣碧：我家小主要是有什么差池的话，你便是要了王爷的命。
澜依：这些年来只有王爷对我最好，所以一切让他伤心的人都该死。
甄嬛：你若不容我，只怕也伤了他。
澜依：不是我不容你，是天下不容负心之人。
甄嬛：你可怎知，有时这负比不负要艰辛多了。
澜依（发现甄嬛腕上手钏）：哪儿来的，这是哪儿来的？！这珊瑚手钏曾是数年前王爷从南海求得的心爱之物，从不示人，为何到你手上？
浣碧：这话你应该问这手钏的主人。
澜依：王爷，你又不欠她的，为什么对她如此放不下？罢了，王爷既然把心都掏给了你，你若还有稍许良心，就该日日自责。王爷对我的那点好，在你看来或许根本不算什么，但于我，已是这毕生不可得的温暖。我今日就放你走，就算报答王爷昔年之恩吧。（离去）
浣碧：真是个疯子。
甄嬛：罢了，宁贵人也是至情至性之人。

第972幕
（景仁宫）
皇后：熹贵妃真是好福气呀，一对龙凤胎算是保了她一世的荣华富贵。
文鸳：生下来算什么本事，养得大才算本事。
陵容：祺妹妹这话说得好轻巧。
文鸳：当然轻巧了，安嫔姐姐不祥，惠嫔怀着胎都忌讳着您，要是有您去熹贵妃宫里多晃晃，熹贵妃的孩子还活得了吗？
皇后：都闭嘴！一个一个嘴上功夫了得，却哄不住皇上，祺贵人，你解了禁足后却再不得皇上的宠爱，安嫔，你被天象所困那么久却毫无自救之力，一个一个帮不了本宫还要起内讧，要你们什么用？！好好用些心吧，否则这后宫便是她甄嬛的了。

第973幕
（交芦馆）
文鸳：贱货，跟我争高低？安嫔，你这样卑微的身份，跟我平起平坐那么久，我也算是忍够了。

第974幕
（延禧宫）
宝鹃：小主，安神汤炖好了，您喝了睡吧。

第975幕
（延禧宫）
陵容：宝鹃。（发现嗓子哑了）宝鹃！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宝鹃：小主，你怎么了？
陵容：我的嗓子——我再也不能得宠了！
宝鹃：小主，一定是有人故意害您的，小主，奴婢去告诉皇后，奴婢去求她帮咱们。
陵容：不许去！我能得宠全靠这副嗓子了，若是被人知道我嗓子成了这样，皇上肯定不会再喜欢我了，到时我就成了一枚弃子，一枚弃子！宝鹃，记住，我只是得了风寒，很快就会好的。
宝鹃：奴婢知道，奴婢知道了。

第976幕
（永寿宫）
小允子：娘娘您看。
玉娆：长姐！
甄嬛：玉娆。
浣碧：二小姐。
苏培盛：给娘娘请安。
甄嬛：玉娆，给姐姐看看。
玉娆：一别数年，如今相见是高兴事，长姐怎么反而哭了呢？碧姐姐。
浣碧：二小姐长高了不少呢。
苏培盛：皇上为娘娘高兴，特意请娘娘的家人入宫来相见，皇上还说了，请二小姐安心地在宫里住下，只当陪娘娘。
甄嬛：怎不见本宫父母呢？他们可也来了？
苏培盛：老大人还在京中养病呢，皇上已下旨召夫人入京，为着叫娘娘宽心，二小姐日夜兼程地先过来了，想必不多几日老大人和夫人也能在京中相聚了。
甄嬛：皇上的心意本宫心领了，只是本宫家父仍是罪臣，皇上虽开恩召了两位老人家回来，可又有什么意义？倒叫他们奔波劳碌。
苏培盛：皇上虽未让老大人官复原职，却已叫人修缮了娘娘家从前的宅子，好让老大人和夫人能留在京里颐养天年哪。
甄嬛：本宫明白，明日自会前去谢恩，你且退下吧。
苏培盛：是，还有一桩事，十七爷说娘娘册封之喜，旁的东西也就罢了，只把凝晖堂内所有的合欢花都赠与娘娘，王爷说合欢花最能安五脏和心志，娘娘日后折来赏玩也好，熬粥补身也好，总不辜负了就是。
甄嬛：王爷的心意本宫心领了，你替本宫谢过王爷。
玉娆：这位王爷心思倒也别致，不似寻常俗物，只懂凑些金啊玉啊的。
苏培盛：二小姐头一日入宫，不知道咱们十七爷心思奇绝的地方多了去了。
槿汐：娘娘方才没回来，奴婢已经差人把宫中的永宝堂打扫出来给二小姐居住了。
甄嬛：也好，都别站着了,快进屋吧.
苏培盛：那奴才先告退了。

第977幕
（景仁宫）
皇后：皇上昨夜批了一夜的折子，太辛苦了，熹贵妃忙于照顾一对儿女，不便服侍皇上，后宫还有许多年轻的妃嫔都很好，皇上也可以经常走一走。
皇帝：朕听说安嫔吃伤了东西，嗓子已然倒了，恐怕再也不能唱了，真是可惜。
皇后：原不过是着了风寒，将养几日便好，谁知药吃下去反而伤了喉咙，只怕以后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皇帝：那就让她好好歇息吧，朕倒是有日子没去惠嫔那儿了，如今嬛嬛已经生育，就等着眉庄的好消息了。

第978幕
（街，甄嬛轿行）
陵容：姐姐。
甄嬛：是谁？
浣碧：落轿！
陵容：熹贵妃金安。数月不见，姐姐不记得陵容了吗？
甄嬛：倒不是不记得，只是见妹妹身子如此单弱，想必心寒犹胜天寒。
陵容：陵容见惯了世态炎凉，习惯了人心轻贱，不怕心寒。
甄嬛：皇上令妹妹静养避事，以免招惹事端，怎么妹妹倒出来了？
陵容：旁人嫌我不祥，姐姐却最清楚我是否不祥、哪里不祥。
甄嬛：本宫不过一句闲话，安妹妹怎么就说自己是不祥之身了？这般自轻自贱，当真是叫本宫伤心，且既然不便出门，为何还装了这么多心思在心里？妹妹今日如此境地，安知不是素日操心太过？
陵容：姐姐本知我是轻贱之人，世上贵人之多，难免将我更轻贱些，陵容只能自强。
甄嬛：自强当然好，只是别用错心机、枉顾性命就好，人心不足，机关算尽，往往过分自强便成了自戕。
陵容：如今在宫中，论谁能强过姐姐呢？也没有比陵容更无用无依的人了，姐姐是最有福气之人，陵容只有沾沾姐姐的福气，便能化险为夷，有了姐姐，我还怕什么呢？
甄嬛：借妹妹吉言，本宫自然记得妹妹对本宫是何等姐妹情深，必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绝不辜负。
陵容：妹妹也是如此。（离去）
浣碧：听她这声音，这把嗓子是真的废了。
甄嬛：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
浣碧：小主，现在她已失宠了，我们正好无声无息地了结了她。
甄嬛：在宫中，死是最好的解脱，她深受皇宠多年又性子要强，如今她失宠受辱，当真比死还叫她难受百倍。
浣碧：奴婢明白了，奴婢一定会知会各宫娘娘、小主，让她们好好关照安嫔。

第979幕
（延禧宫）
宝鹃：你们干什么呀干什么呀，在娘娘房里这样捣乱？别贴了，别贴了。
康常在：我们也是为安嫔你好啊，连皇上都说你晦气，我们姐妹特意去宝华殿给你求了符纸和符水来驱邪。多贴点啊，被子跟柜子都别忘了。
宝鹃：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别洒了，别洒了，你们都疯了吗？娘娘就算不祥，也轮不到你们来延禧宫吵闹。
贞嫔：安嫔不祥，连累后宫，自然人人都可以管。符纸不烧又怎么会有效呢？快烧吧。

第980幕
（永寿宫）
浣碧：小主，贞嫔和康常在果然去延禧宫闹上了。
甄嬛：皇后知道了吗？
浣碧：大约是知道了，但是皇后却没有过问。
甄嬛：别理她，日后还有的闹呢。

第981幕
（延禧宫）
宝鹃：小主，没炭火了，您先抱个汤婆子暖暖吧。
陵容：只有那点热水了，还要用来喝水洗脸，哪能用来抱汤婆子？
宝鹃：又下了几场大雪，天气越来越冷了，能盖的被子奴婢都给您盖上了，若是没有地龙，可真要冻死了。
陵容：咱们若是冻死在这儿，可有人知道？
（贞嫔康常在闯入）
康常在：安嫔娘娘近来可好？我和贞嫔惦记着您呢。
陵容：你们又来做什么？
康常在：姐妹一场，知道安嫔你没炭过冬，特意给你送来。拿上来吧。
贞嫔：点上吧。没炭火，这冰天雪地的可怎么熬过去呀？只一点安嫔你得明白，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姐妹也没什么好炭能送的，您就将就着用吧。
宝鹃：别点了别点了，呛死人了。
贞嫔：快点，点上，不点怎么能暖和？
陵容：本宫以延禧宫主位的身份命你们退出延禧宫，不得在这里胡闹。
康常在：你还以为自己是得宠的安嫔哪？省了吧，你现在的日子过得连我的宫女都不如，少拿着鸡毛当令箭。
剪秋（入）：闹什么！太后卧病，需要静养，谁敢在这儿胡闹？皇后娘娘听说了延禧宫的事，特地叫奴婢传来口谕：延禧宫的宫女不能护主，罚俸一个月，康常在、贞嫔身边的人不能劝谏小主雪天胡闹，罚俸三个月！
贞嫔：快，抬着走。（离去）
剪秋：小主安心吧，娘娘虽然也在困顿之中，可是从来没有忘记过小主，这不，让奴婢带来了棉被和炭火，小主也好安心过冬了呀。
陵容：多谢娘娘恩典。宝鹊，收下吧。
剪秋：小主自打嗓子坏了以后，皇上可就再没提起您呢，小主也该想个新的出路啊。

第982幕
（景仁宫）
剪秋：娘娘。
皇后：都好了吗？
剪秋：都好了。
皇后：锦上添花有什么意思，雪中送炭才让人记得好处呢。
剪秋：奴婢把该讲的话都讲给安嫔听了，但愿她能受教。
皇后：一个人只有到了绝境才懂得反抗，才懂得义无返顾，本宫让你教她是成全她，反正祺贵人已经下手了，安嫔的嗓子也很难再好了，本宫就干脆让她全坏了吧。连宁贵人的鹦鹉都懂得吟诗了，她也该想想别的出路了。
剪秋：娘娘圣明。

第六十二集

第983幕
（延禧宫）
宝鹃：这是太医院为小主所制的纤润膏，小主就算瘦下来了，皮肉也不能松了。
陵容：腰上多抹一点儿。
宝鹃：小主，涂好了。
陵容：宝鹃，你去帮我——（晕倒）
宝鹃：小主？小主你怎么了？

第984幕
（永寿宫）
槿汐：安嫔在延禧宫晕倒了。
甄嬛：太医去瞧了吗？
槿汐：去瞧过了，可是走到门口，安嫔却硬是不让进去瞧。听去请太医的小宫女说，安嫔是节食过度晕倒的。
甄嬛：她好好的节食做什么？
槿汐：听说那安嫔自失宠以来，便日日在无人之处偷偷地苦练冰嬉。
甄嬛：安陵容也算有心，竟想到以此来争宠。历代大清皇帝都对冰嬉青睐有加，年年都要举办冰嬉演出，钦定冰嬉、摔跤、满语、骑射为大清国俗，听说先帝的御前侍卫中就有通过苦练冰嬉而平步青云的。
槿汐：娘娘此番预备如何应对？
甄嬛：根本就不用应对，她这是自寻死路。
槿汐：自寻死路？奴婢愚昧。
甄嬛：那冰嬉若无童子功的功底必然不成，而冰上起舞则要求舞者身段轻盈、柔若无骨，这更非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安陵容虽然纤弱，但数年养尊处优下来，怎还有轻盈之态？难怪要出节食这一招了。
槿汐：娘娘所言极是。
甄嬛：节食既损容貌又不能立刻见效，想来她现在也是心急如焚吧。其实倒也有立竿见影的法子，若是有人告诉她，她必定如获至宝。
槿汐：那可万万不能让她知晓此法。
甄嬛：咱还偏得让她知道。昔年赵飞燕得宠于汉成帝，身段轻盈能作掌上舞，便是服用了药物息肌丸的功效，把此物塞到肚脐眼里融化到体内，可使肌肤胜雪，身量轻盈，容貌格外光彩照人，只不过有一味麝香在里头。
槿汐：麝香一味可是大损女子躯体的，不仅会使女子不孕，就算是怀了孕的，也会使腹中胎儿早早地夭折，那安嫔是最懂香料之人，此法恐怕瞒不过她。
甄嬛：我知道瞒不过她，我也不想瞒她，用不用全在于她。
槿汐：不过奴婢倒是听说以羊花煮汤洗涤可以解麝香的阴毒，不知道安嫔会不会也知道此法？
甄嬛：若真有此神效，昔年飞燕合德掌握天下大权，怎么煮尽天下羊花也不见她有生育呢？叫她知道也好，只当羊花有效，用起来更肆无忌惮了。

第985幕
（景仁宫）
皇后：息肌丸拿去给安嫔了吗？
剪秋：安嫔看见，二话不说就用了。
皇后：她倒听话。
剪秋：听说娘娘还没赏她，她自己就已经悄悄向太医院求了。
皇后：看来她倒真的不想要孩子。
剪秋：那不正好嘛，省得咱们费手脚了。
皇后：是，没孩子的人本宫用着安心。

第986幕
（延禧宫）
宝鹃：这药丸功效显著，小主这些日子确实纤瘦了不少，只是这药太厉害了，奴婢担心——
陵容：有什么可担心的，明儿就是除夕了，我知道它里头的麝香含量有多少。
宝鹃：奴婢泡了一锅羊花汤，娘娘快去泡着吧。
陵容：反正这些年喝下的各类汤药也不少，泡不泡都一样。
宝鹃：小主一直没能怀上皇上的孩子，看来您得想想办法。
陵容：受制于人，连怀孩子都不能自己拿主意，你知道我有多恨吗？可是宝鹃，我没有办法，我不得不听皇后的。

第987幕
（冰嬉现场）
皇后：去年冰嬉才好看，那出《哪吒闹海》极得本宫欢心。
皇帝：太祖皇帝就善于走冰，他带人出战走冰比马队还快。
甄嬛：听说皇上当年还是四王爷的时候，年年冰上比骑射都能拿到好彩头。
（冰嬉宫女持梅花入场，皇帝忆起倚梅园初遇甄嬛）
皇帝：“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当日朕与你也是结缘于梅花。
甄嬛：皇上还记得。
皇后：“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皇上可还记得姐姐刚入府时常常吟这首诗啊？
甄嬛：想不到纯元皇后也和臣妾一样欣赏梅花孤洁之姿。
皇帝：纯元与你同是性情纯净之人。
（陵容出场）
文鸳（切齿）：安嫔。
陵容（舞毕）：皇上万福。
皇帝：你的嗓子还没好吗？
陵容：臣妾吃伤了东西，恐怕是不能好了。
皇帝：身子还没好就穿得这样单薄，手都冰凉了，苏培盛，取朕的貂裘来，天寒地冻，不要冻坏了身子。可惜了你的嗓子。
皇后：“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安嫔虽然损了嗓子，可方才冰上一舞真是赛过飞燕哪，本宫看安嫔称得上为冰上飞燕四个字。
敬妃：臣妾想起当年熹贵妃跳的惊鸿舞，也是恍若天人哪。
皇帝：当日熹贵妃作惊鸿一舞，爱妃亦是翩然生姿，各有千秋，是朕的福气。
陵容：臣妾怎敢与熹贵妃娘娘并肩，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皇帝：朕忘了问了，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陵容：臣妾实在思念皇上，想着能远远看一眼皇上便心满意足了，臣妾无福伺候皇上，今日能为皇上一舞已是三生有幸，既是不宜出门之人，舞已毕，还请皇上降罪，臣妾自甘领受。
皇帝：好了好了，留在朕身边过年吧。熹贵妃已经安然生下皇子，只是容儿，惠嫔生产之前你别去她的碎玉轩。
陵容：臣妾谨遵圣意，只是臣妾与惠嫔姐姐情同姐妹，却不能亲自去照拂，实在心中有愧。
文鸳（愤懑）：狐媚。
士兵：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988幕
（皇帝宿于延禧宫）

第989幕
（永寿宫）
甄嬛：这些日子皇上一直宠着安嫔，再这样下去，封妃也是指日可待。
槿汐：也真难为了她，容貌不是一等一的出挑，还是那样的家庭，又没有子嗣，竟也熬到今天这位分。
浣碧：她不就是一味地装可怜吗？偏偏皇上又是这样喜欢得不得了。
甄嬛：不只是皇上，换做天下男人，个个都喜欢得不得了。
浣碧：小主这镯子一直收着，怎么今儿取出来了？
甄嬛：这东西还是原来皇上赏的，如今这样的好东西已经少见了，等一下你亲自拿去延禧宫送给她吧。
浣碧：如今上贡的翡翠一年不如一年了，小主却让奴婢拿去送给她，奴婢只可惜了这么好的翡翠。
皇帝（入）：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也说给朕听听。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外头的奴才好不懂事，皇上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皇帝：朕怕你在午睡，就没吵你，没想到你们主仆正在说悄悄话儿，快起来吧。
甄嬛：臣妾正在让浣碧找东西呢，皇上瞧瞧好不好？
皇帝：这仿佛是朕上回赏你的东西，你一向不舍得戴，好好的寻它出来做什么？
甄嬛：正因为臣妾不舍得带，才要拿出来去送给安妹妹，连浣碧都说，这样好的翡翠若不配美人，放着也可惜了。
皇帝：皇后也赏了不少东西，光内务府封的东西也够丰厚的了。
甄嬛：安妹妹的东西丰厚是一回事，臣妾的心意又是另外一回事，只是要拿着皇上赏的东西去借花献佛了，还得要问问皇上依不依呢。
皇帝：朕倒瞧着最近你手上多了个珊瑚手钏倒是挺好看的。
甄嬛：珊瑚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安妹妹喜欢翡翠，臣妾才投其所好，皇上倒替安妹妹念着臣妾旁的东西了。
皇帝：容儿出身不高，胆子又小，宫里不喜欢她的嫔妃多了去了，唯独你这么多年与她情同姐妹，实在难得。嬛嬛，有件事朕有些为难。
甄嬛：嬛嬛未必能为四郎解忧，可是很愿意听一听。
皇帝：是你父母，恐怕不能很快入宫来看你。
甄嬛：为什么？
皇帝：瓜尔佳氏联络群臣反对，上谏说朕因宠失正。
甄嬛：其实皇上未必不知道当年臣妾母家之事大有莫须有的嫌疑，而且皇上也要为弘曕的将来考虑，总不能让他的外祖父永远是罪臣，皇上能否考虑重查当年之事？
皇帝：祺贵人在宫里并无什么大错，瓜尔佳氏一族也暂时无隙可查，若贸然翻查过去之事，只会让朝廷动摇不安。
甄嬛：臣妾可以等。

第989幕
（允禧路遇甄嬛）
允禧：贵妃嫂嫂。
甄嬛：天气还凉，贝勒怎么穿得那么单薄？该加些衣裳才是。
允禧：多谢贵妃嫂嫂关照，刚才在寿康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也提醒了我，只是我觉得太过饱暖会让人意志软弱，故而选择了单薄些的衣服来穿。
玉娆：长姐叫我好找，再不回去弘曕可要哭了呢。
允禧：这位小主未曾见过，不知是——
玉娆：难不成略平头整脸些的都要嫁给皇上吗？我偏不是。
甄嬛：什么嫁不嫁，女孩子嘴里竟没半句遮掩。贝勒不必见外，这是我娘家小妹，小妹不轻易出来走动，难怪贝勒觉得眼生，小妹从小长在边远之地，实在不懂规矩，还请贝勒不要见笑。还不见过慎贝勒？
玉娆：难怪王爷错认了我，想来这宫中略有姿色的都是受皇上雨露恩惠的人，以致王爷如此猜想。
甄嬛：玉娆，越来越放肆了。
允禧：姑娘如此心高气傲，连皇兄富贵也视作无物，看来唯有十七哥的盛名才能入姑娘的眼了。
玉娆：怎么，唯有皇室公卿的男子才是好的吗？我宁愿嫁与匹夫草草一生，也断不入宫门王府半步。
允禧：失礼，是我小看了姑娘。
甄嬛：小妹素来口无遮拦，并非存心刁蛮，还请王爷莫要见怪。
玉娆：走吧姐姐，走。

第990幕
（野外，允礼允禧骑马）
允礼：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心里有什么事老兜着笑不出来似的。
允禧：我哪里想笑了？
允礼：你有什么事还想骗我，别藏了，跟你十七哥说说。
允禧：看到一个姑娘，脾气大得很，而且很瞧不上咱们。
允礼：咱们有什么好啊，不过就是出身皇家，保不齐还兄弟相残，被削了爵位的大有人在，没有什么可羡慕的。
允禧：十七哥，别说这些丧气话，走，咱们赛马去。

第991幕
（永寿宫）
浣碧：娘娘，温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甄嬛：快请进来吧。
温实初：微臣给娘娘请安。
甄嬛：不必多礼。眉姐姐胎气如何？
温实初：惠嫔不出半月就要临盆了，数月来她静心养胎，胎气甚稳。
甄嬛：虽然每每都听你说一样的话，但每听一次，心里的安稳便多了一分。这些年多少故人都去了，幸好还有你们在身边。
温实初：是啊，幸好要紧的故人都还在。（把脉）对了，甄伯父的病已经见好转了，微臣得空去看看他，您放心吧。
甄嬛：本宫出入宫禁不方便，父亲那边还得劳烦你。
温实初：惠嫔平安生产之后，微臣会多去看看甄伯父的。
玉娆（入）：长姐。
（温实初缩手，被进来的斐雯瞧在眼里）
斐雯（掩饰）：二小姐跑得好快啊，当心摔着。
玉娆：里面槿汐会照顾，你先出去吧。
斐雯：是。（退）
玉娆：小允子在陪弘曕玩纸鹤，姐姐要不要去看？可好玩了。
甄嬛：你自己去看吧。
苏培盛：给贵妃娘娘请安。
甄嬛：苏公公。
苏培盛：娘娘，皇上说午后请娘娘一同前往阿哥所探视六阿哥。
甄嬛：知道了，还劳烦苏公公跑一趟。
苏培盛：娘娘客气了。碧姑娘不在？幸好，否则她听了可要心疼了，娘娘您是知道的，十七爷自入春以来身体就不大好，时常发烧，经太医诊断说是寒气侵体啊，谁知道昨儿午后跟慎贝勒去驰马，那马发了性把王爷给摔了下来，摔得倒是不重，只是半夜里身子又滚烫了起来，奴才得赶紧去回禀太后一声，也好叫太后安心哪。
甄嬛（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来告诉本宫一声呢？！
苏培盛：娘娘忙于理会六宫之事，这种事怎么好来惊扰娘娘呢？何况王府之事自有皇后娘娘打理呢。
甄嬛：是，本宫是想着皇后娘娘身子才好，还要照顾太后那边，所以才多嘴问了一句。
苏培盛：娘娘德惠六宫，自然也关心王府的事，就算娘娘自个儿不上心，也得为了碧姑娘过问一二嘛。
甄嬛：你赶紧去吧。
苏培盛：奴才告退。（退）
甄嬛：玉娆，我身子乏了，你去和弘曕、灵犀玩吧。（玉娆出）
甄嬛：劳烦你一次，可以吗？不是你去瞧过，我总是不安心。
温实初：你还是放不下吗？
甄嬛：他当年寒气侵体也是为了我，我欠他太多了，只当请你帮我还一点吧。

第992幕
（永寿宫）
甄嬛：你担心他的身子？去瞧瞧他吧，我做不到的事情，你去也好，总会多一个人安心。
浣碧：真的？只是奴婢应该怎么出去？
甄嬛：你去告诉苏培盛一声，他会成全你的，去吧。
浣碧：小主有什么话需要奴婢带给王爷的吗？
甄嬛：我没有别的话，你去吧。

第993幕
（果郡王府，浣碧照顾昏睡的允礼）
允礼（朦胧中以为眼前是甄嬛）：嬛儿？
浣碧：王爷。阿晋，王爷醒了，快点拿茶来。
阿晋：王爷，您醒了？
允礼：是嬛儿让你来的吗？
浣碧：不，是我求着苏公公让我来的。
允礼：多谢这些日子你对我的照顾，宫里还有事，你去帮嬛儿吧，她一个人也不方便。
浣碧：不急，宫里还有槿汐嘛，王爷身子不适，要是我没有把王爷照顾好，谁都不会安心的，那我就白出宫一趟了。
允礼：随你吧。

第994幕
（永寿宫）
槿汐：皇上这些天怎么没往后宫里来啊？
甄嬛：前朝事情太多，加上要设军机处，皇上忙不过来。
槿汐：难怪呢。皇后这几天倒看着有些精神了。
甄嬛：我听说祺贵人从外头请了个姑子进来讲经，怎么，宝华殿的法师不好吗？
槿汐：奴婢听说祺贵人总说自己身上不舒服，又说总见着那几个宝华殿的师父看着就心烦，左不过是请了国寺里的师父来讲经吧。这些奴婢本该好好留意的，（旁边一丫头陪玉娆：奴婢觉得这毽子这样就好了）只是今儿一大早皇后就把奴婢派去给那些新来的宫女教规矩，谁知忙了一天呢，实在没顾上。
甄嬛：罢了。
槿汐：对了，苏培盛今儿来说王爷的体热退了，但还需要静养几天，又说浣碧姑娘大概还要再留侍几天才行。
甄嬛：有时我还真有些羡慕浣碧。
玉娆：姐姐是羡慕浣碧能出宫吗？我瞧着永寿宫虽大，但是望出去的天四四方方的，总不及宫外自由。
甄嬛：是啊，我羡慕浣碧时常能出去逛逛。
玉娆：姐姐别以为我贪玩儿，我是心甘情愿留在这儿陪你的。这凤仙花是花房培育出来的新种，叫醉胭脂，染在指甲上可好看了，也难得他们春日里就育出来，姐姐用着多好啊。
江福海：给贵妃娘娘请安。
甄嬛：起来吧。
江福海：皇后娘娘请您即刻前往景仁宫一趟。
甄嬛：什么事啊？
江福海：事关紧要，娘娘问皇后就是，奴才不便回答。
甄嬛：备轿。

第995幕
（果郡王府，允礼看风筝）
浣碧（给允礼披衣）：王爷的病才好，小心又惹了风寒。
允礼：多谢。
浣碧：王爷要是谢我，那就是见外了。
允礼：你看那天上的风筝，看着飞得那么高，其实只有游丝一线牵着，多不牢靠啊。
浣碧：原来王爷喜欢看风筝。
允礼：不，我是觉得嬛儿现在的处境就像那风筝。浣碧，我已经好了，你回宫帮嬛儿吧。
浣碧：王爷不必担心，娘娘有皇上，有皇上的孩子，她什么都不怕。

第996幕
（景仁宫）
皇后：祺贵人，你一定要向本宫告发熹贵妃，还要本宫请来后宫众人，到底所为何事啊？
文鸳：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皇后（严厉）：宫规森严，祺贵人不得信口雌黄！
文鸳：臣妾若有半句虚言，便叫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澜依：我还以为是什么毒誓呢，生死之事谁又能知啊？以此虚妄之事赌誓，可见祺贵人不是真心的了。
文鸳：臣妾以瓜尔佳氏一族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皇后：你既说熹贵妃私通，那奸夫是谁啊？
文鸳：太医温实初。（甄嬛松气）
康常在：温实初是熹贵妃的心腹，日日都要把脉的，若说日久生情也是难怪，更何况我听说熹贵妃初入宫时卧病许久，当时就是温太医诊断的。
文鸳：康常在好记性，原来孽情深种，始于当日。
陵容：两位妹妹怎么能如此揣测？熹贵妃入宫病重由温太医诊治，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温太医医术高明不说，与姐姐母家素日也有交情，入宫之后互相照应也是应当的，怎么会有私通一说？
贞嫔：如此说来，竟是青梅竹马了？看来祺贵人所说的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敬妃：你们几个七嘴八舌胡言乱语，有何证据吗？
文鸳：臣妾当然有凭证，熹贵妃入宫前，温实初还曾上门提亲。把陈四家的带上来。
皇后：祺贵人，你先坐下。
玢儿（入跪）：奴婢给皇后请安。
皇后：抬起头来说话。
甄嬛：玢儿？你是玢儿？
文鸳：熹贵妃还认得她？她是我娘家府里陈四的媳妇，当年甄府获罪，所有奴仆全部充公变卖，要不是我家买了她给她口饭吃，现在早就饿死街头了。
甄嬛：玢儿，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玢儿：奴婢不敢。
文鸳：罗嗦什么？我只问你，昔日你在甄府当差，温实初是否曾向甄家大小姐，也就是你眼前这位熹贵妃提亲？——皇后面前要大声回话，陈四没给你说规矩吗？！
玢儿：选秀半月前，温太医曾上门提亲，不过不是当着老爷夫人面儿说的，是私下里到熹贵妃面前说的。
端妃：熹贵妃答允没有啊？
玢儿：没有没有，熹贵——（瞅了下文鸳，不敢吭声了）
敬妃：臣妾以为，如果熹贵妃和温太医有心的话，恐怕今日就不在宫中了，可见熹贵妃心胸坦荡，与温太医并无私情啊。
文鸳：当日熹贵妃是看不上一个小小太医，但若熹贵妃从前并无半点意思，温太医又怎会贸然去提亲？可见是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的。
甄嬛：臣妾不信青梅竹马，只相信缘分天定，百转千回也能相聚，绝非人力可改。
敬妃：祺贵人，本宫素来知道你与熹贵妃结怨已深，但是这口舌易生是非，断不可胡言乱语，如若真像你说的那样，熹贵妃和温太医有私情来往的话，那也要掩人耳目不被人知道才行啊。
文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做多了总有露马脚的时候，永寿宫的小宫女斐雯就见过几次。（拍掌，斐雯入跪）
皇后：斐雯，你什么时候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现在都一五一十地跟本宫说清楚。
斐雯：那日娘娘和温太医说话，里头也没什么人伺候着，奴婢就陪着二小姐进去，谁知奴婢就看见温太医的手拉着娘娘的手，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静静地坐着，温太医一看见奴婢和二小姐进来，慌忙地撤了手，奴婢还瞧见温太医衣袖口子上翻出来一截，绣了一朵小小的五瓣竹叶，此后奴婢越想越害怕，怕娘娘来日知道奴婢看见了要杀奴婢灭口，只好乞求祺贵人做主。
康常在：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就看见了，那你看不见的时候呢？岂不是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
皇后：事关重大，请温太医来景仁宫问话。

第997幕
（碎玉轩）
采月：小主即将临盆，太后说外头的任何动静都不能惊动您。
眉庄：让开，熹贵妃受牵连，我必得去看看。
采月：此事必定会惊动皇上，皇上再怎么说也会帮着贵妃，您安心养胎就是，再不然，真有什么的您再去也来得及呀，万事还是您腹中的胎儿要紧。
眉庄：那好吧。

第998幕
（太医院）
温实初：黄芪两钱，东阿阿胶三钱，党参五钱——（江福海入）江公公。
江福海：温大人，皇后娘娘请您即刻前往景仁宫一趟。
温实初：下官从不侍奉景仁宫，不知皇后娘娘为何要传召啊？
江福海：那就得问您了，温大人请吧。

第999幕
（温实初随江福海路过碎玉轩）
温实初：公公，今日还没有给惠嫔娘娘请过平安脉，万一耽误了太后娘娘的吩咐，这罪孽可就大了。
江福海：那你想怎么样呢？
温实初：容下官进去请过脉，即刻便与公公去景仁宫。
江福海：去吧。
（碎玉轩内）
温实初：娘娘的临盆之期就快到了，微臣在您的药方里面又加了几味药进去，能够确保娘娘在生产的时候一切顺利、痛楚稍减。
眉庄：我见你神色匆匆，是要往哪里去吗？
温实初：太医院少了些药材，着微臣去办。起风了，就不要再出门了，免得受凉。
眉庄：是，望你速去速回，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第996幕（续）
（景仁宫）
江福海：启禀娘娘，温太医到了。
温实初：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诸位小主请安。
皇后：起来吧。
江福海：温大人，得罪了。（翻起温实初袖口，果然绣有竹叶）
皇后：这绣纹很别致，是一直都有吗？
温实初：微臣的母亲素爱翠竹，所以微臣的袖口都由家母亲自绣一竹叶，以表思亲之意。
敬妃：皇后娘娘，臣妾以为温太医袖口上的花纹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但凡是个有心人都会留意看见的，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呀。
文鸳：这就奇了，小小太医见了贵妃，怎么倒像进了自己家门一般，翻了袖口面对面说话？如此下去，以后太医进了贵妃殿里，翻袖口的翻袖口，解衣裳的解衣裳，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
温实初：那日是熹贵妃叫了微臣去问惠嫔的胎像，听得惠嫔胎像一切正常，一时高兴赏了微臣喝茶，是微臣在喝茶的时候卷起了袖管失了礼仪，一切都是微臣的错。
文鸳：若非熹贵妃除你之外再不把太医院任何一人放心里，又如何会托付你去照顾与她情如姐妹的惠嫔？看来熹贵妃与你的情谊当真是不一般哪。
温实初（急）：小主，你——

第六十三集

第996幕（续）
（景仁宫）
甄嬛：斐雯，你在宫里这些日子，本宫倒没瞧出你有这份心胸。
斐雯：奴婢伺候娘娘，有什么心胸都牵挂在娘娘身上，但是奴婢在宫里当差，只能对皇上一人尽忠，若有得罪还请娘娘恕罪。
甄嬛：你对皇上尽忠也算得罪本宫的话，岂非要置本宫于不忠不义之地了？容臣妾问她几句话。斐雯，无论今日之事结局如何，你都不能再回永寿宫再伺候本宫了。
斐雯：只要是在宫里伺候，无论服侍哪位小主，奴婢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甄嬛：很好，好歹主仆一场，今日你既来揭发本宫的私隐，想必也是知道是最后一遭伺候本宫了，自己分内之事也该做好，我问你，你出来前，可把正殿紫檀桌上的琉璃花樽给擦拭干净了？
斐雯：已经擦了。（甄嬛笑）
槿汐：胡言乱语，娘娘的紫檀桌上何曾有琉璃花樽，那分明是青玉的。
斐雯：是奴婢记错了，是青玉花樽。
敬妃：看来斐雯的记性不大好啊，难为你了，还能记得温太医袖口上的花纹。
斐雯：奴婢记得，是青玉花樽，没错。
甄嬛：正殿紫檀桌上从未放过什么琉璃花樽，你伺候本宫，不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倒日日留心哪位太医的手搭了本宫的手，翻出来的袖口上绣了什么花样，这些情景若是放了旁人，是看都不敢看，为何你连枝叶末节都这般留意？如此居心实在可疑。
斐雯：奴婢日夜心里只牵挂着这件大事，哪里还留心得了别的事情。
端妃：想来若温太医和熹贵妃真有私情，自然是会防着别人的，怎么斐雯回回都能瞧得见，还瞧得那么真切？难道斐雯事事分外留心主子的一言一行？
敬妃：你这丫头真是，竟敢日日盯着熹贵妃私自窥探。皇后娘娘，臣妾认为此事颇为蹊跷，定是幕后有人主使，这丫头讲的话不能相信，恐怕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呢。
欣贵人：臣妾疑惑，祺贵人住在交芦馆，斐雯是永寿宫的宫女，既然人人皆知祺贵人向来不敬熹贵妃，为何永寿宫的宫女会和祺贵人一起来向皇后揭发此事呢？
贞嫔：若真如斐雯所说，万一哪天熹贵妃暗下毒手，那这后宫的秽乱之事就没人再知道了，这样说来，她向祺贵人求助也不是全无道理。
陵容：臣妾听说念佛的人心肠都好些，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熹贵妃是在甘露寺为国祈福修行过的人，又得菩萨庇佑产下皇嗣，怎么会有如此淫乱之事呢？
文鸳：佛门清净地本是供人清心净修的，甄嬛生性淫贱，竟在甘露寺修行时大行秽乱之事。
槿汐：贵人，甘露寺乃大清圣寺，贵人如此血口喷人、胡言乱语，就不怕菩萨责罚吗？
苏培盛：皇上驾到！（皇帝入）
众人：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后宫无一日安宁的，朕何从万安？
皇后：臣妾等搅扰了皇上清安，望皇上恕罪。
皇帝：说吧，出了什么事，这么乱哄哄的？
文鸳：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
皇帝（一巴掌甩出）：贱人，胡说！
文鸳：臣妾以性命担保，所说的句句是实情。
皇后：祺贵人在众人面前发了毒誓，臣妾看她如此郑重或许有隐情，若真有什么误会立刻解开了也好，否则若以讹传讹出去，对熹贵妃清誉亦是有损。
皇帝：好，朕就听你一言，如有虚言，朕决不轻饶。
文鸳：臣妾有凭证证实熹贵妃与温实初私通，熹贵妃出宫后，温实初屡屡入甘露寺探望，孤男寡女常常共处一室，皇上若不信，大可传甘露寺姑子细问，此刻人已在宫中。
皇后：要不要传还请皇上做主。
皇帝：传！

第1000幕
（永寿宫）
玉娆：碧姐姐，十七爷的病可好些啊？
浣碧：好多了。小主呢？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她？
玉娆：她刚刚被江公公带走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阿绿（急入）：浣碧姑娘在就好了，宁贵人让我赶紧来告诉一声，祺贵人她们请了甘露寺的姑子来指证娘娘在宫外有奸情，（浣碧：什么？！）让姑娘看看到底有什么办法，最好也有甘露寺的人来指证那姑子说的是假话。
玉娆：姐姐怎么会有奸情呢？皇上真是糊涂。
浣碧：要找甘露寺的人得找莫言，二小姐，我们务必要在宫门下钥之前赶回来。
玉娆：好，我和小允子去，你就留在这里免得再出事。阿绿，你是宁贵人身边的人，你就到宫门口接应。小允子快走。
小允子：是。

第1001幕
（玉娆赶路撞上允禧）
允禧：这样匆匆忙忙的出什么事了？
玉娆：别拦着我，姐姐出事了，我要去救人，走。
允禧：宫里怎么了？

第996幕（续）
（景仁宫）
静白：贫尼甘露寺静白，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熹贵妃安好，许久不见，不知熹贵妃还记得故人吗？
甄嬛：静白师父？能劳动大驾进宫，想必是挨的板子已经好了。
静白：熹贵妃赏的一顿板子，倒是教会了贫尼说实话。
甄嬛：但愿如此。
文鸳：静白师父有什么话赶紧回了，也不耽误师父清修。
静白：是。熹贵妃娘娘初来甘露寺时，素不理睬众人，咱们这些人也只得敬而远之了，那时宫中常有一位年长的姑姑前来探望娘娘，除此之外便只有一位姓温的太医常来探望的，贫尼有几次经过娘娘的住处，见白日里娘娘的房门有时也掩着，而两个侍女都守在外头，贫尼当时看着深觉不妥，想劝解几句，反倒被娘娘给骂了回来，贫尼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后来为避寺中流言，熹贵妃称病搬离甘露寺，独自携了侍女住在凌云峰，从此之后是否还有往来，贫尼便不得而知了。
文鸳：请问师父所说的温太医此刻可在殿中？
静白：阿弥陀佛，便是眼前的这一位了。
文鸳：师父不会认错？
静白：甘露寺少有男子往来，温太医频频出入，贫尼断不会认错。
澜依：皇上，臣妾听得头疼，想回宫休息。（皇帝点头）师父在甘露寺修行？
静白：有劳贵人垂询，是。
澜依：修行之人清静，从甘露寺进宫一趟不易，我正有一事想麻烦师父，我想在甘露寺供奉一盏还愿的海灯，不知供奉几斤为好啊？
静白：阿弥陀佛，修行之人怎可轻易踏进红尘之中？贫尼只两年前为宝华殿送过一本手抄的金刚经，除此之外便再无踏足。小主得皇上厚爱，本该供个大海灯，只是小主位分只在贵人，每日供个两三斤就可以了。
澜依：那就有劳了。皇上，臣妾先告退。（出）
皇后：皇上，温太医频频探访甘露寺，是否皇上授意呢？若是皇上授意，那么此事倒也情有可原了。
温实初：皇上，熹贵妃所居之地的确偏僻，但是有浣碧和槿汐二位姑姑替微臣作证，微臣与娘娘的确是清白的呀。
文鸳：温太医当咱们都是傻子吗，谁不知道槿汐和浣碧是熹贵妃的心腹，她们的证词怎么可以作数？温实初与甄嬛自幼青梅竹马，入宫后二人眉目传情，待甄嬛出宫后温实初私下探访，二人暗通款曲，甄嬛再设计搬去凌云峰独居，私相往来，如同做了夫妻一般，以至甄嬛回宫后，二人在大内也不顾廉耻暗自苟且。
槿汐：皇上，奴婢在宫中服侍数十年，熹贵妃娘娘并非奴婢服侍的第一位主子，也并非奴婢服侍的时间最长的一位，所以实在无须偏私，奴婢平心静气地说一句公公正正的话：熹贵妃娘娘和温大人绝无私情。
皇帝：你有没有？
甄嬛：臣妾没有。
敬妃：皇上，祺贵人和熹贵妃素来积怨甚深，只是找人串供闹些文章罢了，温太医去熹贵妃殿里去得勤一些，那是尽他医家的本分，如若这样都被人说闲话，那我们这些都让温太医医治过的嫔妃岂不都要人人自危了？
皇帝：罢了，朕相信熹贵妃。
皇后：皇上若真要还熹贵妃一个清白，就该彻查此事，以免日后再有闲话呀。
陵容：姐姐为皇上生有皇嗣，又在后宫操持大小事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一定要彻查此事，也好让姐姐免受闲言碎语的困扰。
敬妃：这会子倒顾及着姐妹情深了，熹贵妃当年在甘露寺也不见她遣人去问候一声，倒是劳烦人家温太医。
文鸳：熹贵妃是有孕回宫，即在外头有孕，皇上不便时时去看望熹贵妃，按静白师父所说，倒是温太医来往频繁，那么熹贵妃这胎……
温实初：祺贵人言下之意，是说皇子和公主并非龙裔？事关江山社稷，祺贵人怎么可以胡乱揣测？皇上，万万不能听祺贵人的揣测啊皇上！
皇后：祺贵人揣测之事尚无确凿依据，你们素日就爱人云亦云，本宫不许你们到处乱嚼舌根。
皇帝：人云亦云？你是说祺贵人揣测之事宫中早有议论了？
皇后：宫中女子长日无事，往往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皇帝：以讹传讹？那你告诉朕是什么讹传，若真有唯恐后宫不乱的厥词，你作为后宫之首为何不早点平息，安定宫闱呢？
皇后：熹贵妃有孕入宫继而早产，人人都说熹贵妃双生子来路不明，并非皇上血脉，这等谣传污人清听，所以臣妾并未轻易相信呢。
皇帝：熹贵妃的早产乃是夜猫冲撞，谁能预料？再说熹贵妃的身子本来就虚弱，胧月也是八个月所生，可见传言不真。
皇后：臣妾也是如此认为呀。
文鸳：宫中野猫为何无缘无故会去扑人？又不偏不倚地扑在熹贵妃的轿子上？若是旁人有意陷害，为何熹贵妃事后并不追究，更不置一词？除非这根本就是熹贵妃妊娠之期已到，为掩人耳目所寻的借口。
斐雯：奴婢也正奇怪呢，娘娘生产那日，温太医趁娘娘还没有疼晕过去，就问什么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奴婢正纳闷呢，这事本该皇上和太后过问，怎么倒问起娘娘来了？奴婢还听见什么数十年的情分、死心不死心的话。
文鸳：皇后乃六宫之主，敢问皇后，妃嫔私通罪当如何？
皇后：皇上，请体念熹贵妃是六阿哥的额娘，皇上就从轻发落吧。
文鸳：熹贵妃宫外得子而回，本就叫人疑虑，当时跟在熹贵妃身边的就只有槿汐和浣碧两人，依臣妾之见，唯有重刑拷打必有收获。
甄嬛：大胆，重刑之下必多冤狱，岂有滥用重刑以得证供的？
文鸳：皇上、皇后娘娘，为今之计唯有重刑拷打槿汐浣碧，（苏培盛不淡定了）再不然也只得委屈熹贵妃和温太医了，人是贱皮贱肉，不用刑如何肯招？若真能把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一一受遍还不改口，那就有几分可信了。
苏培盛：真要把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都受遍了，不死也成了残废了，即便是还人清白又有何用呢？
槿汐：皇上，为保娘娘清白，奴婢愿承受任何刑罚，只是熹贵妃娘娘千金贵体不能无人照拂，还请皇上免于浣碧姑娘刑罚。
陵容（制止甄嬛扶槿汐）：姐姐，陵容知道姐姐心疼浣碧和槿汐，只是倘若她们不受刑的话，只怕姐姐也为难，纵使心疼也只能先忍一忍。只是这浣碧姑娘日日跟着姐姐，怎么今日她不见了？
苏培盛；十七爷病了好些日子了，浣碧姑娘自请到果郡王府去照顾，所以不在宫中。皇上，若此时强行把她唤回，只怕会惊动了王爷和各位宗亲，此事尚未定论，不宜外扬啊。
允禧（入）：不宜外扬吗？臣弟已经知道了。皇兄恕罪，臣弟进宫向太后请安，结果各宫各院寂静一片，唯皇嫂这里热热闹闹，就想过来一看究竟，谁知在外头听见这些。臣弟身为宗亲，愿为熹贵妃与皇子公主作保，熹贵妃入宫以来，凡事亲力亲为无不勤谨，所以臣弟愿意相信熹贵妃的为人。
文鸳：慎贝勒眼高于顶，一向不爱与后宫妃嫔来往，怎么今日倒能说出熹贵妃这么多好处来？亲力亲为？倒像是王爷亲眼所见似的。
允禧：倒也不用本王亲眼看着熹贵妃亲力亲为，只瞧熹贵妃身量纤纤，便可知她辛苦，倒是祺贵人珠圆玉润，可知是享清福的人。
文鸳：你——（皇帝：你闭嘴！）
皇后：有慎贝勒作保是好，只是六阿哥是皇上的血脉，皇上更对他寄予厚望，事关千秋万代，实在不能不仔细啊。
皇帝：那你说怎么样才叫仔细？
皇后：只怕要滴血验亲。
陵容：臣妾以前倒是听太医说过，所谓滴血验亲，便是将二人的血刺在同一器皿之内，看是否融为一体，若融为一体即为亲，否则便是没有血缘之亲。
皇后：这个法子倒不难，只是要刺伤龙体取血，臣妾实在是不敢呢。
端妃：这法子断不可行，皇上龙体怎可损伤？
允禧：皇兄可曾想过，若弘曕与皇兄滴血验亲，即便证明是皇兄亲生，将来弘曕长大知道，也会有伤皇兄父子情分，若皇兄真对弘曕寄予厚望，世人也会对其加以诟病啊。
文鸳：正是因为皇上对六阿哥寄予厚望，才不能不验，否则真有什么差池，皇上岂非所托非人，把万里江山都拱手他人了？
甄嬛（伤心状）：臣妾本以为与皇上情缘深重，谁知却会到如此地步，早知要被皇上疑心至此，情愿当初在凌云峰孤苦一生罢了。
皇帝：嬛嬛，只要一试，朕便可还你和孩子一个清白。
甄嬛：皇上要试便是真疑心臣妾了，既然皇上疑心臣妾与温太医有私，那弘曕只要与温太医滴血验亲即可，这样既不损皇上龙体，也可还臣妾与弘曕清白。
皇帝：苏培盛，去把六阿哥抱来。
苏培盛：嗻。
皇帝：你去准备滴血验亲的东西。
皇后：是。
（稍后，水备好了，乳母抱来弘曕）
苏培盛：六阿哥弘曕给皇上请安。皇上，这六阿哥？
皇帝：刺一滴血。
甄嬛：皇上，您这一动手，即便认定弘曕是皇上亲生，来日里也会被世人诟病他是被皇上疑心过血统的孩子，将来如何让弘曕立足？
皇帝：你先坐。苏培盛。（苏培盛刺弘曕血）
皇帝：温实初。（温实初刺血）
（碗中血融了。皇帝怒将念珠摔个粉碎）
温实初：皇上，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皇上！
皇后：大胆甄嬛，还不跪下！
甄嬛：臣妾无错，为何要跪！
皇后：血相融者即为亲，你还有什么可辩驳？！来人，剥去她的贵妃服制，打入冷宫！连同孽障一起给我扔进去！温实初即刻杖杀！
甄嬛：谁敢！
皇帝（踱了几步，捏住甄嬛下巴）：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待朕？
敬妃：皇上，皇上——（被皇帝甩手推倒）
皇帝：你太叫朕失望了。你自己看！
甄嬛：这水——这水一定有问题，皇上，水有问题！（刺了苏培盛血滴入，融了）皇上，这水有问题，任何人的血滴进去都能相融，皇上你来看！
槿汐（滴了自己的血进去，也融了）：这水有问题，皇上，这水有问题，是有人做过手脚的，娘娘是清白的，皇上。
苏培盛：皇上，这不可能的，奴才没有生育的能力，温太医与槿汐怎么可能是奴才的孩子？
皇帝（笑）：朕知道。
温实初：皇上，此水有酸涩的味道，是加了白矾的缘故，皇上，医书古籍上有注，若以白矾置入水中，虽非亲生父子也可以相融，若以清油置于水中，虽为亲生父子也不可以相融啊皇上！
甄嬛：皇上，此人居心之毒可以想见。
皇帝：刚才为了公允起见，是皇后亲自准备的水。
皇后：臣妾准备的水绝没有问题。
皇帝：朕记得你颇通医术。
皇后：臣妾若用此招，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的，岂非太过冒险？臣妾没那么愚蠢。
敬妃：皇上，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为得虎子”，这一招虽险，胜算却大，一旦得逞，所有人都会认定六阿哥是温太医的儿子，还有谁会再验呢？
皇后：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明鉴，臣妾贵为皇后，何必还要出此下策陷害熹贵妃？
端妃：是啊，您已经是皇后，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皇后：皇上明鉴哪。
甄嬛：皇上，若非臣妾及时发现，即便认定弘曕是皇上亲生，也会因冤被杀。臣妾一向敬您为皇后，处处礼敬有加，不知是哪里得罪了皇后，竟要遭此灭顶之灾？
苏培盛：皇上，奴才去换了一碗干净的水，这碗水绝对没有问题。
皇帝：再验。
苏培盛（重取弘曕和温实初的血）：皇上，请看。（碗中血未融）
甄嬛：皇上验过，疑心尽可消了吧？
皇帝（拉起甄嬛）：嬛嬛，朕错怪你了，朕不再有疑心。
甄嬛：臣妾此身从此分明了？
皇帝：坐吧。祺贵人，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文鸳：皇上，即便六阿哥是皇上亲生，可熹贵妃与温实初有私，三人皆是见证，难道皇上也不闻不问吗？
斐雯：奴婢不敢撒谎，奴婢不敢撒谎，即便皇上不信奴婢说的话，也不能不信静白师父的呀，她在甘露寺可是亲眼看见温太医常去看望熹贵妃的呀。
静白：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澜依（入）：静白师父这句话足以让天下出家人为你羞愧而死。
玉娆（入）：姐姐，你这么晚还不回宫，我可急死了，姐姐你没事吧？
甄嬛：没事。
澜依：臣妾才要回宫休息，谁知在路上碰见二小姐带着丫头和公公，说要去找熹贵妃，臣妾见她带的公公是小允子，小允子说他也在甘露寺有故人相识，臣妾就想这静白师父一人话不可信，多个人也好，所以就把自己宫中的腰牌给了小允子让他去找人，谁知这二小姐和小允子脚步倒挺快，赶着就回来了。
玉娆：皇上已经废了我姐姐一次，还想再废第二次吗？甘露寺的姑子不止静白一个，皇上也该听听别人的。
莫言（入）：一别数年，娘娘手上的冻疮冬日发作还厉害吗？
甄嬛：已经好多了，只是到了冬日里不免还是会痛痒。
皇帝：怎么，你也知道熹贵妃手上冻疮的事吗？
莫言：贵妃在甘露寺要砍柴、洗衣、做种种粗活，寒冬腊月手还浸在河水之中，怎能不生冻疮？她若不做，静白便动辄打骂。贵妃时常病痛，还在下雪之际被静白诬陷偷了燕窝，赶去了凌云峰，几次差点活不下来。
敬妃：皇上，如若不是温太医常去探望，熹贵妃可能现在都不在这里了。
欣贵人：还是出家人，竟如此狠毒。
莫言：没死在静白手里，她也倒还不算狠毒。凌云峰那种地方偏僻难行，常有狸猫出没伤人，熹贵妃若真与温太医有私，大可一走了之，何必守在那里吃苦？
皇帝：嬛嬛，委屈你了。
陵容：姐姐受了这样大的委屈，皇上定要重重地惩罚这个姑子。
静白：贫尼并无苛待娘娘，请皇上明鉴。
皇帝：你说该如何处置？
陵容：臣妾看这姑子心眼也忒坏了，又爱搬弄口舌是非，皇上定要拔下她的舌头，替姐姐出口恶气。
欣贵人：总以为安嫔温柔敦厚，没想到你也有这辣手无情的时候。
静白（慌了）：祺贵人，救我呀祺贵人！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被侍卫拖出）
澜依：静白师父还说自己已经两年未踏入后宫，见着我脱口便称贵人，供海灯时又知我这位分不高，可见对后宫之事了如指掌啊，倒难为了祺贵人，一个个把你们给搜罗起来！
玢儿（哭）：小主，对不起小主，奴婢对不起小主，可是奴婢不敢不来宫里啊，否则祺贵人就会让陈四打死奴婢的。（露出臂伤）皇上，我家小主虽然与温太医相识得早，可他们确实没有半点私情啊皇上，请您明鉴皇上。
甄嬛：皇上，祺贵人指使玢儿、斐雯与静白污蔑臣妾，此事昭然若揭，只是不知还有谁背后指使祺贵人，否则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想不了这么周全。
澜依：熹贵妃这话不错，若由得此人在宫中兴风作浪，只怕这后宫以后的日子还是不得安宁，还望皇上早下决断。
甄嬛：祺贵人，你若肯供出幕后指使，本宫或许可以饶过你，你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
文鸳：没有人主使我，熹贵妃，是我自己恨毒了你。
甄嬛：是吗？从瓜尔佳氏一族崛起那一日起，你阿玛妒忌我父亲，你恨毒了我。
文鸳：与我的家人都不相干，我的门第、样貌哪一点比不上你？何以要皇上面前都让你占尽了风头？所以全是我自己的主意。
皇后：有自己的姐妹在宫里真好，臣妾看见熹贵妃和自己的亲妹妹一起，臣妾就想起以前和姐姐一起在王府侍奉皇上的时候了，亲姐妹在一起，不管是祸是福，起码有一个人会信自己，皇上，若是姐姐在的话，她一定会相信臣妾是清白的。
皇帝：朕倒真希望你姐姐没有你这么个妹妹，朕要知道那水——
绘春：皇上，奴婢不是有心的，娘娘去备水时奴婢接了一把，奴婢忘了自己刚才在后院淘澄过白矾，不小心手指沾到了水，奴婢是无心之失啊皇上。
皇帝：绘春做事如此不当心，打发她去慎刑司。
绘春：皇后娘娘救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被侍卫拖出）
皇帝：你先起来吧。

第1002幕
（碎玉轩）
眉庄：景仁宫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温大人也还没有回来，采月，你快出去打听打听，看是怎么回事啊？
宝鹊（入）：娘娘，不好了，景仁宫乱成一团，熹贵妃受了好大的委屈，安嫔娘娘让奴婢来给您报个信。
眉庄：你说什么，熹贵妃受了好大的委屈？受了什么委屈？
宝鹊：还不是祺贵人闹起来，说六阿哥是贵妃和温太医生的。（眉庄气急）奴婢先告退。
眉庄：准备好轿辇，立刻去景仁宫。
采月：小主断不能去，如果真按宝鹊所说的那样，您去了肯定会惊动胎气的。
眉庄：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我自己当心就成了嘛，皇上要听了那些小人的话，信了嬛儿和实初有奸情，我才真的要动了胎气了，快去，快去。
采月：是。
眉庄：快。

第996幕（续）
（景仁宫）
皇帝：祺贵人，瓜尔佳氏危言耸听，扰乱宫闱，打入冷宫。康常在、贞嫔，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罚俸六个月。其余的交给熹贵妃处置。
甄嬛：槿汐，你带玢儿、莫言回去。静白、斐雯，杖毙。
斐雯：熹贵妃饶命，皇上饶命！（被拖出）
甄嬛：自本宫回宫以来，关于本宫和双生子的流言已经太多，从前不加责备，是觉得流言无稽，谁知一再宽纵反而酿成今日大祸！

第六十四集

第996幕（续）
侍卫：禀娘娘，已经割了静白的舌头。
甄嬛：赏给瓜尔佳氏。多一条舌头，她就知道如何管好自己的舌头了。
文鸳：你好狠毒的心。
甄嬛：还得多谢安嫔的法子。
文鸳：温实初！即便贱人与你没有私情，你敢赌咒你对贱人就没有一点私心吗？你敢不敢拿你的家族、你的父母起誓，你对皇上的女人就没有半分不轨之情吗？
温实初：小主，您有些神志不清了吧？
文鸳：神志不清？你当我没眼睛、皇上也没眼睛吗？你对熹贵妃的心意昭然若揭，温大人，听说你至今未娶啊。
温实初：微臣是否婚娶，这跟小主无关。
文鸳：皇上、皇上，臣妾对您是一片真心，皇上，臣妾侍奉您多年，为什么您心里只记挂着那个冲撞您的贱人，皇上！
皇帝：拉她下去。
文鸳（被拖出）：温实初，只要你在她身边一天，你就一定会害死她，我就睁着眼只看着这一天！皇上……
陵容：大人，你要知道，你这个人，你的情意，本身就会害死别人。
温实初：皇上、娘娘，微臣自会证明。（退）
皇帝：把这个脏东西拿走。折腾了一天，朕倦了，皇后也倦了吧？你的身子一直不好，以后宫里要有什么事，就交给熹贵妃去处置吧，还有端妃和敬妃协理，你只安心养好身子便是了，不必勉为其难。有你们俩协理六宫的事，朕很放心。
端妃敬妃：谢皇上。
小厦子（奔入）：启禀皇上，温太医他、温太医他——
皇帝：好好说话。
小厦子：温太医他自宫了，性命攸关哪。
（门口的眉庄闻声晕倒）

第1003幕
（太医院，太医们救治温实初）

第1004幕
（碎玉轩，眉庄生产）
甄嬛：你明知眉庄有身孕，不能受任何惊吓，你的下人还跑到碎玉轩传话，陵容，你安的什么心？
陵容：姐姐，我不知道这事，姐姐可别怪我，我真不知道这事，姐姐可要相信我，宝鹊也定是无意的，如果我知道会这样的话，宁愿是自己替眉姐姐受苦，姐姐，我们一同入宫，我——
甄嬛（给了陵容一巴掌）：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他们母子平安也就罢了，若有半点差池，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陵容（自掌嘴）：姐姐打得对，是陵容管教下人不善，才闯出这弥天大祸。宝鹊，进来！
宝鹊：给娘娘请安。
陵容（揍宝鹊）：你还有脸请安？
宝鹊：娘娘，奴婢知错了。
陵容：你惊着惠嫔娘娘的平安，存心叫本宫心里过不去是不是？
宝鹃：小主，当心自己的身子。
宝鹊：娘娘饶命。
陵容；本宫跟眉姐姐多年的情分，偏你这蹄子惊着眉姐姐的胎气，若姐姐有什么闪失，我便随姐姐一同去了，还要这身子做什么？让你多嘴！你这死奴才！
皇帝（入）：奴才不懂事，安嫔不要坏了规矩。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陵容：皇上金安）
皇帝：奴才乱了规矩，拖去安静的地方乱棍打死就是，苏培盛。
苏培盛：嗻。来人，拖出去。
宝鹊（被拖出）：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皇上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太医甲（入）：回禀皇上，温太医的血已经止住了，性命无大碍，只是……
皇帝：你说。
太医甲：只是和宫中的公公们一样，子嗣上再无可望了。
皇帝：知道了。怎么惠嫔还没有动静？
陵容：皇上别着急。
卫临：回禀皇上，惠嫔娘娘受了惊吓，胎气大动，情况实在不好，微臣医术浅陋，且娘娘的胎一直由温太医照料，素日什么情况微臣实在不知，现在微臣真是束手无策。
皇帝：孩子呢，孩子如何？
卫临：娘娘有血崩之势，因为失血过多，使不上力，孩子的头一直出不来，微臣以固冲汤给娘娘服下也不见好转，因为微臣实在不知道娘娘是何体质，所以不敢滥用止血汤药，若是温太医在——
太医甲：温太医已经醒了，不过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还不能为娘娘接生。
卫临：温太医不能下地也无妨，可以用担架抬进来，温太医虽然不能助娘娘顺产，但是他素知娘娘的体质如何，可以同微臣一同斟酌用药。
甄嬛：温大人无辜受罪已是罪过，若再连累了眉姐姐和胎儿，那如何了得呀？
皇帝：快把温实初抬到这儿来。
（温实初被抬入）
卫临：师傅。
温实初：卫临、卫临、卫临，惠嫔一向体质温厚，她是、她是因为气血逆转导致难产，快、快给她用山参吊住精神，再服升举大补汤，快。
卫临：徒弟知道，快去准备。把药拿来。师傅，这是催产药，你刚才说要加点什么？
温实初：加盐梅七个，烧灰为末，再加陈槐花一两，百草霜半两，为末，烧红秤锤，淬酒让娘娘服下，快。
卫临：知道了，快去准备。
嬷嬷：禀皇上，按温大人的药服了，娘娘出血少了些，现下能够用力了。
陵容：皇上别着急，姐姐定能吉人天相。
皇帝：你进去告诉惠嫔，传朕的旨意，即刻晋惠嫔为惠妃，让她安心生产。朕亏欠眉儿太多，等她平安生下皇子，朕要好好地补偿她。
（婴儿哭声）
采月：恭喜皇上，惠妃娘娘产下公主。
甄嬛：好好好，太好了，姐姐如何了？
采月：小主累极了，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皇帝：朕去看看惠妃。
采月：小主刚生产完，累得很，不如让小主歇息片刻。
甄嬛：皇上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歇息吧，等眉姐姐精神好些再来看她，臣妾在这儿守着眉姐姐，皇上放心就是。
皇帝：也好，只是你也要歇一歇，别累坏了身子。
陵容：臣妾先陪皇上回去。
甄嬛：臣妾恭送皇上。
槿汐：太好了，这下娘娘就放心了，喝口茶吧。
采星：不好了不好了，小主她血崩了！
（产房）
卫临：怎么样了？快拿止血散来，快。
温实初：不必了。
甄嬛：谁说不必了，谁说的？去拿最好的药来，救不了姐姐，本宫杀了你们陪葬！
眉庄（虚弱）：嬛儿，不哭了，我想和你说会儿话，你叫他们都出去吧。
甄嬛：出去吧。（众人退）
眉庄：温实初留下。我的孩子，她还这样小，这样软。
甄嬛：是啊，不过很快就长大了，你看弘曕和灵犀长得多快啊。姐姐，皇上希望你平安，已经封你为惠妃了。
眉庄：你这熹贵妃当得快活吗？你这万千宠爱的贵妃都当得没有滋味，我又何必稀罕什么惠妃呢？
甄嬛：我知道姐姐不在意妃位，可是子凭母贵，也得为孩子的将来打算。
眉庄：我的孩子她不会在意这些。实初，你抱过孩子没有？你抱一抱。
温实初：微臣——微臣不敢。
眉庄：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温实初：那晚的事也有我的错，你不必自责。
眉庄：你今日挥刀自残，难道不是因为自责太深的缘故吗？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我那一日把太后赐予我和皇上的酒哄你喝下，造成你终身之憾。
甄嬛：姐姐，你糊涂了呀。
眉庄：我是要死的人，还怕什么呢？这样糊涂一次我很欢喜，终生无憾了。嬛儿，这些年只有实初和你对我是真心的好，可是实初他心里有你，所以他对我好，也是因为你。
甄嬛：姐姐……
眉庄：实初，我想问你一句，这些年，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真心？有没有过一点点？罢了，我情愿你不说，也不要你因为可怜我快死了而骗我。
温实初：那日的酒并不足以让我动情，所以我对你好、我对你好也不仅仅是因为嬛儿的缘故。
眉庄：是吗？听到你这样说，我、我好高兴，这辈子遇见你我不后悔，实初，你抱一抱咱们的孩子，好不好？
温实初：好。
眉庄：嬛儿，孩子还没有起名字吧？静和，就叫静和好不好？
甄嬛：温和从容、岁月静好，不就是咱们从前所期盼的吗？
温实初：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虽然已经残废，可是我们却可以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会像诋毁熹贵妃一样诋毁我和你了。
眉庄：实初，你要好好地陪着孩子长大，不要让别人欺负她。嬛儿，你要帮实初照顾好孩子，还有皇后和陵容，你们要、要当心。
（温实初搂住眉庄）
眉庄：我好累呀……真好，我、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躺在你的怀……（离世）

第1005幕
（甄嬛恸哭）

第1006幕
（碎玉轩，眉庄葬礼）
浣碧：和慎贝勒在一起的就是十七爷，是不是很风姿出众啊？
玉娆：碧姐姐，你别跟着了，去伺候姐姐吧。（出门）
允禧（追出来）：什么事？
玉娆：你怎么连衣裳都来不及换？这袖口破了也没发觉吗？
允禧：还是你心细。
玉娆：来，我给你补两针，只当我报答你昨天对我姐姐的维护之情。
允禧：这——
玉娆：千万别说话。（缝衣服）好了。缝衣裳的时候千万不能说话，否则会娶个凶悍的老婆天天骂你。
允禧：那你还不是说话了？
玉娆：我缝完了。缝得虽然不好，但是比你刚才那样还是好很多呢。
允禧：很好，像只——活灵活现的蜈蚣。从来没有别的女子给我缝过衣裳，只有我额娘，我额娘是熙太嫔，她原是针功局的。
玉娆：你额娘待你真好，她一定很疼你。

第1007幕
（永寿宫）
甄嬛（抱着静和）：公主喝药。公主不喝药，这病怎么会好起来？你看连哭声都这么低。
卫临：公主太小，这药是喂不进去的，就算是喂进去了也会吐出来的。
甄嬛：那就让乳母喝，化作乳汁，喂与公主喝下。
卫临：这个办法可行。娘娘，惠妃已逝，娘娘再悲痛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甄嬛：本宫这两日总做梦，总梦见从前未进宫时和眉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本宫总觉得她还在。
卫临：娘娘忧思过度，人也瘦了不少。好歹皇上厚待惠妃，一切丧仪皆按贵妃仪制，还让娘娘您亲自抚养静和公主。
甄嬛：你师傅怎么样了？
卫临：师傅身子废了，整个人精神都垮了，整日里就知道喝酒。
甄嬛：人去才知情深，还有什么意义？你替本宫多照看他。
卫临：是，娘娘。
甄嬛：温实初这么一来，本宫身边可用的太医唯有你一个了。
卫临：多谢娘娘抬举，微臣必当尽心尽力。
甄嬛：你有此心最好，本宫必不会亏待了你，过两日请温实初给静和公主请平安脉，你知道轻重？
卫临：微臣知道。娘娘，若没有其他吩咐，微臣告退了。
甄嬛：去吧。
卫临：谢娘娘。（退）
苏培盛（入）：给贵妃娘娘请安。
甄嬛：苏公公请起。
苏培盛：娘娘，皇上有东西赏赐，不知二小姐可在？
甄嬛：去太后宫里了。
苏培盛：那就请娘娘代二小姐收下吧，皇上赏赐的是宫中新制的并蒂海棠步摇一对，褒奖二小姐勇闯皇后殿护持贵妃的勇气。
甄嬛：替本宫多谢皇上。
苏培盛：奴才告退。

第1008幕
（延禧宫）
陵容：宝鹊的后事都打理好了吧？
宝鹃：都办好了，只是小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只担心宝鹊？
陵容：那我该担心什么？
宝鹃：小主，皇上都好些日子没来咱们这儿了，您也不想想办法，也不着急？
陵容：有什么可着急的，皇上也不只是不来咱们这里，他忙着为惠妃伤心呢，不过你放心，伤心几天也就好了，我还不知道皇上吗？
宝鹃：小主，恕奴婢直言，其实惠妃娘娘不死，也碍不着咱们什么。
陵容：惠妃死不死不打紧，只是她跟甄嬛那么要好，只有她死了，甄嬛才会伤心欲绝，只有看着甄嬛伤心，我心里这口气就顺畅了。惠妃姐姐，算你枉死，这杯我敬您了，到了阎王爷跟前别忘了，是甄嬛害死你的。

第1009幕
（永寿宫）
皇帝：朕不记得赏过你崔白的秋浦蓉宾图啊？
甄嬛：臣妾小妹涂鸦之作，皇上也被瞒过了吗？
皇帝：就是那日闯入皇后殿的女子吗？朕赏了她首饰，她还未谢恩呢，今日在你宫里，她可不能托赖了。
玉娆（入）：皇上万安。
皇帝：朕赐你的步摇不喜欢吗？也不戴上。
甄嬛：她素日不爱这些金器，所以不曾戴上。皇上赏赐你还没谢恩呢。
玉娆：臣女不仅不喜欢金器首饰，而且那步摇上的海棠花是姐姐所钟爱的，姐姐喜爱的，臣女不会沾染毫分。
皇帝：那也罢了，你擅长作画，可愿意跟宫中的画师切磋吗？朕可以替你安排。
玉娆：宫中画师多崇富丽辉煌的色彩，皇上看臣女临摹崔白之画，就知道臣女与画师必定话不投机。
皇帝：你大雁画得特别好。
玉娆：臣女喜欢忠贞之鸟。
皇帝：你得空去如意馆，把崔白的秋浦蓉宾图的真迹拿来，这幅图允礼与允禧都喜欢，跟朕要了很多次，现在朕就赐给你。
玉娆：多谢皇上。
甄嬛：这画是好意头，臣妾也希望来日小妹成婚不要离臣妾太远，就如这画中大雁在芙蓉花畔，若是姐妹分离又有什么趣儿？

第1010幕
（玉娆路遇允禧）
允禧：巧啊。
玉娆：什么巧，是冤家路窄吧。
允禧：不是冤家不聚头嘛。皇兄把秋浦蓉宾图赏了你？
玉娆：拿这个哄姐姐开心的。
允禧：我向皇兄求这幅画求了很久，皇兄也舍不得，终究他最看重贵妃。
玉娆：怎么你也喜欢这画？
允禧：旁的也就罢了，那双大雁最好，“渺万里层云——
玉娆：“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允禧：你也爱读词啊？
玉娆：元好问的好词唯此一阙了。
允禧：大雁是忠贞之鸟。
玉娆：所以我喜欢。对了，多谢你那晚为姐姐解围。
允禧：不必，应该的，只是这一谢隔了好久啊，你若真要谢我，不如把这幅画给我细赏如何？
玉娆：好啊。
允禧（赏图）：崔白的笔法一改北宋画苑浮华奢靡之气，力求写实逼真，如此才能传神。
玉娆：原来你也不是不学无术啊。
允禧：我不学无术？不如我们来比比画技如何？
玉娆：好，画什么？
允禧：画春景吧。
玉娆：行。
允禧：我们去如意馆画。

第1011幕
（永寿宫）
浣碧：听说皇上冷落了安嫔她们，只是便宜了皇后，皇上竟然这样轻轻放过，这也太是非不分了。
甄嬛：皇上不是不明是非，而是顾念纯元皇后旧情，又有太后那边护着，心不由己。
温实初（憔悴入）：微臣温实初给熹贵妃请安。
甄嬛：还没进来就一身酒气，也不怕熏着静和。
温实初：心死之人，哪还顾得上什么梳洗打扮。
甄嬛：你抱抱，孩子已经重了些了。
温实初：公主健康无虞，多谢娘娘悉心照料。
甄嬛：本宫再怎么照顾，终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这孩子每到黄昏时刻便会大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念眉姐姐。
温实初：那日眉庄入棺，我把我的家传玉壶放进了她的棺内，或许我早就该给她，是我自己太糊涂，以至于她抱憾了那么多年，这辈子总是我对不住她。
甄嬛：姐姐虽已去，但静和还在，你总得为孩子打算，难道你还要终日醉酒吗？
温实初：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她靠在我怀里去了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嬛妹妹，守护你已经成了我的一种习惯，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而对于眉庄，她在这深宫里的每一分寂寞和执着我都感同身受，她守护我就像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守护你一样，我已经向皇上请旨，以失职之罪去为她守梓宫三年。
甄嬛：我明白实初哥哥，只是逝者已去，生者不得不活下来担当一切，你要好好活着，姐姐在九泉之下才能有所安慰。

第1012幕
（景仁宫）
陵容：自从惠妃死后，皇上就来了延禧宫一次，而且略坐坐就走了。
皇后：你说这些本宫都知道，你去摸摸景仁宫的墙壁和地砖，冷得像冰窖一样，过了端午了，皇上一次也没来。自己的恩宠自己去争，难不成还要本宫拖着皇上来你宫中坐吗？
陵容：娘娘放心，有臣妾一日，绝不会让熹贵妃如此快活。
皇后：好了，本宫提拔你是对你含了指望，别辜负了本宫的指望。
陵容：娘娘的指望便是臣妾的指望。

第1013幕
（永寿宫）
太监：皇上驾到！（皇帝入）
甄嬛：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起来吧。你素日最怕热，本该带你去圆明园消暑的。
甄嬛：不当家怎知柴米艰难，太后身上不痛快，不宜远行，臣妾身边这几个孩子若都带上也不是易事，乳母、保姆便是一大堆人，圆明园那边又要重新着人布置，也都是海样的银子流水价出去。
皇帝：你倒俭省，朕看了这个月宫里出账的银子倒比上个月省了七千多两，自是你勤俭持家的好处。
甄嬛：皇上先别高兴，等什么时候皇上多选几位妹妹进来，这银子上多花上一万两也是不够开销的。
皇帝：朕听着这话很酸哪，你若想在这项上省银子，朕告诉你一个妙宗儿，朕只往你宫里娶几个宫女做答应，她们的月例银子就在你的例银里扣。
甄嬛：皇上爱娶谁娶谁去，皇上要几个答应什么稀罕的，若真有看得入眼的，一举封为贵人那才好呢。
皇帝：你若真这么大方，朕今日就娶了浣碧去吧，你看如何？
甄嬛：臣妾的陪嫁丫髻就剩浣碧一个了，皇上也要夺爱吗？
皇帝：正因为是你的亲信，朕才不会薄待她，就和你当年一样封为常在如何？就封为禧常在吧。

第六十五集

第1013幕（续）
浣碧（慌）：奴婢不敢，奴婢怎配侍奉皇上？还请皇上饶过奴婢。
皇帝：这倒奇了，寻常宫女要是有这样的荣宠早就乐得拜佛去了，你倒还不肯。
浣碧：奴婢有罪，奴婢已经有心上人了。
皇帝：你有心上人了？侍卫还是太医？你告诉朕，朕成全你们这段姻缘。
甄嬛：浣碧臣妾要留着，哪日亲自给她指婚才算完呢。浣碧，去阿哥所把弘曕抱来，皇上要见他。
浣碧：是。（退）
皇帝：朕最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惠妃去了以后你一直心里不痛快，难得逗你多说几句。
甄嬛：臣妾伤心也就罢了，只是若非瓜尔佳氏兴风作浪，眉姐姐又怎会受惊血崩？
皇帝：这个你不必着急，朕迟早会给你一个答复。
甄嬛：但愿如此，否则眉姐姐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皇帝：今日早朝，鄂敏提起朕已有四子，可堪择长者立为太子，以固国本。
甄嬛：说这话的就该立即廷杖，打死也不为过，皇上春秋鼎盛，怎么就早早论起国本来了？真是不像话。
皇帝：早早立为太子，也是早早地成为众矢之的，以致诸皇子不好好读书务政，一心都盯在太子的位子上，且我朝向来是立贤不立长，又何必在长幼上饶舌。
甄嬛：对了，近来四阿哥勤于读书，皇上可问过他功课了？
皇帝：也还好，还算是应对如流，只是朕还是觉得咱们的孩子好，觉得弘曕好。
甄嬛：说到底，皇后本是敦厚人，何以会出此下策，在滴血验亲的水中加入白矾混淆视听？多半是因为皇上疼爱幼子的缘故，臣妾至今想来还是后怕，所以还是请皇上少疼些弘曕吧。
皇帝：皇后着急朕知道，弘时虽然不拔尖，却也是朕的孩子，朕怎能不疼？还是早日给弘时指一门婚事，也好让皇后安心。

第1014幕
（永寿宫）
皇帝：儿子一直不敢告诉皇额娘，其实上次的事皇后也有份参与，她甚至偷换了滴血验亲的水，想陷害贵妃和六阿哥。
太后：不用你来告诉，这些日子你一步也不肯踏进景仁宫，哀家心里就有数。自从贵妃有孕回来，别说旁人，哀家心里也一直有个疑影，皇室的血脉必须要纯净，不容有失，皇后掌管六宫，查明此事责无旁贷，她处理的方式是有过失，以致混进了掺了白矾的水，差点冤了贵妃，而皇帝你可以怪她无能，却不能怪她蓄意陷害。
皇帝：是。
太后：不为别的，只为了她是你最心爱人的妹妹，皇帝可以信不过宜修，却不能信不过纯元。
皇帝：是。
太后：皇后是一国之母，国母不安则百姓不安，皇帝出入若不带皇后而带宠妃，宠妃就会有僭越之心，若有一日嫔妃凌驾于皇后之上，那么后宫以至于天下都要大乱了。
皇帝：是。
太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哀家快要不行了，皇帝你要记得，贵妃再好，皇后只有一人。

第1015幕
（园中，玉娆扑蝴蝶）
浣碧：长姐，这天天往园子里逛去，不是赏花就是扑蝴蝶，真真无趣极了。
甄嬛：这紫禁城别人看是天家富贵受用不尽，可一进来才知道，这四方的天、四面的墙，没有比这儿更闷的去处了，是吧？
皇帝：你们姐妹俩说什么体己话呢，这样热闹？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玉娆：皇上万安）
皇帝：小姨也来了？这么巧啊。（伸手拉玉娆）
玉娆（躲开）：多谢皇上。
皇帝：这两日天气热起来了，宫里还住得惯吗？有什么不自在的就告诉你姐姐，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甄嬛：妹妹入宫也不是一两日了，虽然宫中与家中不同，但也还是惯的。
皇帝：外头进了些上好的雨后龙井，待会儿给你拿来，不知道你妹妹爱不爱喝。
玉娆：多谢皇上关怀，这宫里繁华巍峨，美人又多，自然是极好的，只可惜处处得守着规矩，不比在家里让玉娆胡闹惯了，比方说在寻常人家里，玉娆该叫您一声姐夫，可在这皇宫里，玉娆时时刻刻记在心里的是您是君威不可冒犯的皇上，所以玉娆时刻谨慎，不敢把皇宫当家里。
皇帝：你听听，你的口齿也算是伶俐的，可是跟你妹妹比起来，恐怕是要甘拜下风了，明明是说宫里不如在家里自在，可偏偏朕就生不起气来。
甄嬛：臣妾最怕的也是玉娆这张嘴，臣妾老在想，以后要怎样一位妹夫才能管得住玉娆这张利嘴？
皇帝：你妹妹大老远地才回来，你这个做姐姐的就这么着急地要把她嫁出去吗？依朕的意思，小姨年纪还小，可再留两年，等慢慢地选个好的再说。小姨不是嫌宫里拘束吗？朕想起来了，允禧今日进宫来了，跟朕说天气好要去圆明园比箭，熹贵妃可有兴致陪朕去观赛吗？小姨也同去。
玉娆：凭他是谁，若是箭术不好，臣女才不要看呢。
甄嬛：妹妹这是答应了，皇上的主意甚好，慎贝勒也是难得进宫，那就容臣妾和玉娆去更衣，以便陪伴圣驾。
皇帝：好。

第1016幕
（夜宴，一曲舞毕）
允礼：好！
皇帝：允禧是越发长进了，骑射俱佳，老十七的骑射原本都是皇阿玛手把手教的，如今浑都忘了，还不及七八岁时候的本事了。
允礼：皇兄，我这是把酒问月多了，生疏了，倒是皇兄您一直勤力，精于骑射。
恒亲王：老十七还没有成亲，若是成亲，那手脚不得更发软了吗？
允礼：早知道这样，这酒就不喝了，这箭还没射就醉了。
皇帝：倒上。
（允礼起身，撞到倒酒的浣碧）
浣碧：奴婢该死！
允礼：没事，一件衣服而已，我去偏殿换一件就是了。（荷包掉落）
皇帝：什么东西？给朕。老十七定是在哪里留情了，要不然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女儿家的玩意儿？（取出小像）
恒亲王：这剪纸小像倒好像是熹贵妃呢。
皇帝：还真是很像。
甄嬛：莫须有的事情，这一年来臣妾已经经历太多，一张小像而已，怎么认定就是臣妾呢？
澜依：这张小像的确有些像熹贵妃，但皇上不觉得也挺像二小姐和浣碧的吗？小像上的女子眉目宜喜宜嗔，臣妾越看越觉得像二小姐。再过一个月便是七夕了，皇上是否也该成全一段佳话？
允禧：这——二小姐跟十七哥才第一次见哪。
皇帝：这个小像的边缘略有褪色，定是老十七拿在手里看了很多次，小姨是数月前才入宫的，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老十七，不会是她。
浣碧：请皇上恕奴婢死罪，此物是奴婢的小像。
皇帝：果真？
浣碧：这是七年前奴婢亲手放入这个矜缨中的，当时娘娘被华妃罚跪在翊坤宫前，奴婢遇见十七爷便请他援手相助，过后奴婢到了凝晖堂致谢。
皇帝：是吗？
浣碧：当时，奴婢到凝晖堂致谢的时候，看到王爷的桌上有几张彩纸，一时兴起便剪了几朵窗花送给王爷做谢礼，那时候王爷问奴婢是否会剪小像，奴婢就按照自己的模样剪了一个小像放入矜缨中，后来有一次王爷和奴婢相见，王爷问奴婢喜欢什么花，奴婢说喜欢杜若，皇上可以看看矜缨中是否有几片杜若的花瓣？
皇帝：果然不错，如果不是你的小像，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头装了些什么东西呢？嬛嬛，她的心思你可知道吗？
甄嬛：臣妾竟是个傻子，这丫头瞒得臣妾好苦。
澜依：我记得你日日插一朵杜鹃在发上，怎么，你喜欢的花竟不是杜鹃而是杜若吗？
浣碧：那是因为王爷说奴婢戴杜鹃花好看，所以、所以……
澜依：前几月臣妾去熹贵妃宫中，总不见浣碧，听说十七爷病了是浣碧去照料的，臣妾当时还疑惑，原来是有这段缘分在呀。
皇帝：难怪呀，难怪当日朕跟熹贵妃开玩笑说要选你做常在，吓得连手里的东西都砸了，也难怪老十七连个侧福晋都不纳。
浣碧：奴婢微贱之身，不敢高攀王爷，只是奴婢听说王爷的别院中种了许多碧色的梅花，奴婢一直无缘相见，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能够看看，那也就心满意足了。
皇帝：你们如果再等下去，恐怕要再等七年，来来来，今日由朕做主，就把浣碧赐给你了。
允礼：皇兄……
浣碧：只是奴婢身份低微，怎么有幸伺候王爷呢？
皇帝：如果不是老十七亲口对你说，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别院里种了些碧色的梅花呢？你又叫浣碧，老十七的府里缺个打理家事的人，你一直在熹贵妃的身边小心谨慎，你，朕很放心。
甄嬛：若这样把浣碧赐予王爷，臣妾也觉得不妥，那她进了王府，身份是侍妾、侧福晋还是福晋呢？
澜依：浣碧作为贵妃的陪嫁去服侍王爷，做个侍妾也算抬举了。
甄嬛：臣妾当年离宫修行，身边只有槿汐与浣碧风霜与共，浣碧与臣妾一同长大，犹如姐妹，臣妾想，王爷钟情浣碧七年，想来也是不愿薄待她。
皇帝：那你想如何？
甄嬛：臣妾想收浣碧为义妹，名入族谱，以钮祜禄家二小姐的身份风风光光嫁入果郡王府为福晋。
澜依：贵妃心疼浣碧也要适可而止，将来命妇入宫朝见，难不成浣碧作为福晋要与咱们平起平坐吗？
浣碧：奴婢知道小主顾及奴婢，只是奴婢根本都不在乎名分，还请小主不要为奴婢操心了。
甄嬛：浣碧，你不知道人多口杂，你若这样无名无分进了王府，来日别人议论起来，说得好呢 是你与王爷钟情多年成就良缘，说得不好，连私通这种话都会说出来，白白连累你与王爷的名声。
允礼：皇兄，恕臣弟不能纳浣碧姑娘为福晋，臣弟在很多年前曾经遇到过一个女子，和她两情相悦，后来虽然分隔千里，不能结为夫妇，但在臣弟心里她才是唯一的妻子，浣碧姑娘虽好，但臣弟绝对不会以她为福晋的，还望熹贵妃体谅。
甄嬛：皇上做主吧，只别委屈了浣碧就好。
皇帝：朕如你所求，让浣碧以钮祜禄家二小姐的身份嫁给果郡王为侧福晋。
浣碧：奴婢叩谢皇上。
众人：恭喜果郡王，恭喜浣碧姑娘！
皇帝：起来吧。
甄嬛：臣妾敬皇上。（喝闷酒）
浣碧：小主醉了，奴婢扶小主去吹风醒醒酒。（浣碧扶甄嬛出）
（园中）
允礼：浣碧，我来。（接过甄嬛）小心，小心。
甄嬛（推开允礼）：这双手，这个人，从此都归浣碧所有了。
允礼：我知道你难受，但我比你更难受。
甄嬛：今日你与本宫同喜，明日你便是本宫的妹夫了。
允礼：一定要这样吗？
甄嬛：你瞧，月亮注定是要西沉的，我和你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若不如此，死的不只你我，仅仅流言，温实初便是前车之鉴，我不能再连累你。
允礼：那天的事，我为不能来帮你而恨自己。
甄嬛：若那日被指认的人是你，我只怕会发疯。浣碧一直喜欢你，她对你的情意并不比我对你少，我很早就知道，你不要辜负她。
允礼：你知道的，我只要你。
甄嬛：此生以今日为界，从前只有我，往后便只有浣碧了。告诉你实话，浣碧并非我义妹，而是我亲妹妹，她母亲曾是我父亲心爱之人，只因是罪臣之女，所以父亲不得不隐瞒此事，无法让浣碧认祖归宗，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第1017幕
（养心殿）
皇帝：太后病重，有你的婚事冲一冲也好，这桩姻缘虽然门第有些不般配，但总还是情投意合的。
允礼：一切听从皇兄安排。
皇帝：说到这个门第，朕倒想起一桩事情：数年前太后曾想为你指婚，十分中意沛国公府的小姐孟静娴，且孟静娴幼时曾与你一见，钟情许久，然而你始终未允，那孟静娴却痴心一片，再不肯嫁，一来二去竟耽误成了未嫁之女。如今你要纳侧福晋的事情一传出去，孟静娴触动情肠伤心欲绝，竟抱病不起，沛国公爱女心切，连上了三道请安折子与朕，恳请朕体念他女儿痴心一片，情愿女儿居侍妾之位侍奉在果郡王左右，不致使他老来失了爱女。
允礼：皇兄明鉴，臣弟实在不愿意多娶，况且臣弟和孟小姐本无意，别白白耽搁了她。
皇帝：沛国公两朝元老，如此言辞卑微，爱女情切，朕也不免动容，况且男子有个三妻四妾是最寻常不过的，朕都想好了，让孟小姐和浣碧同为你的侧福晋。
允礼：可臣弟已经耽误她那么多年了，何必拖上她一辈子呢？
皇帝：亲贵娶亲，真心是最不要紧的，朕要你娶她，也是为了安抚老臣之心，你若是真不喜欢她，只当是养在家里吧，何苦累她病得丢了一条性命？若沛国公因此事心中生怨，于朝政也不相安啊。
允礼：如此说来，臣弟只能养她一世，好好待她就是了。
皇帝：朕要的就是这句话。
允礼：那臣弟也有一事。
皇帝：说。
允礼：臣弟请旨，臣弟终身不再另娶，还要浣碧入府主持家事。
皇帝：还未成亲呢，就如此偏爱，孟小姐身子不好，浣碧主持家务也是应该的。

第1018幕
（永寿宫）
梁多瑞：迎娶侧福晋，有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六礼，其余的都打点妥当了，只有这问名一节。
甄嬛：姓钮祜禄氏，既为义女，我家排行从玉从女，浣碧算是二小姐。
梁多瑞：内务府已经准备了几个从玉的名字，就请浣碧姑娘自己择一个吧。
甄嬛：浣碧，你自己看看喜欢哪一个？
梁多瑞：都是从玉的好名字，玉沁、玉隐、玉乔。
浣碧：怎么从玉不从女呀？不像钮祜禄家的亲生女儿。
梁多瑞：礼部说，义女非本家出身，总得内外有别，所以只能从玉字排行。
甄嬛：太医说父亲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娘入宗庙的事情要紧。
浣碧：那就玉隐吧。
梁多瑞：按照娘娘的意思，陪嫁除了内务府的那份，永寿宫按三倍之数再为玉隐姑娘添置嫁妆，由敬妃娘娘主婚，甄府从前的丫髻玢儿随玉隐姑娘入府主事。
甄嬛：我绝不会让你的出嫁之礼逊于沛国公府，日后低人一等。
浣碧：多谢小主。
梁多瑞：婚期定在六月初四，娘娘的父母很快就能被安排入宫相见。

第1019幕
（地点？，甄父甄母入）
甄远道：嬛儿。
甄嬛浣碧（跪）：给父亲母亲请安。
甄父甄母（跪）：给贵妃娘娘请安。
甄远道：贵妃娘娘，不可行此大礼呀。
甄嬛：女儿不孝，背着钮祜禄的姓氏，不能在永寿宫迎接父母。
甄远道：只要一家能团聚，在哪儿不都一样啊？起来吧，都起来。
甄嬛：起来，来，坐。一别这么些年，母亲都长了好些白发。
甄远道：熬了这么多年哪，总算熬出来了。当年家中败落的时候，为父只怕连累你。
甄嬛：一家人不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如今都好了，连玉隐都要嫁人了。
甄远道：玉隐能有今天的归宿，她娘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甄嬛：虽为侧室，可玉隐是真心喜欢王爷，也算是了却了她一桩心愿。
甄远道：这终究为难你为她操了不少心哪。
甄嬛：父母亲住在客栈也不是长久之计，皇上已经吩咐人正在修葺甄府，父母也可好好颐养天年。
甄远道：皇上能恩准我们进宫探望，这已经是天恩了，哪里还敢奢望在京中长住啊？能看到你和外孙们都安好，为父是老怀安慰，不求其他了。
甄嬛：既然回来，我不会再让你们回那穷山恶水之地，趁着此次回京，女儿一定设法求皇上彻查当年之事。

第1020幕
（永寿宫）
玢儿：本以为二小姐一直喜欢穿碧色的衣服，没想到穿红色的更加好看。
浣碧：只可惜是侧福晋，不能穿正红色。
甄嬛（入）：很美，很好看。
浣碧：多谢长姐为我安排妥当。
甄嬛：明儿就是好日子了，王爷没有福晋，唯有一个孟静娴与你平起平坐，你凡事不要太忍气吞声，也不要针锋相对，平安度日就是了。王爷说了，王府上下的事都由你来打点，宽严相济，上下轻重都要稳妥。
浣碧：长姐，对不起，这个位置原本应该是你的，是我占了你的。
甄嬛：我的位子是皇上的熹贵妃，你何曾占了我的呢？明日便要嫁人了，要欢欢喜喜的，不要多心。
浣碧：长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甄嬛：新娘子该高高兴兴的，怎么能哭呢？
浣碧：长姐你有没有后悔过？如果当年能够再等几个月的话，今日嫁给王爷的人那就不会是我了。
甄嬛：路是自己选的，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在这宫里活下去太难了，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后悔，以后的路也是你今日所选，我也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地走下去。
浣碧：长姐我怕，我怕王爷的心里永远都会只有你，我都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当这个侧福晋。
甄嬛：于你而言我已是局外人，果郡王府中的夫妻是你和王爷，该如何做都在于你自己我只告诉你，真心，真心最要紧。
浣碧：长姐，我会尽我所有的心力对王爷好，我会孝敬太妃的。
甄嬛：你只要记住以后你我的肩上都挑着甄氏一族的担子，记住你是王爷的侧福晋。

第1021幕
（永寿宫）
浣碧：钮祜禄玉隐拜别熹贵妃。
甄嬛：好自珍重。
小允子：吉时已到，王府都已妥当，沛国公府的已经在路上，二小姐可以走了。
甄嬛：走吧。（浣碧登轿）
澜依：我情愿是你，起码他会真的高兴。
甄嬛：玉隐比我有福气。
澜依：一下娶了两个，可两个都不是他想要的。
甄嬛：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歇，都是寻常。

第1022幕
（果郡王府，婚宴，觥筹交错，允礼大醉）
阿晋：王爷，王爷，来，起来。
允礼：别碰我，我没事，没事。
阿晋：王爷，二位侧福晋您得说句话，今晚去哪房睡啊？王爷，这大喜之夜，您总不能哪房都不去吧？王爷，王爷？
允礼：浣、浣碧。
阿晋：好嘞，去常青阁！
（孟静娴房中）
嬷嬷：小姐，该睡觉了，常青阁的灯都熄了。
孟静娴：嫁过来就知道是什么样子，这还是第一夜呢，嬷嬷这就要叹气，往后叹气的日子更多。
（浣碧房中，允礼沉睡）
浣碧：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也是。

第六十六集

第1023幕
（永寿宫）
皇帝：今日是惠妃尾七的祭礼，预备得怎么样了？
甄嬛：好了，宝华殿已经进行法事了，只是臣妾想，一场法事不足以安慰姐姐在天之灵。
皇帝：你当时已经下令杖杀了静白与斐雯。
甄嬛：臣妾犹嫌不足。
玉娆：瓜尔佳氏挑拨六宫不和，她阿玛就在前朝兴风作浪，父女俩蛇鼠一窝，要将咱们全家置于死地吗？
皇帝：朕知道你不喜欢，可是后宫与前朝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事不能急。你的名字是玉娆？
玉娆：皇上明知故问。
皇帝：娆者，主娇娆妩媚，美则美矣，却与你的刚烈性子不太相符，女子温婉柔和，朕赐你一名，叫玉婉好不好？
甄嬛：婉字也就罢了，可有什么出处吗？总不能说皇上赐名是随便捡了个字来送了三妹。
皇帝：“扬绰约之丽姿，怀婉娩之柔情”，张华的《永怀赋》，可是褒扬美人的句子，如何？
玉娆：“美淑人之妖艳，因盼睐而倾城”，这篇《永怀赋》乃是悼亡之作，臣女还活生生站在皇上眼前呢。
皇帝：朕不过是打个比方。
甄嬛：“既惠余以至欢，又结我以同心，交恩好之款固，接情爱之分深”，张华的《永怀赋》乃是悼念亡妻，皇上，您不会是有以玉娆为妻之心吧？
皇帝：宫中妻妾嫡庶之分甚为分明，妻者惟中宫皇后，朕无此心，只是——
甄嬛：臣妾福薄无德，甘居妾妃之位侍奉皇上终身，而玉娆性子高傲，必不能为人妾室侍奉左右。
皇帝：你虽为妾室，却是朕的爱妾，又贵为贵妃，一人之下而已，你妹妹若得如此，也不算辜负。
甄嬛：臣妾的二妹虽得十七爷钟爱，却也是侧福晋之位，臣妾并无觊觎后位之心，只是皇上，你难道忍心看臣妾的姐妹都为人妾室吗？
皇帝：不过是赐名而已，倒好端端地惹起你伤心了，可见是朕莽撞，这婉字不好，咱们以后不提了，你妹妹还小，日后若有好人家，朕再好好为她留心，眼下不说了。
玉娆：玉娆幼年见家中变故，皇上刚才问玉娆为何性子如此刚烈，你若知道妾身幼年之事，玉娆与父母如何远上宁古塔的，如何受尽辛苦的，便有了答案。
皇帝：朕愿意一听。

第1024幕
（永寿宫门外）
苏培盛：皇上起驾！
甄嬛：臣妾恭送皇上。
玉娆：皇上没说别的，只把这个放在我手里，说过些日子再取回。
甄嬛：这枚鸳鸯佩是皇上的贴身之物。
玉娆：所以长姐，这东西我留不得。
甄嬛：这玉佩皇上异常珍视，玉娆，大约你长得太像纯元皇后了。
玉娆：甄玉娆就是甄玉娆，只可独一无二，不能为人替身。
甄嬛：好，这才像我们甄家的女儿。

第1025幕
（养心殿）
苏培盛：皇上，您该午睡了，要不睡下午没精神。——皇上您随身佩带的鸳鸯佩呢，怎么不见了？
皇帝：朕赏给玉娆了。
苏培盛：三小姐？
皇帝：怎么了？
苏培盛：奴才是觉得这个三小姐真有福气，那个鸳鸯佩是纯元皇后的爱物啊。
皇帝：这就叫有福气？她有福气的日子在后头呢，去把安息香点上。

第1026幕
（敬妃、甄嬛下棋）
敬妃：我听说皇上以瓜尔佳文鸳大不敬为由问罪她母家了，还牵扯出她阿玛瓜尔佳鄂敏这些年曾经诬陷大臣、勾结党羽、藏污纳贿、行事残酷不仁这些罪呢。
甄嬛：这一个多月来，抄家、落狱、流放，皇上在前朝忙着，咱们的耳朵也没闲着，鄂敏已经在狱中绝望自裁了。
敬妃：其实皇上何尝不知道瓜尔佳氏的错漏，只是朝堂之事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得妄动，如此一来，缓缓而治也是一法，不过我看当今圣上这几个动作，大有断其根基之意了。
甄嬛：缓缓治去何日才能见功效？如果不数罪齐发，怎能一网打尽、斩草除根？瓜尔佳文鸳轻狂，她阿玛也好不到哪里去，皇上秉雷霆之势而下，他们也措手不及。

第1027幕
（文鸳雨中奔走，侍卫追赶）
文鸳（景仁宫门外）：皇后娘娘，臣妾瓜尔佳氏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景仁宫大门紧闭，文鸳继续逃走）
（养心殿）
皇帝（拟诏）：瓜尔佳氏，成年男子一律斩首，未满十四的流放西疆，妻女一律没为官奴。
文鸳（殿外）：皇上、皇上，求你饶恕臣妾的家人，求你饶恕臣妾的母家，皇上！
皇帝：苏培盛，你去告诉瓜尔佳氏，朕念她入宫侍奉多年，只废她为庶人，不会赐死，让她回去吧。
（殿外）
文鸳：皇上，求你饶恕臣妾的家人吧，臣妾生不如死啊皇上！皇上，您偏信贱人，冤枉对您忠心耿耿的臣子，甄嬛，你这个贱人，我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饶恕你！甄嬛，你给我出来！
苏培盛：我说你们几个还干看着干吗，还不赶快处理掉？
文鸳：甄嬛贱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饶恕你的！我要变成厉鬼……（被侍卫群殴至死，苏培盛送了口唾沫）
苏培盛：拉去乱葬岗埋了，别让皇上知道，免得脏了皇上的耳朵。
皇帝：朕会再写一份诏书，平你父亲数年之冤，让他官复原职。
甄嬛：请皇上不要再给臣妾父亲过高的官职，他真的已经年老。
皇帝：那朕就给他一个四品典仪的闲职，让他安度晚年。
甄嬛：谢皇上。

第1028幕
（街，文鸳尸身被拉走）
皇后：知道她为什么不得好死吗？
陵容：臣妾不知。
皇后：她太不中用了，不中用的人留在宫里，除了死没有其他出路。宫里的女人很难对付，咱们更要仔细。
陵容：是。

第1029幕
（永寿宫）
浣碧：长姐为何不严审瓜尔佳文鸳，让她说出皇后是主谋啊？
甄嬛：瓜尔佳氏还有活着的人，她不会连累那些人一同死去，而且她恨我入骨，怎会希望失去能克制我的人呢？
浣碧：多年来王爷搜集了不少瓜尔佳氏的罪证，终于今日有用武之地了。
甄嬛：十七爷是你的夫君，为岳丈一家尽力也是应该的，以后你在宫外来往方便，家中就需你与王爷多多照顾。
浣碧：那是自然，长姐放心。
甄嬛：王爷肯如此尽心，终究也是因为你在王府得力的缘故，孟静娴还好相处吧？可给你委屈受？
浣碧：她哪能给我什么委屈受啊，她近来身子虽然好了不少，但终日也是参汤不离口，素日王爷总是怜悯她，倒也衣食无缺，只是平日也说不上什么话。
甄嬛：王爷待她原没什么情分，不比你与王爷相识多年。
浣碧：长姐惯会取笑我，不过王爷的确是待我挺好的。
玉娆：长姐，我要出去一下。
浣碧：三妹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甄嬛：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儿，女大心思多，竟也看不住她。
浣碧：昨日听王爷说了才知道，慎贝勒入宫向太后请安，结果撞上了我们三妹，不知怎么的，两个人都脸红了起来，太后还觉得奇怪呢。
甄嬛：是什么时候的事？
玉娆：姐姐说什么呢？
甄嬛：慎贝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玉娆：大约……我也不记得了。
浣碧：你不介意他母亲出身寒微吗？
玉娆：他也从未嫌弃过我啊。
甄嬛：我还记得曾有人说过“我宁愿嫁与匹夫草草一生，也断不入宫门王府半步”，也不知这话是谁说的。
玉娆：姐姐别笑我，允禧他和皇上不一样，他很好。
甄嬛：若你们真有此意，我也可去问问皇上的意思，请他为你们指婚，只是一样，不许你偷偷跑出去和他见面，免得被人知道了笑话。
玉娆：好。玉隐姐姐，我走了。（出）
浣碧：长姐下定决心了吗？
甄嬛：皇上对玉娆的意思，你我不是看不出来，趁着现在事情还好办，把玉娆嫁出去也好。我思来想去，若是嫁给寻常人家总是无用，也只有嫁给皇上的亲兄弟，才能彻底断了皇上的念头，否则终究是后患无穷。
浣碧：这样也好，幸好三妹和慎贝勒爷都是两情相悦，倒也省了不少麻烦呢。
甄嬛：只是如今宫中嫔妃不多，皇上的眼睛总是盯在玉娆身上，得想个法子撇开皇上的心思才好。
浣碧：长姐若是放心，不如就将此事交给我来办吧。

第1030幕
（果郡王府）
浣碧：采蘋，你跟着王爷多少年了？
采蘋：五六年了。
浣碧：王爷对你好吗？
采蘋：王爷对奴婢恩重如山。
浣碧：那咱们王爷在宫里的处境你可知道？咱们皇上的手足不少，但是放在眼里的却没几个，削爵的削爵，圈禁的圈禁，不知道哪天就遭了祸了，咱们皇上可是连亲兄弟都没有放过的。
采蘋：侧福晋？
浣碧：来，咱们在宫外头的不知道皇上的喜怒哀乐，可是如果皇上身边多了一个贴心的人，是咱们府里出去的，平日里好言好语地在皇上面前哄着让皇上高兴，那咱们府不也就多了一重保障吗？
采蘋：侧福晋的意思……奴婢担不起这样的大任。
浣碧：你担得起，咱们王府，再算上清凉台，你可是拔尖的美人，再加上你对王爷又忠心耿耿，除了你，我放心不下别人。
采蘋：奴婢……
浣碧：要是你还记得王爷对你的恩德，你就应该为我们王府好好考虑一下，放心吧，你的模样，皇上见了肯定喜欢。
采蘋：奴婢——但凭侧福晋吩咐。

第1031幕
（永寿宫）
欣贵人：贵妃娘娘还不知道吧，有人告发了安嫔的父亲搜刮了八十余万两银子及几处宅子，这回皇上可是生了大气了。
甄嬛：贵人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
欣贵人：现在宫里谁不把这事当成笑话说？贵妃只看这只鸟毛色雪不雪白，但是不知道落在安比槐的眼里呀，这只鸟会不会是银子打的呀？
甄嬛：贵人惯会笑话的，“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何况安比槐是国丈，是皇上的老丈人，仅十万两白银算什么呀？
欣贵人：他那国丈也是他自己封的，哄傻子罢了，皇上可没有把他当成国丈，照样废了官职关押起来。
甄嬛：女儿得宠最要紧，谁管他是真国丈还是假国丈呢？还是贵人聪明，让你阿玛在暗中留意，才抓住了安比槐的痛处，否则安嫔也太得意了。
欣贵人：要不是娘娘有筹谋，嫔妾就是抓住了安比槐的把柄也没有用。
甄嬛：皇上正在为瓜尔佳氏一族生气呢，谁让他一头撞进来啊？再说他那知府又是皇上看在安嫔的面子上才封的，这不是打了皇上的耳光叫人看笑话吗？
欣贵人：听说安嫔跪在养心殿外脱替待罪，已经哭了两天了。
苏培盛：给娘娘请安。
甄嬛：苏公公。
苏培盛：皇上传旨，想和娘娘一块在养心殿用晚膳，娘娘请吧。
甄嬛：知道了。
欣贵人：那嫔妾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第1032幕
（养心殿外，陵容跪地）
甄嬛：安妹妹何苦这样？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
陵容：姐姐不会连脱替请罪的机会也不给我吧？
甄嬛：怎么会？我只是担心夜深风露重，万一冻坏了妹妹，要不然从哪里跑出一只老鼠咬了妹妹，得了疫症可怎么好？
陵容：姐姐说笑了，养心殿何来老鼠。
甄嬛：是，我忘了，牢狱里才会有这些，是我担心错了，我不该担心安妹妹，而该担心安伯父。（入殿）
苏培盛：娘娘吉祥。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朕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甄嬛：看见安妹妹在外头跪着可怜，臣妾劝了她几句。
皇帝：她怎么会听呢？此刻她心里只有她那个不成器的父亲，朕许他知府，给他升官的恩惠，他竟这般糟蹋，丢朕的脸。
甄嬛：皇上别生气，安比槐再不好也是安比槐的事，跟安妹妹有什么干系？皇上就让她起来吧。
皇帝：朕何尝想责罚她呢，是她自己要跪在那儿替父代罪，不成体统。
甄嬛：安妹妹也是救父心切，皇上不要怪罪她，皇上会宽恕安比槐吗？
皇帝：怎么会呢？朕既不会迁怒于她，也不会因为她而宽恕安比槐。
甄嬛：安妹妹水米不进两日了，且不眠不休，皇上也不怕她有事？
皇帝：嫔妃自戕是大罪，会连累家人，她不敢。
（皇帝、甄嬛出殿）
陵容：皇上——
甄嬛：安妹妹淡妆素裹，比平日里更招人怜爱了，只可惜……
皇帝：什么？
甄嬛：这纯与白原是最干净的，不该与欲望纠缠在一起。
皇帝：和欲望在一起，玷污了纯白的本意。夜凉了，送安嫔回去吧。
陵容：皇上——
皇帝：朕会囚禁安比槐，你再求朕，朕一定会杀了他。
陵容：皇上，皇上！
甄嬛：嘘——

第1033幕
（景仁宫）
陵容（泣）：臣妾恳求皇后娘娘救救臣妾父亲。
皇后：本宫只怕是有心也无力呀。
陵容：只要娘娘愿意施以援手，臣妾愿为娘娘肝脑涂地，娘娘、娘娘！
皇后：不是本宫不想帮你，只怕这次你只有自己帮自己了。
陵容：还望娘娘指点迷津。
皇后：皇上仁厚，重视子嗣，你服侍皇上多年从未怀孕，本宫这里有一个秘方，灵验无比，但药性凶猛，你若有了龙胎，重得圣上的怜爱，自然也会爱屋及乌。
陵容：可是——可是臣妾服食息肌丸，只怕即使真的怀上龙胎，也不能真的生养啊娘娘。
皇后：既然你怀孕便可解燃眉之急，又哪里需要真的生养呢？

第1034幕
（果郡王府）
允礼：我听玉隐说皇上对玉娆有意，若是熹贵妃求情，皇上肯赐婚就好，若是不肯，你打算怎么办？
允禧：我是个最不起眼的贝勒，我什么都不要，就只要玉娆。
允礼：可是你得知道，咱们怎么争也争不过皇上。
允禧：皇上能争得去人，难道他能争得去心吗？即便不能成功，我也要奋力一搏。
允礼：我曾经失去过心爱的人，所以明白你现在的心思，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玉娆是否真心？
允禧：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第1035幕
（永寿宫）
玉娆：我早知道他这番心意。
甄嬛：有他对玉娆如此心意，费些周折也是值得的。你放心，这件事我们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都要尽力一试，不叫你和慎贝勒抱憾终身。如今太后命悬一线，这件事情一定要趁早办，免得太后一旦崩逝，你们还要守三年国丧，夜长梦多。
浣碧：上次长姐托付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午后新人就会入宫。
甄嬛：是什么人？
浣碧：长姐认识的，是采蘋。
甄嬛：怎么是她呢？
浣碧：她福气好，皇上都已经封她为瑛答应了呢。

第1036幕
（永寿宫）
苏培盛：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徐进良：皇上。
皇帝：果郡王府的人送来了？
徐进良：是，已经住进长春宫了。
皇帝：长得怎么样？
徐进良：这是玉福晋亲自挑的人，自然错不了。
皇帝：果郡王府有心了。（翻了瑛答应的牌子）

第1037幕
（园中）
皇帝：这一阵前朝繁忙，一直没空陪你出来走走。
甄嬛：皇上今日算是补偿吗？
皇帝：你又笑话朕。（望见允禧和玉娆在一起）你是故意叫朕看见的吗？
甄嬛：无需故意，这样的事天天都会有，情深至此，四郎与嬛嬛都是过来人，何不成全了他们？
皇帝：熹贵妃，你那么聪明，应该看得出朕对玉娆的心意。
甄嬛：皇上比臣妾聪明百倍，怎会不知“襄王有意，神女无梦”？
皇帝：朕自有办法。
甄嬛：即便皇上有办法，也得问问玉娆的意思，若不然勉强又有何益呢？慎贝勒又是您的亲弟弟。
（皇帝沉脸离去）

第1038幕
玉娆：皇上并不赞同我和你在一起。
允禧：皇兄若不许，我便一直求他，他若不允，我便和十七哥一样一直不娶，总之我不辜负你，也绝不娶旁人。我知道一切尘埃未定，你总有许多不放心，那么我只答你一句：你放心。
玉娆：我知道。

第1039幕
（街）
皇帝：去瑛答应那儿。
苏培盛：皇上您忘了，今儿您封了瑛答应为常在，这会儿正在行册封礼呢。
皇帝：罢了，那一时半会儿还结不了呢。
苏培盛：皇上，那咱们现在去？
皇帝：去延禧宫。
苏培盛：摆驾延禧宫！

第1040幕
（永寿宫）
槿汐：皇上拂袖而去，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啊？
甄嬛：无论什么意思，我都得这么做。
槿汐：奴婢担心皇上真的生气了，会迁怒了娘娘。
玉娆（入）：长姐。
甄嬛：你看你，满脸的汗也不知道擦一擦，越发像个小孩子了。今日去见了慎贝勒还高兴吗？
玉娆：高兴，看见他，和他说话，我高兴。
甄嬛：高兴就好，长姐希望你永远都这么高兴。
玉娆：长姐。
甄嬛：只要你高兴，长姐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第1041幕
（永寿宫，玉娆弹琴，皇帝入）
玉娆：皇上万安。
皇帝：起来吧。你弹的是《淇奥》，玉娆已经有了思慕的君子了吗？可知朕为君子很喜欢弹琴的玉娆？
玉娆：皇上喜欢臣女，是因为姐姐的缘故吗？都说玉娆和姐姐长得像。
皇帝：你像她，又不像她，更多了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英气妩媚。论容貌，其实你很像朕的妻子。
玉娆：真的吗？臣女与皇后仿佛并不相像。
皇帝：她是皇后，不是朕的妻子，朕的妻子很早就离开人世了。
玉娆：臣女知道了，皇上可以有很多个皇后，但是妻子只有一个。
皇帝：你很聪明。
玉娆：那么姐姐呢？
皇帝：你姐姐是朕身边最重要的女人。你问了朕这么多，可也想做朕的女人吗？
玉娆：臣女很羡慕皇上的妻子。
皇帝：为什么？
玉娆：皇上的妻子虽然早逝，可是皇上心里只认她一人为妻子，时常想着她，皇上说喜欢玉娆对不对？
皇帝：是。
玉娆：臣女自小便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成为心爱男子的妻子，不是妾，不是最重要的女子，而是惟一最爱的妻子，只可惜皇上已经有自己的妻子，不能满足臣女的愿望，所以臣女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而不是永远羡慕皇上的妻子。
皇帝：朕说过你很聪明，很像你姐姐。
皇帝：这不是聪明，而是事实，皇上若喜欢臣女，将臣女留在宫中，又能给臣女带来什么呢？还是废了皇后，让臣女入主景仁宫？皇后也只不过是皇后，并非皇上的妻子。恕臣女多嘴，皇上与您的妻子都很喜欢彼此吧？臣女与允禧两情相悦，臣女不敢请求皇上让臣女做允禧的正妻，即便做他的侍妾也无妨，只求皇上能让臣女与允禧在一起。
皇帝：你不是只愿意做他的妻子吗？
玉娆：皇后是皇上名分上的妻子，可是皇上却不把她视作妻子，臣女虽然来日并不能成为允禧名分上的妻子，可是他心里只有我，我心里也只有他，臣女知道他不会再娶其他女子，臣女是他心中惟一最爱之人，不就是他的妻子吗？
皇帝：你起来吧。
玉娆：臣女知道皇上喜欢臣女，既然喜欢就应该成全对方的心意，除了皇后，皇上身边还有许多女子，臣女入宫不久，便已看见姐姐受了这么多风波周折，姐姐虽然是皇上认为最重要的女子，却也过得如此辛苦小心，臣女不愿将来也过那样的日子。皇上的喜欢难能可贵，臣女不敢辜负，但世间的喜欢并非只有男女之情，请皇上像喜欢小妹一样喜欢臣女吧。这是皇上交由臣女保管之物，臣女完璧归赵，也请皇上了臣女与允禧夙愿。
皇帝：这玉佩朕赐给你了。

第1042幕
（养心殿，皇帝心不在焉地翻书）
苏培盛：皇上，这灯都暗了，小心看伤了眼，奴才给您换一盏亮的。
皇帝：苏培盛，朕看上一个女子，想要纳她为妃她却不肯，你怎么看？
苏培盛：皇上，奴才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何人，但奴才觉得再好的女子也比不上纯元皇后啊。
皇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培盛：奴才是觉得，皇上喜欢谁都不要紧，能替纯元皇后伺候皇上高兴那才是她的福气呢。
皇帝：你呀，看东西太毒。好了，朕有件事交代你去办。
苏培盛；皇上吩咐。
皇帝：熹贵妃嫁妹，可按多罗格格出嫁之仪备办嫁妆，允禧成亲，熙太嫔晋位太妃。太后一直病着，宫里多出些喜事，就当是为太后冲冲喜吧。
苏培盛：贵妃嫁小妹，天子弟娶亲，这乃是少有的佳话呀，太后要是知道这样的喜事，一定会好起来的。

第1043幕
（寿康宫）
竹息：太后，太后。
太后：哀家怕是不行了。
竹息：太后，您别这样说，太医们都在外面等着呢，奴婢这就把他们传进来。
太后：竹息，哀家病得糊里糊涂，可是脑子里老是在转着一个念头：哀家为了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一直保住宜修的后位，是不是错了？
竹息：太后，您可别这样说。
太后：当初宜修如何对纯元下的手，哀家不是不知道，是没有办法，宜修一死，乌拉那拉氏就再没有承继后位的人了，哀家千辛万苦成为太后，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断送，所以纵使知道宜修她残害妃嫔皇嗣，哀家也不得不一直保住她的后位。
竹息：太后多番劝过皇后，是皇后自己执迷不悟，是皇后害死了那么多人，她若早听太后的收手就好了。
太后：哀家再不喜欢她，也得顾全全族的荣耀，这些日子哀家夜夜梦见纯元，哀家实在对不住她。
竹息：太后您说过，纯元皇后性子太柔，不是正位中宫之人，惟有宜修才能保住皇后的宝座不落入她人之手。
太后：哀家也对不住皇帝，对不住哀家那些枉死的皇孙，可是如今哀家劝得住皇帝一日，劝不住一辈子，哀家的心血——
竹息：您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太后：竹息，拿纸笔墨来，哀家、哀家要留下一道遗诏，以防万一。
竹息：太后，您要多注意您的身子。
太后：你要记着，万一哀家不在了，你要收好这道遗诏，哪日后位若有变故，拿出来保护皇后。
竹息：是，奴婢去拿，奴婢去拿。

第1044幕
（慎贝勒府）
苏培盛：皇上、贵妃起驾！
众：恭送皇上。

第1045幕
（车上）
皇帝：方才席间，朕与你、允礼与玉隐、允禧与玉娆，咱们是三对佳偶天成。
甄嬛：小妹玉娆对皇上感恩不已。
皇帝：有你，朕愿意成全玉娆。
太监：皇上、皇上！
苏培盛：停！
太监：皇上，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她、太后娘娘不好了！

第六十七集

第1046幕
（寿康宫，皇帝和众嫔妃聚在太后床前）
太后（呓语）：你负了我……
皇帝：皇额娘，皇额娘？
太后：你答应过的，选秀一过……
皇帝：哭什么，皇额娘还在呢。
皇后：皇额娘和皇上肯定还有话要说，咱们姐妹还是在殿外守候着。（众人退）
太后：老十四呢？怎么还不见老十四？
皇帝：皇额娘，您糊涂了。
太后：皇额娘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让额娘见见老十四？
皇帝：皇额娘，儿子是在孝懿仁皇后的膝下长大的，不比老十四是您亲手带大的，儿子陪伴您的时间不多，这种时候就让儿子陪着您吧。
太后：你就是不肯放过老十四吗？额娘知道你的脾气，所以一直不说，也不敢说，可是如今，就当额娘求你吧，放了你弟弟吧。
皇帝：朝廷的事皇额娘就不必操心了。
太后：皇帝，你幽禁皇亲，手足相残，连自己的弟弟都不肯放过，你会落得六亲不认、骨肉分离的地步。
皇帝：不是儿子要这么做，是他们逼的。
太后：哀家从低微的秀女一步一步成为妃嫔，为了自己、为了你的皇位费尽心机，难道老了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骨肉相残吗？
皇帝：皇额娘，你无需再管这些琐碎的事了。
太后：先帝在天上看着呢，你连亲弟弟都不放过，当年你是怎么样争得皇位，先帝都看着呢。
皇帝：儿子如何谋夺皇位，皇额娘桩桩件件都参与了，皇额娘和隆科多的事儿子隐忍不发，又真心爱护纯元、善待宜修，儿子已是孝顺之极！有些话，皇额娘实在是不必说了，儿子也很感激皇额娘替儿子料理了隆科多，让儿子免遭恶名。
皇帝：皇额娘，“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来未对我唱过，您能为我唱一遍吗，皇额娘？

第1047幕
（太后葬礼）

第1048幕
（养心殿？）
甄嬛：你怎么从寿皇殿回来了？
弘历：额娘，听说皇阿玛伤心，儿子放心不下。
甄嬛：过来。如今你皇阿玛虽然伤心，但还不是最要紧的。
弘历：那儿子就放心了。
甄嬛：额娘不放心的人是你，如今天气热，你皇阿玛坚持守灵，以致数度昏厥，眼下你是皇上眼中最懂事理的皇子，若此刻不替皇上守在太后灵前，那得落下多少口舌？
弘历：儿子愚钝，儿子只想来看看皇阿玛。
甄嬛：此刻你尽孝灵前，比什么参汤都要紧，这些都是小女子的心思，别太拘泥于小节了。
弘历：是。
甄嬛：额娘先去寿皇殿替你看着，你放下参汤就过来。
弘历：皇阿玛，儿子来向您请安，寿皇殿一切妥当，请皇阿玛放心养病。

第1048幕
（景仁宫）
苏培盛：皇上驾到！
众：皇上金安。
皇帝：都起来吧。
众：谢皇上。
皇帝：今儿是元宵，朕见过了百官就过来了。
皇后：雪天路滑，跟着皇上的人也该格外仔细些。
皇帝：朕一路过来，见到宫里元宵节并没有铺张，很好，坐。
众：谢皇上。
皇后：太后过世才不久，臣妾觉得一切从简为上，也算是一点孝心吧。
皇帝：皇后说得有理。熹贵妃，弘曕和灵犀睡得还好吗？早起进得香不香？静和还哭吗？
甄嬛：在阿哥所一切都安好，乳母们照料得很细致。
皇后：皇上日日都要见三个孩子，还这样放心不下，果真是慈父情怀呀。
甄嬛：不只皇上，臣妾这个做额娘的就算日日见到这几个孩子，也总有操不完的心。
皇后：是啊，熹贵妃这样操心，人也憔悴了许多，到底还是做额娘的，事事都要思虑周全。
甄嬛：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天下所有臣民的母亲，要操心烦忧的事自然比臣妾多得多。
皇帝：皇后长久地不做生身母亲，自然不记得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儿是多么烦琐劳累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行礼呀？
皇后：恭喜皇上，延禧宫的安嫔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皇帝：果真吗？
皇后：太医已经诊过脉了，千真万确。
众：恭喜皇上，恭喜安嫔！
皇帝：快坐快坐快坐，都坐下。
澜依：皇后瞒得一丝不露，单等安嫔胎像稳固之后才道出，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皇后：安嫔的身子本来就弱，以前月信紊乱，自己也是到了三个月的时候才晓得，她父亲还在狱里，她也不敢张扬，也是本宫有意防范着，以防哪个妃嫔错了主意，又走了当年齐妃的老路了。
甄嬛：皇后说得是，臣妾奉旨协理六宫，一定尽心协助皇后保全安嫔的龙胎。
皇后：熹贵妃这样明白大体，真是再好不过了。皇上，安嫔身子孱弱，又为她父亲的事情忧心不安，为请龙胎稳固，也为宽慰安嫔，臣妾请求晋安嫔为妃位。
皇帝：妃位原该是有四个，只是——
皇后：臣妾也是为皇嗣考虑，若是不晋封，只怕六宫议论起来，她是为她父亲所连累，这样更叫安嫔伤心，如何还能安胎呢？
甄嬛：皇后心意已定也就罢了，从前安嫔的封号都只是以姓为号，如今有了身孕，身份更为贵重，该让内务府好好拟定封号来选，才显得郑重其事啊。
皇后：就让内务府去办吧，熹贵妃有心了。如今六宫妃位多悬，妃位上能够四角齐全也是好事。

第1049幕
（永寿宫）
槿汐：娘娘不大舒服啊？
甄嬛：安陵容怎么会有身孕？
槿汐：是啊，她不是用过息肌丸吗，怎么会有身孕呢？
甄嬛：这东西虽然伤身子，但也未必会绝育啊。
槿汐：这下皇后可又精神了。
甄嬛：今日皇后再次提起安陵容的父亲与安胎一事，为保皇嗣，只怕不日便会把安比槐受贿一事一笔勾销，万一安陵容要生下个皇子，那皇后手中就有两个皇子，无论哪一个被立为太子，那咱们以后的处境……

第1050幕
（养心殿）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你怎么过来了，起来吧。
甄嬛：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皇上神气红润，就知道安妹妹的身孕有多让皇上高兴了。
皇帝：一向看着容儿身子娇弱，没想到胎像倒十分安稳。
甄嬛：可见安妹妹的孩子有多贴心，将来必定十分孝顺懂事。
皇帝：你来得正好，朕一个人看书正乏味呢。
甄嬛：臣妾想，皇上为安妹妹的事高兴，这午膳一定是敞开了胃口吃的，这时候定会觉得腻腻的不消化，所以臣妾特带了一份点心给皇上享用，不知可好？
皇帝：咱们心有灵犀呀。
甄嬛：这莲叶羹是取新鲜的嫩莲叶在日出前摘下，熬汤的水都是莲叶上的露珠都是去年收起来的，藕粉桂花糖糕入口香甜，皇上尝尝。
皇帝：以前眉庄宫里的这个藕粉桂花糖糕做得最好。
甄嬛：皇上想着姐姐，吃着喜欢，便是怀念姐姐了。
苏培盛：给皇上请安，给熹贵妃请安。
皇帝：什么事？
苏培盛：回皇上话，内务府拟好了给安嫔的封号，请皇上过目。
皇帝：你来帮朕看看吧。
甄嬛：字的意思倒还都好，这个肃字，刚德克就曰肃，貌恭心敬曰肃，倒是这个文字好像更对安妹妹的性子。
皇帝：容儿静默谦顺，乃礼义人也，这个文字的确更贴切。
甄嬛：文这一字可以说是文静有礼，但更多的时候是形容一个人腹有诗书气自华，若选了这个字，只怕安妹妹会多心了。
皇帝：那便只剩个俪字了。
甄嬛：俪字，容颜姣好，是成双成对的美意，又可指伉俪情深，果然是极好的。（皇帝提笔，又住手）怎么了皇上，这字不好吗？
皇帝：安嫔是朕的妾侍，怎么能跟朕夫妻伉俪呢？如果朕真的用了这个字封她，传出去文武百官又要议论纷纷，说朕太过宠幸妾侍。苏培盛，传旨下去，告诉内务府这几个字都不好，让他们重新选来。
甄嬛：其实何必麻烦内务府，皇上指一个字给妹妹做封号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皇帝：一时间朕还真想不起来，不如你帮朕想一个。
甄嬛：这样的事臣妾怎么做主啊？
皇帝：这样，你写，写出来朕看，不合适的朕再帮你改。
甄嬛（提笔写一鹂字）：皇上看，可好？
皇帝：鹂？
甄嬛：能歌善舞，性情又像黄鹂一样和顺，而且黄鹏又是两情缱绻的鸟儿。
苏培盛：皇上，奴才听说黄鹂多子，正如安嫔如今怀了孕，这不是多子多福吗？
皇帝：这样说来的确不错，苏培盛，去传旨吧，再请皇后择个吉期。（苏培盛出）
（殿外）
小厦子：师傅，今儿个怎么了，这么高兴？
苏培盛：安嫔娘娘得了个好封号，怎么不高兴啊？去跟雀鸟司说要五十只黄鹂鸟，咱们去给安嫔娘娘贺喜。
（殿内）
皇帝：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甄嬛：今日安妹妹大喜，倒叫臣妾想起来当年入宫的情景，臣妾与安妹妹还有眉姐姐是同日入宫，又一直情同姐妹。
皇帝：眉庄在的时候朕没有好好待她，现在想起来心里不安哪。
甄嬛：如今臣妾已经位列贵妃，安妹妹也封了鹂妃，眉姐姐虽也封了惠妃，但谥字追尊还未定，臣妾想求一求皇上的恩典，再赐眉姐姐一份哀荣吧。
皇帝：逝者已逝，生者也不能为他们多做些什么，那就依你所言，以表追思吧。皇后病着，这事就交由你处理。
甄嬛：是，既然说了，那臣妾就斗胆再求一份恩典，齐妃是畏罪自戕，依例是不能追封的，但三阿哥渐渐大了，也得顾及他的颜面。
皇帝：既如此，那些已故的妃嫔就一起追封了吧，年羹尧与隆科多都已伏法，朕也不想落个苛待后宫的名声，就封华贵妃为皇贵妃吧，也算是尽朕的一份哀思。
甄嬛：说起追封一事，倒叫臣妾想起了今日皇后在景仁宫说的一句话。皇后娘娘说六宫妃位多悬，臣妾也是这样想的，宫中不乏比臣妾资历深厚、德行贵重的嫔妃，臣妾忝居高位，常常自觉不安。
皇帝：说起来六宫之中，也是许久没有大封过一次了，皇后不提，朕都疏忽了。
甄嬛：臣妾也是这样想，已故者可以放一放，倒是宫里朝夕相处的姐妹该好好晋一晋位分了，后宫和睦，对皇上的前朝也是有所助益的，臣妾只求皇上一样：无论如何加封宫中各位姐妹，只请皇上一定要以端妃姐姐为尊，居于臣妾之上，否则臣妾终究难安。
皇帝：端妃进宫最久，皇贵妃这个位子本也当得，只是朕心里总是更属意于你。
甄嬛：皇上心里有臣妾，臣妾心里明白，不愿在名位上计较。
皇帝：既如此，那朕就册封端妃为皇贵妃，朕早些年很委屈了敬妃，她又素性温和，就册为贵妃与你并尊吧，另外，欣贵人也是伺候朕多年，就册为欣嫔吧。
甄嬛：皇上思虑周全，臣妾是万万想不了那么多了。
皇帝：你哪里是想得不周全，不过是等着朕开口罢了。你为别人求了这么多，又为别人谢了恩，自己怎么不求一点恩典哪？
甄嬛：臣妾有皇上的宠爱，便是最大的恩典，别无所求。

第1051幕
（内务府）
梁多瑞：这熹贵妃的意思，是让咱们和礼部商议着安排大封六宫的典礼，这些个日子当差，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可是宫里头的大喜事，别出什么乱子。看见册封的单子了没？这以后后宫谁说了算，你们都得警醒着点，我告诉你们，这永寿宫的差事就是第一要紧的差事。
众：多谢总管提点。
梁多瑞：还有，给安嫔定封号的差事是你们谁去办的呀？
甲乙：是奴才！
梁多瑞：你们想要巴结，也得知道自己巴结的是谁，该不该巴结，来人，拖出去打四十大棍，扔进慎刑司服役去吧。
甲乙：奴才冤枉啊！（被拖走）
梁多瑞：这安嫔封了鹂妃，眼瞧着是得宠，可你们要是瞎巴结，得罪了人自己个儿都不知道，那就活该被打死！

第1052幕
（延禧宫）
宝鹃：小主不能不高兴啊，得看腹中的皇子呢。
陵容：虽说是封妃，封的什么号？内务府的人给我选了几个封号怎么就挨了打了呢？！怎么就被打发到慎刑司去了呢？！
宝鹃：许是他们做别的事不好吧。
陵容：还能有什么事？还不都是为着我的事？他们给我选了几个好听的封号就挨了打了，这不是满宫里告诉不许对我好吗？！
宝鹃：谁敢呢，小主怀着龙胎，内务府不照样把好吃好喝的送来？不是最好的他们还不敢呢。
陵容：我何尝不知道，还不是为着我这个肚子，倘若没了这个孩子——
宝鹃：小主不许胡说。
陵容：外头什么声音？叫得我头疼，赶出去，都给我赶出去！
宝鹃：小主、小主，那都是苏公公让人送来贺喜小主晋封的，苏公公的意思许就是皇上的意思，小主您可不能让皇上以为您不喜欢他给您定的封号啊。
陵容：赶出去，都给我赶出去！赶出去听到了没有？赶出去！我不想听！

第1053幕
（？）
皇后：这是打哪儿飞来的黄鹂鸟啊？
剪秋：还能是哪儿，多半是鹂妃宫里飞出来的。
皇后：本宫抬举她了。
剪秋：就是要让她知道，即使抬举了妃位，她也根本不配。
皇后：她是不配，还敢说内务府定的封号好。
剪秋：俪字是皇后可用的，显示与皇上伉俪情深，鹂妃没读过几本书还敢这样讲。
皇后：大封六宫，甄嬛占尽了便宜，且让她得意几天吧。
剪秋：娘娘圣明。
皇后：太医有没有按时送安胎药去？
剪秋：按照娘娘的吩咐，都是最好的安胎药。昨夜太医来报，为了稳定鹂妃的胎气，已经在烧艾了。
皇后：四个月就烧艾？真难为了鹂妃的身子。
剪秋：这些年她也算听话，一直在乖乖地服药，不曾有孕，现在听娘娘的话用了催孕的药，让龙种待在肚子里几个月，已经是她的福气了。
皇后：告诉太医，无论用什么法子，务必要使鹂妃的胎看起来安然无恙。

第1054幕
（延禧宫）
太医：今日熏艾到此为止，娘娘，这保胎药必须每日按时服用才能确保无虞，另外娘娘一定要保持身心愉快才能保得平安，三日后微臣会再来为娘娘熏艾保胎。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陵容：太医慢走。宝鹃，快把这盒里的艾草拿去倒掉，千万不能让人闻出熏艾的味道。

第1055幕
（永寿宫）
槿汐：娘娘，皇上要大封六宫的消息可都传遍了，皇后提一句鹂妃，娘娘立即提请六宫妃嫔都大封，这下大家伙可都等着要感激娘娘呢。
甄嬛：我是不想便宜了她一个人做好人，皇后想抬举安陵容，我为何不顺水推舟呢，有好大家分嘛。留着我想要的，剪去我认为多余的，其实修剪花枝和整理后宫是一样的，这个道理我明白，皇后更明白。
槿汐：这花咱们已经剪得很好看了。
甄嬛：花叶和人一样，随时都会旁逸斜出，留神着点吧。
槿汐：娘娘说得是。
小允子：娘娘，燕窝好了，娘娘请用。
甄嬛：这素来不都是血燕吗？今日怎么换了白燕了？
小允子：内务府说，皇后娘娘下旨说鹂妃有孕，血燕都尽供着延禧宫，其他宫里暂时都只用白燕。
甄嬛：皇后可真疼惜鹂妃，若真要赏她大可不必这么显眼，一日一日命内务府送去便是了，这一下子全给了她，反而叫六宫非议。
槿汐：这就是皇后的厉害之处，一来让鹂妃不要得了身孕就得宠忘本，忘了皇后对她的好，二来鹂妃在宫中本来就树敌颇多，她得到的恩宠越多，就越有人嫉恨她，鹂妃为了保住自己和腹中的胎儿，只能牢牢地靠着皇后这棵大树。不过看样子，她们之间的嫌隙可不浅呢。

第1056幕
（景仁宫？）
梁多瑞：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晋端妃为皇贵妃，敬妃为敬贵妃，与熹贵妃同理六宫事，安嫔为鹂妃，欣贵人为欣嫔，宁贵人为宁嫔，瑛常在为贵人，钦此。
众：谢皇上隆恩。

第1057幕
（延禧宫）
陵容：外头的歌舞声响起了，大封六宫的典礼结束了吧。
宝鹃：小主不去也好，怀着身孕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陵容：原是我不配。
宝鹃：小主别这样想，皇后娘娘也是体恤小主，天气渐热，不宜去人多的地方。
陵容：体恤？连死了的沈眉庄都得了晋封，皇上这是要打我的脸吗？
宝鹃：小主您别这样说，肚子里的龙胎可忌讳着呢。
陵容：有什么可忌讳的，死人不作数，我只是怕皇上心里有了什么。
宝鹃：小主您别往心里去，华贵妃那么招皇上不待见，不是也一样追封了皇贵妃吗？
陵容：皇上那只是怕落人口实，更是见面三分情罢了，顾着。
宝鹃：小主宽心，皇上已经宽恕了安大人，而且还赏了黄金百两返乡养老，可见皇上对小主有多眷顾啊。
陵容：等这件事办完，也不枉我辛苦怀这个孩子几个月。

第1058幕
（延禧宫）
甄嬛：本宫可来晚了？好生热闹。
陵容：姐姐来了？
甄嬛：快躺下，如今你是有身孕的人，该好好歇着才是。
陵容：宝鹃，把我收着的雨前龙井拿来，想必熹贵妃也喜欢。
甄嬛：我记得妹妹素日用的是一个攒金枝软枕，今日怎么倒用起这个软枕来了？
敬贵妃：妹妹有所不知，鹂妃妹妹如今有孕在身，之前那个攒金枝的软枕虽然是金线绣的，难免有些粗糙，皇上为了让鹂妃妹妹睡得安稳一些，特地命人用这苏绣的软枕，这枕头的枕芯还是粟玉做的呢，据说最能养神了。
欣嫔：我一直用一个连云锦的枕头，前几日皇上刚赏了缕金线的暗花枕，我还爱得跟什么似的，到底是我皮糙肉厚，不晓得金线粗糙。
甄嬛：好香的茶，我宫里的竟比不上这里的一半。
陵容：姐姐说笑了，我的东西怎么能跟姐姐的东西相比呢，姐姐不嫌弃也就罢了。
甄嬛：如今妹妹有了身孕，怎么还用这么重的香呢，可要小心些才好，尤其是麝香，妹妹素爱调香，可别弄错了。
陵容：姐姐言重了，那香是用鲜花汁子调的，哪里用得上麝香那么名贵的香料。
甄嬛：妹妹还说嘴呢，这纱原叫月影纱，是外头贡来的珍品，一匹之价不下百金，挂在屋子里，日光再渗漏进来也如月光柔和，单看妹妹殿里这些便是万金之数，你自己说，旁人宫里的能不能和你比去？可见皇上心疼你。
欣嫔：可不是吗，皇上可看重鹂妃的胎了。
陵容：姐姐若是喜欢 妹妹便送给姐姐，还请姐姐笑纳。
甄嬛：我怎好白拿妹妹的东西？话说回来，我是来贺妹妹有孕之喜，再贺妹妹晋升妃位。小允子，来。这白玉扇子用来扇凉最好，握在手里也不生热，这红宝石未经雕琢，可以请能工巧匠镶嵌到冠上去。
欣嫔：旁的也就罢了，这鸽子血艳红如血，半点杂质都没有，真是好看极了。
陵容：妹妹哪里能收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
甄嬛：妹妹是皇上心中至宝，若不是这样的东西，怎能配得上妹妹呢？为鹂妃安胎的太医可在？
宝鹃：回禀熹贵妃，是许太医在。
许太医：见过熹贵妃。
甄嬛：如今妹妹是有了身孕的人，万事该格外当心，恰如皇后娘娘所说，万勿像我当年一般不慎小产，今日莫说我送妹妹的东西，任何人送的都要一一验过才好。
陵容：姐姐说这话便是见外了，妹妹如何当得起呢？妹妹若对姐姐存了半分疑心，必定——
甄嬛：说什么呢，也不怕忌讳，我这么做，正是为了咱们的姐妹情分，万一有人要动什么手脚，也不至于有下手之机呀。
陵容：其实——
甄嬛：这位是卫太医，两位太医一同察看便更妥当些。
卫临：回禀娘娘，这些东西里并没有半点损伤胎气的东西。
许太医：是。
甄嬛：如此，我和安妹妹都能安心了。安妹妹好容易有了身孕，更要好好保养，今日卫太医也在，不如请他再请一次脉如何？也好多一重保险。
陵容：多谢姐姐关心，本该听姐姐的话再多请一次脉，只是这许太医是皇后娘娘举荐的，我与姐姐一样，本该多一重心安，不过若皇后娘娘知道的话，怕是咱们以为许太医医术不佳呢。
甄嬛：那请问许太医，鹂妃胎气如何？
许太医：鹂妃娘娘胎气甚稳，您只看她的好气色便可知一二了。
甄嬛：鹂妃素爱用香也无碍吗？
许太医：无碍。
甄嬛：妹妹最擅制香，不知今日宫里点的是什么香啊？
陵容：叫凝露香，姐姐若是喜欢，我送一些与姐姐可好？宝鹃，到我的香料盒子里包好凝露香送与熹贵妃。
甄嬛：怎能劳动妹妹身边的人？小允子，跟着宝鹃去取香料。

第1059幕
（街）
甄嬛：可看出什么不妥吗？
卫临：一时察觉不出来什么，但是微臣心中也有疑惑，娘娘，微臣现在还没有把握，待回去定下来了，再来回禀娘娘。

第1060幕
（永寿宫）
小允子：奴才方才去拿那凝露香，有几个香盒子搁在高架子顶上，说是鹂妃自己收起来的，不爱用了，奴才看那盒子描得十分精致，不像是不要了的东西，趁宝鹃不注意时用银耳针撬开来拿了几颗，好像也是香蜜之类。
敬贵妃：香味甚异，这是什么东西啊？

第1061幕
（永寿宫）
甄嬛：本宫召你来是想问一问，鹂妃的胎气可还稳当？
卫临：回禀娘娘，正如娘娘的猜测，鹂妃的孩子恐怕是生不下来。
甄嬛：你怎么知道本宫猜测鹂妃的孩子生不下来？诬蔑本宫罪名可不小。
卫临：微臣不敢，给鹂妃把脉的许太医已经报过胎像平和，娘娘若是相信，自然不会来问微臣。
甄嬛：起来说话吧。
卫临：谢娘娘。
甄嬛：你既知本宫疑虑，说实情就是。
卫临：微臣趁人不觉时看过脉案，写的是胎像平和，不过是普通的安胎药罢了，但是在药材中却增加了艾叶、黄芩、苎麻根和白术等药。
甄嬛：别的本宫倒是不知，只是那艾叶却是温经止血的，不到必要时断断不可轻用。
卫临：娘娘睿智，那日鹂妃殿中虽然点了香，掩盖了熏艾的气味，但是微臣依然察觉到有熏艾的痕迹，鹂妃有孕四月便已用艾叶，可知已出现出血的状况，此外黄芩、白术、苎麻根都有止血补气之效，说明鹂妃已经有气血两虚，有盗汗滑胎迹象。另外微臣还听说鹂妃近日心情郁郁寡欢，只怕月份越大龙胎在腹中岌岌可危，断断拖不到足月生产。
甄嬛：事无完全，诸位太医竭尽全力，或许还能保住鹂妃顺利生产。
卫临：鹂妃用艾已知自己此胎不保，倘若此胎真的不保，娘娘以为责任在谁？
甄嬛：若是她自己保不住也算了，否则碰上谁便是谁倒霉了，此事你知我知，本宫自然不必担这干系。你瞧瞧，这是什么？
（卫临沾水嗅了嗅，有点迷糊）
甄嬛：槿汐！（槿汐往卫临脸上洒水，卫临清醒）
卫临：娘娘恕罪，微臣实在轻率，不知此香药效如此厉害。
甄嬛：是什么？
卫临：男女欢好，以此迷情。
甄嬛：你只用水化开了这么一点，就这样厉害？
卫临：娘娘有所不知，此香中依兰香和蛇床子放了十足十的量，若将此香焚烧，此效会更加厉害，所以在平时用的时候只是掺一星半点，在其他的香料中便可见效，也不易察觉。
甄嬛：这依兰花有使人动情之效，如果碰上鹅梨帐中香会怎样？
卫临：同效，只是不及此香厉害，娘娘，依兰花毕竟是草植，而此香中的依兰花是经过大量的提纯，娘娘可知依兰花并不常有，而有此香便可岁岁年年无虑了。

第六十八集

第1062幕
（延禧宫）
皇帝：那你先好好歇息，朕养心殿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
陵容：皇上才来就要走吗？
皇帝：朕还有折子要批。
陵容：那皇上晚上一定要来啊。
皇帝：好。（出）
陵容：皇上慢走。——（腹痛）宝鹃，宝鹃！
宝鹃：小主，小主，您怎么了？
陵容：快，快叫许太医。
宝鹃：来人哪，快传许太医！

第1063幕
（永寿宫）
甄嬛：鹂妃不要紧吧？
槿汐：延禧宫那边上下口风都很紧，探不出个什么，都说鹂妃是睡眠不安动了胎气，不要紧的。
甄嬛：但愿如此。
太监甲（送花）：熹贵妃吉祥，奴才给熹贵妃请安了。
槿汐：这花真好看。
太监甲：这是今年宫里新开的百合，奴才特意挑了几枝给熹贵妃送来了。
甄嬛：这花叫狐尾百合，你看那花蕊粉红卷曲，可不和狐尾一样？最难得的是香气清郁又好养活，宫里有水的地方都有它。有没有给鹂妃送去？
太监甲：还没有。
甄嬛：方才延禧宫说鹂妃睡眠不安动了胎气，百合最能清心安神了，你吩咐花房给鹂妃送去。
太监甲：是，奴才知道了。

第1064幕
（延禧宫）
许太医：娘娘，小主现在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微臣这就去准备熏艾的物件了。
皇后：有劳许太医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动了胎气？
陵容：皇后娘娘，臣妾这些日子心烦，觉得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
皇后：肯定会保不住，你的身子早不适合生育了，如果不是为救你父亲还要稳住宫中的地位，本宫不会让你强行有孕的。
陵容：臣妾知道，若非娘娘安排，臣妾的父亲自然不会安然无事。
皇后：可是最重要的事情你还没做。
陵容：熹贵妃称病，不肯见臣妾，臣妾暂时不能将孩子没有的事跟她扯上任何关系，最主要她现在送过来的东西都经太医之手，绝无差池。
皇后：机会是要等的，本宫已经问过太医，你这个孩子至多保六个月，若再不落胎的话，恐怕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还有一个多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陵容：臣妾知道。
皇后：太医说了，这段时间切勿动气，也不要与皇上同房，以免震动了胎气，明白吗？
陵容：是。
皇后：把安胎药喝了吧，等下许太医进来为你熏艾。记着，这件事情不能宣扬，任何人问起都要说胎像安稳。
陵容：是。娘娘慢走。
（太监甲入）
宝鹃：小主喜欢桃花，怎送来了百合？
太监甲：花房的匠人们听说这百合能够宁心静神，所以就命奴才折了这些放在娘娘的寝殿。
陵容：许太医，烦您帮本宫看看那百合有无问题。
许太医：好的。娘娘，百合确有宁神之效，娘娘失眠多梦，放些百合在屋里确有好处。
陵容：那就搁那儿吧。
许太医：放这儿吧。

第1065幕
（永寿宫）
甄嬛：百合都送去了吗？
槿汐：都送去了，花房每日都在送，太医也看过那些花苞了，说花苞无事，鹂妃也喜欢。
甄嬛：几日后便是鹂妃生辰，皇上自会去陪她，要我们操什么心。
小允子：娘娘什么都不用操心，就一味躲懒装病吧。
甄嬛：我要不躲着她，哪日她有什么闪失要赖到我头上，我可吃罪不起。

第1066幕
（永寿宫）
甄嬛：写得真好，额娘学写字的时候，不如胧月多了。
胧月：我见四哥写了一天的字，手都抖了还不肯停下。
甄嬛：你四哥最用功了。
敬贵妃：是啊，连皇上都说四阿哥开蒙最晚，天资最高，又肯吃苦，这是你教导有方啊。
甄嬛：听说朝廷上对立长之说越来越推崇了。
敬贵妃：三阿哥年龄最大，又由皇后抚养，自然风头过盛。
甄嬛：可是以三阿哥的才智，做个守城之主都是勉强，何能成为明君？
敬贵妃：所以皇上把希望寄托在六阿哥身上呢。
甄嬛：六阿哥还小，能成什么事啊，还是胧月最乖巧，学什么都一点即通。

第1067幕
（永寿宫）
槿汐：这丝竹声响了一天，延禧宫还真是热闹。
甄嬛：怀着身孕过生辰，自然是大喜。今日这花是我亲手打理的，好不好看？
槿汐：真是好看，娘娘的手艺胜过花房奴才千百倍。
甄嬛：那就让花房给延禧宫送去，算是添添喜气，送进去后要在花蕊上勤洒些水，才能鲜艳持久。

第1068幕
（延禧宫）
陵容：皇上。
皇帝：闹了一整天，终于能静下来好好跟你说说话、喝点酒。
陵容：原来皇上不喜欢热闹啊。
皇帝：喜欢热闹，更喜欢对着你。好像又大了些。
陵容：五个月了。
皇帝：再有五个月就要出生了，一定和你一样乖巧。你好香啊。
陵容：皇上，太医说了，皇上不能跟臣妾亲近。
皇帝：已经五个月了，想来也无大碍，许太医跟朕说过你一切安好。
陵容：可是太医也说过——
皇帝：你不喜欢朕留下来陪你吗？

第1069幕
（咸福宫）
小允子：两位娘娘，可不好了，鹂妃小产了。
敬贵妃：小产就小产吧，你慌什么呀？
小允子：回敬贵妃的话，鹂妃小产是因为她正跟皇上……皇上自个儿也惊着了。
敬贵妃：含珠，你看护胧月，我跟熹贵妃去延禧宫。

第1070幕
（延禧宫，陵容小产）
甄嬛敬贵妃（入）：皇上、皇后。
皇后：快起来，去看看鹂妃。
敬贵妃：鹂妃如何？
许太医：娘娘出了这么多的血，这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这孕中不可有剧烈的房事，这娘娘和皇上怎么能情不自禁呢？何况这娘娘……
皇后：怎么样了？
敬贵妃：出了好多的血，但太医说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皇后：怎么好端端的会弄成这个样子？
皇帝：是朕不好，都是朕。孩子没有了，嬛嬛，朕又没有了一个孩子，朕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朕生下了孩子，眉儿也生下了孩子，朕以为上天已经原谅朕了，可是——可是容儿的孩子是因为朕才没有的，是朕。
甄嬛：没事没事，皇子公主已经平安出生那么多了，怎么会是上天不肯原谅皇上呢？今日的事只是个意外。
皇帝：不是意外，朕不该那么晚了还跟容儿喝酒，朕喝了些酒，又是与她独处，朕明知她……
敬贵妃：其实，鹂妃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太医不是一直说她胎像稳固吗？即便是——
皇后：就算皇上宠爱鹂妃，也应该克制自己。
皇帝：朕也知道，可是朕每每与鹂妃独自相处，总是情不自禁，前几次因记挂她有孕都没事，今日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吧。
皇后：皇上还没有平复心绪，不如来臣妾宫中休息吧，太医自会照顾好鹂妃的。
甄嬛：鹏妃的事再要紧也要紧不过朝政，皇上去皇后宫中歇息吧。
敬贵妃：是啊。

第1071幕
（景仁宫）
皇后：鹂妃这盘棋输了。
剪秋：鹂妃这胎没的蹊跷，太医明明叮嘱过不许与皇上亲近，鹂妃怎么明知故犯呢？
皇后：明知故犯的是皇上，可皇上为何这般把持不住呢？
剪秋：据奴婢所知，近日皇上并不多留宿于延禧宫，反而在宁嫔处住得多一些，会不会是鹂妃想蓄意争宠呢？
皇后：蠢哪，但是这件事本宫总觉得同永寿宫有脱不了的干系。
剪秋：永寿宫一直称病，对外撇得干干净净的，娘娘要不要彻查一下？
皇后：不能，一旦彻查，就会知道鹂妃她这一胎根本就保不住，并查出许太医和我们的关系，到时候连皇上对鹂妃的怜悯也没有了，还会牵连到我们。
剪秋：那这事就只能含糊过去了。
皇后：没用这一胎扳倒熹贵妃，实在是可惜呀。
剪秋：娘娘不急，没了鹂妃还有的是新人呢。
皇后：如果鹂妃够聪明的话，就会知道一个男人的怜悯和同情足以让她站稳脚跟。

第1072幕
（养心殿）
甄嬛：皇上，吃块点心吧。
皇帝：朕没胃口。
甄嬛：自从鹂妃出事，皇上一直郁郁寡欢，也要保重自己的龙体呀。
皇帝：鹂妃怎么样了？
甄嬛：还是老样子，不肯见人，也不爱说话。
苏培盛：皇上，康常在来请安了。
皇帝：让她进来吧。
康常在：臣妾给皇上请安，熹贵妃吉祥。
皇帝：起来吧。
康常在：臣妾听说皇上近来食欲不振，特地叫人制了些桃花酥来。
皇帝：搁这儿吧。——你这个头饰……没心肝的东西！宫里刚没了个孩子，鹂妃还在病中，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
康常在：皇上恕罪，臣妾——
皇帝：带上你的东西滚出去。
甄嬛：皇上消消气。
皇帝：朕曾经在许多不得已的情况下做过许多不得已的事，为了大清的安定，朕杀过许多人，可是这一次……

第1073幕
（延禧宫）
宝鹃：小主，您起来了？太医说您身子弱，不能吹风的。
陵容：是吗？我自己不觉得。
宝鹃：小主，皇上重赏了您的父亲。
陵容：皇上是安慰还是补偿，补偿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宝鹃：其实这孩子一开始就保不住的。
陵容：我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我也好，这个孩子也好，不过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迟早都是保不住的。
宝鹃：小主，您别这么伤心，其实皇上还是挺在意您的。
陵容：宝鹃，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可是我知道，等我身子骨好了，我又要受人摆布，又要去斗，可是宝鹃，我真的觉得我已经精疲力尽，斗不动了。
宝鹃：小主，您伤心糊涂了？
陵容：你下去吧。甄嬛，原是我对不住你，报应不爽，应该的。

第1074幕
（景仁宫）
端皇贵妃：皇后娘娘，闻闻臣妾今日点的这个香，觉得可好？
皇后：香味细腻，清心静气呀。
端皇贵妃：臣妾也是新得了这个宝贝，所以极力想推荐给娘娘试试。
皇后：说到制香，宫中无人能比得上鹂妃。
端皇贵妃：那是当然了，吉祥，拿给皇后娘娘看看。鹂妃宫中的凝露香真是个好东西，似百花清新，就这么一颗好东西呀，当真是个宝贝，宫中若是有谁有这么一小点点，便可留住皇上的心。
皇后：这到底是什么？
端皇贵妃：皇后娘娘，男女相悦有时不必动情，可用香药。
皇后：这香当真是在鹂妃那里得到的吗？
端皇贵妃：皇后娘娘知道臣妾没有诬陷鹂妃的理由。
皇后：这香有毒没毒？
端皇贵妃：无毒。
皇后：或许是鹂妃一时糊涂，想留住皇上在身边罢了。
端皇贵妃：鹂妃小产那日臣妾就很疑心，皇上酒量不差，怎能喝些酒就情动不能自制呢？明知鹂妃有孕，即便皇上要行周公之礼，也不能太过鲁莽，为何如此地不分轻重？鹂妃也明知自己有孕，为何不加以制止？所以臣妾就派人去查，结果在那日宝鹃倒掉的香灰中找到了这个。
甄嬛：臣妾看过内务府的记档，鹂妃生辰前，皇上或是留在养心殿批折子，或是留宿在宁嫔处，一直很少去延禧宫。
敬贵妃：难不成鹂妃真了争宠，仗着自己五个月的身孕，胎气稳固，才出了如此糊涂的主意？
甄嬛：皇贵妃，这其中是否有所误会？鹂妃胆子再大，也不敢拿皇嗣开玩笑，是否有人陷害啊？
皇后：熹贵妃的揣测也不无道理。
端皇贵妃：吉祥，你来说。
吉祥：是。奴婢奉皇贵妃之命追查，结果在延禧宫后院看到了倒着的焚了一半的香炉，那灰烬中便有此物，奴婢请太医查证后，又问延禧宫的宫人，皆说所有的香料都由鹂妃自己保管，奴婢趁人不防也悄悄去看过，有几个要紧的盒子都用锁锁住，想来没有钥匙是拿不到的。
皇后：继续说。
吉祥：奴婢已按皇贵妃吩咐，将所有装有香料的盒子都悉数取来，其中有一种被锁住的香饵与方才那一颗一模一样，而且几个有锁的盒子都被束之高阁，听宫女说是鹂妃近期不打算用的了，不知为何又用了？
敬贵妃：还能为何？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争宠，还伤及了龙胎，实在可恶。

第1075幕
（延禧宫，搜宫）
苏培盛：娘娘别慌，只是搜宫而已。
陵容：搜宫跟抄家似的，本宫知道永寿宫搜宫过，风水轮流转，今日也来到本宫这里了。
苏培盛：风水是轮流转哪，好日子过了头，坏日子就临头了。
陵容：日子好坏，也不是你一个阉人说了算。
太监甲：公公，找到了。
苏培盛：阉人也是人，说的也是人话，得了鹂妃娘娘，往养心殿请吧。

第1076幕
（养心殿）
甄嬛：在宫中用这些下三烂的东西，皇上觉得该如何处罚？
皇帝：朕已命人搜宫，毕竟她刚刚失了孩子，褫夺封号降为答应如何？
皇后：臣妾以为，鹂妃失去孩子已经得到了教训，也算是够了。
敬贵妃：可是竟敢用此秽物媚惑圣上、秽乱后宫，断不可轻纵啊。
甄嬛：虽然鹂妃炮制迷情香有罪，但她失了孩子，以后也不能再生育了，也算是得到了教训，皇上就宽恕她这一回吧。而且鹂妃调制香料也并非都无益处，当年臣妾的脸被猫抓伤，鹂妃就给了臣妾这舒痕胶，果然是药到伤除，连半分伤痕都没留下，请皇上念在她昔日的好处，就宽恕这回吧。
端皇贵妃：我记得熹贵妃被猫抓伤时是初次有孕的时候吧？
甄嬛：是，皇贵妃何以这样问？
端皇贵妃：皇上，臣妾素来体弱，无福生养，刚才熹贵妃说起，臣妾倒想起一事：当年熹贵妃身健体壮，即便是有年世兰的刁难，怎地跪了半个时辰就小产了？如今想来不觉得蹊跷吗？
皇帝：身体健壮也架不住有人暗害，卫临在哪儿？
甄嬛：卫临一直在殿外，等着给皇上请平安脉呢。
皇帝：叫他进来。
太监：传卫临！
卫临：微臣给皇上请安。
皇帝：你看看这个舒痕胶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卫临：嗻。此物中有极重的麝香，若每日取来匀面，不出三月便会小产。
甄嬛：怎么会？是陵容杀了臣妾的孩子……
卫临：不会有错，此圆钵中膏体已干，可知娘娘长久未用，若要除去疤痕总得两盒才够，如此剂量下去必定滑胎。
甄嬛：皇上、皇上，陵容的心好狠。
敬贵妃：多年的姐妹竟然下此狠手，还做得滴水不漏，真是人心难测啊。
端皇贵妃：侍奉安陵容的宫女报信，惊了沈眉庄的胎，现知此人居心巨测，宫女报信必是受了安陵容的指使，可怜静和公主自幼丧母，安陵容每每见到公主，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皇帝：很好、很好，朕宠了多年的女人竟然不配为人。
苏培盛：启禀皇上，奴才带着人到鹂妃娘娘那儿，搜了些东西回来。
卫临：这些麝香香气浓郁，都是极珍贵的当门子，药力极强。
皇帝：竟不知有多少人的性命折在这上头，还不快丢出去？
苏培盛：皇上，奴才带了鹂妃来，已经候在殿外了。
（殿外）
苏培盛：鹂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陵容：这样好的阳光，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入殿）
皇帝：熹贵妃的孩子、沈眉庄的死，是否都是因为你？
陵容：既有当初，臣妾早已想到了有今日。
皇帝：鹂妃，你陪朕多年，从未有过忤逆朕的时候，背后为何竟如此狠毒？
陵容：臣妾不喜欢鹂妃这个名字，“鹂妃”，臣妾不过是您豢养的一只鸟，皇上，您又何曾有一丁点喜欢过臣妾？您对待我，就像对待一只听话的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吗？至于狠毒嘛，在这深宫之中谁没有狠毒过？
皇帝：有无人指使你？你可有什么要分辩？
陵容：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请皇上赐罪。
皇帝：人人都有狠毒的时候，只因为在这宫里人人都会身不由己，可是你的狠毒已经超过旁人百倍，朕不让你死，还要保留你鹂妃的封号，延禧宫便是你的冷宫，等你养好了身子，朕会日日让人掌你的嘴，让你日日跪在佛前忏悔你的罪孽，有你作例，看宫中谁还敢放肆。苏培盛，带她下去，禁足延禧宫，再不许人伺候，所有伺候过她的宫人，亲近者杖杀，其余变卖为奴，永世不许入京。朕便要看她自生自灭，免得谁杀了她，脏了自己的手。

第1077幕
（永寿宫）
甄嬛：这柱香是为我未能出生的第一个孩子。
槿汐：孩子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甄嬛：你看这花蕊的颜色，像极了迷情香。
槿汐：是啊，小允子无意中发现的香料竟成了咱们扳倒安陵容的关键之物，花房奴才日日送的狐尾百合，谁能想到只是那一夜的花蕊中多了一点被撒上水的香饵粉末。
甄嬛：安陵容是一等一的制香高手，所以也用香给自己制了坟墓。
槿汐：苏培盛说了，延禧宫那里他会照顾得很好。
甄嬛：别叫她死了。
槿汐；苏培盛做事知道轻重，娘娘放心。皇上已经下令诛杀安比槐，斩立决，就在这两日。
甄嬛：抽个合适的时候告诉她，父女一场，总要哭一哭以尽哀思。
丫鬟：娘娘，苏公公来了。
苏培盛：给熹贵妃娘娘请安。
甄嬛：苏公公。
苏培盛：娘娘，鹂妃说想见您。
甄嬛：也好，有些事我也想当面问一问她。苏公公，悄悄的，别惊动了人。
苏培盛：您放心，有奴才呢。还有一件事，鹂妃说想吃苦杏仁。
甄嬛：皇上说了，衣食供应不缺，她还是鹂妃。

第1078幕
（延禧宫）
陵容：姐姐来了？姐姐瞧着我是不是老了许多，和从前还像不像？
甄嬛：妹妹容颜依旧，只是心不似从前单纯了。
陵容：若还似从前那般单纯，恐怕在后宫中早已死了几百回了。你知道我的刺绣是谁教我的吗？是我娘，我娘曾经是苏州的一位绣娘，我爹很喜欢她，当年我爹还是一个卖香料的小生意人，靠我娘卖绣品给我爹捐了个芝麻小官，我娘为我爹熬坏了眼睛，人也不似从前漂亮，我爹便娶了好几房姨太太，我娘虽是正房，可人老色衰，又没有心机，所以处处吃亏，以致我爹在最后连见她一面也不愿意。入宫后，华妃那样凶悍，皇后城府又深，连宫女都敢欺负我，我很怕，我每晚都做梦，梦见我变成跟我娘一样，瞎了眼睛，受人欺凌，生不如死。
甄嬛：谁都知道宫里的日子难过，可是日子再难过，再要步步为营，也不该伤害身边的人，特别是一直把你当作亲姐妹的人。
陵容：曾经我也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好，你拥有那么多东西，高贵的出身，美丽的容貌，还有皇上的宠爱，而我却因出身低微备尝世人冷眼，还要因为你的得宠受到华妃的羞辱，后来我知道了，你待我好，对我处处照顾、施以援手，不过是施舍冷饭而已，你是要我代替沈眉庄去争宠，好巩固你在宫中的地位。
甄嬛：自从入宫后我们三人相依为命，你不愿做的事情我决不会勉强你，当日眉庄禁足，我若不与你联手，只能为人鱼肉。
陵容：这苦杏仁好吃得很呢，在宫中待久了，苦杏仁吃着也是甜的。你不要怨恨我说我狠毒，其实我只是有一点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做了人家的垫脚石，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活一回。我不得不争宠，不得不怨恨皇后、怨恨皇上、怨恨一切把我当棋子把我当玩意儿的人，我何尝不知皇后并非真心地帮我，我又岂不知皇上何曾爱过我，可在这后宫之中哪儿有什么真心可言，说到底我还是最怨恨你的，因为你什么都有了，临了了我却什么都没有。
甄嬛：你若不完全昧了良心，你回头自己想一想，你害过多少人？
陵容：我才不要回头，宫里的夜那么冷、那么长，每一秒怎么熬过来的我都不敢想。
甄嬛：再冷，也不该拿别人的血来暖自己。
陵容：什么暖不暖的？姐姐，反正你我是一辈子的仇人了。
甄嬛：仇人？我不会恨你，也不想原谅你，因为太不值了。
陵容：是啊，我这一生原本就是不值得。（甄嬛起身）皇后，杀了皇后！抱歉，你的安稳人生终究是被我毁了。（甄嬛出，陵容毒发不支）这条命、这口气，我从来由不得自己，今日终于可以由自己做回主了。
（宫外）
甄嬛：这样的朝霞，恰如我们当年入宫当选那一日，可是心境却不复从前了。
槿汐：娘娘怎么在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鹂妃对你说什么了？
甄嬛：没什么，她也实在可怜。
（太监宣：鹂妃娘娘殁了！）

第六十九集

第1079幕
（夜，甄嬛弘历来养心殿）
甄嬛：这几日天热，听跟你的嬷嬷说你天天读书到深夜，刻苦归刻苦，身子也要当心。
弘历：额娘每晚都让人送汤饮来，儿子不觉劳累。
甄嬛：那碗汤饮是提醒你到了时辰要休息，而非让你喝了再用功。
弘历：儿子误会。
（殿外）
澜依：熹贵妃金安，四阿哥。
甄嬛：这夜黑风高的，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澜依：嫔妾奉旨而来，不巧三阿哥正在里面，苏公公说皇上正在生气呢，叫嫔妾先别进去。
（殿内）
皇帝：朕要你背魏征的谏太宗十思疏，你背得倒流利，朕问你太宗如何能做到“垂衣拱手而治”，你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难道在书房你的师傅也没有给你讲过太宗的德政吗？
弘时：贞观政要已经讲过了，皇额娘也叫儿臣细细读过。
皇帝：你师傅和你皇额娘倒勤谨，你却混账惫懒，你五岁上书房，如今也十多年了，竟不知将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朕记得两年前你还能将贞观政要背出好多来，如今竟全都浑忘了，亏得你师傅脾气好，换做是朕，在书房看你一天就能气死。
弘时：皇阿玛息怒。
皇帝：息怒？朕倒是想息怒，是你让朕半刻不得安生，你是朕的长子，朕不求你建功立业、为父分忧，但求你为你的几个幼弟做个读书的榜样，好让朕少操些心，你却偏偏做出这许多不成器的样子来！
（殿外）
澜依：皇上生好大的气呀。
甄嬛：皇上是天子，自然不似王爷一般随和无拘。
澜依：王爷还没有孩子呢，但他日若有，爱子情切起来，想必比皇上管教得还严呢。对了，四阿哥，听说你苦读诗书，不知皇上讲的你都会不会背呀？
弘历：我哪里比得上三哥，我开蒙比三哥晚，宁娘娘说我苦读，也就是我笨，所以要多花些时间罢了，否则进书房师傅要责罚的。
（皇帝：这三天好好把文章读通！再不知文义，便不要来见朕了！）
弘时（出殿）：熹娘娘好，宁娘娘好。
甄嬛：你赶紧进去吧。（澜依入殿）皇上今儿在气头上，说的话难免重了些，别往心里去，父子终归是父子，过几日又好了。
弘时：是，多谢熹娘娘关怀。
甄嬛：你还要出宫回王府，赶紧去吧。
弘时：皇额娘还在宫里等着问我功课呢。
甄嬛：都已经这么晚了，那你明日什么时辰起来上书房呢？
弘时：寅时三刻。
皇子：你每日就睡这几个时辰？
弘时：皇额娘说笨鸟先飞，我比不得别人聪明，便要比别人勤奋，所以要日夜苦读。
甄嬛：皇后希望你争气，你也得爱惜自己的身子，听你皇阿玛说已经给你物色福晋了，早日成家立业也好有人照顾你。
弘时：是，时候不早了，儿臣先告退了。（退）
弘历：额娘，您看三哥这么用功，我一定要比他更用功，皇阿玛才会喜欢我。
甄嬛：方才你对宁嫔娘娘说皇上说的那些书你都不会背，可前几日额娘才听你背过，而且文义皆通、字字详熟。
弘历：额娘凡事不喜张扬，儿子耳濡目染，自然明白。
甄嬛：你很聪明。
弘历：母子一脉，儿子当然像额娘了。额娘，三哥是长子，他会不会当皇帝？
甄嬛：额娘不知道。
弘历：可是六弟是额娘亲生的，皇阿玛也最喜欢，所以他会，只要六弟当了皇帝，儿子就高兴了。
甄嬛：你六弟还小，而且额娘也不喜欢他当皇帝，我朝的天子，只有贤能者才能胜任，明白吗？
弘历：是。

第1080幕
（弘时选福晋）
皇后：弘时啊，你可有中意的女子了？
弘时：额娘慈爱，一切由额娘做主即可。
皇后：你就放眼去挑吧，选中哪一个，自己跟皇阿玛去说。你已经长大了，额娘只能为你安排，不会为你做主的。
弘时：熹娘娘好。
众秀女：熹贵妃娘娘金安。
甄嬛：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起来吧。
甄嬛：谢娘娘。都起来吧。
众：谢熹贵妃娘娘。
甄嬛：今日初次相见，来日还有相见之时呢。三阿哥愈发长高了。
皇后：难得天气凉快，请你和敬贵妃来坐坐，也放眼挑挑，看看有没有出色的女孩子呀？
甄嬛：皇后娘娘的眼光极佳，臣妾只觉得个个都是好的。
皇后：那就慢慢看吧，总会看到一个好的。
敬贵妃：让咱们来这里，怕来日里如果三阿哥说喜欢谁，咱们能够帮着说一嘴。她怕别人觉得是她一个人做主，就连咱们都中意似的。
甄嬛：皇后看上谁了？
敬贵妃：皇后娘娘的外甥女，穿绿衣服那个，叫青樱的。
皇后：青樱啊，你过来，见过三阿哥。
青樱：是，三阿哥好。
皇后：这是你堂舅舅的幼女，你应该叫她表妹。
弘时（僵硬）：表妹。
青樱：臣女小字青樱。
胧月（扯青樱衣袖）：这花和皇额娘宫中的牡丹一样好看呢。
青樱（不悦）：多谢公主夸奖。
敬贵妃：胧月，过来，胧月，那边的紫薇开了花，额娘带你去看花好不好？
胧月：好。
皇后：本宫宫中的紫薇开得最好，诸位尽可自行观赏啊。
众：臣妾告退。
青樱：听说阿哥喜食姜香梅子，臣女特来奉上。
弘时：你说这个？其实也谈不上喜欢，只是皇额娘说梅子生津止渴，姜能暖胃，所以制成果子要我多食。
青樱：皇后是为了阿哥的身体着想，阿哥应听从皇后之意。
弘时：你似乎不怎么喜欢小孩子吧？
青樱：小孩子总是顽皮不懂事，我们做大人的无须和他们计较，也不必理会他们。臣女这身衣服是为了觐见阿哥特意所制，都让别人碰坏了可怎么好？
弘时：好吧，胧月，过来，这个姜香梅子是你最喜欢的，拿去吃吧。
胧月：三哥最疼胧月了。
弘时：吃吧。
敬贵妃：胧月，走，额娘带你去看花去。
甄嬛：大约是我们在这儿，孩子们也觉得不自在。
皇后：起风了，熹贵妃，本宫要回去更衣了。
胧月：额娘不见了，熹娘娘陪我去找找吧。
皇后：陪她去吧。
甄嬛：那臣妾先告退了。
敬贵妃：在这儿呢。
甄嬛：怎么出来也不说一下？幸好皇后未曾怪罪。
敬贵妃：她哪有那个心思啊，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她乌拉那拉氏的荣华富贵，哪会想着咱们？我是看你实在憋得慌，便找个由头让胧月骗你出来。
甄嬛：你瞧那些女孩子，个个出挑，可三阿哥好像并不在意。
敬贵妃：是啊。胧月，你看你三阿哥好像不太开心，快去把他叫过来，让他过来散散心，别憋坏了，快去。

第1081幕
胧月：三哥，你不喜欢那些漂亮姐姐吗？
弘时：我不喜欢骄矜的女人，也不喜欢做作的女人。
胧月：和三哥一样，我也不喜欢，三哥喜欢什么样的？
弘时：温柔、沉静。
胧月：三哥是嫌我话多？
弘时：你最可爱了。
胧月：这花的颜色怎么和早晨额娘带我来时不一样了？
采蘋：此花唤作美人面，日出变红，日落变粉，就像美人面孔一日多变，嬉笑怒骂，宜喜宜慎。
胧月：这位姐姐便是美人面，三哥说是不是呀？
弘时（直眼）：“名花倾国两相欢”……
采蘋：我怎担得起公主叫一声姐姐？公主，我是瑛贵人。
弘时：瑛贵人？我怎没见过？
采蘋：这位是？
弘时：这是我三哥。
采蘋：三阿哥万福。
胧月：三哥，瑛娘娘也算是我们的额娘，你少在后宫走动，难怪不认识。
弘时：瑛娘娘万福。
胧月：三哥万福，瑛娘娘也万福，你们都万福。
弘时：瑛娘娘一个人在这里赏花，好像闷闷不乐？
采蘋：只是想念家中亲人。
弘时：不能入宫勤见吗？
采蘋：见了还是要散，聚少离多。
弘时：我亲额娘去了，想见也见不到了。
采蘋：阿哥不必伤心，虽然阿哥的亲额娘不在了，但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心系阿哥的，她以前做任何事肯定也是为了阿哥好。
弘时：多谢瑛娘娘开解。瑛娘娘怎么不带个人伺候啊？
采蘋：带个人伺候又如何？陪着的人不是懂自己的人，也是白陪着。
弘时：有的时候觉得人多会好些，可有的时候又觉得人越多心里越孤单。
采蘋：阿哥所说正是这个理，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弘时：原来人多陪着还是孤单，只有知心人陪着才是真正快活了。
胧月：三哥，你嘟嚷什么呢？
弘时：没什么，走吧。

第1082幕
（养心殿，采蘋弹筝）
皇帝：宫里皇贵妃的琵琶最好，熹贵妃的琴最好，论筝你当属第一。
采蘋：臣妾雕虫小技，怎能和各位娘娘相较？
皇帝：你性子安静，不喜欢争宠，自然有你的好处。
苏培盛：皇上，三阿哥来了。
皇帝：叫他进来吧。
采蘋：那臣妾先告退。
皇帝：不必，你也是他的长辈。
弘时：皇阿玛吉祥。
皇帝：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今儿的书都温完了？
弘时：都温过了，师傅讲的文章儿臣也都通读了。
皇帝：那就好，朕改日再问你的书。
弘时：皇阿玛，儿臣此来就是为了读书之事来请求皇阿玛的。
皇帝：你说。
弘时：皇阿玛和皇额娘觉得儿臣长大了，该成家立业了，可儿臣觉得眼下是努力读书的好时候，不想沉溺于儿女私情，所以还不想成家娶福晋。
皇帝：朕和你皇额娘的意思原本是想多个人照顾你。
弘时：可平时有奴才们照顾已经很好了呀，若有了福晋，难免会分心，儿臣自知无能，不能为皇阿玛分忧，所以想好好读书，让皇阿玛放心。
皇帝：你若这样想，朕也就放心了，左右也是你皇额娘的意思，朕也不急。
弘时：皇阿玛，儿臣也想日后娶个贤惠安静的福晋。
皇帝：是啊，夫妻和睦最要紧。你先回去吧。
弘时：是。瑛娘娘的筝如昆山玉碎、芙蓉泣露，儿臣拜服。
采蘋：多谢三阿哥夸奖。
皇帝：你倒会听，这首高山流水是瑛贵人最拿手的。去吧。


第1083幕
（景仁宫外）
青樱：姑姑就送到这儿吧。
剪秋：格格请留步。
青樱：姑姑有何事啊？
剪秋：格格虽然一时不能成为福晋，可是娘娘的话在理啊，不如先不顾及名分，就以侍妾的身份在三阿哥身边伺候，到时也可以升为福晋啊。
青樱：姑母当年再不济也是个侧福晋，如今我倒只能当个没名没分的侍妾了？姑母当真是心疼我。
剪秋：格格不要看一时的长短，忍辱负重吧。
青樱：忍辱？难道我受的屈辱还不够大吗？三阿哥看不上我，连皇上都答应不选福晋了，我现在成了满皇宫的笑柄了，那我算什么，还不顾廉耻地贴上去？请姑姑转告，多谢姑母厚爱。
剪秋：格格慢走。

第1084幕
（景仁宫）
剪秋：娘娘。
皇后：送出去了？
剪秋：是，格格不大高兴了。
皇后：有跟她说是本宫的意思吗？
剪秋：格格气性高，断断不肯。
皇后：年轻啊，沉不住气，侍妾又如何，福晋又如何，等到三阿哥继承了皇位，本宫就是皇太后，要皇帝立谁做皇后谁就是皇后，皇后之位一定要是乌拉那拉氏的。
剪秋：娘娘说得是，格格还年轻，哪想得这些厉害。
皇后：可惜呀，她不肯，乌拉那拉氏族还有多的是好姑娘，新的一拨长起来就没有她的事了。
剪秋：那是格格不识抬举，还敢拿娘娘当年做侧福晋的事瞎嚷嚷呢。
皇后：好啊，她喜欢嚷嚷本宫做侧福晋的事，又看不上侍妾，那本宫就抬举她一回，让她知道做某些阿哥的侧福晋倒不如做三阿哥的侍妾。
剪秋：娘娘您的意思是？
皇后：四阿哥也十六了，本宫会去求皇上恩典，将青樱指给四阿哥为侧福晋。
剪秋：那不是抬举了四阿哥吗？
皇后：抬举？三阿哥看不上的人给了四阿哥，熹贵妃又与本宫不睦，添了这么个儿媳妇，是谁给谁添堵呢？
剪秋：娘娘睿智，但奴婢有一事不明：前朝已有人提出立太子之事，娘娘为何还让他们多提六阿哥？
皇后：皇上多疑，最忌讳前朝后宫串通沆瀣一气之事，咱们该时不时给皇上提个醒。

第1085幕
（养心殿）
皇帝：这几年朕总觉得身子大不如前了，皇后说要让弘时大婚，前朝又再提立太子一事，你不知道朕有多厌烦，是不是这些大臣都觉得朕老了，所以着急着要立太子了？
甄嬛：四郎年富力强，不必急于国本，三阿哥再好也需再历练，前朝臣子只是担心四郎辛苦，想有人分忧罢了。
皇帝：纵然要立太子，朕也等着咱们六阿哥呢。
甄嬛：有些臣子是该急的不急，不该急的瞎操心，说起来四阿哥也十六了，一提起三阿哥的婚事，臣妾倒也惦记四阿哥的，皇上您可不许偏心啊。
皇帝：你这话和皇后说的一样，皇后前日还说她有个外甥女青樱想指给弘历呢。
甄嬛：皇后偏心，三阿哥不喜欢的就硬塞给咱们四阿哥，皇上上回还说呢，已经看上了察哈尔总管荣宝家的女儿富察氏，君无戏言啊。
皇帝：朕知道你也喜欢富察氏，富察氏比弘历还小一岁，却也稳重，可皇后说青樱只求侧福晋之位，皇后这样谦卑，朕也不好说什么了。
甄嬛：乌拉那拉氏乃是名门，臣妾是怕委屈了皇后的外甥女。
皇帝：皇后愿意，朕也不能不给皇后这个面子。
甄嬛：也好，这终究是咱们四阿哥占了便宜去了。

第1086幕
（园中）
敬贵妃：今儿天气好，咱们出来走走，天天这么待着呀，人非发了霉不可。如今是九月了，你有没有让你宫里人替你折柳枝啊？
采蘋：这是为何？
敬贵妃：柳同留是同音的，又在九月，就是要皇上久留的意思。
采蘋：我不信这个。
敬贵妃：你现在正得宠，自然不信这些。
采蘋：那不是王爷吗？
敬贵妃：果郡王？许久不见王爷了，自从成亲有了家室之后，王爷可不比以前逍遥自在了，如今一左一右两位侧福晋若架住了王爷，可真是插翅也难逃啊。
允礼：敬贵妃总是那么风趣，许久未见，熹贵妃别来无恙？
甄嬛：劳王爷挂心，本宫身体安康。不知王爷今日为何入宫？
允礼：久未进宫，今日来向皇上请安。
孟静娴：风大，王爷还是披上披风吧。
允礼：多谢。
孟静娴：你我夫妻，王爷何必客气。
甄嬛：这位便是娴福晋吧？
孟静娴：妾身果郡王侧福晋孟静娴，向熹贵妃请安，愿娘娘长乐未央、万福金安。
甄嬛：快请起，大婚那日娴福晋病着，咱们原是第一次见，既是一家人，何须这样客气呢？
孟静娴：早该来向熹贵妃请安的，奈何身上一直不好，所以今日与王爷一同入宫，是向皇上请安，也是向各宫娘娘请罪。
甄嬛：本宫与皇上都挂念福晋身子。今日玉隐怎么没同来向皇上请安呢？真是没规矩，娴福晋既和玉隐一同服侍王爷，得闲时也要替本宫好好教导她。
允礼：今日田庄上来报节上的收成，玉隐在府中料理，所以就来不了了。
孟静娴：玉隐妹妹善于料理家事，不像我身子不好，只会拖累旁人。
甄嬛：福晋过虑了，听闻娴福晋颇通诗书，怎能说是拖累呢？
允礼：静娴，你别多心了。
孟静娴：玉隐妹妹是娘娘的义妹，娘娘若不嫌弃妾身愚笨，只把妾身当妹妹看待好了。
甄嬛：福晋太抬举本宫了。
允礼：时候不早，别让皇上等着。
敬贵妃：果郡王待娴福晋果真是亲厚啊，绝不逊于熹贵妃妹妹的义妹啊，看来这一左一右两位侧福晋，果郡王你可真是多情啊。
允礼：告辞了。

第1087幕
（永寿宫）
小允子：宁嫔您才到，娘娘就回来了。
甄嬛：妹妹倒难得过来坐坐。
澜依：娘娘一向都这么多人伺候吗？
槿汐：没事的话就都先下去吧。
澜依：御花园风冷，怕娘娘的心口被冷着了，先喝口热茶吧。
甄嬛：你见到了？
澜依：娴福晋痴情之名耳闻已久，百闻不如一见嘛。
甄嬛：妹妹又躲在哪儿看好戏呢？
澜依：这做人辛苦，到哪儿都得演戏，而这宫中更处处都是好戏。
甄嬛：你倒不认为娴福晋是逢场作戏？
澜依：有些事你看着太假，人家却是情真，娘娘只不过看了一回便心下不舒服，不知这娴福晋的痴情日日落在玉福晋眼里又是如何？
甄嬛：玉隐不是那样的人。
澜依：别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自成婚以来王爷只同玉福晋一同进宫，而现如今这娴福晋的身子有些好转，只怕玉福晋料理家事之余要一尝冷落滋味了。
甄嬛：不会，到底如今玉隐和娴福晋是平起平坐。
澜依：正因为平起平坐、势力平衡，王爷稍微对谁好一点，另外一方若心胸狭窄起来，势必不能相容。王爷为什么要娶玉隐，娘娘比我更心知肚明吧？那张小像怎么会无故轻易掉出来呢？王爷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
甄嬛：木已成舟，宁嫔应该明白握在手里的才是最可靠的，只是你我一早便没了玉隐这样的机会，她虽是私心，却也无可厚非。
澜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玉福晋别诛灭了自己的良心才好。我先回去养养精神，日后怕是好戏不断，不能不看呢，先告辞了。（出）
槿汐：娘娘知道这宫中妃嫔为何都爱吃甜食吗？
甄嬛：大约是心里苦，只能吃些甜食来弥补。
槿汐：那娘娘也多吃几颗，其实宁嫔的话倒真不必听进心里去。
甄嬛：也是，过两日玉隐就要进宫请安，你早些备下她喜欢的吃食吧。
槿汐：好。

第1088幕
（园中）
弘时（兴奋）：贵人！
采蘋：三阿哥，你应该叫我瑛娘娘。
弘时：只有你我在——（注意到采蘋身后丫鬟）瑛娘娘万福。你先下去吧。
丫鬟：是。（退）
采蘋：三阿哥有什么话说？
弘时：我把你弹的那首《高山流水》改成了唱曲，你听见了吗？
采蘋：三阿哥不要这么说，要是皇上知道你不务正业，又要责骂你了。
弘时；我就知道，这宫里只有你关心我、明白我。（抓手）
采蘋：三阿哥你要做什么？我是你的庶母。
弘时：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在乎名分地位的。
采蘋：三阿哥退下！
弘时：我就那么比不上皇阿玛吗？我心里有你，皇阿玛他老了！（采蘋逃走，弘时追）
敬贵妃：今儿是怎么了？这瑛贵人慌了慌张的，这三阿哥也跟丢了魂似的，撞了鬼了。
如意：这两个人都血气方刚的，怕是……
敬贵妃：我说呢，前两天让歌伎排曲子，听见有人在唱瑛贵人弹的《高山流水》，好像是三阿哥找人按瑛贵人那个筝的曲子排的。
如意：您是说……
敬贵妃：现在三阿哥是皇后的养子，皇后又是他的额娘，这事关重大，找人留意着。
如意：是。

第1089幕
（永寿宫）
甄嬛：你在我这儿已经待了好几日了，你再不回去，王爷会担心的。
浣碧：王爷待孟静娴比待我亲近，府里的人也竟渐渐势利了起来，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槿汐：娘娘，果郡王府的娴福晋来了，说是来给娘娘请安的。
甄嬛：说曹操曹操就到，可见背后不能说人。
浣碧：长姐，我不愿意见她，平时在府里已经看够了她缠着王爷了，想躲到这儿避开她得些清净，竟也不能如愿！
甄嬛：眼不见为净，你去那边躲着，我来打发她。去请。
孟静娴（入）：熹贵妃娘娘吉祥。
甄嬛：起来吧，坐。今日怎么得空来坐坐？
孟静娴：刚才过来给皇上请安，顺便看望娘娘。对了，听闻玉隐妹妹这两日住在娘娘这儿，怎么没瞧见她人呢？
甄嬛：真是不巧，她去了敬贵妃那儿，说要给胧月公主裁制衣裳。
孟静娴：玉隐妹妹很喜欢孩子呢。
甄嬛：喝杯茶。
孟静娴：娘娘的茶好香啊，只是妾身不宜饮茶，否则真想品一品这好茶。
甄嬛：怎么，娴福晋身子不适吗？
孟静娴：太医说妾身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胎气未稳，所以暂时不宜饮茶。（浣碧吃惊，弄出了动静）
槿汐（掩饰）：这毛丫头是刚入宫的，毛手毛脚的，连个衣架子都不会擦，惊了娘娘了。（入内）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弄倒了架子还不快扶起来？不许哭，二位娘娘还在外面呢，免得扰了娘娘。
甄嬛：那当真是大喜。
槿汐：丫头不懂事，也是奴婢管教无方，还请福晋恕罪呢。
孟静娴：新来的丫头都有些毛手毛脚的，我们府里多亏了玉隐妹妹能干，若换做妾身，怎么能看得住下人呢？
甄嬛：玉隐再能干，也不及娴福晋为果郡王诞育世子的功劳。
孟静娴：自妾身嫁入王府以来，一直听闻王爷钟情玉隐妹妹多年才纳入王府。
甄嬛：玉隐对王爷情深意重，自然福晋对王爷也是如此。
孟静娴：王爷对妾身只有同情而已，也只有妾身自己知道腹中的孩子是怎么得来的，因为只有有了孩子，才能让王爷的心居留在妾身身上，可是近日妾身发现玉隐也是这般努力地投其所好，若是王爷真如外界所传与玉隐妹妹两情相悦，她又何须这般费力讨好？
甄嬛：福晋既已嫁入王府，本宫倒不妨把自己在宫中多年的经验讲与你听：疑心易生暗鬼，很多事你越多想越易生事，不多虑的才是聪明人。
孟静娴：但愿如此，可是妾身实在参不透里面的原委。
甄嬛：本宫说了，娴福晋是孕中多思了。
孟静娴：如今妾身是王爷枕边人，许多事，除了枕边人，外人是瞧不出来的。
甄嬛：夫妇之道，这是应当的。
孟静娴：妾身告退。（出）
浣碧：孟静娴她太聪明了，她的猜忌迟早会害了王爷的。
甄嬛：她深爱王爷，会以王爷的利益为重的。
浣碧：只是她现在有了王爷的孩子，我在这王府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甄嬛：孟静娴腹中才是王爷名正言顺的孩子，你也是这孩子名义上的母亲，自然有你立足之地。你是钮祜禄家的二小姐，果郡王的侧福晋，应当贤良淑德。
浣碧：我既深爱王爷，自然不会亏待了他的孩子，只是长姐，我心里苦啊。
甄嬛：从前之事皆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皇上器重孟静娴，这又是果郡王府的第一个孩子，你一定要照顾好她，断不可有闪失。

第1090幕
（？）
弘时：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小乐子：三阿哥，我听您念叨这几句诗已经念叨好几天了。
弘时：小乐子，我不好吗？
小乐子：好啊，怎么不好了？您是天之骄子啊。
弘时：天之骄子有什么用？真正关心我的只有她一个人。
小乐子：谁啊？
弘时：你说我是满心满肺的话，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才好啊。
小乐子：主子，不能说那就写吧。
弘时：还是你聪明。（写信）

第1091幕
（永寿宫）
甄嬛：你皇额娘召你去是为了什么事？
弘历：皇额娘说儿子年纪大了，皇阿玛要给儿子指婚。
甄嬛：富察氏是个好孩子，额娘很放心。
弘历：儿子相信额娘的眼光，只是儿子年幼，有福晋就够了，可皇额娘还要将乌拉那拉氏指给儿子为侧福晋，额娘可知道，那乌拉那拉氏是——
甄嬛：额娘都知道，皇后要你娶，你便娶吧，无谓为这些小事得罪她。
弘历：可是那是三哥不要的人，三哥不要的人却给我。
甄嬛：三阿哥不要，你却收容她，那才是你的大度，三阿哥纵情任性，正好成全了你。不过是个侧福晋，你娶回去好吃好喝地待着就是了，又没有人逼你和她举案齐眉。
弘历：是。
甄嬛：你若真不喜欢青樱，额娘已经替你看好了一位，照顾你的高氏温柔贤淑，额娘也知道你中意她，等再过两年，额娘让你皇阿玛照样赐给你做侧福晋。
弘历：是，额娘替儿子筹谋，儿子懂得大局，一定不会让额娘为难。
甄嬛：那就好。
苏培盛：给娘娘请安。
甄嬛：苏公公请起。
苏培盛：皇上请娘娘去养心殿一趟。
甄嬛：本宫即刻就去。

第1092幕
（养心殿，采蘋梨花带雨地跪着）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皇后万福金安，这是怎么了？

第七十集

第1092幕（续）

皇后：你还有脸问？你妹妹挑来的人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敬贵妃：是谁不知廉耻？这信到底也不是瑛贵人写的。
甄嬛：什么信哪？
敬贵妃：是这样：昨儿我让如意去御膳房拿宵夜，正好碰见三阿哥身边的小乐子在长街上鬼鬼祟祟——
皇后：三阿哥一向稳重，不是那样的人。
敬贵妃：一向稳重？恐怕也是表象而已。皇后娘娘，恕臣妾冒昧，娘娘教子不善哪。
皇后：三阿哥年轻，不懂人事，一定是贱婢勾引。
采蘋：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
皇后：人是果郡王府挑上来的，粗使的贱婢能有什么好的？臣妾以为，这件事三阿哥一定是无辜受牵连哪。
敬贵妃：可是现在人赃俱在，这信是三阿哥的亲笔呀。
皇后：那也一定是贱婢勾引在先。
敬贵妃：可是——
皇帝：好了，别吵了！
皇后：皇上，您别冤枉了您的亲生儿子呀。
采蘋：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勾引三阿哥。
皇帝：你行事不检，勾引皇子，朕赐你一个了断。
采蘋：皇上，真的没有！
皇帝：前因后果你都讲了一遍，朕不想再听了。苏培盛，带下去，赐白绫。
苏培盛：嗻。来人！
采蘋：皇上，我冤枉啊！（被拖出）
敬贵妃：皇上——
皇帝：好了！弘时在奉先殿已经跪了大半夜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朕不想在宫里听到一句闲话。
众：是。
皇帝：你们先退下，朕有事问熹贵妃。
皇后敬贵妃：臣妾告退。（退）
皇帝：瑛贵人是玉福晋挑来的。
甄嬛：是。
皇帝：会不会有人教唆瑛贵人勾引朕的皇子，意图皇位？
甄嬛：皇上为何这样问？
皇帝：弘时是长子，朝中立长立幼之争此起彼伏，败坏了弘时的名声，也就是败坏了朕的名声。
甄嬛：皇上，玉隐万万不敢。
皇帝：她不敢，果郡王呢？
甄嬛：臣妾也敢担保。
皇帝：你凭什么担保？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经历过先帝九王夺嫡之乱，皇子们对皇位的渴望是多么可怕，果郡王也曾是先帝属意的太子人选。
甄嬛：皇上英明，果郡王真的不敢。
皇帝：朕怕就怕在他不敢对朕如何，所以借玉福晋之手打朕的皇子们的主意。
甄嬛：这些年果郡王对皇上是忠心耿耿的。
皇帝：忠心耿耿？谁能挖出他的心来看一看？所以今天的事，哪怕你和敬贵妃都觉得朕冤了瑛贵人，朕也要保全皇家的名声，保全自己的皇子，不能给任何人以可乘之机。
甄嬛：皇上，瑛贵人着实冤屈。
皇帝：为了大清，冤了她一个不算冤。既然玉隐是你的义妹，你确实得避一避嫌，最近宫中琐事繁多，你也许累了，有事情就让皇后打理吧，或者敬贵妃也可以帮忙。
甄嬛：皇上这样说，是怀疑臣妾吗？
皇帝：皇后说得对，你有皇子，此事确实脱不了干系。

第1093幕
（奉先殿）
弘时：皇阿玛……
皇帝（给弘时两个耳光）：这两个耳光，一个打你敢凯觑皇阿玛的女人，一个打你敢凯觑天子的女人。
弘时：皇阿玛，都是儿臣的错，求皇阿玛宽恕。
皇帝：朕当然会宽恕你，不仅是因为你是朕的长子，更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不能丢皇家的颜面。
弘时：是，儿臣知错了。
皇帝：你知错，这个错会有人替你背起来，朕已经处死了瑛贵人。
弘时：她、她……
皇帝：她当然是无辜的，错在你，可你是朕的儿子，朕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不保全你。
皇上：是我害死了她。
皇帝：对，就是你害了她！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人伦纲纪。
弘时：皇阿玛……
皇帝：好好在这儿忏悔你的过失。若再有过失，朕也保全不了你。

第1094幕
（永寿宫）
敬贵妃：妹妹。妹妹这里真安静啊，连落花的声音都听得见，难得妹妹的宫里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甄嬛：宫里的人不会专宠一辈子的，想明白了便也不怕了。失宠，你若觉得这日子煎熬，那这日子过得也煎熬，你若坦然，这日子过得也坦然，一切无关其他，只在于自己的心境。姐姐有空，陪我为瑛贵人上柱香吧，也是可怜人。
敬贵妃：好。这次都是怪我，本想借着三阿哥的事打压皇后，谁想下手太重，反而伤了你和瑛贵人。
甄嬛：瑛贵人的确无辜，可是果郡王无端被疑，更是无辜
敬贵妃：我也没想到，皇上一向是不喜欢三阿哥的，这件事却处处维护着三阿哥，反而下了重手杀了瑛贵人，倒是让皇后趁机反咬一口占了上风。
甄嬛：皇上爱面子，自然要顾及皇家颜面，哪怕自己儿子再不好，可都是自己儿子，何况此事又关系到国本立嗣之事，皇上自然更加多心。
敬贵妃：我做了几道你素日爱吃的点心……
甄嬛：我倒没什么胃口。
敬贵妃：怎么会突然没有胃口了呢？
甄嬛：许是平日里吃多了。槿汐，制碗酸梅汤来。
敬贵妃：你素日里是不吃酸的。
甄嬛：许久没吃了，倒也馋得很。
敬贵妃：能吃就好，能吃是福。——妹妹，你是不是又？真是好福气呀，有了这个孩子，眼下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我这就真告皇上去，以宽解我连累你的内疚之心啊。
甄嬛：我的困境不难解，可我就是担心果郡王和玉隐。

第1095幕
（养心殿）
皇帝：熹贵妃这两天怎么样？
苏培盛：太医说娘娘脾胃不和，整日恹恹的，娘娘心里头一直委屈着，这也难怪她。
皇帝：不怪她，怪朕？
苏培盛：奴才不敢。
皇帝：朕那天那样问她是事出有因。今儿早朝，鄂尔泰和马齐争辩起来，朕听来听去，还是为了立嗣的事。这宫里宫外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朕的这张龙椅，公开建储肯定会闹得鸡犬不宁，朕得有个好法子以备不虞。
苏培盛：皇上说得是。
皇帝：熹贵妃现在有着身孕，朕不想让她受委屈啊。
苏培盛：说来也怪，怎么这几回的事回回都是冲着熹贵妃来的呢？颇有蹊跷啊。
皇帝：朕不是不知道，后宫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一团污秽，朕有心要清理，说穿了，很多时候不过是女人的事，犯不上，二则总有纯元的情分在，许多时候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再加上，仅仅是后宫倒也罢了，朕担心的是后宫和前朝瓜葛着要算计朕，朕不得不小心留意啊。
苏培盛：皇上英明。
皇帝：你把朕用的点心送到永寿宫去，让熹贵妃知道朕惦记她。
苏培盛：嗻，奴才这就去办。

第1096幕
（？皇帝偕后宫敬香）
皇后：今天是十五的大日子，皇上敬香祈福，我大清一定会国泰民安。
皇帝：朕也有好些日子没抱六阿哥了。又重了些。
皇后：六阿哥又长高了，到底皇上挂心，六阿哥也想着要为皇上快点长高长大呢。
皇帝：朕记挂着阿哥和公主，自然也记挂着你们，天一天比一天的热了，别贪凉吃生冷的东西，别挂着汗去吹风。
众：多谢皇上关怀。
皇帝：今日晨起听见熹贵妃咳嗽了两声，朕心里便不大安乐，熹贵妃素来劳累，如果你们未能帮衬，反而叫她添了一丝烦恼，那便是叫朕心里更不安乐。
众：是。
皇帝：如今宫里人多，难免闲话也多，由你宫里起，将汉军旗和蒙军旗的宫女放出去一批，只留满军旗的轮流伺候就是。
皇后：是，只是皇上身边的人是不用裁的。
皇帝：朕最不喜欢奴才多话，先将那些爱背后生事的都赶出去。如今准葛尔部虎视耽耽，边境不安定，宫里省下的银子再少，也是救济前线银粮的一点心意，你们好自为之吧。
众：臣妾（儿臣）谨遵教诲。

第1097幕
（永寿宫）
敬贵妃：我听说宫里裁人了，这是皇上在给皇后脸色看呢。
甄嬛：皇上的心思是最难猜的。
敬贵妃：现在天气也热了，我看你越发懒得动弹了，每天懒洋洋的，也没个精神。
甄嬛：此番有孕倒奇怪些，尤其容易反胃恶心，这心口又总是闷闷的不痛快，我当年怀胧月的时候也不曾这样。
敬贵妃：我看你还是找卫临来看看，虽然之前也生育过，但凡事还是当心为好。
端皇贵妃：敬贵妃说得对呀，当初纯元皇后怀孕的时候也是百般的不适，这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纯元皇后这样精心地养着，终究还是母子俱亡。宫里的孩子难将养，你前些日子又这样地伤神，还是多多保养为宜。
甄嬛：我也算会偷懒了，可还是不舒服。（看胧月温宜等闹着玩）姐姐追着姐姐——“皇后杀了皇后”？
敬贵妃：你说什么呢？你就算恨毒了皇后，也不能宣之于口啊。快，把阿哥和公主都带走。
端皇贵妃：出去玩吧。你刚才说谁杀了谁？
甄嬛：皇后杀了皇后。
端皇贵妃：皇后？你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甄嬛：并非是我胡言乱语，这句话是陵容生前的最后一句话，我总以为她是恨毒了皇后，想要我为她杀了皇后。
端皇贵妃：以她的心机，若是真恨，大可自己动手，不必临死才来托付于你。
甄嬛：我从前从未细想过她这句话，我是方才听灵犀偶然说起一句，才想起其中的关窍，或许还有另一层意思，看姐姐方才的神情，仿佛早有此猜想？
端皇贵妃：当年，皇上还是王爷，宜修又是庶女，所以先封为侧福晋，只待生下皇子便可封为福晋，直到那一日纯元皇后奉旨入府陪伴初有身孕的妹妹，谁知在王府就遇上了皇上，皇上竟然对她一见钟情，立刻去恳请太后封她为福晋，皇上执意如此，太后也不能违拗其心意。
敬贵妃：那，皇上在之前从没见过纯元皇后吗？
端皇贵妃：从未见过。皇上和太后执意如此，宜修也只能说嫡庶尊卑有别，长姐入府应为福晋，皇上和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不久宜修就生下皇子，可是皇子胎里不足，未满三岁就去世了，这个时候纯元皇后怀孕了，纯元皇后入府便是专房之宠，怀孕之后，皇上就对宜修说你精通医理，又是纯元的亲妹妹，就让她侍奉左右，帮着太医一同看方子。纯元皇后怀孕后便是百般的不适，临盆的时候惨痛异常，生下一个死胎就撒手人寰，临死的时候还伏在皇上的膝上说，不要迁怒于太医，更要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妹妹宜修。纯元皇后入府善待府中诸人，可是天不假年。对了，就连那个孩子我也悄悄看过一眼，那个孩子身上有好几块青斑，一出生便没了气息。
甄嬛：青斑？为何会有青斑呢？皇上知道吗？
端皇贵妃：知道啊，太医说是胎中受惊血气不足才会如此。
甄嬛：因为皇后的遗言，太后也不愿皇上娶别门女子为正室，便也同意了立宜修为福晋，这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这句台词明明应该是端妃的】
敬贵妃：乌拉娜拉氏宜修极看重她正室地位，被人横刀夺去，难道她就一点都没有恨意吗？
端皇贵妃：正是如此，可是苦于咱们没有证据呀。
敬贵妃：纯元皇后怀孕之后，她在身边服侍着，要是想买通皇后身边的那些宫人和太医倒是也未尝不可。夺位……争宠……丧子……如果真是她干的，那么是她杀了纯元皇后和皇子。
端皇贵妃：可是咱们没有证据呀。
敬贵妃：一定会有的！安陵容在皇后身边这么久，她的心思最为细密，她一定是看出了什么，要不然她断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甄嬛：未必，或许是我们多心了也未可知啊。
端皇贵妃：我和你一样恨极了她，然而再恨，如果我们不能一击将敌人击倒时，只能极力地忍耐。
甄嬛：胧月？你怎么在这儿啊？
胧月：额娘我困了。
敬贵妃：好了好了，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端皇贵妃：此事还须从长计议，谁也不得大意。


第1098幕
（咸福宫，敬贵妃叹气）
胧月：额娘怎么了？
敬贵妃：没事，额娘是看你熹娘娘现在怀孕怀得实在辛苦，吃不了睡不着的，真是难受得紧。
胧月：我看别的娘娘有孕也是这样啊。
敬贵妃：胧月你知道吗，你熹娘娘在怀你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现在日子刚刚好过一点，又怀孕了，额娘真的是不忍心啊。
胧月：那我晚上去向熹娘娘请安。
敬贵妃：好，熹娘娘看见胧月一定会开心的。
胧月：我也要额娘高兴，皇阿玛老陪着熹娘娘，我就多陪着额娘。
敬贵妃：胧月真乖，不过你熹娘娘越是得宠，越是有人要害她，所以胧月，答应额娘一件事：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要保护熹娘娘，别让皇额娘欺负了她。
胧月：这话额娘说过多次，我都记得。

第1099幕
（永寿宫，甄嬛呕吐）
槿汐：卫太医，我们娘娘这是怎么了？吃什么吐什么，晚上又睡不好，这是怎么回事啊？
卫临：娘娘请息怒，微臣无能，我看还是速速请温太医来，此胎也许还能保得住。

第1100幕
（景仁宫）
剪秋：娘娘，永寿宫请了温实初回来。
皇后：是不是熹贵妃的胎有不妥？
剪秋：永寿宫的口风最紧，什么也打探不出来，不过奴婢向太医院问，说是暂无大碍。
皇后：连温实初都请回来了，可见她多重视这一胎呀。三月十八是先帝的生辰，你都准备好了吗？
剪秋：皇上是最重孝道的，已经吩咐了大师诵经七天七夜，而且手抄佛经，在先帝生辰之日焚化祝祷。
皇后：皇上是孝子，皇上的儿子自然也是孝子，三阿哥那边都妥当了吗？
剪秋：已经按娘娘的吩咐，三阿哥写诗进献给皇上，想来有这么多日的准备，皇上一定龙心大悦。
皇后：阿哥们素日的孝心都只在请安上，先帝生辰之日皇上孺慕之情最重，一定最容易被打动，三阿哥只消稍稍准备就好。对了，三阿哥的文采平日并不出众，记得让师傅们好好指点。
剪秋：王师傅博学鸿儒，是皇上钦点教导三阿哥的，可见皇上对咱们三阿哥多器重啊。
皇后：但愿如此，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皇上难免会寄予厚望，只是瑛贵人之死到底还是会连累了三阿哥，本宫会想个法子悄悄联络朝中重臣为三阿哥说话，届时望他得人望，让皇上放心立他为储。
剪秋：有娘娘在，一切自然无碍。

第1101幕
（永寿宫）
槿汐：娘娘，温太医来了。
温实初：熹贵妃娘娘万安。娘娘，您的脸色怎么如此青白？
甄嬛：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打扰你。
温实初：娘娘请。（把脉）娘娘，我相信卫临已经尽力了，从娘娘的脉象上看，卫临一早就发觉娘娘的胎像倒比寻常人虚弱很多，所以一直用黄芪和白术那些温补的药为娘娘补养身子，只可惜——
甄嬛：可惜什么？
温实初：娘娘刚刚怀孕便心气躁动、五内郁结，加之娘娘怀孕的时候，当年产下双生子的虚亏并没有补回来，并不是怀孕的好时机，所以即便尽心补救也回天无力，龙胎只能是能保多久是多久。
甄嬛：你告诉我一句实话，这孩子我还能保多久？
温实初：娘娘已经怀胎四个月，这个孩子，即便我和卫临拼尽一身医术，也保他不过五个月。
甄嬛：五个月？
温实初：是。
甄嬛：那我们的母子情分岂非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温实初：娘娘，您身子要紧，娘娘，您还会再有孩子的，身子要紧啊。
甄嬛：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说，你和卫临只要尽力保住这个孩子，能保多久是多久。我怀孕后的药方卫临一向是做两份的，一份在太医院存档，一份在我这儿，你那里也是一样。还有，你要提前备好一副送走这孩子的汤药，或许有一天这孩子能帮我一个大忙。
温实初：我明白了，只要不伤害到娘娘的身体，让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会去做。
甄嬛：我乏了，你回去吧。
温实初：好，我去配药。

第1102幕
（养心殿）
皇帝：近日三阿哥在书房行走，一切都还好吗？
张廷玉：都还好，三阿哥为人谨慎，尊师重道。
皇帝：这孩子是老实些，心却不坏，昨儿还跟朕说想要好好操办先帝生辰的礼仪，确是还有孝心。
张廷玉：皇上说得是。
皇帝：三阿哥除了在书房，素日还去哪里？
张廷玉：除了书房和王府，三阿哥也喜欢与宫里朝臣讨论国事，想为皇上分忧。
皇帝：你见了弘时师傅，也该让他提点弘时，先帝在时便没有这样的规矩。
张廷玉：是。臣还有一事启奏：既为先帝祈福祭祀，就应该先行准备好，祭祀先帝的景陵，不知道皇上是否亲自前往？
皇帝：朕近日总觉得疲倦，宫中皇后凤体又不安康，还是让皇子代去吧。
张廷玉：请旨，不知道是哪位皇子？臣好着礼部先行安排。
皇帝：不急，朕定下了就告诉你，你跪安吧。
张廷玉：臣遵旨。（退）
皇帝：苏培盛，去永寿宫，朕去看看熹贵妃。
苏培盛：嗻，摆驾永寿宫！

第1103幕
(永寿宫）
槿汐：娘娘，温太医把您要的滑胎药送来了，他嘱咐说，这药一喝下去即刻就会发作。
甄嬛：知道了。
小允子：娘娘，皇上快过来了，您准备着接驾吧。
甄嬛：我的妆看不出破绽吧？
槿汐：好着呢。
苏培盛：皇上驾到！
甄嬛：给皇上请安。
皇帝：朕忙于政务，怎么两日不见，你便这样憔悴了？
甄嬛：臣妾憔悴，都是被肚子里这个调皮鬼给闹的，皇上不知道，昨夜他在臣妾肚子里折腾了一晚上，臣妾都没睡好。
皇帝：这个孩子这样活泼好动，必定是个身子强健的皇子，往后你再睡不着就告诉朕，朕来陪你。
甄嬛：皇上国事繁忙，臣妾怎敢打扰？
皇帝：皇嗣也是国事啊，朕希望你们母子平安。朕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甄嬛：什么？
皇帝：先帝生辰，朕打算让一个皇子代朕前去祭祀，你看谁比较合适？
甄嬛：论长幼尊卑，都该是三阿哥前往最合适。
皇帝：朕何尝不知道是弘时合适，弘历和弘曕出生前朕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如何能不寄予厚望？只是这孩子胆气不足、昏懦有余，如今竟私下结交大臣，岂不知先帝晚年，正是因为诸皇子私交大臣、意图皇位，才惹出这许多的是非来，他竟如此不检点。
甄嬛：三阿哥还年轻，做事总有不周到的地方，皇上告诉他就是了。
皇帝：这样的话即便朕跟他说了，他也早已有了凯觑皇位之心，又有何用？就好像老八允禩，皇阿玛在的时候如何劝导责骂，终究是无用的。
甄嬛：三阿哥不像是这样的人。
皇帝：诸皇子中，他最年长，难免有自诩之心。好啦，朕心里有数，你就好好养着身子。琼州进贡了一株大珊瑚，很是罕见，藏教视红珊瑚为如来佛的化身，朕想着给你安胎最好。
甄嬛：这么好的珊瑚，若臣妾一人观赏也可惜了，倒不如请合宫嫔妃一起来永寿宫观赏。
皇帝：你喜欢就好。
甄嬛：正好宝华殿的法师替臣妾腹中的孩子做了平安符祈福，法师说了，要宫中位分最高的人亲手将平安符放入福袋，再系在臣妾床头，才算是功德圆满，臣妾想，最合适的人不外乎是皇后娘娘、皇贵妃、敬贵妃，再由臣妾亲手系上一个，也算是四角齐全。
皇帝：这是积德积福的事，她们自然不会拒绝。
甄嬛：皇后如今不爱出门，旁人请她都要推托，可若皇后娘娘不来，终究也不够圆满。
皇帝：你若喜欢，朕请她们来就是。

第1104幕
（永寿宫，众人赏珊瑚）
皇帝：怎么这个时候皇后还没有过来？
槿汐：回皇上话，皇后娘娘方才已经派人来过了，说今日身子不爽，怕是不能过来了。
皇帝：怎么朕请她她就身子不爽了？
澜依：或许这永寿宫中有皇后不想见的人吧，所以一见身子就不爽。
皇帝：苏培盛，你亲自去请皇后过来，她是六宫之主，这个时候不在，不合适。
欣嫔：你们看，这株珊瑚深赤通透，世所罕见，到底是熹贵妃深受宠爱。
端皇贵妃：还是皇上想得周到啊，这珊瑚在夜色当中显得格外的光彩熠熠。
敬贵妃：这珊瑚虽难得，究竟还是凡物，皇上看重熹贵妃，以珊瑚给熹贵妃安胎祈福，臣妾觉得皇上的心意才是让各位姐妹最为感动的呢。
甄嬛：皇上，皇后娘娘不会生臣妾的气吧？
皇帝：不会，她是皇后，应该宽容大度。

第1105幕
（街）
剪秋：娘娘，皇上特地让苏公公来请，娘娘不能不去啊。
皇后：本宫知道永寿宫一直想意图对本宫不利，这样的是非之地，本宫根本就不想踏入。
剪秋：可是娘娘总得顾及皇上啊。

第1104幕（续）
江福海：皇后娘娘驾到！
众：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臣妾参见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快起来吧。你身子不适，朕叫你来，勉强你了，不怪朕吧？
皇后：怎会？臣妾刚才身体不适，所以不打算来的，但皇上一直惦记熹贵妃，臣妾同皇上夫妻本为一体，臣妾又怎么会不关心呢？之所以来迟，是因为臣妾到库房去找了一尊送子观音送给熹贵妃，希望熹贵妃能够顺利地产子。
甄嬛：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一定把这尊观音放在寝殿，日夜敬香。
皇帝：皇后贤惠。
甄嬛：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皇后娘娘垂爱六宫，这株珊瑚臣妾想借花献佛，能否赠与皇后娘娘？
端皇贵妃：熹贵妃敬爱皇后之心真是难得，只是这个珊瑚是皇上赐给贵妃安胎的呀。
皇后：本宫什么都不缺，熹贵妃，你就留着那个珊瑚观赏吧，千万不要枉费了皇上和本宫的心意。
敬贵妃：皇后娘娘慈爱，今日臣妾和皇贵妃来也是为了熹贵妃能早日诞下皇子安胎祈福的。
皇帝 ：熹贵妃，法师的平安符都到了吗？
甄嬛：都送来了。回禀皇后娘娘，法师说了，这平安符和福袋都是吉祥之物，能够祈祷臣妾腹中的孩子平安康健，只是要劳烦皇后娘娘和两位姐姐与臣妾一同把这平安符放进福袋，悬挂在臣妾床头。
端皇贵妃：举手之劳，都是应当的。
敬贵妃：是啊。
皇后：皇上，熹贵妃有孕，寝殿中自然有胎神镇住，臣妾身体不适，又怕是生人进入寝殿会冲撞胎神，那就不好了。
皇帝：皇贵妃与敬贵妃为了朕的皇嗣，都不在乎区区之劳，你又何必百般推诿？你执掌凤印，当和睦六宫，为嫔妃之表率才是。
敬贵妃：自从熹贵妃有孕之后，皇后娘娘就没来过永寿宫，皇后娘娘是把自己当生人了吧？以后娘娘多来走动走动不就行了吗？
皇帝：敬贵妃这话说得有理。
皇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