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集

第656幕
（碎玉轩）
苏培盛：皇上驾到！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起来吧。
甄嬛：谢皇上。
皇帝：你母亲呢？
甄嬛：听说皇上要来，母亲先告辞回去了。
皇帝：怎么，朕这么怕人，连丈母娘都吓跑了？
甄嬛：母亲常说外命妇不宜面圣，恐失了规矩，父亲也常常提醒母亲不宜在宫中久留，怕招惹闲话。皇上这是刚从哪儿来？
皇帝：刚从存菊堂过来。
甄嬛：眉姐姐那儿的藕粉桂花糖糕做得最有滋味，皇上尝了吗？
皇帝：藕粉桂花糖糕的确是甜，可是那个人却不甜，但凡朕去，三次里有两次推托着不与朕亲近，难道她还在为昔年朕错怪她的事耿耿于怀吗？
甄嬛：皇上千万不要责怪眉姐姐，都是臣妾不好。
皇帝：朕并没有责怪她，你怎么先倒认起不是来了？
甄嬛：眉姐姐怎么会因昔日之事怨恨皇上，都怪臣妾从前多嘴。眉姐姐与臣妾自幼要好，又一同进宫，希望能长久陪伴在皇上身边，眉姐姐素日为皇上身体考虑，若是宠妃多了，多少总会对龙体有损，所以私下与臣妾说起此事亦有几分担心，而皇上一向心疼臣妾与安妹妹多一些，所以眉姐姐决定效仿古代贤妃，照拂皇上身体而不争皇上雨露，故有如此举动。
皇帝：如此说来，惠贵人对朕颇为关心哪。
甄嬛：此事上，臣妾不如眉姐姐。
皇帝：怎么说？
甄嬛：臣妾做不了贤妃，臣妾……想多和皇上在一起。
皇帝：贤妃虽好，却也失了闺阁情趣了，不如你。

第657幕
（曹贵人住处）
音袖：娘娘得偿夙愿，终于可以安心了。
曹贵人：也不枉费我费尽心思，终于给温宜挣了个好前程。
音袖：奴婢贺喜娘娘。
曹贵人：先别忙着道喜，这还只是个嫔位，妃、贵妃，我要一步一步爬上去，我爬得越高，温宜的前程就越好，将来就越能指婚得一个好额驸。
音袖：娘娘多虑了，其实公主只要得到皇上疼爱，比什么都要紧。
曹贵人：你哪里懂这些，皇上正当盛年，将来皇子会越来越多，公主本就不受重视，若是皇后嫡出的固伦公主倒也罢了，偏还只是小小贵人的公主，一个不小心，便只能走上和朝瑰公主般和亲之路了。
音袖：娘娘为了公主，真是用心良苦。
曹贵人：我只有温宜一个女儿，温宜也只有我一个额娘，这偌大的皇宫，就我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
音袖：娘娘千万别这么说，好歹还有莞嫔娘娘。
曹贵人：华妃不可靠，莞嫔更不可靠，利聚而来，利尽而散，他日莞嫔若要阻我封妃之路，我照样不会手软。

第658幕
（寿康宫）
太后：听说皇上已经赐年羹尧自尽？
皇帝：是，年羹尧不敢不死。
太后：年羹尧的事一解决，皇帝也算是少了一桩心事了，只是年答应她——皇帝打算如何处置？
皇帝：儿子与世兰到底是多年的夫妻总有恩情在，许多事也是儿子对不住她，只要她不再生事，儿子日后会给她个贵人的位分，让她好好养在宫里。
太后：皇帝是重情，只是年答应性子刚烈如火，只怕是难哪。
皇帝：皇额娘，过些时候就是曹贵人封嫔的好日子了，儿子让她把温宜带来给您请安。
太后：也好，哀家很久没有看见温宜了。皇帝嘉赏曹贵人这件事做得好。
皇帝：儿子不是不知道曹贵人背叛旧主，只是这时候需要她去做些事，唯有她在后宫揭发年答应，才能让众人心服口服。
太后：皇帝的主意很好，不过像这样的人，给她位分是应该的，恩宠还是少些吧，谁知她睡在枕边脑中想些什么。
皇帝：同样是聪慧，莞嫔便好多了。
太后：太过聪慧都不是好事。年羹尧的事了结了，皇帝也不必再将朝廷中事说给莞嫔听了，莞嫔虽然得体，但是朝政的事挺多了，难免会心眼大，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皇帝：儿子自有分寸。年羹尧虽然清除了，但朝中像他这样妄执恩宠的人还有，得一个一个清理干净才好。
太后：年羹尧与隆科多辅佐皇帝登基有功，年羹尧跋扈，隆科多却已年老，皇帝可以让他回去颐养天年。
皇帝：皇额娘替隆科多着想，他自己却未必，过些时日再说吧，何况儿子又没提隆科多舅舅，皇额娘怎么先想到他了呢？
太后：哀家不过是随口一说。
皇帝：时候不早了，儿子先告退。
太后：好，出去路上小心。
皇帝：是。（离去）
苏培盛：皇上起驾！
太后：竹息，你看皇帝的意思，是不是年羹尧之后，皇帝便要除掉隆科多？
竹息：皇上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太后：是吗？可是年羹尧之事，多少人在背后议论皇帝刻薄寡恩、忘恩负义。
竹息：年羹尧多行不义，隆科多大人不会。
太后：可是哀家耳朵里听到的隆科多保荐官员、自行结党的事也不少。
竹息：太后，前朝的事您少操心，养好自己的病才是最重要的。

第659幕
（温宜园中玩雪）
甄嬛：曹姐姐。
襄嫔：莞妹妹的精神是越发好了。
甄嬛：哪能不好，曹姐姐的好日子。上午祺贵人又入宫，就住在储秀宫，这可热闹了。
襄嫔：储秀宫富丽堂皇，可见皇上对这位祺贵人有多重视呢。
甄嬛：祺贵人的阿玛瓜尔佳鄂敏是平定敦亲王和年羹尧时的功臣，皇上自然对她青眼有加。
襄嫔：是啊。
（温宜跌倒，端妃垫住）
襄嫔：怎么了？端妃娘娘万福金安。
甄嬛：娘娘万福金安。
端妃：罢了。
襄嫔：怎么回事？一群饭桶，怎么连公主都看不好呢？天天知道偷懒懈怠的，明日本宫非回了皇后狠狠打你们一顿不可！
端妃：还不快看看公主有无受伤？
襄嫔：多谢端妃娘娘相助。
端妃：不必客气。
甄嬛：端妃娘娘没事吧？
端妃：没事。公主只是滑了一跤，本宫抱得快，应该没事，不过还是请太医过来看一看比较稳妥些。
襄嫔：娘娘说得对，音袖还不请太医？（音袖：是）你们也起来吧。
端妃：小温宜。（温宜送吻）
襄嫔：这孩子倒不认生，看了娘娘很亲切呢。
端妃：真好。
甄嬛：温宜公主很喜欢端妃娘娘呢。
端妃：真好。
甄嬛：娘娘怎么一个人，吉祥呢？
端妃：本宫命她去取一些竹叶上的雪水，我就在这里等她。
甄嬛：娘娘的衣服跌脏了，若不嫌弃的话，请移驾碎玉轩换件衣裳吧。
端妃：也好。
甄嬛：浣碧，扶娘娘先去。
浣碧：是。
甄嬛：娘娘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襄嫔：可惜我家道中落，虽然跻身嫔位，也难保能为温宜挣得一个好的前程，倘若能像端妃娘娘这样身为妃子，那就不同了。——我只是顺便说说，莞妹妹千万别往心里去。
甄嬛：哪里，姐姐有这样的心是好事，不为自身计，也要为公主将来打算。我是公主的义母，自然希望来日公主嫁得贵婿，我也好沾光。
襄嫔：那就承蒙娘娘吉言了。我哪里比得妹妹受皇恩眷顾，父亲又刚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甚得皇上信任，看来妹妹封妃是指日可待了，温宜来日就全靠莞妹妹垂怜了。
甄嬛：襄者，助也，皇上为姐姐选此字做封号，颇有深意。
襄嫔：当姐姐的在文字上不通，倒要请妹妹解释给我听。
甄嬛：姐姐封嫔是因为什么缘故？是因为前朝平息了年羹尧之事，而后宫中华妃又需要有人出面将其扳倒，姐姐正得其时，所以皇上封姐姐为襄嫔，就是这个意思。只可惜现在年世兰还是答应，皇上碍于情面，大概也不能太为难她了。
襄嫔：端妃姐姐在妹妹宫中更衣，想必妹妹也要赶快回去，我也要陪公主回宫了 。

第660幕
（碎玉轩）
槿汐（帮端妃揉捏）：娘娘今后可真是要小心才好啊。
端妃：谢谢你。
甄嬛（入）：娘娘。
端妃：回来了？
甄嬛：坐着。槿汐，抱着娘娘换下的脏衣服，命人去洗了吧。
槿汐：好。
端妃：外头冷吧？快坐下。
甄嬛：娘娘手没事吧？让我瞧瞧。
端妃：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甄嬛：娘娘向来不喜华妃，襄嫔是从前华妃的人，娘娘怎么肯奋不顾身去救她的孩子呢？
端妃：幼子无辜。
甄嬛：娘娘是真疼爱那孩子。
端妃：我于这儿女份上无缘，只能心疼心疼别人的孩子。不过那个孩子当真是可爱极了。
甄嬛：是的确有她母亲的聪明相，只盼将来别学得她母亲那样刁滑就好。
端妃：耳濡目染，只怕是不行的。
甄嬛：若是能为她换一位母亲，好好教导便是了。

第661幕
（景仁宫）
文鸳：给皇后娘娘请安，各宫姐姐请安。
皇后：起来吧。
文鸳：谢皇后娘娘。
皇后：果然生得很美，上前来给本宫看看。
文鸳：是。
欣常在：这人长得不错，封号也很喜气。
甄嬛：宫里新近的喜事真是不少。
欣常在：这祺贵人是美，但是眼角眉梢中透露出算计的样子。
敬妃：宫里人多，心计也就多了，这是非就更多了。
甄嬛：可这宫里的人永远只会多不会少。
欣常在：你们猜，今天晚上皇上会不会召她侍寝啊？
襄嫔：这有什么难猜的，难不成还是你我呀？
欣常在：你呀！

第662幕
（景仁宫外）
敬妃：她父亲是平定年羹尧的功臣。
欣常在：是啊，我看这祺贵人不是等闲之辈。
敬妃：可不是嘛。
欣常在：宫里又该热闹了。
文鸳（叫住甄嬛）：莞嫔姐姐万福，惠贵人万福。
甄嬛：祺贵人有礼。
文鸳：嫔妾进宫前，阿玛曾有关照，莞嫔姐姐的父亲与嫔妾阿玛曾同在都察院，所以特来向姐姐请安。
甄嬛：我是听说妹妹的阿玛为平定年羹尧之事尽心尽力，皇上激赏不已呢。
文鸳：莞嫔姐姐夸奖，嫔妾初来乍到，凡事有不周到的，还指望姐姐指点。
甄嬛：都说是旧相识了，还嫔妾长嫔妾短的，岂不见外吗？
文鸳：姐姐若不嫌弃，妹妹可否去姐姐那里坐坐？
甄嬛：自然好，只怕你不来呢。

第663幕
（养心殿）
苏培盛：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徐进良：皇上，该翻牌子了。（皇帝翻了祺贵人）

【另分一幕】
（文鸳钻被窝）

第664幕
（碎玉轩）
甄嬛：外头什么动静？
槿汐：是啊，奴婢去瞧瞧。（文鸳入）祺贵人。
文鸳：姐姐，我来和你做伴了。
甄嬛：怎么妹妹搬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替妹妹安排。
文鸳：我才到宫中，见了姐姐便觉得亲切，又看碎玉轩就姐姐一个人住着难免冷清，所以妹妹特意求了皇上和皇后，来和姐姐同住。
甄嬛：可是碎玉轩偏远，如何能和储秀宫相比呢？
文鸳：姐姐别嫌弃我自作主张，妹妹在宫里无依无靠，储秀宫的几位姐妹也不是好相与的，妹妹只求安生，所以想来和姐姐做伴。
甄嬛：碎玉轩虽然偏远，但最清净不过了，妹妹喜欢就好。只是这西偏殿是从前淳贵人的住处，妹妹不如搬去东偏殿吧，也宽敞些。
文鸳：多谢姐姐。
（偏殿）
宫女：小主，都收拾好了。
文鸳：下去吧。小是比储秀宫小了许多，但的确是个好地方。
景泰：小主喜欢，可是奴婢却觉得这地方又小又远，到皇上的养心殿还要走上好一段路，哪里比得上储秀宫方便呀。
文鸳：储秀宫是方便，可是人多眼杂，这碎玉轩虽然远，但只要皇上心里记挂着，再远怕什么。
景泰：奴婢是怕委屈了小主，小主进宫前大人千叮万嘱了，小主进宫必是要出人头地的。
文鸳：出人头地是要紧，但也不能当了出头鸟被人算计。皇上喜欢莞嫔是谁都知道的事，跟在莞嫔身边不会吃亏。

第665幕
（景仁宫）
皇后：你昨夜才侍寝，今日来得早也罢了，还亲自伺候本宫梳妆，实在辛苦啊。
文鸳：臣妾能够进宫，全凭皇后娘娘照应，否则想要伺候娘娘也不能啊。
皇后：到底是你的阿玛争气，皇上知道他的功劳，否则本宫说什么也不管用。
文鸳：三年前秀女大选，臣妾因病错失，深以为憾，本以为可以指望今年的选秀，谁知道皇上竟然不选，亏得娘娘金口玉言，成全臣妾。
皇后：成全你也是成全满军旗，你放眼看看，宫里除了本宫和富察贵人是满军旗，全是汉军旗嫔妃的天下，昔日的华妃是，如今的莞嫔也是，汉军旗专宠，叫咱们满军旗置身何地呀？
文鸳：臣妾的阿玛也是这样说，同样是平定年羹尧的功臣，为何有的可以升做吏部尚书兼左都御史，而臣妾的阿玛却还只是副都御使，屈居人下？
皇后：这个世界有两种人，一种是先甜后苦，二是先苦后甜，如今就看你选哪一种了。
文鸳：臣妾选择先苦后甜。
皇后：那就好。别人升官发财不过是有个得宠的好女儿，你现在也可以。想做一个宠妃最好的办法，是日日看着别人如何做一个宠妃。
文鸳：谢谢皇后娘娘。

第666幕
（街）
景泰：皇后娘娘对小主真好，什么都替小主想得周到。
文鸳：不为别的，皇后娘娘和我都是满军旗，自然格外厚待一点。
景泰：这是一层，小主得皇上宠爱，皇后娘娘难免也要笼络小主一些。
文鸳：皇后赏的这些东西，挑些好的送去给莞嫔，也算是我与她同住的一点心意。
（遇见年答应）
景泰：谁这么大胆！看见祺贵人也不行礼问安？
文鸳：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华妃娘娘，可是娘娘健忘，总还惦记着自己满门荣耀，却忘了树倒猢狲散。
年答应：树倒猢狲散？这话说得可真好，你倚仗家里的功劳进宫，和我当初有什么两样？你以为做了美梦，只怕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文鸳：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答应，竟敢冒犯于我，等我告诉皇后和莞嫔你就知道了。
年答应：皇后如何，莞嫔又如何，不都是我当初的收下败将吗？更何况你只是依附在她们身边的一个小贱婢。即便如今她们一时得意，难道就没有登高跌重的时候吗？走着瞧吧。

第667幕
（翊坤宫）
颂芝：小主，咱们还是快点烧吧，在宫里烧纸钱不合规矩，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重罪啊。
年答应：这翊坤宫现在就你和我，我又出不了这紫禁城，不在这儿给哥哥烧点纸钱，要去哪儿？也只有你，被我连累了还肯跟着我。
颂芝：奴婢从小就侍奉小主，为小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奴婢还是出去看着吧，今天小主得罪了祺贵人，只怕有的闹呢。
年答应：我怕她做什么，她要来就来，皇上要杀就杀，我现在活着跟死有什么两样？
颂芝：小主别太伤心了，来日方长啊。
年答应：可是皇上——皇上杀了哥哥、年富还有年兴，与我恩断义绝，我还有什么可指望，这辈子就等着老死宫中吧。皇上如此绝情，都是因为甄嬛那个贱人，即使我死了，也一定不会放过她——肃喜呢？
颂芝：按小主的吩咐，肃喜已经去当差了。

第668幕
（碎玉轩偏殿，文鸳垂泪）
苏培盛：皇上驾到！
文鸳：皇上金安。
皇帝：怎么了，不高兴？
文鸳：臣妾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臣妾失仪了。
皇帝：到底怎么回事？你若不告诉朕，朕怎么会知道你的委屈？
文鸳：皇上，臣妾初来宫中，不知道宫里是不是尊卑分明、上下有序？
皇帝：那是自然。
文鸳：若是以下犯上、以卑犯尊，是否要按规矩罚处？
皇帝：不错。你看你，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朕如何替你做主？
文鸳：臣妾在宫中遇见了年答应，谁知她不仅对臣妾视若无睹，还讥讽臣妾是倚仗家里功劳进宫，自以为是做了美梦，以后却要落得和她一样下场。
皇帝：年答应脾气不好，你别理她。你瞧你，一生气妆也花了，脸也歪了，可不好看了。
文鸳：皇上偏心，明明说尊卑分明，可一听年答应就不管了，她如今敢这样对臣妾，要是、要是哪天杀了臣妾也未可知。
皇帝：好了，杀了你朕也心疼，去擦把脸，这件事朕会处置。
文鸳：真的？那臣妾就放心了。
皇帝：苏培盛，祺贵人说的可真有其事吗？
苏培盛：皇上，祺贵人说的也是实情，不过年答应也算事出有因，今日是年羹尧三七，难怪年答应脾气不好了。

第669幕
（？）
皇后：听说昨夜祺贵人伤心了？
皇帝：女儿家闹脾气也是有的。
襄嫔：祺贵人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想来这样怄气也是事出有因吧。
欣常在：不过就是和年答应怄气罢了，这个年答应也是，都到这个地步，还这么不安分。
襄嫔：年答应屡屡犯上，皇上一再宽让，她却变本加厉、不知悔改，实在有负皇恩。
皇帝：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襄嫔：年羹尧已死，皇上留年答应一命已属法外开恩，既然年答应不知悔改，皇上不如严惩年答应，杀之以平后宫之愤。
皇帝：你倒很聪明——也够狠心。

第670幕
（寿康宫）
太后：皇帝既然觉得襄嫔忘恩负义，再三进言要害死旧主，那么哀家也觉得，像这样的人还是不必留在身边的好。
皇帝：其实儿子也知道，世兰的本性不算太坏，许多事还是襄嫔在背后出谋划策的缘故。
太后：幸好襄嫔没什么家世，皇帝也不是那么宠爱她，要不然这样狡猾阴毒的女人早就不能留了。
皇帝：可是温宜年幼，不能没有生母。
太后：宫里头没有孩子的女人多了，哀家瞧敬妃端妃就很好，都很喜欢孩子，未必就不如她这个生母。

第671幕
（襄嫔住处，夜）
音袖：小主醒醒，奴婢将太医开的安神药又热了一遍，小主喝了再睡吧，能舒服些。

第672幕
（碎玉轩）
小允子：启禀娘娘。
甄嬛：怎么了？
小允子：奴才这几日留心着，似乎总有人在外头窥视我们。
甄嬛：你看仔细了？
小允子：是，奴才有两回瞧得不太真切，有两回看清了，他装着是在长街打扫，扎扎实实是窝在墙根底下听墙角的。
甄嬛：你看清是谁了吗，哪个宫里的？
小允子：是年答应处的近身太监，叫肃喜的，皇上发落了周宁海之后，就是这个肃喜在伺候年答应。奴才还见他随身带有火石一类，意图不轨，只不过是宫中守卫森严，他还未曾得手。娘娘是否要让奴才擒了他去见皇上？
甄嬛：别理他，暗地里小心他的举动即可，不许打草惊蛇。
小允子：嗻，奴才先告退。
甄嬛：今日太阳特别好，去请了眉姐姐来宫里下棋吧。
浣碧：是。只是皇后娘娘今日请了祺贵人她们去听戏，小主要不要也去作陪？听说安贵人也会去的。
甄嬛：今日是她们做主角的日子，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去请眉姐姐来吧。

第673幕
（？）
皇后：今天叫姐妹们一起看戏，是因为很快就到年下了，相信大家都会想家，二则是因为不像在景仁宫里面说话这么约束。
众人：娘娘慈心，臣妾等铭记在心。
皇后：好了，都起来看戏吧。
众人：谢皇后娘娘。
文鸳：还好有皇后娘娘在宫里，否则这一到年下，臣妾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何况还要受人委屈、看人白眼，臣妾这心里——
皇后：进了宫就不像在家里了，怎么样都会有点委屈，不过大家都是姐妹，更要互相让着些。
文鸳：有娘娘宽慰指点，臣妾心里暖和多了。
齐妃：祺贵人真是会说话，把我们的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倒显得我们笨嘴拙舌的，什么话都不会说了。
皇后：听你们这么说话就像跟自己家人说话似的，本宫听着舒坦。
文鸳：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妾啰嗦就好，臣妾家里有两个庶出的妹妹，臣妾和她们说不上话，可是见了娘娘，臣妾心里却有好多心里话要说——臣妾失言，娘娘恕罪。
敬妃：皇后娘娘，祺贵人她不是有心的。
皇后：无妨，都看戏吧。
敬妃：谢皇后娘娘。
文鸳：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本宫都说过了，后宫同为姐妹，自然不会计较的，起来吧。
文鸳：多谢娘娘宽宏大量。

第674幕
（景仁宫）
皇后：你们都出去吧。
陵容：娘娘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
皇后：和祺贵人说话确实累，可你不同，你聪明。
陵容：臣妾多谢娘娘抬举，只是臣妾希望娘娘不要生祺贵人的气。
皇后：祺贵人愚蠢，却实在美丽，宫中很需要这种女人，服侍皇上不需要聪明，只要长得漂亮，这样的人却只会分宠而不会专宠，所以本宫喜欢你，不是最美，可你聪明乖巧，忠于本宫。
陵容：臣妾愚钝，能得娘娘垂怜，一定忠心耿耿。
皇后：忠心耿耿不是光在嘴里面说，日久见人心，本宫有数。
陵容：臣妾卑微，只不过是连封号都没有的贵人而已，比不得祺贵人入宫便如此显赫。
皇后：出身卑微又如何，本宫就是庶出，所以平生最恨旁人说庶出二字，可真想明白了，庶出又如何，本宫依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的父亲好歹是松阳县丞，你若真觉得家世寒微，何不凭你的恩宠去扭转乾坤平步青云呢？
陵容：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教诲，一定谨记在心。

第675幕
（碎玉轩，夜）
眉庄：错了错了，我再重下一个子。
甄嬛：不许这样耍赖的。
眉庄：罢了罢了，眼见是输了，我不玩了。
甄嬛：这算什么，悔棋不成便耍赖，尽学足了小家子气，来，我们再来一盘。
眉庄：我心里烦得很，就是再下十局也是个输。
甄嬛：我知道你烦什么，可惜时机未到，人家毕竟受宠了这么多年，要结果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眉庄：你哪里知道我心里的恨？
甄嬛：我只会比你更恨，我腹中掉下的是我的亲骨肉。祺贵人呢？回来了吗？
槿汐：娘娘忘了，祺贵人听完了戏去敬妃娘娘宫里用晚膳去了。
甄嬛：外头雪刚化，她晚上回来怕瞧不见路，你在她殿门口多点上几盏灯吧。
小允子：肃喜来了，溜进了祺贵人住的偏殿。
甄嬛：这么多天，他总算找着下手的机会了。
小允子：让不让他下手全看娘娘的。
甄嬛：我若不成全他，他如何跟他主子交代？
眉庄：你们主仆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甄嬛：你先出去等着，见着火势大了，再把他逮住。姐姐，想看年世兰如何自掘坟墓吗？跟我来。祺贵人偏殿暖阁与我这里相连，她那儿火势若大起来，我自然难逃性命。（浇油）
眉庄：这是梳头的桂花油，你倒它做什么？
甄嬛：别出声。（拿蜡烛）
眉庄：你要做什么？可不许瞒我。
甄嬛：年世兰派手下来烧死我，我不害人，却也不能让人白白害了我。
眉庄：所以那就要帮她一把？
甄嬛：算是借花献佛吧。
眉庄：好，既然要做戏就要做足全套，我可不想她再有生路可逃。（点火）

第四十二集

第676幕
（街）
太监：走水啦，走水啦！
（小允子擒住肃喜）
侍卫：谁？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小允子：这就是纵火之人。
侍卫：什么事啊？

第677幕
（碎玉轩，火被扑灭了）
苏培盛：皇上驾到！
皇帝：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甄嬛：眉姐姐她——
皇帝：惠贵人，你的伤怎么样？
甄嬛：姐姐定是吓坏了。都怪臣妾不好，好端端的来叫眉姐姐下棋做什么。
温实初：莞嫔娘娘请放心，惠贵人的精神倒是没有大碍，只是伤口烧得有些厉害。
皇帝：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这宫里的掌事太监呢？
小允子：皇上恕罪，都是奴才当差不小心，不过纵火之人已经抓到了，正等着发落。
皇帝：是有人蓄意放火吗？
小允子：是。
皇帝：带上来。
小允子：是。带人！（肃喜被带到）事发时这个太监在碎玉轩外鬼鬼祟祟的，奴才已然在他身上搜到了打火石和火油，人赃并获。
皇帝：你是哪个宫里的？
苏培盛：皇上，这人是翊坤宫年答应身边的人，名叫肃喜。
甄嬛：臣妾不知怎么得罪了这位公公，竟要臣妾宫毁人亡，幸好奴才们发现得早，否则臣妾就没命再见皇上了。
文鸳：皇上，臣妾的阿玛与莞嫔的父亲都是平年氏有功的臣子，臣妾听闻年答应向来与莞嫔不睦，如今贬黜，她自然深以臣妾和莞嫔为恨，要不，小小一个太监怎么敢火烧碎玉轩？必定是有人主使的。
甄嬛：年答应就算不满也只是对臣妾，却不想连累了祺贵人和眉姐姐。
皇帝：朕本不想赶尽杀绝，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谁料她反而更加毒辣了。罢了，告诉皇后和敬妃，连夜审问肃喜，若经属实，即刻将年氏打入冷宫赐死，不必来回朕了。

第678幕
（存菊堂）
眉庄：我这里比碎玉轩小点，你先将就着住吧。
甄嬛：能住在这里，我已经很高兴了。还记得吗，我们小的时候也常常这样躺在床上说话。
眉庄：是啊。快新年了，审议年世兰之事不宜拖到年后，怕不吉利，今儿是二十五，最晚到二十九她必死无疑，也不枉我烧伤了自己了。
甄嬛：皇后与敬妃从来与年世兰都是死敌，如今落入她们手中，即使她没有指使纵火也会证据确凿，何况现在铁证如山？你也真是的，何苦要烧伤自己，幸好现在天冷，要是在夏天必定要化脓了。
眉庄：大不了留个疤，换年世兰的命也不算亏，皇上只有见到我的伤口，才会知道焚火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他才会想到如果是烧在你的身上他该有多么心痛，才会对年世兰恨之入骨。若不是她苦苦相逼，我竟不知自己原可以如此狠辣，来日年世兰死了，我倒不知该和谁斗了。
甄嬛：宫里要斗还不简单？人人都可以斗，要不斗也简单，默默无闻任人宰割即可。新人源源不断地进来，还怕以后的日子会寂寞吗？我就是担心你的伤口，还疼吗？
眉庄：没事了。
甄嬛：等伤口愈合了，我就给你用舒痕胶，祛疤是最好的了。

第679幕
（景仁宫）
皇后：答应年氏不思悔过心肠歹毒，竟然指使奴才肃喜放火烧碎玉轩，如此十恶不赦，本宫决意严惩赐死年氏，否则后宫就无纲纪法度可言了。
众人：皇后娘娘治内有方，臣妾敬服。
皇后：年氏毕竟侍奉皇上多年，本宫就网开一面留她个全尸吧。剪秋，通知苏公公，准备毒酒、匕首和白绫，让她自己选一个做了断，也算是顾念伺候皇上一场。
欣常在：皇后仁慈，若换了臣妾见她这么为非作歹，早就给她来个一刀两断，那才解气。
皇后：你们都坐下吧。襄嫔，你怎么了？
襄嫔：回娘娘，臣妾近日神思倦怠，吃了好多药也不见好，在娘娘面前失仪了。
皇后：快坐下吧。你要照顾温宜，又近新年忙碌，难免劳累些，一定要养好身体才是。
敬妃：皇后娘娘昨夜审问肃喜太过劳碌，今日应该多多休息，臣妾等先告退了。
皇后：好吧，你们都先告退吧。
众人：臣妾告退。

第680幕
（碎玉轩）
甄嬛：槿汐，苏公公那边说何时送年氏上路？
槿汐：冷宫行死刑都是在黄昏时分。
甄嬛：好好替我梳妆，我要去送一送这位华妃娘娘。

第681幕
（冷宫，甄嬛入）
年答应：胆子还挺大的，冷宫也敢这样进来。
甄嬛：这个地方我来得比你多，当初我就是在这里看着丽嫔在我面前疯癫无状。
年答应：你不要做梦了，你把我害到如此地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甄嬛：没有人要害你，是你自作自受。淳贵人溺水是你做的吧？在温宜公主食物里下木薯粉也是你做的，指使余氏在我药中下毒，推眉庄入水，冤枉眉庄假孕争宠，可样样都是你做的吧？
年答应：我就知道，曹琴默那个贱妇敢反咬我一口必定是你在背后指使，凭她哪有那个狗胆。
甄嬛：你还真是知人不明，你几次三番利用温宜来争宠，甚至不惜拿她的性命来开玩笑，襄嫔是她的生母，哪有不恨的道理？你以为她恨你的心思是从今日才有的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早该知道她对你有异心了。
年答应：以我当年的盛势，连皇后那个老妇都要让我三分，曹琴默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
甄嬛：可惜她是人，人要比狗复杂多了。
年答应：贱人，你跟你父亲一样狡诈，若不是你父亲设下诡计，我们年氏一族不至于一败涂地，你们宫里宫外联手，不就是为了置我于死地吗？
甄嬛：若不是年氏一族居功自傲、任意妄为，又何至于此呢？你别忘了，你的夫君是皇帝，君王枕畔怎容他人酣睡？
年答应：我哥哥是有功之臣，为大清平定西北，战功赫赫！
甄嬛：再怎么战功赫赫也是皇上的臣子，怎可凌驾皇上之上？岂非谋逆？
（门外）
苏培盛：你怎么在这儿？
槿汐：陪我们小主来的。
苏培盛：莞嫔娘娘在里头？按照皇后的旨意，我得送年氏上路了。
槿汐：你送你的，小主送小主的，你快进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苏培盛（入）：莞嫔娘娘万福。
甄嬛：苏公公请起。
苏培盛：奉皇后娘娘的懿旨，请小主自选一样。
年答应：皇后懿旨？皇上的圣旨呢？拿来。
苏培盛：皇上的意思是交由皇后娘娘全权做主。
年答应：没有皇上的圣旨，我绝不就死，皇上能亲口下令杀了我兄长，还怕再下一道旨意给我吗？
苏培盛：皇上说了，任何有关小主的事都不想听到。
年答应：皇上就厌恶我到如此地步吗？去请皇上的圣旨来，我等着。
甄嬛：苏公公，且缓一缓吧，容我和年答应告别几句。
苏培盛：是，娘娘自便吧，奴才在外头候着就是了。
甄嬛：真是对不住，称呼惯了您娘娘，骤然要叫你答应，还真是不习惯呢。手炉凉了，再加几块炭来。
小允子：是，可小主一人在这儿太危险了。
甄嬛：你去吧，若有什么动静，苏公公他们在外面呢。（小允子出）皇上为什么厌恶你，你知道吗？
年答应：皇上从来都没有厌恶过我，皇上从前很宠爱我，就算我犯了再大的过错，他再生气，也不舍得不理我太久。
甄嬛：皇上为什么喜欢你，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美貌？宫中可从来不缺美貌的女人。
年答应：你是说皇上因我是年羹尧的妹妹才加以宠爱？端妃也是将门之女。
甄嬛：其实你自己心里面都清楚，又何必要自欺欺人呢？
年答应：你胡说！皇上怎么会对我没有真心？
甄嬛：或许有吧，可即使有，你和年羹尧跋扈多年，这点真心恐怕也耗得一点都不剩了。
年答应：你个贱人知道什么？记得我那一年刚刚入王府，就封了侧福晋，成了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女人。王府里那么多女人，个个都怕他，就我不怕。他常常带着我去策马，去打猎，他说他只喜欢我一个人。可是王府里的女人真多啊，多的让我生气，他今天宿在这个侍妾那里，明晚又宿在那个福晋那里，我就这么等啊等啊，等到天都亮了，他还是没来我这儿。你试过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吗？
甄嬛：我一早知道他是皇上，他的夜晚从来不属于我一个人。
年答应：当然，你从来都没有像我这样喜欢过皇上。后来我有了身孕，皇上很高兴，可是渐渐他就不那么高兴了，虽然皇上不说，可是我能感觉到。王府里长大的，就只有三阿哥一个，我知道他担心，我就跟他说，“别怕，我会给你生下一个皇子”，可是没过多久，我喝了端妃送来的安胎药我的孩子就没有了！太医告诉我，那是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
甄嬛：你的孩子没了，就要拿我的孩子来陪葬吗？他在我肚子里才四个月大，你竟然要置他于死地——
年答应：我没有要杀你的孩子！是你自己不中用，才跪了半个时辰就会小产。你自己保不住自己的孩子，何苦要来怪我！我是恨皇上专宠于你，我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宠爱一个女人，有你在，皇上就不在意我了。我不想再从天黑等到天亮了，只要是敢跟我争宠的女人，就都得死。我是让余氏下毒杀你，可是我没有想过要杀你的孩子！
甄嬛：你没有？就算你不是有心的，可若不是你宫里的欢宜香，我又怎么会身子虚弱，才跪了半个时辰我就小产？
年答应：欢宜香……欢宜香？
甄嬛：你知道为什么你小产之后就没有再怀上孩子吗？你知不知道那欢宜香里面有大量的麝香？你用了这么多年，当然不会再有孩子了。
年答应：你信口雌黄，那香是皇上赐给我的！皇上？不可能，这不可能。
甄嬛：若不是皇上的旨意，怎么会没有太医告诉你你体内有麝香？且不说你多年不孕，就连你当年小产也都是皇上的旨意，端妃那碗安胎药，只不过是替皇上担了虚名而已，你灌了端妃再多的红花，也换不回你的孩子。
年答应：为什么……为什么……
甄嬛：因为你是年家的女儿，皇上对年羹尧早有戒心，他不会让你生下有年氏血脉的孩子的。
年答应：皇上……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撞墙）

第682幕
（延庆殿）
端妃：年世兰的丧礼都完了？
甄嬛：她死得惨烈，皇上知道后倒默默了良久，到底还是给了她体面，以贵妃的礼仪下葬，谥号敦肃。只可惜虽为贵妃礼仪下葬，但是快到年下了，也只是草草了事。
端妃：温厚为敦，她何时温厚过？这谥号听着都让人觉得讽刺。
甄嬛：讽刺也好赞誉也罢，虽然活着时最后只是个答应，到底皇上还是保全了她死后的颜面。
端妃：活着的时候受用不到，那死后的颜面都是给活人看的，皇上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人非议他的刻薄，给自己一点颜面罢了。
甄嬛：姐姐见事清楚。
端妃：怎么不清楚？眼下得宠的只有你和祺贵人，当真独占春色。
甄嬛：一时得宠又有何用，若像年世兰一样，为了皇上的宠爱而丧失了清醒，那才叫可怕。
端妃：你今日似乎对她感慨良多？
甄嬛：我原以为我恨极了她，可如今她死了，我只觉得悲凉。她当年入府承欢，哪里想到纵横了那么多年，却被自己的枕边人算计了，落到今日这样的结局。
端妃：宫里头不就是这样吗？算计着荣宠，算计着名位，咱们能算计的，皇上为什么不能？
甄嬛：不算计就不能活吗？
端妃：昨日早上起来，我发现我自己的眼角皱纹深了许多，才想起自己的年纪，居然算计着算计着也过了大半辈子。
槿汐（入）：娘娘，襄嫔殁了。
甄嬛：你先去打点一下，我一会儿就赶来，去吧。
端妃：前几日我见襄嫔有些不适，怎么突然就殁了？
甄嬛：温太医曾悄悄告诉我，皇上和太后容不下襄嫔，让她身边人给下了药，说那药服用之后常有梦魇之状，加上年世兰废黜是她告发的，如今年世兰又死了，人人都会以为襄嫔是愧疚而致心病才死的，事前太后曾警告太医院不要多事，他们只能装聋作哑了。
端妃：曹琴默心机颇深，可这心计再深，她也深不过皇上和太后啊。
甄嬛：襄嫔能为一己之利出卖华妃，难保日后不会出卖别人。我只是可怜了温宜公主，年幼丧母。我想，公主若能寄养在娘娘膝下，将来必定乖巧懂事，想必皇上也不会有异议的。
端妃：我是很喜欢温宜公主，可是这样的事不是咱们能够做主的。
甄嬛：娘娘如此喜爱公主，必会将她视如己出，我愿意为娘娘尽力一试。
端妃：若真能如此，我将许她我能给的一切。

第683幕
（存菊堂）
温实初：贵人的伤口已经敷好，但是从伤口的情势来看，稍有好转却又反复，请恕微臣医术不精之罪。
眉庄：你无需自责，这原来就是我体质虚弱的缘故，倒是要劳烦你多跑几趟了。
温实初：惠贵人言重了，那微臣明日再来。内服药已着人去煎了，届时请准时服用，微臣告退了。（退）
眉庄：温大人慢走。
采月：小主，这是温太医今天新配的药。
眉庄：药太苦了，你去拿些蜜饯来吧。
采月：是。（退。眉庄倒掉汤药）

第684幕
（存菊堂）
眉庄：哎呦！
甄嬛（查看伤口）：怎么了？这伤口怎么就不见好呢？
眉庄：幸好是冬天，要是天热恐怕就得得炎症了。
甄嬛：这饮食上已经万般忌口了，鱼虾都不敢碰，可是——
眉庄：我原先体质就弱，也许服几贴药就没事了，你放心吧。夜深了，早点睡吧。
甄嬛：也不知怎么了，最近老觉得乏得很，姐姐也早点睡吧。
眉庄：好。

第685幕
（养心殿）
张廷玉：这本《西征随笔》是抄年羹尧家产的时候抄到的，由于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所以到现在才翻出来，臣一看里面都是大逆不道之言，立即送来请皇上处置。
皇帝：这书里对年羹尧极尽奉承之辞，甚至称年羹尧是宇宙第一伟人，那朕赐死了年羹尧，岂不是杀戮了天下至伟之人吗？
张廷玉：还不止如此，里面还有一篇历史年号论，居然指皇上雍正这个年号不好，历史上以正字为年号的皇帝大多都没有好下场，更劝年羹尧功臣不可为，指皇上是庸才，妒嫉年羹尧的才能，日后必定除掉年羹尧。
皇帝：放肆！
众臣（跪）：皇上息怒。
皇帝：这本逆书是谁写的？
张廷玉：年羹尧的幕僚汪景祺。
皇帝：此人悖谬狂乱、大逆不道，若让此书流传民间，那朕的千古之名就全毁在这种小人手里了。
甄远道：皇上息怒。
皇帝：传旨，将汪景祺枭首示众，首级悬挂于菜市口十年不许拿下，警戒世人，汪氏女眷发配披甲人为奴，男丁流放宁古塔，疏远亲族凡在官的一律革职。朕断断不能让这种人遗毒世间。
张廷玉：臣遵旨。

第686幕
鄂敏：皇上雷霆之怒，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哪。
甄远道：汪景祺依附年羹尧，语出谋逆，皇上的确不能容他，只是汪景祺虽有过失，也最该万死，可是要把他的人头悬挂于菜市口示众十年，这情景你想想，会让多少百姓心中战栗。
鄂敏：听甄兄的意思，是不赞成皇上的处置。
甄远道：鄂敏兄不敢开玩笑，皇上英明我怎能不赞同呢，只是年羹尧已死，皇上还这般严厉地处置他的党羽，总觉得朝中弥漫着惴惴之气。
鄂敏：这惴惴之气中，不是也有你我弹劾的功劳吗？
甄远道：那是当然，弹劾有罪之人，这是言官当尽之责嘛。只是汪氏一家跟着受牵连，的确可惜。
鄂敏：甄兄，听说棋盘街来了好些好的字画和书籍，不去看看？
甄远道：我正想前去呢，鄂敏兄可一同前往吗？
鄂敏：今天出来的时候，夫人让我早点回去。甄兄，看见好的东西，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甄远道：一定一定。

第687幕
（存菊堂，甄嬛眉庄下棋）
小厦子：莞嫔娘娘吉祥，惠贵人吉祥。娘娘，奉皇上口谕，请娘娘老时辰到养心殿一叙。
甄嬛：知道了。
眉庄：那今日先下到这儿吧，明日再接着下，你先进去梳洗，别叫皇上等着了。
甄嬛：好。
眉庄：对了采月，温太医怎么今日还没来请脉，你快去瞧瞧，看是怎么了。
采月：温大人都是晚膳前来的，没那么早。
眉庄：原来是我记错了时辰。

第688幕
（养心殿）
皇帝：有臣子奏报说，说允誐在狱中时时口出怨言，说朕是小人，以妻儿之命要挟于他。
甄嬛：成王败寇，允誐曾是尊贵亲王，一朝沦为阶下囚，难免口出怨言，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呢？皇上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允誐是乱臣贼子，杀了也不足惜。皇上今日生气，就是为了允誐的怨言吗？
皇帝：嬛嬛，朕更在意的是天下人之口。
甄嬛：那就请皇上给允誐之子弘暄一个虚爵吧，允誐怨恨皇上以妻儿之命要挟，皇上却偏偏广施恩惠，不使孤妇幼子无依，也好使天下非议无有所出。
皇帝：弘暄年幼——不过朕就是喜欢他年幼，研墨，朕这就下旨封爵于弘暄。
苏培盛（入）：皇上，敦肃贵妃尾七的祭礼在宝华殿举行，皇上可要过去？
皇帝：知道了，朕一会儿就过去。
甄嬛：那臣妾先行告退。

第689幕
（存菊堂）
甄嬛：今日是华妃尾七。
浣碧：都已经是死了的人了，小主提她做什么呀？
甄嬛：自从目睹年世兰的死，不知怎么我总会觉得心里不安，有时候和皇上好好说着话，忽然她的脸就会浮现在我眼前，不知我是否会有她那样的下场。
浣碧：年氏她输在没有儿子，要是小主能有所出的话，地位一定会稳固的。
甄嬛：哪有那么容易想有就有了？温太医的药我一直吃着，可就是一直没动静。
浣碧：不如我们到民间去开一些偏方，说不定比太医院的更加有效呢。
甄嬛：等把你嫁出去了，还看你这样满口胡说吗？
浣碧：我是在给小主出主意，主意出得不好也就罢了，还拿人家取笑。
甄嬛：什么取笑，用不了一年半载，你就不在我身边服侍了，难不成你还陪我一辈子？
浣碧：小主，我跟你说真心话，浣碧不想嫁人，只想一辈子陪着小主。这里什么都好，但也什么都不好，小主一个人捱着，实在是太苦了。
甄嬛：这可就是胡说了，等你成了老姑娘，那就真嫁不出去了。
槿汐（入）：浣碧姑娘，今日是我上夜，流朱姑娘在外面等着你回去睡呢。
浣碧：眉庄小主已经歇息了，小主那你也快点歇息吧，我先出去了。（出）
槿汐：今日在养心殿，小主何故要为敦亲王之子请爵呢？
甄嬛：当日我失宠失子，宫中那么多人，除了敬妃、眉庄，也只有一个非亲非故的敦亲王福晋来看过我。
槿汐：小主心善，这是在报当日的滴水之恩哪。
甄嬛：敦亲王纵是嚣张跋扈，可是他对妻子儿女却是可以舍去性命去维护的，他虽有种种错处，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夫君。

第690幕
（景仁宫）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帝：快起来吧。
甄嬛：谢皇上。
陵容：姐姐来得太晚了，罚你剥了核桃仁，不许自己吃。
甄嬛：外头冷，就用了个手炉，谁知走到一半便凉了下来，回去换了一个，结果就耽搁了。
皇帝：果然手冷冰冰的，快暖一暖再吃东西。
甄嬛：谢皇上。
皇后：对呀，要不然冷冷地吃下去，肠胃就该不舒服了。
甄嬛：谢娘娘。
皇后：对了皇上，如今宫中妃嫔之位多有空缺，皇上可有意选几位妹妹填一填空缺呀？
皇帝：你且说来听听。
皇后：按照后宫的仪制，应当有皇贵妃一、贵妃二、四妃、六嫔，其余则无定数，眼下妃位只有端妃、敬妃、齐妃，嫔位只有莞嫔，人数都是不足。
皇帝：贵妃和皇贵妃都不急，妃位倒是可以添一位，你就选个好日子晋封莞嫔为妃吧。
甄嬛：臣妾资历尚浅——
皇后：这倒不是资历不资历的话，莞嫔德行出众，自然应该封妃，只不过莞嫔入宫不久，且还没有子嗣，若是他日诞下皇子，那时再封妃的话，才是极大的荣耀。
皇帝：无妨，就立为莞妃，二月初二就是好日子。
甄嬛：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恩典。
皇帝：起来吧。
陵容：恭喜姐姐大喜啊。
皇帝：急着恭喜莞嫔，怎知你就没有喜呢？也晋安贵人为安嫔吧，你就择个吉日一同晋封，也算是她们姐妹同喜，另外，欣常在伺候朕日子也久了，晋欣常在为贵人。
陵容：臣妾多谢皇上，也多谢皇后娘娘，谢谢姐姐。
甄嬛：恭喜妹妹。
皇帝：起来吧。
陵容：谢皇上。
皇帝：时候还早，朕去看些折子，莞嫔跟着朕伺候笔墨吧。
甄嬛：是。
苏培盛：皇上起驾！
皇后陵容：恭送皇上。（甄嬛：臣妾告退）

第四十三集

第691幕
（养心殿）
苏培盛：皇上，皇后娘娘过来了。
皇后：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快坐。
皇后：是。
皇帝：都入夜了怎么还过来，有什么急事吗？
皇后：皇上今日走得急，臣妾忘了问一句，过了除夕便是元宵了，今年的元宵佳节皇上喜欢怎么过？
皇帝：太后的病一直都没好，朕也不想铺张，简单些就是。
皇后：元宵新禧，皇上已赏了恩典给弘暄，也算是积福积善了。
皇帝：那是莞嫔提醒了一句，希望朕怜悯允誐一脉。
皇后：臣妾有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皇帝：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皇后：是，臣妾也是听到皇上刚才说的才想起。皇上，莞嫔她虽得恩宠，可是有时候也失规矩了。
皇帝：皇后不是一向喜欢莞嫔吗，今儿是怎么了？
皇后：正因臣妾看重莞嫔，而她又即将封妃，所以不得不说。皇上方才说弘暄封爵之事是莞嫔提醒皇上的，臣妾虽然欣慰莞嫔仁厚，可是也担心莞嫔不该置喙朝政。
皇帝：弘暄的事也算是家事，
皇后：自然说是家事，但允誐谋逆之事便是国事，家事与国事原为一体，正因为莞嫔心善，臣妾才怕她为人蛊惑，为他人做了嫁衣自己都还不知道啊。
皇帝：这样说来，莞嫔跟她父亲心思是一路的，都对朕不喜欢的人有怜悯之心。
皇后：莞嫔聪慧，臣妾也喜欢，可是说到懂得进退分寸、安守后宫，那安贵人和祺贵人却比她好许多了。
皇帝：祺贵人也算是懂事。
皇后：祺贵人到底是咱们满人的血脉，不比莞嫔，汉军旗的女孩子混着汉人的血，怎么也不能算同心同德。自然了，日久见人心，莞嫔或许会做得更好。

第692幕
（寿康宫）
皇帝：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皇帝，坐这儿。
皇帝：皇额娘的身子近来可好吗？
太后：还是老样子。新来的祺贵人喜欢吗？她是功臣之女，皇帝可别冷落了她。
皇帝：儿子知道。
太后：权衡之术，后宫与前朝是没什么两样的，皇帝自然能处理得宜。
皇帝：儿子谨记皇额娘教诲。有了允誐的先例，儿子对此次平难得有功之臣亦颇为小心，并未授予太多的实权，对于入宫侍奉的功臣之女，亦不会过分宠爱。
太后：那就好。
皇帝：自从年羹尧一事之后，儿子心中常怀警惕之心，但愿隆科多他不要步年羹尧的后尘。
太后：他不敢。
皇帝：但愿如此，只是皇额娘久在后宫之中，已不能知隆科多的心思。
太后：哀家与隆科多相识数十年，眼见他为先帝和你殚精竭虑。
皇帝：皇额娘不是常说后妃不得干政吗？前朝的事皇额娘无需担心，您只要安心养好自己的身子就是。儿子前朝还有事，先回养心殿了，傍晚再过来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好，政事繁忙，自己也要当心身子。
皇帝：是。（离）
苏培盛；皇上起驾！
太后：你听皇帝的意思，是不是要“狡兔死，走狗烹”？上回哀家就听出这个意思了。
竹息：太后慈心布及天下，虽然有心，也得顾及凤体，不能面面俱到。平定年羹尧的时候，那隆科多大人也是出了力的。
太后：各人自有各人福，哀家又能顾得到谁呢？竹息，去把哀家的水烟袋点上。

第693幕
（养心殿）
甄嬛：这本书不是已经被皇上封禁了吗，怎么养心殿就搁着一本？
皇帝：虽然是禁书，朕也得时常看看，得知道这些大逆不道之人成日里在想什么。你觉得这本书写得如何？
甄嬛：一派阿谀奉承之词。
皇帝：朕已将写这本书的汪景祺斩首示众，看谁还敢学他。
甄嬛：皇上别再说了，臣妾听着害怕。
皇帝：你怕什么？
甄嬛：汪景祺有罪，死不足惜，可悬挂首级示众，吓到的大多是无辜百姓，臣妾还听说皇上还流放了他的妻儿为奴，连远亲都被革职了。
皇帝：你怎么看？
甄嬛：汪景祺有错，他自己担着，若连他的家人亲眷连远亲都被连累到，只怕有些无辜，若为此怨声载道，臣妾替皇上不值。
皇帝：你觉得朕做错了？
甄嬛：臣妾不敢，臣妾只是以为，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会有更多人感激皇上的。
皇帝：你到底是闺阁女儿，不懂男人的杀伐决断，谁敢动摇朕的天下，朕就是错杀也不能轻纵，因为一旦轻纵，便是拿江山社稷开玩笑。
甄嬛：是，臣妾失言了。
皇帝：碎玉轩已经修好了，你还是回碎玉轩去住吧。
甄嬛：怕是委屈了祺贵人，她挤在齐妃娘娘那儿，皇上要见她也不方便。
皇帝：朕都想过了，碎玉轩还是给你一个人住比较好，朕每次去看你，祺贵人都在一旁，当真是不痛快。
甄嬛：那碎玉轩以后就给臣妾一个人住？那春天的时候臣妾就能和皇上对着满院的海棠饮酒，臣妾会在梨花满地的时候跳惊鸿舞，夏天的时候和皇上避暑取凉。
皇帝：秋日里朕和你一同酿桂花酒，冬日看飞雪漫天。朕要陪着你，你也要陪着朕。
甄嬛：嬛嬛要永远和四郎在一起。

【另加一幕】
（养心殿，夜）
皇帝（梦语）：莞莞……莞莞你在吗？
甄嬛：四郎，我在这儿。

第694幕
（养心殿）
槿汐：小主，安小主一大早便在殿外等着您呢。
甄嬛：她等多久了？
槿汐：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甄嬛：那我快一些，别叫她等久了。
甄嬛（出殿）：妹妹好早。
陵容：给姐姐请安。我特地来等姐姐一同去向皇后娘娘请安。
皇帝：朕先上朝去了，（甄嬛：恭送皇上）莞莞，今晚依旧来这里！

第695幕
（景仁宫）
皇后：你们俩来得也挺早的。
甄嬛陵容：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甄嬛：是该早些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你们得以晋封，果然是比旁人懂得礼数，难怪皇上更宠爱你们。
陵容：若论宠爱，有谁能及姐姐呢？今日早晨去养心殿等姐姐一同来跟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谁知竟唐突了呢。
甄嬛：陵容——
陵容：姐姐害羞什么，皇后娘娘可是最疼咱们的。今日早晨，臣妾听到皇上唤姐姐的小名呢，莞莞。
甄嬛：皇后娘娘，您别听安妹妹胡说。
皇后：莞莞？莞莞……莞是你的封号，皇上这样叫你，必定是真的宠爱你啊。
陵容：妹妹一时嘴快，姐姐可不要生气啊，下次再也不敢了。
皇后：在宫里头大家都是姐妹，开个玩笑有什么？对了，安贵人封嫔的册封礼简单，莞嫔你得候着，还有你册封时的礼服本宫觉得还有一点不妥，到你册封那天本宫自会命人送去你宫中的。
甄嬛；谢皇后娘娘。

第696幕
（存菊堂）
眉庄：好大的一个疤，真是非常难看。
甄嬛：总算是结疤了，难看些有什么要紧，前段时间老是化脓，那才叫我害怕呢。这是陵容给我的舒痕胶，去疤是最好的了，从前我被那只猫挠出伤痕，你看，如今都好了。
眉庄：果然是没有了，可是你的伤痕小，我这个疤大，怕是用不上吧。
甄嬛：我那儿还有一些，你先用着，若是觉得好，我让陵容再配些过来。
采月：小主，温大人到了，要给您请脉呢。
眉庄：快请进来。你总嫌人家啰嗦，脉都不叫请了，现在倒好，他日日来烦我。真是挺香的，一闻便知是好东西。
温实初：微臣给两位小主请安。
眉庄：快请起来。
甄嬛：温太医的礼数是最要紧的，一刻都不放松。
眉庄：你又爱取笑。
温实初：请问小主，这个是什么？
甄嬛：这个，这是去疤用的舒痕胶。
温实初：能否交予微臣看一看？
甄嬛：有什么不妥吗？本宫已经用了几盒了，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温实初：微臣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能否交予微臣回去看一看？
甄嬛：好，那就请温太医好好看看。

第697幕
（养心殿）
皇帝：你说钱名世有一本《古香亭诗集》，就是这个？
鄂敏：奴才也是从甄大人那里知道，得到了这本诗集，觉得还不错，便拿回家中赏玩。但是奴才知道钱名世和年羹尧是康熙三十八年的同年举人，关系甚密，钱名世既是谋逆罪臣年羹尧的密友，那他所作的诗集，想必是大不敬的诗集了。
皇帝：那么甄远道是如何得到这本诗集的？棋盘街上能买到吗？
鄂敏：这诗集并未刊印，只怕是钱名世的知己好友才能得到，奴才也是在甄大人家见到，所以费尽心机才得到这一本的。
皇帝：甄远道和年羹尧素无来往，这朕是知道的。
鄂敏：奴才也是这么想，或许甄大人只是跟钱名世有所往来，不曾跟年羹尧有所交往，但是甄大人收留这本诗集，只怕是另有深意。
皇帝：你说。
鄂敏：在这本诗集中，“分陕旌旗周召伯，从天鼓角汉将军”和“钟鼎名勒山河誓，番藏宜刊第二碑”这两句不仅是阿谀年羹尧之作，尤其后两句更是极力奉承被皇上圈禁的十四王爷允禵和十王爷允誐当年西征之事。
皇帝：你是说甄远道收藏此诗集是因为同情允禵和允誐吗？
鄂敏：奴才不知道甄大人是不是同情十四王爷，但是莞嫔娘娘向皇上求情封爵于十王爷允誐之子，这可是六宫皆知的事情，就连祺贵人也当作美谈说与奴才听的。
皇帝：鄂敏，你跟甄远道同僚共事一直和睦，为何要向朕提及此诗集的事呢？
鄂敏：奴才和甄大人共事，私下交情也不错，但是奴才身沐皇恩，只是报效皇上，其他私情奴才不敢思虑。
皇帝：好，你跪安吧。（鄂敏退）苏培盛，传莞嫔过来，朕要见她。算了，朕还是去碎玉轩看她吧。

第698幕
（景仁宫）
皇后：你阿玛见过皇上，皇上有没有说什么？
文鸳：臣妾特意派人细细问过阿玛，阿玛禀奏事宜后，皇上的确什么也没说。
皇后：一丝生气也没有？
文鸳：阿玛说看不出。娘娘，是不是臣妾阿玛的话没有说到点子上？
皇后：年羹尧的事皇上最忌讳功臣得势，更深恨同情政敌之人，年羹尧、允誐因为怜悯允禩、允禟就落得如此地步，更何况是刚得势的功臣心怀异念？
文鸳：可是皇上并没有怪罪甄远道和莞嫔啊？
皇后：这才是本宫最担心的，本宫陪伴皇上数十载，皇上什么性子除了太后本宫最清楚，本宫很担心皇上为了莞嫔转了性子，那就难办了。
文鸳：莞嫔即刻就要封妃了，皇后娘娘。
皇后：是啊，这么年轻就封妃了，本宫人老珠黄，将来要退位让贤也未可知啊。

第699幕
（碎玉轩）
苏培盛：皇上驾到！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快起来吧。
甄嬛：谢皇上。
皇帝：你刚搬回来，朕来看看你。
甄嬛：臣妾正想告诉皇上，碎玉轩修缮得这样好，臣妾都觉得太过华美了。
皇帝：你就要晋封为妃了，自然该修整得稍稍好些才衬得起你的身份。
甄嬛：皇上喝杯茶暖暖。
皇帝：朕得了一本诗集，特意拿给你瞅瞅。
甄嬛：钱名世是谁？
皇帝：你看诗便是。
甄嬛：也不算什么好诗啊。
皇帝：你说这诗并不好，外头也很难买到，谁会特意寻来珍藏呢？
甄嬛：大约是真心喜欢，或者是知己好友的诗，才会寻来珍藏吧。皇上怎么想起问臣妾这个？
皇帝：朕随便一问。朕觉得这些诗曲尽谄媚、颂扬奸恶，这写诗的人也该革职逐回原籍。
甄嬛：臣妾看得不仔细，只觉得诗作普通，倒也未见弘扬什么奸恶。
皇帝：这写诗之人歌颂的是允誐。
甄嬛：是现在所写吗？是允誐还是敦亲王时？
皇帝：是从前。
甄嬛：敦亲王人在其位，奉承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这样的诗集一定也不少。
皇帝：那你说朕该如何处置呢？
甄嬛：臣妾不敢妄言。
皇帝：你随便说，朕随便听着。
甄嬛：既然时过境迁，皇上又何必要追究，只将这些诗作销毁便是了。至于藏诗作之人，如果再重罚，反倒让人觉得皇上抓住此事不放，弄得人心惴惴，倒不如风流云散也就罢了。
皇帝：说得不错，朕再想想。好了，你就要行册封礼了，好好歇着，朕去看看祺贵人。
甄嬛：臣妾恭送皇上。

第700幕
（碎玉轩）
众人：恭喜娘娘隆升莞妃！
甄嬛：都起来吧。
众人：谢娘娘！
甄嬛：浣碧你且去送送册封官，别忘了拿些贺礼过去。
槿汐：娘娘，行完了册封礼别忘了去皇后宫中聆听教导，还要向皇上、皇后谢恩呢。
甄嬛：方才册封官已经提点过了。流朱，把吉服拿来给我换上吧。
流朱：是！来，打开看看。
槿汐：好生的精致。
（发现吉服破损）
流朱：哎呀！
槿汐：这、这可怎么是好？
甄嬛：册封用的吉服形同御赐，怎可有一丝损坏？等下若被发现，岂非是欺君大罪？流朱，内务府的姜总管呢？
流朱：刚送完贺礼，还在院子里呢。
甄嬛：叫他进来。
槿汐：快，火速点。
流朱（出）：姜总管，快。（姜忠敏入）
甄嬛：姜总管，你看。
姜忠敏：奴才办事不力，请娘娘降罪！
甄嬛：姜总管，内务府送来的吉服竟有损坏，若追究起来你也脱不了干系，可本宫现在找你来并非是想要降罪于你，而是希望你与本宫分忧，看看可有补救的办法？
姜忠敏：回娘娘的话，这册封的吉服是由几名织工以金银丝线织就，所用丝线只够织这一件，如果要缝补的话，眼下恐怕要重开库房，这大张旗鼓不说，怎么说也得三两天才能送回啊。
甄嬛：三两天？已经来不及了。
槿汐：是啊。
甄嬛：本宫现下就要去皇后宫中谢恩去了。
浣碧：小主，不能再耽搁了，要是误了时辰的话，皇上和皇后更要怪罪。
姜忠敏：娘娘，有个办法或许能够救急。
甄嬛：你说。
姜忠敏：前两天皇后宫里拿了件衣裳来缝补，那件衣裳颇有吉服的仪制，虽然不是和娘娘的这件很像，但若拿来换上，应该能抵得过。
甄嬛：可以吗？
姜忠敏：那件衣裳样子是老了些，恐怕是皇后娘娘以前穿过的，因也补好了也没有催着要，放着已经有两天了，眼下也只有那件能抵得过了。
流朱：既然能抵得过，那还不快去？（姜忠敏退）

第701幕
（碎玉轩，甄嬛换上吉服）
流朱：皇后从前的衣裳，哪怕稍微旧了一些，也还是好看。
浣碧：小主快些吧，待会儿皇上、皇后就该等急了。
槿汐：娘娘穿这身衣裳倒是很合身哪，只是不知道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甄嬛：是吗？先管不了这么多了，赶紧去景仁宫要紧，走吧。

第702幕
（景仁宫）
皇后：都是臣妾不好，突然间头风发作了，就怕耽误了吉时。
皇帝：无妨，等你好些了再出去。
剪秋：皇上、娘娘，莞妃娘娘已经到了。
皇后：要不皇上你先去吧，臣妾随后就来。
皇帝：行，朕先出去看看。
皇帝（隔帘望见甄嬛）：莞莞？莞莞，你怎么不唤我四郎了？
甄嬛：四郎。
皇帝：莞莞！莞莞，你终于回来了。
甄嬛：臣妾甄嬛，参见皇上。
皇帝（拨开帘子）：怎么是你？
甄嬛：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你这身衣服是从哪儿来的？放肆！
皇后（赶来）：皇上？（看见甄嬛，大惊）怎么会这样？绘春，怎么会这样啊？！
绘春（哭腔）：前些日子，皇后娘娘整理纯元皇后旧时的衣服，发现这件衣服上掉了两颗南珠，丝线也松了，就让奴婢拿去内务府缝补，奴婢本想抽空就去把它拿回来的，谁知这两日事多给忘了，奴婢不知道为什么这件衣服会跑到莞妃娘娘的身上，请皇上皇后恕罪，请皇上皇后恕罪！
皇后：糊涂！本宫吩咐你们多少次了，纯元皇后的东西要好好保管，你们竟然当作耳边风，其他的衣服就算了，偏偏就是这一件！
皇帝：这是她初次见朕的时候穿的。
皇后：皇上你还记得？是姐姐第一次入王府看臣妾的时候穿的。
皇帝：自然是不能忘的。脱下来。
甄嬛（脱）：臣妾大意，不想误穿了纯元皇后的故衣。
皇后：莞妃一向谨慎，肯定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你说吧。
甄嬛：臣妾来皇后宫中前发现吉服破损，才向内务府借用此衣，臣妾不知衣裳的来由，不想冒犯纯元皇后，皇上恕罪。
皇后：莞妃她——
皇帝：莞妃？虽然行过册封礼，但还没听你的教导，算不得礼成，碎玉轩已经修好了，你去待着思过吧。

第703幕
（碎玉轩）
苟总管：皇上口谕，关闭碎玉轩宫门，不得任何人出入。
流朱：你是谁呀，你要干嘛？
苟总管：姜总管已被皇上下令杖毙，本公公是新上任的内务府总管。来人哪，关门！
众人：怎么回事呀？干嘛呀！
苟总管：谁要是敢怠慢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侍卫：是，苟总管。
槿汐：嘘，别吵了小主。
流朱：姑姑，这可怎么办？
槿汐（入殿）：娘娘。
甄嬛：他们禁闭了碎玉轩，是不是？
槿汐：是。小主不要太难过了，不能伤心坏了身子。
甄嬛：关了也好，倒也清净，只是要连累你们和我一同受苦。
槿汐：奴婢们不会有怨言的。
甄嬛：槿汐，从前我问你，为何会无故对我这样忠心，你只说是缘分使然，如今可以告诉我了吗？是因为我像纯元皇后，是不是？
槿汐：小主和纯元皇后是有几分相像，但也不十分相像。
甄嬛：是吗？直到今日我才明白，端妃初次见我，何以会那样惊讶，何以会说那样的话。她是宫里入宫最早的嫔妃，自然熟悉纯元皇后的容貌。
槿汐：五分相似，无分性情，足以让皇上情动了。
甄嬛：五分容貌，五分性情，就足以让你对我效忠是不是？不，你效忠的是纯元皇后。
槿汐：娘娘，娘娘多虑了，奴婢其实并没有福气服侍纯元皇后，只是因缘际会，得到过纯元皇后的一次垂怜罢了，而小主您也只有穿上纯元皇后的衣衫，才有几分真切的相像。纯元皇后为人太过纯良，小主虽然有时也总是心软，可却还有决断的时候，奴婢效忠小主，其中是有几分纯元皇后仁慈的缘故，但后来就完全是因为小主您——
甄嬛：如今的我已然失宠，今次不同往日，恐怕难以翻身，你再对我效忠也是枉然。
槿汐：小主，此番之事，奴婢也是有责任的，奴婢只是觉得那件衣衫眼熟，可怎么也没有想起来那是纯元皇后的旧衣，而姜公公以前并没有服侍过纯元皇后，看样子咱们此番又中了别人的圈套，可怜姜公公已经被皇上下旨乱棍打死了。
甄嬛：我不知他是受我牵连，还是被算计的一颗棋子。槿汐，我不该疑你忠心，就算你是因着纯元皇后，也是为我好，可是皇上……皇后啊皇后，你真是费尽了心机。
槿汐：小主何以见得？
甄嬛：若不是皇后有意，谁能动得纯元皇后的旧物？何以会这样凑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也不过是皇后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槿汐：小主对皇后并无不臣之心，只是小主步步高升，又得盛宠，想必是皇后忌惮。
甄嬛：我既失君心，又不得皇后之意，且此事又涉及到纯元皇后，这才是皇上的伤处所在。
槿汐：今日之事此番看来，怕一时半会也无法转圜了，我们只能静待时机。
甄嬛：时机？此时此刻，它和一座真正的冷宫有什么区别？
槿汐：小主……
甄嬛：当日皇上为了保护我躲开前朝后宫的争斗，将我送去蓬莱洲，自是情意深重，今日的幽禁有怎能同日而语？罢了，罢了，莞莞？在皇上心目中，我不过是纯元皇后的代替而已。

第704幕
（养心殿，皇帝情绪不稳地写字）
苏培盛：皇上，您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喝点茶提提神吧。
皇帝：放肆！你们都放肆！告诉内务府，只许按答应的份例给莞嫔！

第705幕
（景仁宫）
陵容：娘娘，这般轻重可好？臣妾听说皇上在养心殿动怒了。
皇后：动怒是应该的，最心爱的嫔妃犯了大错，皇上怎会不动怒。
陵容：可是为了一件衣裳，皇上不至于如此。
皇后：纯元皇后是皇上最放不下的人，何况之前祺贵人的阿玛做了不少功夫，皇上早就恼了莞嫔了。姐姐呀姐姐，你真是本宫的好姐姐，哪怕死了那么多年，你还是能够帮着本宫护着本宫啊。
陵容：看来莞嫔这次是真的惹皇上生气了，倒是连累了姜总管。
皇后：知道太多的人，命总是不长的。
陵容：娘娘，臣妾一定尽心尽力为娘娘效劳、忠心于娘娘。
皇后：你的心意本宫知道，起来吧。
陵容：是。如今莞嫔被囚禁，臣妾担心皇上生莞嫔的气也只是一时的，若皇上再度垂怜，只怕白费了娘娘的一番心血。
皇后：这次就算皇上再肯垂怜，只怕莞嫔也回不了头了，莞嫔心性这么高，明白这些年的恩爱相守都只不过是替身罢了，她怎能甘心呢？
陵容：娘娘一番心思，原来只为断了莞嫔的念头，臣妾拜服。
剪秋：娘娘，惠贵人求见。
皇后：为了莞嫔的事么？
剪秋：她急得很，多半是。
皇后：本宫不想见她，打发她走吧。
剪秋：是。（出宫门）惠贵人，娘娘头风发作，服过药已经睡下了。
眉庄：那、那等皇后娘娘醒了，请姑姑一定代我向皇后通传。
剪秋：那是自然，等娘娘好一些有精神了，奴婢定会通传。
眉庄：采月，陪我去寿康宫。
采月：小主，太后这个时辰恐怕已经睡下了。
眉庄：皇上不见我，皇后也不见我，若再不去求太后，那该怎么办呢？
采月：太后一直身子不适，此刻惊扰她老人家不好，现在外面太冷了，小主不如明日再去吧？
眉庄：顾不得那么多了，你赶紧陪我去寿康宫。

第706幕
（寿康宫）
眉庄：姑姑，太后睡下了吗？
竹息：太后倒是没睡，可是没有工夫见贵人。
眉庄：怎么，太后不愿意见我？恳请姑姑再为我通传一次。
竹息：太后让奴婢转告贵人，天寒地冻的，贵人头脑太热了。
眉庄：可是莞嫔她是我自幼的姐妹啊。
竹息：太后说了，不管是谁，自己头脑一热，必定会做错事。贵人在到寿康宫之前，肯定先去过养心殿和景仁宫，既然两宫都没有应承贵人的意思，那太后也没有必要再见贵人您了，贵人请回吧。

第四十四集

第707幕
（碎玉轩）
太监：送餐了！
小允子（嗅）：怎么又是馊的呀，你们——
太监：有的吃不错了，你们爱吃不吃，不吃啊，大爷我拿去喂狗了。
小允子：别别别，有吃的总比没吃的强。
太监：你们一个半时辰之后过来拿餐具，我们走。
流朱：这帮狗奴才就会欺负人！
浣碧：定是克扣了咱们的吃喝，拿去讨他们主子欢心去了。
槿汐：小声点，没有上面的授意，他们哪敢这么张狂。流朱，把这两个拿下去热一热吧。
流朱：还有，咱们宫里的炭火就快用完了，内务府已经很久没有送来过了。
槿汐：看这天又要刮风了，小主还饿着呢，先热热吃了再说吧。

第708幕
（碎玉轩，甄嬛卧床）
槿汐：小主，这几个菜还能吃，奴婢刚刚让流朱热过了，趁热吃了吧。
甄嬛：我不饿，你们分了吃吧。
槿汐：小主，你若是这么不吃饭，真的倒下了，那碎玉轩的奴婢、奴才们可就更没人指望了。
甄嬛：给我留半个馒头就够，其他的你们分了吃吧。
槿汐：是。

第709幕
（碎玉轩，甄嬛卧床）
槿汐：小主，你这样一日一日地瘦下去，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吗？
甄嬛：许是心力交瘁，整个人都没有力气，腰上还酸胀得很。
槿汐：这可怎么是好，奴婢得想办法去把太医请来才是。
甄嬛：算了，他们是不会答应的，前天小允子高烧想去拿些药，他们都不让，幸亏小允子身体一向壮健，否则就怕撑不过去了。
甄嬛：小主身子本弱，小允子能撑，您可撑不了，奴婢得想办法，一定要把太医给您请来才行。浣碧，你好好地照顾着小主。
浣碧：姑姑放心去吧，我自当尽心。
槿汐：好，流朱，跟我去。
（槿汐流朱小允子拍门喊人）
槿汐：守卫大哥，莞嫔娘娘真的病了，你看，皇上只是禁足了莞嫔娘娘，并没有不让她看病不是吗？万一娘娘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这、这你们也没法交代不是？你看我这儿有一些银子，要不然兄弟几个去喝喝酒好不好？守卫大哥，求求你了，守卫大哥——
领班侍卫：皇上有过旨意，不许这宫里出去一个人，别的咱也管不了，关门！
槿汐（入）：小主，奴婢实在无能，请不来太医。
甄嬛：算了，别为难守卫们了，我还撑得过去。流朱，扶我起来走走吧。
流朱：小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甄嬛：兴许沾点地气，人还精神些。（下床，晕倒）
（流朱浣碧小允子拍门不开，小允子踹开门，三人往外冲被守卫拦住）
领班侍卫（拔刀）：我看你们谁敢动！
（流朱决然引颈撞刀）
流朱（虚弱）：叫……太医……
领班侍卫：快，快向总管禀报！

第710幕
（养心殿）
苏培盛：启禀皇上，侍卫总管有急事禀报。
侍卫总管：皇上，臣有急事禀报。
皇帝：说吧。
侍卫总管：皇上，方才碎玉轩里的人要闯出宫门，侍卫们忠于职守，纠缠中一位宫女被碰伤。
皇帝：他们竟然如此大胆敢强闯宫门，知道为什么吗？
侍卫总管：回皇上，听侍卫们说是莞嫔娘昏倒了，他们的人要出门请太医，侍卫们谨遵意旨，不让他们出去，就——
皇帝：大胆！朕只是吩咐禁足，你们竟然不许莞嫔就医，莞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待得了吗？
侍卫总管：奴才罪该万死。
皇帝：让领班的侍卫到慎刑司领罚去。苏培盛，马上宣太医去给莞嫔救治——有什么情况马上来给朕禀报——要温太医！

第711幕
（碎玉轩，甄嬛醒来）
槿汐：小主醒了？别动，这手上刚涂了治冻疮的药，要好生养着。饿了吧？来，送过来。温太医特意嘱咐了，让人用东阿阿胶炖的燕窝，小主快趁热喝了吧。
甄嬛：温大人。
温实初：娘娘，微臣恭喜娘娘。
槿汐：恭喜娘娘。娘娘，温大人说，您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甄嬛：槿汐，你和温太医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温实初：娘娘，微臣刚刚给您把过脉，您心情起伏太大，胎气有些不稳，切不可以再动气伤身了。
甄嬛：大人以为本宫眼下如何？
温实初：眼下是娘娘翻身的唯一时机，皇上已经知道了娘娘怀孕的消息，下旨由微臣来照顾娘娘，皇后也下令要对娘娘的饮食起居格外地照顾，娘娘，您尽可以安心了。
甄嬛：是吗？大人以为这是本宫翻身的机会吗？若如此，大人方才絮絮说了这么多，怎未曾听提及有解除禁足之令，皇上也没有一字的安慰之语？何况这所谓的照顾，也是为了本宫的孩子，并非为了本宫。
温实初：娘娘。
甄嬛：你放心，本宫到任何时候都不会自轻自贱委屈了这孩子。
温实初：那就好，微臣和惠贵人都生怕娘娘会委屈了自己，有娘娘这句话，微臣一定竭尽全力照顾好娘娘。
甄嬛：大人与本宫相识多年，何曾见过本宫自轻自贱？本宫只知道自己和腹中胎儿都托付给大人了。
温实初：放心吧，微臣一定会尽心竭力照顾好娘娘和腹中的胎儿，这不仅仅是为了娘娘，更是为了惠贵人对娘娘的一番心意。
甄嬛：本宫禁足这些日子，姐姐担心坏了？
温实初：是啊，夜不安寝，食不知味，无论是从景仁宫还是到养心殿都被拒之门外，贵人她心急如焚哪。
甄嬛：叫姐姐放心，本宫没事。
温实初：微臣明白，娘娘您安心养胎，微臣先告退了。（退）
甄嬛：槿汐。
槿汐：哎。这个时候有了孩子也好，想必皇上也不会那么绝情了，也幸好是温太医照应娘娘，奴婢也更放心些。
甄嬛：你也觉得皇上太绝情了吗？
槿汐：这宫中的孩子那么多都生不下来，可见往后将步步都是险路，娘娘今后要小心为好啊。
甄嬛：槿汐，拿笔墨来。
槿汐：娘娘身子虚弱，有什么等好些了再写吧。
甄嬛：你去拿吧。
（写信）
甄嬛：如今我有了身孕，皇上必定肯看我的书信，你想办法送到御前。
槿汐：娘娘写了什么？
甄嬛：我求皇上下旨，由皇后亲自照料我怀孕生产之事。
槿汐：皇后？娘娘不是一直疑心今番之事都是皇后指使的吗，怎么还要好好亲自照顾呢？
甄嬛：正因为如今宫中皇后独大，我要留心这孩子，凭我一己之力必然不够，皇后如此设计陷害我，必定十分厌恶我，必然也会厌恶我腹中的孩子，我要她一应照顾我怀孕生产之事，若有任何差池，她首当其冲脱不了干系，她必然会竭尽全力来保住我这个孩子。
槿汐：要想一切平安，这倒是个最好的法子了，娘娘若想将来复宠，一切指望就在这个孩子身上了。
甄嬛：我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平安长大，拿下去吧。
槿汐：那燕窝怕是已经凉了，奴婢去兑些牛乳来吧。
甄嬛：你等下再去弄吧，我嘴里总觉得淡淡的没味道，你让流朱吩咐小厨房去做碗虾仁粥来。

第712幕
（寿康宫）
太后：隔了这些日子，心静些了吗？
眉庄：静不下来，碎玉轩的消息天天地听在耳边，可是想走近些去看看都不能。
太后：可知皇帝生了大气。所以哀家劝你，别赶在风口浪尖上去劝。
眉庄：越是风口浪尖，莞嫔的日子就越难过。
太后：这个时候莞嫔的日子是该难过，难过是应该的，如果这个时候皇帝还能心平气和地待她，哀家才觉得担心呢。
眉庄：可是莞嫔只是穿错了一件衣裳，皇上何至于要如此？
太后：哀家虽不过问，但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眉庄：臣妾恳请太后一定要救一救莞嫔。
太后：现在还不是时候，哀家不能答应你。
眉庄：太后——
太后：你不明白，一定要让皇帝出了这口气，怒火平息，莞嫔才会有机会再得到宠爱，否则就算出来，你以为莞嫔以后有好日子过吗？何况这件事牵涉到纯元皇后，皇帝若不松口谁也劝不了。

第713幕
（碎玉轩）
浣碧（端粥入）：小主。小主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一人吃两人补，要多喝一点才好。
甄嬛：流朱呢？刚才你们进来贺喜时也没有看见她。
浣碧：小主是嫌奴婢伺候得不够好吗，怎么一心想着流朱啊？
甄嬛：流朱呢？
浣碧：没有怎么，只是流朱她这两日没有休息好，闹了风寒正睡着呢。
甄嬛：我去瞧瞧她。
浣碧：小主——流朱她刚睡下，你也才刚醒，不如晚一点再去看好吗？
甄嬛：你别拦着我，我去看看。
浣碧：小主——小主不用去了，流朱她——她已经不在了。（哭）
甄嬛：你说什么？
浣碧：小主以为温太医是如何进来的？外头的人根本就不听我们的求告，是流朱拼死撞到了刀上，外头的人怕出了性命才叫温太医来，幸好来的是温太医，但是流朱她已经不在了。
槿汐：浣碧！你……
浣碧：我早就说不让小主知道，怕伤了胎气。
槿汐：娘娘，奴婢知道你难过，可是娘娘再难过也要明白，眼下最要紧的是要保全自己，流朱姑娘是为娘娘而死，娘娘不能让流朱姑娘白死才是，娘娘只有自己周全了才有可能为流朱姑娘报仇啊。
甄嬛：流朱自小和我一同长大，如同自己的亲妹妹……（捶手）
槿汐：娘娘的手是刚包过的，娘娘，这么砸可怎么好？娘娘忘了当日淳小主的死了吗？当时可以忍，眼下为什么不能忍一时之痛呢？娘娘若伤了自己，将来若是想为流朱姑娘报仇，也是有心无力呀。
甄嬛：是啊，我只有好好活着，流朱才不算枉死。

第714幕
（寿康宫）
皇后：皇额娘万福金安。
太后：起来吧。
皇后：是。
太后：哀家安不安也就这样了，皇帝的孩子安不安才让哀家挂心。
皇后：皇额娘所指的是莞嫔的胎吗？
太后：听皇帝说，莞嫔希望你来保她这一胎。
皇后：臣妾何德何能，连自己的大阿哥也保不住。
太后：你保得住，这一点哀家信。
皇后：既然皇额娘这样吩咐，臣妾不敢推辞，照看六宫妃嫔本是皇后的职责。
太后：你能知道自己的职责就好，身在其位想要站得稳，必须刚柔共济张弛有度。你是大清的皇后，也是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你的一举一动除了世人瞩目，更关系到一门荣辱，你是哀家的表侄女，哀家希望你能保住皇后的荣耀，保住乌拉那拉氏满门的荣耀。
皇后：是。
太后：好好保着别人，也是保着自己。

第715幕
（养心殿）
皇帝：你难得肯自己来见朕。
眉庄：臣妾病愈后身子一直虚弱，未能侍奉皇上，还请皇上见谅。
皇帝：你急着来见朕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眉庄：莞嫔有孕，恳请皇上宽恕莞嫔。
皇帝：朕愿意见你不是想听你说这个。
眉庄：皇上既愿意见臣妾，就知道臣妾一定会说这个。
皇帝：你说你的，听不听由朕。
眉庄：臣妾乞求皇上顾念龙胎，如今莞嫔心神哀戚，衣食不保，又怎能够安心养胎？
皇帝：朕已经处置了苟总管，也看了莞嫔的书信，允准皇后照顾龙胎，又传令下去恢复了她嫔位的待遇。
眉庄：可是莞嫔心郁难解，没有皇上的宽恕，她总是郁郁寡欢，莫不如让臣妾去看顾莞嫔，也好时时宽慰。
皇帝：能给的朕都给，只是朕宠坏了莞嫔，宠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任意妄为，她也该受罚，好了！
苏培盛：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皇帝：传。你先退下吧。
眉庄：臣妾给皇后请安。（退）
皇后：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平身吧。
皇后；方才见惠贵人出去，肯定和臣妾所求是同一件事。皇上，莞嫔有孕，还请皇上去探望一下。
皇帝：算了，眼下不看也罢，待孩子出生总会见的。
皇后：莞嫔如今依然禁足于碎玉轩中，不知皇上可准其解禁？
皇帝：不必了，就让她待在那儿安心养胎吧，省得冒冒失失。
皇后：那臣妾就派太医定期去请脉，照看好她的起居便是。
皇帝：要是她想去御花园也要派人跟着。以后这样的琐事你自己打点便可，无须再来问朕。
皇后：臣妾遵旨。

第716幕
（碎玉轩）
浣碧：小主，惠贵人托温大人送来的肚兜好精致，小孩子穿上一定很好看。小主都已经五个月了，皇上也不来看看。
甄嬛：皇上该厌极了我。
槿汐：皇上不来咱也没奈何，倒是端妃和敬妃总是托温大人送来安慰的话，只是那安嫔却从来毫不问津，看了让人真是心寒。
甄嬛：世态炎凉，从来同富贵易、共患难难，人心如此，我又何必心寒。
温实初（入）：娘娘。
甄嬛：温大人。
温实初：惠贵人让微臣给娘娘带来一盒桃花姬。
甄嬛（念信）：“心不禁，得自在”。还是眉姐姐惦记着我。
温实初：微臣还给娘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想必娘娘听了之后会宽心不少。
甄嬛：你说。
温实初：当前娘娘受困于宫中，一直害怕连累到宫外的家人，这一点大可放心，据微臣所知，娘娘的家人并未受到牵连，倒是他们很担心娘娘的处境。
甄嬛：温大人的消息的确令本宫宽慰不少，也烦请大人转告家中，本宫一切安好，无须挂念。
温实初：微臣知道分寸。

第717幕
（景仁宫）
皇后：刚才温太医来过了，说莞嫔胎象平稳，一切安好。
陵容：胎象平稳……娘娘，看来莞嫔再过数月便可瓜熟蒂落了，娘娘，我们可要——
皇后：皇上让本宫亲自照顾莞嫔怀孕生产的事，本宫岂能有负所托，这当口有本宫在，谁也不能生事。
陵容：那假若是她自己没了孩子呢？臣妾最近听说莞嫔一直郁郁寡欢，可孕中不宜过分伤心，否则会影响胎儿。
皇后：何止啊，若是到了月份大的时候，不小心就会一尸两命。

第718幕
（养心殿）
皇帝：钱名世的《古香亭诗集》诗语悖逆，朕已经将他革职抄家逐回原籍，京中的官员都要写诗责骂于他，并将这些诗结合成集刊印派发全国，你都办好了吗？
鄂敏：回禀皇上，奴才已经仔细地看过这些诗，尤以英武殿纂修方苞最佳，正詹事陈万策所作也颇有新意，但是陈邦彦与吴孝登二人作诗同情钱名世。
皇帝：越到这些事上，才知道底下的臣子是否忠心。朕登基以来，一直担心朝中异党未除，这就是个排查官员中是否有异心的好时候，既然陈邦彦、吴孝登同情钱名世，那就将陈邦彦革职，吴孝登发配宁古塔。
鄂敏：奴才遵旨。但有一事奴才不敢不说。
皇帝：你说。
鄂敏：甄远道甄大人并未作诗谴责钱名世。甄大人自称文采不佳，不能以诗作见人，所以推辞了。
皇帝：他是言官出身会作诗不佳？你说。
鄂敏：前一次奴才向皇上禀报甄远道私藏钱名世的逆书，这一次甄远道又不写诗谴责钱名世以正立场，奴才怕甄远道真的心怀异望。
皇帝：你不要以朕的名义胁迫甄远道，而是要婉转地劝告他，给他三日时间，若是肯谴责钱名世也就罢了，否则朕也会处置他。
鄂敏：是，可是甄远道毕竟是莞嫔娘娘的生父，奴才怕此事惊动了莞嫔娘娘养胎，就不好了。
皇帝：这件事朕自有分寸。你去亲口问问钱名世，甄远道为何会有他的诗集。

第719幕
（碎玉轩）
浣碧：温大人。
温实初：麻烦你通报一声。
浣碧：真不巧，我家小主正睡着。
温实初：娘娘有孕在身本该好好休息，我且在廊下候着便是。对了，浣碧姑娘，小主的抽筋病可好些了？
浣碧：还是老样子，小主夜里总睡不好。
温实初：那应该多给她喝一些骨头汤，再加少许醋，平日里应该多吃些豆腐和蔬果，这样可缓和抽筋的症状，睡前也应该多喝一些牛乳，这样睡得会香一些。
浣碧：好，我以后天天熬骨头汤给小主喝。
甄嬛：浣碧，可是温大人在外面？请进来吧。
浣碧：是，小主。温大人请。
温实初（把脉）：请恕微臣直言，娘娘睡不安稳，主要是因为思虑过多的原因，这并非药力可以疏解的。
甄嬛：大人既然知道，又何必再说呢？大人等一下要去向皇后复命，请替本宫问候皇后，就说本宫一切安好。
温实初：是。皇后受皇上所托，并不敢对娘娘和腹中的胎儿有所怠慢，她经常召见微臣过去询问。
甄嬛：你知道如何应对就好。
温实初：明白了。浣碧姑娘，你且与我去取药，照例还拿回宫中小灶煎了，记得要亲自给娘娘服下，不得由他人插手。
浣碧：是，还是温大人想得周到。
甄嬛：眉姐姐的手伤可好些了？
温实初：已经好多了，惠贵人的伤虽然是好得慢了些，但也终究是在入夏之前彻底好了，只是还留下了一点淡淡的伤痕。
甄嬛：伤痕？姐姐没用舒痕胶吗？
温实初：……微臣还要到景仁宫去复命，先告退了。——娘娘，若是安小主有任何东西交予娘娘，还请娘娘务必让微臣过目之后再行使用。
甄嬛：大人留步！大人要本宫静心养胎不宜多思，可大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岂非存心叫本宫不安？有什么话大人不妨直说。
温实初：那舒痕胶里——那舒痕胶里面放了些东西。
甄嬛：麝香？舒痕胶里有麝香，是不是？
温实初：是，那舒痕胶里面放了分量不轻的麝香，若通过伤口进入人的肌理，就如同每日服食一般，且此胶花香浓郁，目的就是遮掩住麝香的气味，若非懂得香料之人，是调不出来的。娘娘，其实也未必是安小主所为，毕竟这舒痕胶在娘娘的宫中是其他人都可以接触得到的。（甄嬛干呕）
温实初：娘娘，你恶心得厉害吗？
甄嬛：人更叫我恶心。这件事眉姐姐知道吗？
温实初：微臣不敢妄言。
甄嬛：这件事且不可让她知道，若此事真为安陵容所为，那决计是心机深重，本宫现下如此潦倒，眉姐姐更是势单力薄，千万要记得转告眉姐姐，千万不要得罪了皇后与安陵容，知道吗？你下去吧。

第720幕
（碎玉轩）
槿汐：小主应该高兴才是。
甄嬛：高兴？
槿汐：是啊，小主一直疑心安小主的用心，如果以前她还是个暗敌的话，那么她现在就算是个明敌了，我们岂不是更好防范了？小主在明处，那暗处的敌人自然是能少一个就少一个最好了。小主是不是很痛心与安小主的姐妹情谊？
甄嬛：如今看来，她与我可还当得起姐妹情深这句话？
槿汐：小主与惠贵人的姐妹情谊实属难得，可是不能要求人人都做到如此。
甄嬛：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对我。
槿汐：小主无须明白，就算是有一天真的知晓了，那也必是极丑恶不堪的真相。小主对安小主是好，可是有些人不是你对她好她便会对你好的。
甄嬛：我知道眼下的我没有任何能力去反抗。你说得不错，好与坏都是为了自身利益而已。我曾经疑心陵容或许是受人指使，但不管是不是她愿意，是她做的就是她做的。槿汐，你总能及时叫我明白。
槿汐：小主重情才会如此伤心，但是你要记住，在后宫之中，就算是亲姐妹也会反目的。
甄嬛：不错，君臣夫妻尚且如此，何况是这样所谓的姐妹？

第721幕
（养心殿）
陵容：皇上，昨夜里您又没睡好，要不再去睡会儿？
皇帝：你先下去吧，叫苏培盛来伺候。
陵容：是，臣妾告退。（退）
苏培盛（入）：皇上？
皇帝：她那儿怎么样？
苏培盛：皇上，您让人封了宫不许人出入啊。
皇帝：你越发会当差了。
苏培盛：皇上恕罪，奴才是怕皇上知道了会担心哪。
皇帝：她哪里不好吗？不是已经过了头三个月了吗？
苏培盛：皇上您是知道的，上一胎的时候莞嫔就伤了元气，如今被禁足着心里难免气苦，听槿汐说，娘娘是一宿一宿地睡不好觉，皇上您想，娘娘都睡不好，那龙胎能睡得好吗？
皇帝：你说的倒也是实话。朕热得睡不着，陪朕出去走走。
苏培盛：嗻，那奴才去传轿去，万一皇上受了暑热，那奴才就罪该万死了。
皇帝：不用万死，你这样死一回就够了，你死了朕自然有心凉的地方去。
苏培盛：那奴才给皇上打伞。

第722幕
（碎玉轩，甄嬛睡着，皇帝入）
浣碧：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她时常都这样睡得不安稳吗？
浣碧：小主这两日隐约觉得有些胎动，睡不好觉，所以显得格外疲累。
皇帝：饮食怎么样？送来的东西都吃了吗？
浣碧：小主伤心不已，饮食每每在减少，食不知味。
皇帝：那就是她不懂事了，为了孩子多少也应该吃一点。
浣碧：小主她不是不想吃——
皇帝：朕知道。
苏培盛：皇上，时辰不早了，让人知道了不好。
皇帝：好好伺候你们家小主，有你的好处。

第723幕
（御花园）
芳若：娘娘恕罪，奴婢并非有意打扰娘娘，只是皇上有旨，要奴婢出入相随，照顾娘娘安好。
甄嬛：照顾？监视？在我看来皇上的旨意都是一样的。
芳若：娘娘要是觉得累了，就坐下来歇歇，月份大了难免容易觉得累。
（亭子里歇下）
芳若：早知有今日之祸，奴婢当初宁愿不用心教习娘娘，免得入宫后受此罪过。
甄嬛：本宫与姑姑都不是圣人，怎能知晓来日之事。
芳若：其实皇上还是很关心娘娘的。
甄嬛：是吗？他是关心本宫，还是关心本宫肚子里的孩子？
芳若：皇上——（欣贵人祺贵人路过）
欣贵人：莞嫔娘娘吉祥。
文鸳：她只不过是个失宠的嫔妃，现在又是个罪妇，何必跟她行这样的大礼？（两人离去）
芳若：欣贵人倒是个实诚人。
甄嬛：宫里的女人就像御花园里的花朵，谢了自然会再开，女人老了一群，又进来一群新的，像开不尽的春花一样。

第四十五集

第723幕（续）
（甄嬛行至秋千处，忆起皇帝陪她荡秋千的往日情景）
甄嬛：杏花，花虽美好可是结出的果子极酸，杏仁更是苦涩，若是为人做事皆是开头美好而结局潦倒，又有何意义呢？倒不如像松柏，终年青翠，无花无果也就罢了。
浣碧：小主，我们该回去了，小厨房做了南北杏炖鹧鸪，这个时候吃最滋润不过了。
甄嬛：回吧，我也饿了。

第724幕
（早朝）
甄远道：启奏皇上，臣以为钱名世一案当适可而止，切不可过度追究，诗书问罪的事一旦蔓延开来，朝堂之上便会人人自危，谁还敢畅所欲言、畅所欲书？若是朝中文人阿谀之风盛行，那浩然正气便难以张扬了。
皇帝：你是说朕堵塞言路吗？
甄远道：臣不敢。只是臣身为言官，尚不能尽职守直抒胸臆，那便真的是有负皇上隆恩了。
鄂敏：启禀皇上，甄远道心存异望，不思悔改，奴才以为该当重罚。
张廷玉：皇上明鉴，甄远道不臣之心显而易见，但臣想莞嫔娘娘有孕，若皇上真想处置甄远道，也宜推后，慢慢处置。
鄂敏：皇上，甄远道身为莞嫔娘娘之父，不该自恃为外戚，攀附隆恩，侍宠为傲，肆意犯上。若因其女为后宫嫔妃便宽纵的话，那朝中便无纲纪可言了。
皇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甄远道革职收监，其家眷圈禁府中。
甄远道：臣谢皇上隆恩！

第725幕
（碎玉轩）
甄嬛：槿汐，今日是重阳，按例是要向太后献上表礼敬贺的，我让你准备的菊花糕和菊花酒都备好了吗？
槿汐：早都准备好了，奴婢还加了一个茱萸香袋，用红丝带系着，加上了桑叶和榆叶覆盖，做成三色礼品，一大早便让芳若姑姑奉给太后了。
甄嬛：恭贺太后桑榆晚景之乐，这是最好不过的。
竹息：莞嫔娘娘吉祥。
甄嬛：姑姑怎么亲自来了？
竹息：太后收到娘娘的贺礼，心里高兴得很，又挂念着娘娘的身孕，特叫奴婢前来问候娘娘。
甄嬛：多谢太后挂心。
竹息：娘娘有着身子，现在实在是受委屈了，若有什么不便之处，可叫芳若告诉奴婢，奴婢愿意为娘娘尽心尽力。
甄嬛：也没什么，只是今日是重阳，“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本宫就是有些思念家人了。
竹息：宫里的规矩，小主怀孕八个月时，可让娘家的亲人入宫陪伴生产，算算日子也快到了，奴婢会记得提醒内务府安排娘娘的母亲进宫。
甄嬛：本宫虽见罪于皇上，但家中并未因此而受牵连，本宫便安心了。
竹息：太后宫中还有差事，奴婢不便久留，我先告退了。
甄嬛：多谢姑姑，只是本宫不能相送了。
竹息：娘娘保重。（退）
（宫外）
芳若：莞嫔娘娘没有多疑吧？
竹息：太后恩典，想必娘娘不会多疑。
芳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总算应付过去了。你说怎么这么不巧，我今天一大早来给太后送皇上的重阳节贺仪，不承想被太后派了差事来回娘娘的话，我一大早就知道甄府出事了，心里乱的很，怎么敢来面见娘娘啊，所以只好劳烦姑姑了。
竹息：这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娘娘的月份大了，断不能知道这件事，否则伤了胎气可怎么好？
芳若：是啊，我也这么想。幸好甄府的事还没有定论，或许皇上会看在娘娘的份儿上格外开恩吧。
竹息：这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咱们回吧。走吧。
（碎玉轩）
甄嬛：一向都是芳若来的，今日怎么换成孙姑姑了？
槿汐：许是小主送的贺礼很受太后的喜欢，让孙姑姑来更显得体面些。
甄嬛：你不觉得孙姑姑神情怪怪的吗？
槿汐：小主不要多想，该是吃安胎药的时候了，奴婢去拿药。

第726幕
（寿康宫）
皇后：这东阿阿胶羹炖了三个时辰，入口即融，皇额娘喜欢吗？
太后：很好，香甜软糯。
皇后：皇额娘喜欢就好。
太后：人家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愉悦，可是哀家吃了这羹，还是食不知味。听说有言官替甄远道求情，皇帝迁怒于他，也下了刑部大牢。
皇后：是这样的。
太后：前朝风波迭起，后宫也不得安宁。
皇后：臣妾无能。
太后：不是你无能，是你的确比纯元聪明能干了许多。这些年如何当福晋如何当皇后，哀家从来不干涉你，只是有一条，后宫皇嗣为重。宫里的女人就像是开不尽的花，你费心除掉一个，还会有下一个进来，身为皇后是要掌管群花，而不是一味地修剪，终至花叶凋零，更有一件，无论如何不能折损了皇嗣。
皇后：自从臣妾的大阿哥没有了之后，一直希望皇上后继有人，只是眼下虽有三位阿哥——
太后：三位阿哥……先帝有多少儿子？皇帝连先帝的零头都没有。后嗣稀少也是中宫失德，你去螽斯门站一会儿，好好想想哀家的苦心吧。
皇后：是。

第727幕
（螽斯门）
陵容：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娘娘，这时候风大还是先回宫吧。
皇后：安嫔，你可知道螽斯门的意思？
陵容：臣妾不知，还请娘娘赐教。
皇后：诗经有谓，“螽斯羽，宜尔子孙”，名为螽斯，意在期盼皇室多子多孙，帝祚永延。本宫真的很希望有自己的阿哥，本宫的大阿哥已经会说会笑了，可偏偏一场风疾，让他死在了本宫的怀中，如今本宫看着宫里头一个一个的肚子大起来，一个一个孩子落地，你叫本宫情何以堪？
陵容：娘娘，您不喜欢的孩子，就不该活到这个世上来，不为别的，就为您是天下人之母。也同样，您不喜欢的女人，也不该活着让您生厌。
皇后：所以本宫喜欢你。
陵容：娘娘，莞嫔的胎已经八个月了，就要临盆。
皇后：临盆是一件好事，本宫的一桩责任也算了了。可怜莞嫔月份这么大了，她若是知道家里发生了事，还不定怎么伤心呢，还是叫太医好生照看着，万万不能走漏了消息啊。
陵容：臣妾谨记。娘娘，臣妾先陪您回宫吧。
皇后：不用了，皇上现在应该午睡刚起来，你也应该回去服侍左右了。
陵容：臣妾多谢娘娘提点。
皇后：去吧。

第728幕
（碎玉轩）
甄嬛：本宫身孕已经八个月了，这内务府怎么还没有安排母亲入宫呢？上午芳若姑姑过来也是支支吾吾的没个准话，上次苏培盛来传话，说什么近日天气凉，叮嘱我别出去散心？
槿汐：都是为小主的身子着想。芳若姑姑也是御前的人，请小主的母家来宫里那是内务府的事，兴许这芳若姑姑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问到呢。
甄嬛：这几日我总觉得心里不安静，你看着碎玉轩看守的太监，人都多了好几拨。
槿汐：小主快临盆了，他们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甄嬛：也罢，孩子快出世了，到时候天气凉，我想给他多缝几床被子。
槿汐：好啊，奴婢陪你一起做。
浣碧：那些针线活小主都不用做，那些还是交给奴婢来做吧。
甄嬛：那我就来扯棉花吧。
小贵子：奴才给莞嫔娘娘请安。娘娘就要临盆，内务府让奴才送乾清宫的易产石给娘娘，保佑娘娘生产顺遂、母子平安。
甄嬛：你叫什么，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小贵子：奴才小贵子，是新来的，本来今天应该是黄大哥过来，可是他忽然肚子疼，就换了奴才。
浣碧：这些钱算是我家小主赏你喝茶用的。
小贵子：谢娘娘。
甄嬛：这算什么，等本宫家里人进宫那一日，本宫再好好打赏你。
小贵子：谢娘娘赏。——可近日奴才没听公公们说哪位夫人要进宫啊，不知娘娘娘家大人在哪里高就？
甄嬛：本宫娘家远不是什么显赫人家，比不了像甄府夫人那样常能入宫。
小贵子：只是这甄府往日里风光，如今也不行了，前两天奴才还听说，甄大人给下大狱了，一大把年纪给禁在牢里，而且还牵连了好几位为他进言的言官。
甄嬛：怎么会这样？甄府不是在平定年羹尧和敦亲王时立了大功吗？
小贵子：娘娘有所不知，这立了大功也犯了大罪，想当初那年家不就是个例子吗？甄大人是让人告发的。
浣碧：被谁告发的？你快说呀！
小贵子：是鄂敏大人。
浣碧：胡说！鄂敏大人不是一向和甄大人交好吗，他怎么会告发甄大人呢？
小贵子：这官场上的事，奴才哪里知道得清楚，不过这事人人知道，奴才可不敢瞎说。奴才还有别的差事，先告退了，告退了。
浣碧：小主，这该如何是好？
甄嬛：好……好……（腹痛）
槿汐：小主怕是动了胎气，快！快去请温太医！

第729幕
小贵子：奴才给小主请安。
陵容：要你办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小贵子：办妥了，按小主的吩咐。奴才刚听到里头叫太医呢。
陵容：很好，接下来她有没有福气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你再替我办一件事。
小贵子：听小主的吩咐。
陵容：你去给我找一样东西，直接送进刑部大牢。

第730幕
（大牢）
侍卫：公公，里头不干净您早些出来。
小贵子：本公公还用你教？
侍卫：是是是，公公请便。
（小贵子找到甄远道，放出老鼠）
众囚犯：快来人！有老鼠！

第731幕
（碎玉轩，温实初把脉）
槿汐：温大人，我们小主无大碍吧？
温实初：大碍是没有了，只是我有些话想问问娘娘。
甄嬛：本宫也有话要问温大人。
温实初：娘娘，您何故这样急痛攻心，以致动了胎气呢？
甄嬛：昨日有人来告诉本宫娘家的事，大人日日都能出宫，想必一清二楚吧？
温实初：娘娘全知道了吗？是谁这样大胆告诉了娘娘呢？
甄嬛：大人果然知道。即便本宫不问，也会有人想方设法让本宫知道。
温实初：一则是受皇上嘱托，二则微臣必须要顾及娘娘身子能否承受。
甄嬛：现下本宫已经知道了，大人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温实初：革去所有官职，大人入大牢，夫人和二小姐被困在家中，跟娘娘的境遇一般无二。
甄嬛：一般无二？本宫有着身孕才受照拂，本宫的父母可也有此待遇？
温实初：都是那个可恨的瓜尔佳鄂敏，告发甄伯父同情逆贼。
甄嬛：同情逆贼？何出此言？
温实初：娘娘，您还记得钱名世之事吗？甄伯父不肯随波逐流作诗去谴责钱名世，被皇上认为是同情逆贼。
甄嬛：这样的话，可不是莫须有吗？
温实初：年羹尧一事之后，皇上对这些功臣们都颇为介意，并不放手重用，只有甄伯父最得器重，可是这宫中刚刚平定不久，又传出这样的谣言来，皇上一时为了清扫逆党，因而十分介怀。
甄嬛：所以皇上信了？
温实初：瓜尔佳鄂敏的告发句句都犯在皇上的大忌上，皇上能不信吗？
甄嬛：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何止是我，连整个甄家都被人算计了。
浣碧：小主，不对呀，那个小贵子说自己新到内务府不久，不知道小主家姓甄，那怎么咱们家的事他了解得那么清楚啊？
甄嬛：你也相信他是个新来的？既然皇上这么重视碎玉轩，内务府又怎么会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太监来呢？分明是有人想借他的口来告诉本宫。若是本宫心志软弱一点，恐怕这个孩子就要保不住了，她们好恶毒。本宫要求见皇上，只是今非昔比，皇上他未必肯见。（拿出皇帝送的同心结）请你务必把此物和信件一同交到皇上手中。

第732幕
（养心殿）
皇帝（写信）：寄予菀菀爱妻，念悲去，独余斯良苦此身，常自魂牵梦萦，忧思难忘。（自语）菀菀，若是你在，可能体会朕今日心中种种为难之处吗？旁人总是不如你。
苏培盛：皇上，温太医托奴才带来碎玉轩的信件。

第733幕
（碎玉轩）
浣碧：小主，别着急。
甄嬛：家中安危生死，就在于皇上肯否见我了。
槿汐：小主，苏公公来了。
苏培盛：娘娘，皇上请您移步养心殿。
甄嬛：公公稍候，本宫即刻就去。
苏培盛：是，奴才在外头候着。

第734幕
（养心殿，甄嬛入）
皇帝：身子不方便就不用行礼了。芳若说你有了身孕之后一直多梦，如今睡得还安稳吗？
甄嬛：皇上眼见臣妾多梦难安了吗？仅凭芳若姑姑一面之词，皇上就相信臣妾睡不安稳，而并不问一问太医是否给臣妾开了安魂散，臣妾梦见了什么？
皇帝：你想说什么？
甄嬛：臣妾只想说，不可听信一面之词而作论断。
皇帝：那你如今睡得还好吗？
甄嬛：起初几个月的确睡得不安稳，如今稍稍好些了。
皇帝：芳若所言不虚。
甄嬛：芳若姑姑并无骗皇上的意思，但朝中臣子权力倾轧，并非人人都能坦诚无私。
皇帝：你百般求见，也不问朕好不好，就是为了跟朕谈这个吗？当日对纯元皇后的大不敬之罪，你可知道了吗？
甄嬛：臣妾若说是无心，皇上信吗？
皇帝：无心也罢，有意也罢，错便是错。
甄嬛（跪）：臣妾冒犯纯元皇后罪孽深重，宁愿一生禁足，羞见天颜，但请皇上能再审一审臣妾父亲一案，不要使一人含冤。
皇帝：你方才也说了，不可尽信一面之词，鄂敏的话朕也不会全信，但是钱名世一事，你父亲的一言一行朕都瞧在眼里，种种事端，实不算是冤了你母家。
甄嬛：外间之事诡谲莫辨，臣妾也不十分清楚，但臣妾父亲对皇上的忠心，皇上也无半分顾念了吗？
皇帝：甄远道夫妻年事已高，朕会从轻发落，朕已经下旨，甄远道及其家眷流放宁古塔，不必给披甲人为奴，只住在那里就行了，也算是朕姑念他的辛苦吧。
甄嬛：宁古塔苦寒无比，臣妾父母一把年纪，怎能受得了这样的苦楚？皇上，到底真的是铁证如山，还是皇上对敦亲王与年羹尧一事耿耿于怀而要疑心他人？！
皇帝（拂袖扫落桌上信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甄嬛（念信）：“寄予菀菀爱妻，念悲去，独余斯良苦此身，常自魂牵梦萦，忧思难忘，纵得莞莞，莞莞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除却巫山非云也……好一个除却巫山非云也，难道我得到的一切，全是因为纯元皇后？为了一个莞莞类卿？那我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
皇帝：你知道了。其实能有几分像菀菀，也算是你的福气。
甄嬛：是吗？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何止是皇上错了，我更是错了！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
苏培盛（入）：皇上……
皇帝：什么事？——快说！
苏培盛：大牢来人禀报，说甄大人得了鼠疫，性命垂危。（甄嬛倒地，苏培盛欲扶被甄嬛推开）娘娘，您是有孕之身，千万保重啊。
甄嬛：皇上，皇上圣意已决，事不可违，但臣妾父亲蒙冤，还请皇上救活臣妾父亲，不使父亲含冤而死，一切罪责臣妾愿意承担。
皇帝：知道了。
苏培盛：走吧，娘娘。（扶甄嬛出殿）
槿汐：这是怎么了？来，辇轿已备好，快上轿吧。没事吧？
苏培盛：娘娘您保重啊。
槿汐（扶甄嬛入轿）：快，快起轿！快走，快！

第735幕
（碎玉轩外）
槿汐：落轿！小主，小主？（轿中有血）小主！

第736幕
（景仁宫）
剪秋：娘娘，莞嫔出了好多血，怕是要生了，从养心殿出来就动了胎气，大概是要早产了。

第737幕
（存菊堂）
眉庄：采月，采月！快快快，快传轿，我要去碎玉轩。
敬妃：现在别去。
眉庄：不成啊，生孩子是大事，我得陪着嬛儿。
敬妃：不能去，你应该让皇上自个儿去听听莞嫔是怎么给他拼了命生孩子的，这样皇上心里才放不下莞嫔，莞嫔才能有重新被恩宠的机会。
眉庄：这样的恩宠要它来做什么？
敬妃：你可以不要，但是莞嫔不能不要，莞嫔要是保不住命，那孩子也就活不成了。
眉庄：那、那我去请皇上。
敬妃：好妹妹，皇上最好自个儿愿意去，否则你就要去请。可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比这更重要，如果莞嫔父亲命都保不住的话，那么莞嫔就是生了孩子，也是罪臣之女，她以后如何抬得起头来呢？
眉庄：好，那我这就去安排，让温太医先去救治甄大人。

第738幕
（碎玉轩，甄嬛生产中）
众人：娘娘，用力啊！……

第739幕
（养心殿）
苏培盛：皇上您别急啊，别急。
皇帝：有人去大牢里照顾甄远道了吗？
苏培盛：惠贵人不是举荐了温太医吗？已经去了。
皇帝：那就好。
（小厦子入）
苏培盛：来了来了！
小厦子：皇上，生了生了！恭喜皇上，是位公主。
苏培盛：恭喜皇上，恭喜皇上。
皇帝：公主也好，公主也好，朕去瞧瞧莞嫔。
苏培盛：皇上您瞧瞧您，又不是头一位公主了。
皇帝：公主而已，朕哪里高兴了。
苏培盛：皇上，您的笑纹藏不住啊，全在脸上哪。

第740幕
（景仁宫）
江福海：启禀皇后娘娘，莞嫔诞下了一位公主。
皇后：公主？好啊。
江福海：不知这皇上会不会为了公主回心转意呢？
皇后：就算是皇子天意要转圜，莞嫔也不肯哪。

第741幕
（碎玉轩）
敬妃：长得真漂亮。
（甄嬛醒了）
槿汐：恭喜娘娘诞下了一位公主，公主一切安好，长得很漂亮呢。
浣碧：小主可吓死奴婢了，你昏睡了好一会儿呢，奴婢这就去给你倒杯茶。
槿汐：来，快抱过来，给娘娘看看公主。娘娘，这个是公主的乳母。
敬妃：公主是早产，太医来过了，说需要好好养呢。
浣碧：小主，皇上来了。
苏培盛：皇上驾到！
敬妃浣碧：皇上万福金安。
槿汐：给皇上请安。
皇帝：都起来吧，起来吧。
众人：谢皇上。
皇帝：莞嫔，你还没有想明白吗？
甄嬛：皇上让臣妾想明白什么？
皇帝：你已经为朕生下了一位公主，还要意气用事吗？朕已经决定，无论甄家如何，都不会迁怒于你，只要你愿意，朕明日就可以下旨封你为妃。
甄嬛：臣妾失德，不敢忝居妃位。
皇帝：嬛嬛，若你肯，你还是朕的宠妃，朕待你还和从前一样。
甄嬛：从前？皇上以为还能回到从前吗？
皇帝（晴转阴）：的确是朕太过垂怜你了，你这样的心性，实在是不适合留在宫中。
甄嬛：多谢皇上。
皇帝：去佛堂静静心吧，不用住在这儿了。
甄嬛：不错，臣妾是不用住在这里了，公主若有臣妾这样的母亲，有这样落魄的家族，公主只会因为臣妾而备受苦楚。臣妾既想离开，孩儿的姓名就允许臣妾来取吧，请皇上成全。
皇帝：好。
甄嬛：就叫——绾绾。
皇帝：菀菀？
甄嬛：臣妾怎敢让公主沿用先皇后的小字这样大不敬，“长发绾君心”，臣妾做不到的，就让公主来做吧，臣妾残生，也会于青灯古佛之畔为她日夜祈祷。
皇帝：其实你不想出宫修行也可，可在宫中的宝华殿——
甄嬛：不，臣妾不详之身，不敢扰了宫中平安。
皇帝：你早去也好，宫中也留不得了。
甄嬛（下床跪下）：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皇帝：你说。
甄嬛：臣妾出宫后，希望能由敬妃娘娘来抚育公主，若能如此，臣妾再无遗憾。
皇帝：端妃已经收养了温宜，敬妃还可托付。月色朦胧，公主的封号就叫胧月吧。
甄嬛：公主都是满月那日才能赐予封号，胧月一出生就能得此殊荣，臣妾多谢皇上垂爱。
皇帝：你还有什么话对朕说吗？
甄嬛：“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三叩首）
皇帝：好，好，既然如此，朕亦无话可说。你去意已决，胧月，朕自会和敬妃好好抚养。（离去）
敬妃：妹妹，你何苦呢？

第四十六集

第742幕
（碎玉轩）
甄嬛（抱着胧月）：小允子是不能离开紫禁城的，我安排了你去伺候惠贵人，品儿去伺候敬妃，流朱死了，浣碧若想留在宫里，我也可以安排你去伺候惠贵人或者是敬妃，至于槿汐，你从前是伺候太妃的，不如还是回去吧，至于其他人，也各自换了差事就是了。
槿汐：旁人也就算了，奴婢本就下了决心，是要跟着娘娘。
浣碧：我只有小主一个亲人了，流朱已经惨死，我要和小主在一起，不要分开。
甄嬛：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槿汐：奴婢满二十五岁便可出宫，可是这世上奴婢早就是孤身一人无家可归，所以奴婢和浣碧姑娘一样，都一心陪着娘娘，哪怕是在佛寺也有一个照应。
甄嬛：若是你们不怕吃苦，我也舍不得你们。
敬妃（入）：妹妹，你就只有这一条出路吗？
甄嬛：我在这宫里多待一天，公主只会多一分危险。从今往后，姐姐便是公主的额娘了。（将胧月交给敬妃）
敬妃：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视如己出的。
甄嬛：胧月是姐姐的孩子，何来视如己出这一说呢？我相信姐姐会照顾好公主的。
敬妃：我知道，你把这孩子给谁抚养都可以，是你体恤我没有孩子可以依靠。
甄嬛：也请姐姐顾念往日情谊，帮我照顾好眉姐姐。
敬妃：你放心吧。
甄嬛：姐姐快走吧，省得我再舍不得。（敬妃离去）
浣碧：小主，皇上赏的玉鞋可带走？
甄嬛：什么都不用，带一些寻常衣物即可。把长相思带上吧。
浣碧：是。
槿汐：小主，皇上赏的东西都在这柜子里了。
甄嬛：都锁上吧，内务府会来清点的。
槿汐：马车怕是快到了，不妨更衣吧。

第743幕
温实初：烦劳通融，让惠贵人和小主说说话。
侍卫：快些，还赶着时辰呢。
眉庄：嬛儿……
温实初：娘娘放心，甄伯父已经好多了，能够饮食如常，想来也会调理好。
甄嬛：父亲病一好，就不宜再留在京中，以免再有什么差错。
温实初：皇上的意思也是，等甄伯父身子好些，立刻离京，流放宁古塔。
甄嬛：我知道，皇上是不会改变自己意思的。
眉庄：去了也好，正好离了这里，你也有个解脱。
甄嬛：姐姐善自保重，我怕是再也不能与姐姐彼此照顾了。
眉庄：你走了，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只盼着能和你一起便罢了。
甄嬛：姐姐何出此言？姐姐在宫中一日，就千万要留意安陵容和皇后，不要为我使意气，安心保重自己要紧。
眉庄：好。
甄嬛：温大人，姐姐孤身一人，我把她托付于你，万望顾全，不要落入他人陷阱。
温实初：莞嫔娘娘，你也保重，我一得机会便去看望你。
甄嬛：一入甘露寺，大人就是红尘之内的人了，不便再来见我，大人若有心，就请为我看顾公主、照应眉姐姐，也是我如今唯一心愿。
槿汐：小主，不便多说了吧？
甄嬛：起程吧。（上马车）

第744幕
（甘露寺外）
浣碧：小姐，我们到了。
槿汐（给甄嬛披上披风）：娘子，十月的山风已经冷了，娘子刚刚生产过，不要冻着才好啊。
尼姑：施主，你们可是宫里来的？住持师父已经跟我们吩咐过了，让我们带几位进去，请。
甄嬛：多谢。（入寺）
静岸：娘子来啦。
甄嬛：有劳住持等候。
静岸：不妨不妨，贫尼法号静岸。宫里来了旨意，说娘子是带发修行，即便如此，入寺修行，戒律是一定要守的。
甄嬛：是。
静岸：你既已入寺，便不再是宫中的贵人，自然要远离红尘，也不得再用旧称，你就随贫尼的弟子辈用莫字。你眉宇之间隐有愁容，便号莫愁吧。
甄嬛：住持苦心，我心中领受。
静岸：既入寺修行，是不该有人伺候的，只是宫里发了话，准你仿从前舒太妃——罪过罪过，是冲静先师——为先例，那两位就跟着娘子身边修行吧。
浣碧：谢住持。（槿汐：多谢）
静岸：甘露能解世间悲愁，你已远离红尘，就将烦恼抛却了吧。这是静白，她掌管本寺一应起居杂事，你日后有事找她便可。时候不早了，娘子先歇息吧。
甄嬛：多谢住持安排。
静白：请随我来吧。

第745幕
静白：就是这里了，你们自己收拾收拾吧。（径自离去。三人入房）
槿汐：娘子坐吧。
浣碧：小姐先坐坐，我去收拾一下衣服。
甄嬛：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几件替换衣裳罢了。
浣碧：小姐的法号真是特别，“莫愁”，不像是寻常的法号，倒像是闺阁小姐的名字呢。
甄嬛：住持是想告诫我，既入寺修行，就不要想着从前世俗的忧愁烦扰了。
浣碧：也是。
甄嬛：从今往后最要紧的就是日夜祝祷，希望父亲、母亲、玉娆、胧月一生平安，这也是我唯一所愿了。
浣碧：这也是我唯一所愿。——小姐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槿汐：娘子刚刚生产完，怕是今日车马劳顿，有些不好啊，这可怎么是好？需找些红糖来兑些热水，热热地喝下去才能好。
甄嬛：算了，这一时半会儿哪来的红糖，忍一忍算了。
槿汐：那可怎么行啊，月子里的病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的，要不然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这样，浣碧，你好好服侍娘子，我到隔壁去找姑子们借些来。
浣碧：好。小姐，我扶你去休息吧。
（房外）
槿汐：师父，有没有红糖啊师父？师父，请问有没有红糖啊师父？能讨一些红糖吗？（看见静白）静白师父，请问此处可有红糖啊？甄嬛娘子刚刚生完孩子，怕是一路上受了寒，你可有红糖能讨一些吗？静白师父——（静白视若罔闻送了个闭门羹）
槿汐（入）：她们都说没有红糖，也没有人理咱们。
浣碧：方才住持还说是仿着从前舒太妃的先例来呢，可是这一转身，就连热汤热水都没了。
槿汐：嘘，那边好像还有一间空屋子，不晓得哪个师父住着，我再去寻寻看，你好生照顾着。
（莫言入，径自为甄嬛把脉）
槿汐：师父？
浣碧：你谁呀？
莫言：你是不是刚生过孩子？
甄嬛：是，已经第七日了。
莫言：为那些臭男人生孩子做什么？活该。这个足够你喝了，别再出来吵人。
浣碧：红糖？！足足有两斤呢。
槿汐：真的？
浣碧：我总以为那些出家人都是以慈悲为怀的，怎么这里的姑子说话都这么粗声大气，和宫里那些人一个模样。
甄嬛：咱们是被废去位分逐出宫门的，无权无势，受人白眼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刚才这位姑子，虽是冷口冷面，却是一副难得的热心肠呢。

第746幕
（景仁宫）
皇后：公主真是玉雪可爱，很像她母亲。
皇帝：以后胧月的额娘就是敬妃，朕已经废去莞嫔的封号位分，逐出京中，退居京郊的甘露寺带发修行。
皇后：都把公主生了，怎么还这么倔？
皇帝：莞嫔要与朕长诀，朕不勉强她，省得公主跟着这样的额娘，学得不成样子。
皇后：也是，端妃已经抚养温宜公主，敬妃也算是个稳妥的人。对了皇上，莞嫔离宫后，嫔妃就更少了，趁着公主出生的喜事，也该封几位嫔位了。
皇帝：你觉得谁合适？
皇后：祺贵人阿玛有功，又是满军旗的贵族，是合适的人选。
皇帝：你不觉得惠贵人也可以晋封了吗？
皇后：莞嫔离宫正是因为性子过于倔强，身为皇上的妃嫔，善解人意、温婉顺从是第一要紧的，惠贵人的性子也很倔强，臣妾认为眼下还不宜晋封。
皇帝：你看着安排吧。

第747幕
（甘露寺，浣碧烧火）
槿汐：这怎么回事？乌烟瘴气的。
浣碧：静白师父在分冬天的炭火，偏没有我们的，就扔了一些干柴给我们，让我们自己烧成炭火用。
槿汐：哪里有这样的事情，没有现成的炭火吗？
静白：有是有，只是莫愁是来奉旨修行的还是来享福的？
槿汐：静白师父，这样烧炭火，要烧到什么时候去啊？我们娘子出了月以后身子一直虚弱，您可否照顾两日，给我们一些炭火？好歹我们娘子也是奉旨来修行的。
静白：奉旨修行？那都是说给外头人听的，咱们寺里的人，姑姑可用不着说这样的话了吧？俗话说得好，“瞒上不瞒下”，真打量咱们全是傻子哪？谁不知道莫愁是从宫里被赶出来的呀？！
尼姑：我再有个好法子告诉你，后山里头树多的是，你们自己去砍些来烧柴火，也是一样的。
静白：这儿可不是宫里，要什么有什么，娘子也不再是从前的娘娘了，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离）
甄嬛（出房间，动手添柴）：万事求人不如求己。
槿汐：正是。
浣碧：小姐身子一向虚弱，怎么可以这样劳作呢？而且小姐一向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甄嬛：再养尊处优也是从前的事了，这静白明里暗里给了你们这么多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辛苦，自己坐享其成。
槿汐：娘子，动不得。娘子既然这样说了，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可是只一样，娘子现在身子还没有好全，还是很虚弱，要能走动呢，就去捡些小的柴火来，像砍柴、烧炭这样的脏活，还是我跟浣碧来做吧。
甄嬛：好。（背篓）

第748幕
（寿康宫）
皇后：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起来吧。
皇后：是。
太后：坐。如今后宫都是你在忙，可别累着。
皇后：谢谢皇额娘关怀。
太后：安嫔和祺嫔伺候得皇帝怎么样？
皇后：都很好。
太后：那就好，是该放些稳重的人在皇帝身边。
皇后：还得性子和顺，要不然都像莞嫔那样，会让皇上伤心的。
太后：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甄氏废位离宫，此生是再也回不来了，有工夫多看着点眼皮子底下的人，别再出什么差错才是。
皇后：臣妾谨记皇额娘教诲。（芳若奉茶）芳若？芳若怎么会在皇额娘这里啊？她不是应该服侍皇上左右的吗？
太后：芳若是莞嫔的教引姑姑，皇帝忌讳莞嫔这件事，就把她打发了出来，哀家看她做事还稳当，就让她留在寿康宫伺候。对了，皇帝说南方冰雪成灾，怕影响来年的收成，要让后宫主持祈福大礼，皇后怎么打算？
皇后：宫中一向是在宝华殿祈福，臣妾想等到开春去甘露寺也好，一则省了请僧尼入宫的银子，二来臣妾也可以带着各宫嫔妃出宫，更显诚意。
太后：你执意要去吗？
皇后：臣妾听皇额娘吩咐。
太后：也罢，你自己懂得分寸，就这么办吧。

第749幕
（甘露寺，甄嬛捡柴归来）
静白：站住！
甄嬛：静白师父。
静白：你挑的这些柴火哪里是能用的？这些柴火必定是后坡的吧，只看着高大，但水分多最不好烧，原看你一副聪明面孔，谁知道却是一副笨肚肠，到底是宫里头出来的娘娘，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是享福的命。（拧甄嬛一把）
尼姑：师父说得对呀，你看她那狐媚样，哪里会拾柴火，只会一味矫情哄人可怜罢了，她还以为她在宫里呢？想必在宫里也是一味狐媚皇上的狐狸精罢了。
静白：阿弥陀佛，去吧去吧，我瞧了就心烦。再去拾两担柴火回来，要不不许吃饭！（离）
莫言：要吃饭了，你要干什么去？
甄嬛：柴火不够，我再去捡些来。
莫言：也不能饿着肚子去呀，吃完饭再去。
甄嬛：不了，早去早回。
莫言：你身子不好，我陪你去吧。（拉甄嬛，甄嬛疼出声）怎么了？她又掐你了是吧？别人羞辱你，你就不知道还手吗？
甄嬛：原是我自己不好，擦些药酒就好了。
莫言：你就不知道告诉住持啊？
甄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别说了。

第750幕
（景仁宫）
陵容文鸳：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这么晚了你们还过来干吗呀？起来吧。
陵容文鸳：谢皇后娘娘。
皇后：赐座。
陵容：听说娘娘最近为去甘露寺祈福之事忙碌，臣妾特地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娘娘的忙。
皇后：你放心不下本宫把祈福礼放在甘露寺？
陵容：皇后娘娘圣断，臣妾愚钝，的确心存疑虑。
皇后：本宫这样做，是因为知道皇上心里头还放不下甄嬛。
文鸳：甄嬛已经被逐出宫，她家人流放宁古塔，还有什么不妥吗？
皇后：皇上如此在意胧月公主，让人格外警醒，如今连芳若也都被赶出了养心殿，皇上身边没有人伺候了。
文鸳：区区一个宫女，算不上大事。
皇后：芳若乃是甄嬛的教引姑姑，皇上由此及彼，正是因为放不下，所以才不愿意芳若在眼前，你看惠贵人便知了，甄嬛离宫后，皇上几乎就未见她，就连到咸福宫去看看敬妃，也不愿多走一步到旁边的存菊堂啊。
陵容：好在甄家在京中已无亲眷，甄嬛孤苦无依，想必已不能翻身了。
皇后：话虽如此，但本宫还是不放心。甄远道命大，他已经到了宁古塔，咱们鞭长莫及，倒不如把近眼前的人好好地踩踩实。
文鸳：皇后娘娘高瞻远瞩，我等望尘莫及。
皇后：剪秋，把本宫那串红玉珠链拿来。这个是外国进贡的红玉珠链，本宫瞧着它颜色年轻喜兴，自己戴怕是艳了，倒是给祺嫔很适合。
文鸳：谢谢皇后娘娘。
陵容：这红玉珠真是好香啊，想必是上好的奇香呢。
皇后：不好的东西本宫怎么会给你们？

第751幕
（存菊堂）
温实初：嬛儿离京后，贵人一直郁郁寡欢。
眉庄：一别三个月，我很挂念嬛儿在宫外的境况。
温实初：若是可以，微臣也愿意替贵人走这一遭，可是甘露寺乃群尼居住之所，微臣想去而不能啊。
眉庄：若是旁人问起来，便说是我嘱咐你去的。我是走不出这紫禁城了，希望你能去多看看她。
温实初：微臣领命。
眉庄：当然，你也要懂得避嫌，不要逗留太久。

第752幕
（甘露寺，甄嬛浣碧拧衣服）
浣碧：小姐的冻疮又复发了，今年好像肿得更加厉害了。
甄嬛：果然有些事一心想忘也忘不了，就如这冻疮，年年都复发。
浣碧：这双手长满了冻疮，红的、青的、紫的，小姐你看，这红的是珊瑚，青的是绿玉翡翠，这紫的就是紫瑛石。
槿汐：奴婢刚入宫的时候，只是一个做洒扫上的小宫女，也是，新进宫嘛，难免受欺负，冬天给姑姑们洗衣裳，冻得一手都是冻疮。那时候纯元皇后还只是雍亲王福晋呢，进宫给太后请安，看见了奴婢的手，说真可怜，手都冻成这样了怎么还在洗衣裳呢？后来这内务府才把奴婢调去干别的活。好在那个时候有做粗活的底子，要不然现在还真伺候不了娘子呢。
甄嬛：我来帮你吧。
槿汐：可使不得——
温实初：嬛妹妹。
甄嬛：温大人？
温实初：你怎么能干这么粗重的活呢？
甄嬛：我只是一个修行之人，有什么不能干呢？（温实初冲上来倒水、拿扁担）够了够了，今日用的水已经够了。
温实初：今日的水？难不成你每日都要这么辛苦吗？
甄嬛：所有事情亲力亲为。
温实初：这算什么，小姐和我们每天都要自己亲自砍柴烧水、洗衣煮饭的，我和槿汐倒没什么，本是应该做的，只是可怜了小姐的手。
甄嬛：没什么。
温实初：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急忙取药涂药）
槿汐：温大人，我来吧。
甄嬛（对浣碧）：来，敷一下。
槿汐：我来吧。我来。
甄嬛：我出宫这些日子，眉姐姐好吗？胧月好吗？你答应过我的，会为我照顾她们的。
温实初：贵人和公主一切都好，贵人放心不下你，让我设法来看你。
甄嬛：她们好我就放心了。
温实初：我也没有别的本事，你让我照顾谁，我便拼命去照顾就是了。
甄嬛：多谢。
温实初：你我不必言谢。今日的药也就这些了，你先将就着用着，改日我会再送一些好的来。
甄嬛：多谢。

第753幕
（甘露寺）
静白：手脚都利索点，快点，把殿里和寺外都打扫干净点。（看见甄嬛）这个时辰才砍柴回来，一味偷懒去了吧？把桶拿过来。去，把大殿的地擦干净去！

第754幕
（甘露寺大殿，甄嬛擦地）
尼姑甲：擦地这活儿最折磨人了，腰不能直，头也不能抬，这大殿地方又大，几个时辰下来，身子骨都跟散了架似的，到底是静白最会调弄人。
尼姑乙：听说过几天要为宫中的公主和皇子祈福，莫愁好像也生过一个公主，祈福没她的份儿？
尼姑丙：她是个废黜的贱人，连咱们都不如，还配去祈福？
尼姑乙：就是。
（众尼退场。允礼默然入，从背后轻拍甄嬛肩头）
甄嬛：槿汐，我没事。
允礼：是我。
甄嬛：果郡王？
允礼：我来迟了。
甄嬛：你何时回来的？
允礼：三日前，皇兄召我回京。此处说话不方便，我们借一步说话。

第755幕
（河边）
甄嬛：一直未曾能当面谢你，心里过意不去。
允礼：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情，却还帮不上什么，已经感愧，你若再说谢不谢的话，我就更加过意不去了。
甄嬛：我因为不曾主动害人而到此地步，你却因帮我甄家上书而被赶去盛京，这几个月，到底是我们连累了你。
允礼：别这么说，我如今回京，皇兄待我依旧如初，我也依旧是果郡王，没有分别，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这次去盛京，就像当年去蜀中一样，只是游玩而已，不过是借个思过的名头罢了，唬人的。
甄嬛：你总是因为我甄家的缘故——
允礼：你要再这么说下去，我便不敢说出我今日的来意了。
甄嬛：王爷请说。
允礼：两日前我进宫，突然见到了一个人，因此就画了一幅像回来，请娘子点评一下，指教一下笔法。
甄嬛：我并不擅长丹青，何来指教王爷笔法呢？（看画）这是敬妃，这是眉姐姐，这是——
允礼：我初次见到胧月公主，便画了这幅像，略表我做皇叔的心意嘛。
甄嬛：才这么些时候，胧月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允礼：孩子总是长得格外地快，听闻再过些日子胧月公主就满周岁了，我想娘子是胧月公主的生母，自然想知道自己孩子的情况。
甄嬛：王爷此画胜过旁人千言万语，在此谢过王爷厚意。
允礼：我十分喜爱胧月公主，拙笔还能画上几笔，以后不若这样，我每隔俩月便画上一幅过来请娘子品评，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甄嬛：多谢。
允礼：前面就是飘渺峰，小王的清凉台就在那儿，每个月我总会有十来日居住在那，日后如果娘子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派人过来通报一声就是，小王一定尽力。
甄嬛：能够见到胧月的画像，我已感激不尽，再无所求。
允礼：我这么说，也是有事想请娘子相助。胧月公主周岁之时，宫中必有宴请，到时我还想请娘子助我一臂之力。身为皇叔，我免不了要送一些衣衫裤袜作为贺礼，可惜郡王府的绣娘们手工并不好，只好劳烦娘子了。
甄嬛：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亲手做给胧月吗？
允礼：你是她的母亲啊，自然是你做的衣服最贴身，也是最合心的。这张纸上是胧月的身量尺寸。胧月生辰前五日我会亲自来取，就在此处等候娘子。日子还早，你慢慢做也来得及。

第756幕
（咸福宫）
皇帝：胧月乖巧可爱，和你亲热得很。
文鸳：可不是，听说胧月刚到这里的时候，一直吃不饱奶，敬妃为这事还生气发落了乳母，后来虽有了新乳母，可敬妃娘娘还是自己天天带着公主吃、带着公主睡，公主能不和敬妃亲吗？
敬妃：公主和皇上是最亲的，皇上您看，臣妾虽然抱着她，可她这小眼珠子还一直盯着皇上呢。
皇帝：是在盯着朕看。
文鸳：孩儿家长得都像极了父母双亲，公主看皇上，就是看自己。
皇帝：眉毛和鼻子像朕，其他的都比朕好看。
敬妃：是啊，胧月公主这嘴巴和下巴长得像极了莞嫔，简直是一模一样。
皇帝：你说像谁？
敬妃：臣、臣妾说公主长得像她额娘。
皇帝（摔杯子）：公主的额娘只有一个，再无旁人。
敬妃：皇上息怒，臣妾知错了，臣妾绝不再失言了。

第757幕
（甘露寺外）
静岸：恭迎皇后娘娘，恭迎各位小主。
皇后：都起来吧。祈福之事安排得如何？
静岸：一切均已安排妥当，请娘娘入大殿敬香。
皇后：有劳住持带路。

第四十七集

第758幕
（甘露寺大殿，皇后率众入内，正在擦地的甄嬛躲于柱后）
静岸：请皇后娘娘进香。请敬妃娘娘、齐妃娘娘、安嫔娘娘、祺嫔娘娘进香。请惠贵人、欣贵人进香。（众妃依次进香）
（文鸳发觉柱后的甄嬛，溜过去踩手，甄嬛暴露）
文鸳：大胆，谁鬼鬼祟祟躲在这里？！
甄嬛：贱妾参见皇后娘娘、各位小主。
文鸳：阿弥陀佛，本宫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莞嫔娘娘——已经不是莞嫔，该如何称呼呢？
甄嬛：贱妾甘露寺莫愁。
文鸳：莫愁是没错，怎么自称贱妾而非贫尼？难道是你自甘卑贱也不愿安守佛祖吗？
眉庄：莫愁娘子是带发修行，并非真正出家。
文鸳：惠贵人关心情切，到底还是对莫愁最好啊。
陵容：祺嫔妹妹也真是不小心，方才踩到莫愁的手了，不知道要不要紧？
静白：不要紧不要紧，莫愁啊现在干的都是粗活，踩一下手不要紧的。
陵容：粗活？
静白：是啊，毕竟不是养尊处优的娘娘、小主，砍柴、浆洗、擦地都得做的，和寺里的小姑子没什么区别。
静岸：可莫愁毕竟是宫中的贵人，如此，实在是委屈了。
皇后：那也是应该的，一入空门四大皆空，前程往事都该抛弃了，佛法曰众生平等，莫愁娘子也不该有例外。
静白：娘娘说得是。
眉庄：皇后娘娘，莫愁到底是奉旨出宫修行的，又是公主的生母，您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身子虚弱，可寺里还让她做这许多粗重的活计，岂不为难？
文鸳：皇后娘娘说了，入了空门就该斩断前程，公主是公主，莫愁是莫愁，皇上也说了，公主只有敬妃一个额娘，惠贵人别违背皇上的旨意才好。
眉庄（扶甄嬛）：嬛儿，地上凉，你不要跪着了——
皇后：惠贵人你过来，莫愁站的位置不该是你站的。（甄嬛：快去吧，没事的）各人有各人站的地界，人鬼尚且不同途，嫔妃和庶人又怎么可以站在一起呢？
眉庄：皇后娘娘，莫愁纵然离宫，也不该遭受身体和言语之辱！
皇后：佛家讲究心平气和，惠贵人，你今日失于急躁，不能再去参拜佛像了，你就跪在这儿好好静心思过吧。
静白：后头是参拜的中殿了，皇后娘娘这边请，各位小主这边请。仔细脚下门槛高，仔细着。

第759幕
（景仁宫）
陵容：娘娘今日奔波劳碌，也累了，不如早些歇息吧。
文鸳：安嫔一向善察人意，难道看不出娘娘今日真的很高兴吗？
皇后：本宫不是高兴，是欣慰，本宫欣慰在于甄嬛已经不存在任何威胁。要不是亲眼所见，也不知道她过得像个蝼蚁，比起死去，这些日子更能消磨她的心志。
文鸳：所谓生不如死就是如此。臣妾今日离开甘露寺时已经吩咐静白师父了，不必善待甄嬛，由得她自生自灭就是了。
皇后：甄嬛已经不存在任何威胁了，倒是皇上还没有完全可以放得下甄嬛，你们俩要加紧工夫，好好讨皇上欢心。

第760幕
（寿康宫）
眉庄：太后，您觉得好些了吗？
太后：老毛病了，习惯了。
眉庄：太后咳得这么厉害，等下臣妾叫小厨房给您炖上冰糖枇杷，好润润嗓子。
太后：你今日身上的药油味怎么这么重？哀家闻着熏得慌。
眉庄：膝盖跪得疼，所以多抹了点。
太后：被罚跪就被罚跪了，皇后是要拿你做榜样，才能压得住后宫其他人。
眉庄：臣妾失言，合该受罚，可是莞嫔——莫愁她受尽苦楚，臣妾实在觉得很不安心。
太后：你想说什么？自己说。
眉庄：臣妾恳请太后顾念莫愁是胧月公主的生母，请太后庇佑莫愁，不要让她受尽苦楚。
太后：你对莫愁便这么好吗？
眉庄：是，莫逆之交。
太后：哀家也听说了，今日之事，是皇后与祺嫔有些失了分寸，但也不是要紧的事。
眉庄：臣妾只是可怜胧月公主，生下来就没了生母照顾，若是莫愁在甘露寺受尽辛苦折磨，那公主不是更可怜了？
太后：凡事要留有余地也是应该的，好了，哀家派人去看看，总不至于让莫愁受尽折磨而死就是了。
眉庄：谢太后，有太后这句话，臣妾死而无怨了。
太后：你别总是顾着别人，也该顾顾自己，安嫔和祺嫔争宠，这些日子你有多久没见皇帝了？
眉庄：皇上兴致所至，总会想起臣妾的。太后，臣妾还有一个请求，既然碎玉轩现在空着，不如把它赐给臣妾居住吧。
太后：你打算为莞嫔守着？
眉庄：自从莞嫔离宫，人人都说碎玉轩不吉利，臣妾现在和敬妃住在一处，虽说照顾胧月公主方便，可是总觉得地方不够宽敞，臣妾想与其等公主大了再挪腾地方，不如现在就让臣妾搬去碎玉轩居住吧。
太后：你可曾想清楚了？皇帝倘若对莞嫔还有心结，你一搬进去，就等于打入冷宫了。
眉庄：等皇上心结解开，一切都会好的。
太后：那可不一定。既然你喜欢，就由着你吧。
眉庄：谢太后。

第761幕
（河边）
浣碧：阿晋！
阿晋：好久不见浣碧姑娘了，甘露寺里的粗茶淡饭，姑娘却更见标致了！
浣碧：越来越油嘴滑舌，惹人讨厌。
甄嬛：王爷原说胧月生辰前五日来，却没具体说是什么时辰，我只好早些来，没想到王爷更早。
允礼：我的私心哪，很想让我在此等待，如果碰到了，那就是一种格外的惊喜，如果未曾约定时间就碰见，那就是缘分使然。
甄嬛：说实话，男女情分上，我并不相信缘分一说。人们常常以缘分深厚作为亲近的借口，而以无缘作为了却情意的假词而已。
允礼：娘子的言论，总让人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仿佛有尽之时，又别有一番天地。
甄嬛：王爷过分夸奖了，或许有一天真到了无路可去无法可解的地步，我也会说“缘分已尽了”吧。
允礼：若是在从前娘子得意之时，娘子的这些话不足为奇，只是现在娘子依傍佛祖修行，却也不相信缘分吗？
甄嬛：即便入寺修行，但我也有自己所坚持的信念，更何况佛法精深，我也未曾全都懂得，只希望佛法博远，可以安定人心。至于缘分，我总觉得事在人为，聚散离合都不必拿缘分二字做托词。

第762幕
（甘露寺禅房）
甄嬛：芳若姑姑？你怎么来了？
芳若：快坐，娘子。你看，这是温太医开的产后调理的方子，是惠贵人让拿过来的，药都配好了，娘子照着吃就是了，还有这些衣裳，都是敬妃娘娘拿过来给您换洗用的。
甄嬛：眉姐姐好吗？胧月好吗？
芳若：都好，不过只是——你只是关心她们两位，也不问问太后娘娘近况如何吗？
甄嬛：眉姐姐在宫中，依托太后的照拂才得平安，若眉姐姐安好，那太后必然一切安好。
芳若：那皇上呢？娘子也不在意了吗？
甄嬛：若有国丧，天下皆知，就不必等姑姑来告诉娘子了。
槿汐：娘子，你糊涂了？
芳若：娘子，恕奴婢多嘴劝一句，您这样怨恨在心不能释怀，实际上也是自己难受啊。这是太后赏的阿胶膏，滋身补气，调和气血是最好的，太后说，吃了它，希望您能够更心平气和些。
甄嬛：我是戴罪之身，太后还这样百般垂怜。
芳若：娘子是明白人，也该知道太后虽然七病八难的，但是心里并不糊涂，可有些事情太后也只能明白不能插手。娘子如今在甘露寺修行，不如再为太后抄录佛经祈福吧，奴婢每个月都会来甘露寺一次取走佛经。太后说，一定要娘子亲手抄录的才有用。
甄嬛：请代我多谢太后关怀之意，莫愁必定尽心尽力为太后抄录佛经，为太后祈求上苍福泽。
芳若：马上胧月公主快周岁了，虽然不是大宴，但宫里却当大事来看，不知收了多少金银珠玉的贺礼呢。
甄嬛：那就好，否则没有生母在身边的女儿，总是会吃亏些。
芳若：虽然温宜公主有端妃娘娘抚育，但是不及胧月公主得皇上的宠爱呢。
甄嬛：皇子尚且可以凭借自身之力奋发向上，而公主一生的前程与际遇都维系在她皇阿玛的怜惜与疼爱之上。如今纯元皇后的遗物都是谁在保管呢？
芳若：纯元皇后最贴身最喜欢的衣物和首饰都在皇上那里，其余的由皇后保管，太后那里也有一些。
甄嬛：那纯元皇后生前有没有她心爱的首饰项圈之类的？
芳若：纯元皇后有一个用羊脂美玉做成的芙蓉项圈，是她生前最喜爱的，好像是大婚那天还说亲手所赐。
甄嬛：那若以寻常的白玉求形似，能不能？
芳若：这个简单。
甄嬛：槿汐，拿我的那个珠花。胧月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这个做生母的，只想稍稍尽一点心意。请芳若姑姑拿着这些首饰，请内务府的工匠们赶紧雕琢一块如我方才所说的项圈，能让胧月在生辰那日戴上，也算我这个做生母的尽点心意。
芳若：娘子身边的积蓄不多，再说请工匠也花费不了这么多，有这个就足够了，娘子，放心吧，奴婢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甄嬛：多谢姑姑。
芳若（出门）：外头冷，娘子请回吧。（故意提声）太后请娘子抄录的经书，奴婢每月都会来取的，望娘子尽心为太后抄录就是。
甄嬛：莫愁谨遵太后懿旨。（芳若离去）
浣碧：小主方才为什么不告诉芳若姑姑，请她主持公道？或者告诉住持也好啊。
甄嬛：住持心善软弱，说话尚不如静白管用，我离宫后，那些没能置我于死地的人，自然不肯轻易甘心放手，如今我的苦楚多一分，她们心里就会安稳一分，对我的胧月就会放松一分，我这个做生母的能为胧月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槿汐：太后让娘子每月抄写佛经，也是为了保全娘子，不让娘子受到她们的暗害。
（甄嬛不小心弄摔了长相思）
甄嬛：长相思砸了。
浣碧：琴身无碍，但这弦却断了。
甄嬛：“知音少，弦断有谁听？”长相思弦断，自是不必再相思了。

第763幕
（咸福宫）
（众人：真好看。。太好看了。。）
欣贵人：看看我们胧月，从小就是美人坯子。
文鸳：看看这身衣裳，做得多精细啊。
苏培盛：皇上驾到！
众人：皇上金安。
皇帝：起来吧。
众人：谢皇上。
皇帝：朕几日不来，胧月都不冲朕笑了。
敬妃：哪是啊，孩子还小，皇上您一抱她她就笑了。
皇帝：朕抱抱，看看胧月有没有重一些。这副项圈是哪儿来的？
敬妃：这是前几日臣妾为胧月公主准备首饰，发现没有玉项圈，就让内务府去赶制了一个，皇上觉得不好吗？
皇帝：没有，只是觉得眼熟，挺好看的。
端妃：这样的项圈，从前的纯元皇后好像也有一个，只是敬妃进府晚，没见过罢了。
皇帝：内务府的东西做工总是差不多的，只是没有纯元皇后的那副做工精巧。苏培盛，（苏培盛：奴才在）去把纯元皇后的那副项圈拿来赐给公主吧。
敬妃：臣妾替公主谢过皇上。
皇帝：好了，快开席坐着吧，咱们胧月也饿了。

第764幕
（安栖观）
甄嬛（推门）：日高路渴，冒昧进来讨口水喝。
舒太妃：积云，去端茶来。请。
甄嬛：多谢，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舒太妃：叫我冲静便可。你是前头甘露寺修行的吧？
甄嬛：是。我捡的柴火还不够数，一会儿再回去。
积云：太妃，茶好了。
舒太妃：好，倒吧。
甄嬛：您是……舒太妃？
舒太妃：你知道我的名号？
甄嬛：是啊，如今该称呼您冲静元师。
舒太妃：你是从宫里出来的？听说宫中有一位甄娘子在甘露寺中修行，便是你吧？恕我刚才眼拙了，请。这是我的贴身侍女，名叫积云。今日与娘子相见也算机缘巧合了，自先帝驾崩我出宫以来，便再未见过宫中之人了。
甄嬛：我与太妃的机缘果然比旁人更深，今日相见不说，我还有一架长相思琴，正是太妃从前所用的爱物。
舒太妃：果真？
甄嬛：如今就在甘露寺中呢。
舒太妃：当日出宫之时，我把长相思和长相守一同留在了宫中，只为先帝驾鹤，我留着这两样东西也是无用了，不曾想竟到了娘子手中。与此二物一别数年，若娘子首肯，能否带来让我再瞧一瞧？
甄嬛：本该拿给太妃一观的，只是数日前不小心弄断了琴弦。
舒太妃：若是娘子放心，不如拿给我看一看，我愿尽力一试，或可修补。
甄嬛：能交回太妃手中我就安心了，如实在接不好，那只能遗憾再也听不到长相思的妙音了。
舒太妃：那下次娘子请过来坐坐，也带了长相思一同来吧，我倒很喜欢和娘子说话呢。
甄嬛：太妃盛情，晚辈怎敢不遵呢。
舒太妃：请。

第765幕
（街）
苏培盛：皇上，今儿公主满周岁，您一高兴喝了那么多的酒，赶紧回去歇息吧，要不酒劲儿上来可就难受了。
皇帝：头有些晕，回去吧。
苏培盛：安嫔娘娘说要陪着您，您也不让，奴才先送您回养心殿吧。
皇帝：碎玉轩到了，谁在碎玉轩门口站着？
苏培盛：皇上，那是四阿哥。
皇帝：弘历跑到宫里来做什么？
苏培盛：胧月公主过生辰，除了五阿哥感染风寒，其余的皇子公主都来了。
皇帝：让他在圆明园好好待着，没事少在朕面前晃悠。
弘历：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皇帝：你在这里做什么？
弘历：从前，莞娘娘对儿臣很好，她——儿臣知道莞娘娘惹皇阿玛生气，皇阿玛恕罪。
皇帝：她怎么对你好的？
弘历：莞娘娘教儿臣读书，知道儿臣思念皇阿玛，也怕吵着皇阿玛，让儿臣远远地看一眼皇阿玛。
皇帝：你想见朕？
弘历：是。
皇帝：回去好好读书，有空朕自然会召见你。
弘历：是，谢皇阿玛，儿臣告退。
苏培盛：皇上，碎玉轩如今是惠贵人住着。
皇帝：惠贵人？
苏培盛：太后把这儿赐给惠贵人了，过两天就搬进去。
皇帝：那朕进去看看。
苏培盛：嗻。落轿！
（碎玉轩内）
皇帝：甄氏离宫以后这儿就再没动过？
苏培盛：一直都没，惠贵人也说不让动。
皇帝：这是她最心爱的玫瑰簪子。朕赏给她的玉鞋也没带走。什么都没带走——她自己干净利落地走了。
苏培盛：皇上，您赏她的长相思带走了。
皇帝：长相思……

第766幕
（安栖观）
甄嬛：就是这儿了。慢点。（带浣碧入观）
浣碧：王爷。
舒太妃：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可见背后不能说人。才刚从北边回来，连王府还没来得及回。你来得也巧啊。
甄嬛：见今儿天气挺好，便把长相思带来给太妃。我闯下的祸，如今倒要太妃来为我弥补。这位是我的贴身丫鬟浣碧，特意带来给太妃请安。
浣碧：浣碧给太妃和王爷请安。
允礼：浣碧难得向我行这样大的礼，今天是沾了额娘的光。
舒太妃：眉眼生得齐整，长得细皮白肉的，瞧这双眼睛，长得倒和娘子很像。
允礼：从前没仔细看倒也不觉得，今天额娘这么一说，还真觉得像一对姐妹。
甄嬛：浣碧同我一同长大，的确情同姐妹，如今我父亲和母亲被远放宁古塔，我如此落魄，倒让她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
舒太妃：天下尽是可怜的人，这孩子跟你一样，我一见就喜欢。
甄嬛：所以，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浣碧终生，若有合适的机会，还请太妃与王爷做主，给浣碧找一户好人家，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
浣碧：小姐何出此言，怕是早就已经嫌弃我，想把我早早打发了吧？
舒太妃：你家小姐是想为你打算周全，额娘把这件事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为浣碧好好寻一个好人家。
允礼：额娘放心，孩儿一定记在心上。

第767幕
（山路）
甄嬛：方才听太妃说起，王爷这几月去了北地一带？
允礼：皇兄一时兴起，命我微服去北地一带，留心官员政绩如何，仓促得命就去了，也来不及告别一句。
甄嬛：如此一别，也快三个月了。
允礼：自上次与娘子一别，八十七日了。
浣碧：王爷的记性真好。
甄嬛：王爷博闻广记。
允礼：这次虽然去的时间很久，但也算有所收获，中间转道去了一趟宁古塔，这封信给娘子。
甄嬛：是我父亲的信？（看信）“嬛儿，我与你母亲俱好安心即可，闻得儿与浣碧同在甘露寺修行，亦好，大局已定，莫做徒劳之工，各自天涯，各自珍重，切莫过于挂怀。”
允礼：从信上可以看出，甄伯父笔力犹健，身子没有大碍。甄伯父自己也说，远离朝廷，纷争既淡，过得反而舒心些。
甄嬛：宁古塔终年苦寒，父亲与母亲年事已高，叫我如何放心？
允礼：宁古塔虽苦寒，但是人却可以得一夕自在，今番与甄伯父一聚，听他言语之间，颇有随遇而安的欣慰之意。朝廷中纷争内斗无数，纵然风光繁华，然而甄伯父年事已高，能有一方安乐清净之处，他亦能自足。
甄嬛：“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多谢王爷了。
允礼：我与娘子知交一场，何苦说这样见外的话？额娘方才说起浣碧的婚事，我倒有一个人选，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甄嬛：阿晋？
浣碧？什么？！
允礼：阿晋大小和我一起长大，他的人品我自然是能担保的，况且他和浣碧也算是熟识，算不得是盲婚盲嫁。
阿晋：这个……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浣碧：王爷，即便阿晋愿意，我也是不愿意的。小姐要在甘露寺中修行一辈子，若离了我，就只有槿汐一个人了，况且我视小姐为长姐，我怎么忍心让小姐一个人受苦，自己却贪福嫁人去了？
允礼：浣碧，你若嫁给阿晋为妻，常居住在清凉台，与娘子也是可以常常见面的，或者接娘子来清凉台小住也是可以的。
浣碧：那么王爷的意思，究竟是让我嫁给阿晋呢，还是借我和阿晋婚后让小姐久住清凉台？究竟是方便我们姐妹相见呢，还是方便王爷与小姐相见？有些话，王爷大可以说得明白。
甄嬛：浣碧！
允礼：浣碧，你是在帮着嬛儿，还是在伤她的心呢？
浣碧：小姐……
甄嬛：王爷唤错了，我的法号是莫愁。浣碧的婚事匆匆说定也不好，不如以后从长计议。
浣碧：不必了，匆匆也好，从长计议也罢，我若不喜欢一个人，断断是不会嫁给他的，我若喜欢一个人，即使嫁给他做妾也是心甘情愿的，可是事到如今，我就只想陪着小姐。（跑开）
阿晋：我到底是配不上浣碧姑娘的。
甄嬛：浣碧一向心气高，如今又与我一同经历家变，难免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还请王爷见谅。
允礼：今日之事是我鲁莽了。
甄嬛：我回去一定好好劝劝她。

第768幕
（甘露寺禅房）
甄嬛：好些了吗？
浣碧：嗯。我知道王爷是为了我好，在王爷眼里，我只是小姐的一个丫鬟，所以能嫁的自然只是他的亲信随从。
甄嬛：浣碧，你一向聪明，可别钻了牛角尖。王爷虽不知你是我的亲妹妹，但他也知道我与你情同姐妹，怎么会轻易把你打发给随从呢？何况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让你嫁于他放心信任的人，何况你与阿晋一向谈得来，难怪王爷错了主意。
浣碧：可是……小姐和王爷也是一向谈得来的。
甄嬛：所以你就疑心王爷是要借你的婚事接近我，是吗？
浣碧：我就是觉得王爷对小姐太好了，还千里迢迢给小姐送来家书。
甄嬛：那温实初是如何待我的？我又是如何待他的？
浣碧：温大人待小姐从来就是很好的，小姐也很会拿捏分寸。其实来了甘露寺以后，浣碧一直就想小姐能有一个终身依靠，当然，王爷的品性相貌气度学识样样皆在温大人之上，可是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呀。
甄嬛：我何尝不知道他是皇上的亲弟弟，何况我对他也没有别的心思。
浣碧：我知道今日的话伤了小姐的心，可是纵然小姐没有对王爷的心思，难道王爷也没有对小姐的心思吗？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应当早点留心才是，咱们经不起了，是不是？
甄嬛：王爷待我是知己，我也待他是知己，自然，我会留意分寸的，绝不再招惹杀身之祸。

第769幕
（碎玉轩）
眉庄：一到夏天我就心慌，想着夏天过去就是秋天了，嬛儿的事好像又在眼前，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却一点法子也没有，以前是这样，以后也还是这样。
温实初：嬛儿在外一切都好，贵人您放心吧。
眉庄：每每都说好，其实我知道，她并不好，不过是你安慰我罢了，我也知道，你见她不好，心里会更难过。
温实初：贵人独居碎玉轩，日夜挂心，也是难受的。
眉庄：虽然是独居，可是有你常来关照我身体，我也不算如置冷宫啊。
温实初：其实贵人您大可不必搬到碎玉轩来，自从贵人搬过来，皇上就不再召见您了，您这又是何苦呢？
眉庄：皇上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就永远也不会进碎玉轩，你知道我是为什么。
温实初：昨日采月来告诉微臣说娘娘日夜都会咳嗽，微臣煲了冰糖枇杷来，请小主服下吧。
眉庄：医病也不能医心。
温实初：微臣告退。

第770幕
（甘露寺）
阿晋：娘子。
甄嬛：阿晋。
阿晋：今儿是端午，王爷在宫里饮宴，叫奴才送些甜粽来，给娘子过节。
甄嬛：有劳惦记。
阿晋：王爷说，这几日宫里事多，待闲些日子便来看娘子。
甄嬛：王爷本就忙，不来也是寻常。
阿晋：也不是王爷事忙，是太后要给王爷定亲了。
浣碧（跳起来）：当真吗？！
阿晋：当然了，要不然王爷怎么会不痛快？这些年太后催得紧，说哪有王爷到了这个年纪还不娶福晋的，连个妾室都没有，这回安排的是沛国公家的小姐，叫什么孟静娴的。
甄嬛：这是好事，王爷的年纪若换了旁人，早就儿女成群了，也是时候该找位福晋主持家政了。
阿晋：我们王爷正为这事满肚子不乐意呢，我以为王爷待娘子是知己，娘子也必定十分懂得王爷的心思，却不想娘子说出贺喜王爷的这番话来，阿晋不爱听，先告辞一步。

第四十八集

第771幕
（河边，甄嬛洗衣服）
甄嬛：王爷？
允礼：阿晋昨天惹你生气了。
甄嬛：阿晋说话一向爽快，他若说了什么，我也不会生气，我为王爷高兴。
允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甄嬛：沛国公家世显赫，虽然手中早没了实权，但家教甚好，教出来的女儿必定风姿出众，何况太后又喜欢。静娴……一听名字便知是温柔大方的好女子，先恭喜王爷了。
允礼：你是真心恭喜我吗？
甄嬛：当然。
允礼：我来帮你。（欲接衣服，甄嬛避开）无论你是否心口如一，我只想告诉你，我并不喜欢孟静娴，即便她如何如何好，偏偏不是我所中意的。
甄嬛：太后十分中意孟小姐，何况王爷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
允礼：太后不知道，你不是不知道。
甄嬛：即便王爷不中意孟家小姐，太后也会为你挑选其他匹配的婚事，王爷还能拒绝以后的每一位吗？何况王爷中意之人，未必对王爷有心。
允礼：我不是皇上，我的婚姻关联不到国运，太后也不会勉强我的，至于我所在意的意中人是否与我有相同的心意，我只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甄嬛：精诚所至，或许是有金石为开那一天，只是妾身若如古井，不愿再起波澜。甘露寺不便男子往来，我也不欲沾惹闲话，此后与王爷还是少见为好。
允礼：你觉得我冒犯了你？
甄嬛：不是冒犯，是云泥之别。王爷天潢贵胄，实在不宜多来此地。
允礼：你不愿意见我？
甄嬛：不该相见自然不愿见，还望王爷尊重我的意愿。（离去）
允礼（自语）：既然这样，好吧。

第772幕
（甘露寺禅房，甄嬛抄经，咳）
槿汐：这入冬以来，娘子便一直咳喘不息，整夜整夜地睡不好，又盗汗，这可怎么是好呢？（浣碧入）怎样啊？
浣碧（摇头）：我去了温府，府里的人说，入冬后太后就旧病复发了，留了温大人伺候，不让他出宫。
甄嬛：对，太后凤体要紧，温大人费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也只有太后安好，才会让芳若来庇护咱们。
槿汐：冰糖雪梨吃了多少都不见好，好在王爷让阿晋送了一些燕窝来，最能生津润肺的，娘子要不吃完再写吧。
甄嬛：我写完再吃吧，哪有这么娇气了，不过是咳了两声而已。
浣碧：哪里是咳两声的事情啊，人都要咳坏了，饶是这样，静白还打发小姐去溪边洗那么多的衣裳，我看，小姐就是过分劳累了。
槿汐：姑娘还是少说两句吧，为了娘子咳嗽得厉害，外边不知道有多少闲话说得难听呢，竟还有说娘子得了肺痨的。
浣碧：谁这样胡说啊？我看小姐就是这样被她们折磨坏的！
静白（率众闯入）：咱们甘露寺不能住得了肺痨的人，那还有别的香客敢来住吗？这百年古刹的名声，可不能断送在一个不详之人的手里。
浣碧：那个人说我们小姐得了肺痨？哪个大夫说过了？！你这样满口胡说，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静白：你——就算不是肺痨，也和肺痨差不离了！这样日咳夜咳的，咳得旁人还要不要住了？！看着都晦气。（众尼附和）
甄嬛：是我不好，我身子不好，连累大家了。
尼姑甲：知道牵累了旁人，就应该赶紧走，这样死赖活赖的，招人讨厌。
静白（看见燕窝）：你们瞧，她就是个贼！这现成的贼赃就在这里呢。
槿汐：什么？
甄嬛：说话要有凭据，我何曾偷你们东西了？
静白：甘露寺里只有我和住持才吃燕窝，你这燕窝是从哪儿来的？那太医总有好些日子没来看你了吧，你可别说这燕窝是他拿给你的，宫里头的姑姑也有两三个月没来了，你若不少偷我和住持的，难不成这燕窝还自己长腿跑到你碗里的吗？！
尼姑乙：她每天拾了柴火回来，都要到师父房里去说一声，一定是她偷了燕窝吃的。
甄嬛：既然燕窝是日日吃的东西，若是不见了，你早该发现去找了，怎么眼瞧着到了我这儿，才说起有贼这回事呢？
静白：没那么多废话和你说，你若有本事，只说这碗燕窝是从哪里来的就是，若说不出来，就是偷了我的！
浣碧：怎么就许你们有燕窝，旁人就不许有燕窝了？
静白：旁人？旁人或许还有家里人会送些东西来，可莫愁是宫里头赶出来的不详之人，她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燕窝？贼就是贼，抵赖也不中用，我去请住持。
静岸（入）：怎么了怎么了？都这么吵吵闹闹的。
静白：莫愁是个贼，偷了燕窝，现下又得了肺痨，这甘露寺时住不得了。
静岸：行了行了，你们怎么给她零碎折磨受的，我早就看在眼里了，真就这么容不得她吗？
静白：不是咱们容不得她，她是从宫里头出来的，宫里头的态度你也是清楚的，咱们若是再容她，那总有一天倒霉的是咱们甘露寺啊。
静岸：行了行了，莫愁也是怪可怜的。
静白：住持若是怜悯莫愁，那可怜的就该是咱们了。
静岸：怎么病成这样啊？那方才说肺痨是怎么回事啊？
甄嬛：没有大夫来看过说是肺痨，我只是咳得厉害。
静岸：吃药了吗？
浣碧：已经按照药方抓过了，只是还不曾见效呢。
尼姑丙：莫愁这样日夜咳着有大半个月了，其实早两个月就在咳，只是没那么厉害，若不是肺痨，怎么吃了这么久的药都不见好啊？
尼姑丁：你瞧她这样瘦，一咳起来脸都红成这样了，多半是治不好的肺痨，咱们断断不能和她住在一块了。
静岸：莫愁啊，眼下你的身子这么不好，她们又怎么都不肯跟你共处，不如先搬出去吧。
甄嬛：住持，您知道的，我们眼下无亲无故，我们能搬去哪儿呢？
浣碧：身为住持，不能主持公道，只能听着一群姑子瞎嚷嚷，耳根子未免太软了吧。
静白（抽浣碧耳光）：闭嘴！住持也是你能指责的吗？
甄嬛：说就是了，你仗势欺人算什么呀？
槿汐：住持，可否听我一句话？我们娘子是不是肺痨现在还不可而知，可是她现如今身子这么弱，病得这么厉害，外面又冰天雪地的，让我们一时间往哪儿搬呢？住持，我求求您，您多宽容我们几日可好？
尼姑丁：这样病怏怏的，怎么和咱们一块住啊？
尼姑甲：这样日咳夜咳的，咱们还要不要睡了？
尼姑戊：是啊，她就是个贼，她今日偷燕窝，明日还不知道偷什么呢，若莫愁住在甘露寺，我们就不住了！
甄嬛：既然甘露寺容不下咱们，我也不叫住持为难了，只是一样，我并不是贼，这燕窝不是我偷来的。既然甘露寺容不下咱们，咱们走就是了，快去收拾东西吧。
静白：既然是贼，那这些带走的东西咱们都是要一一翻查过的，万一被你们夹带了什么出去，那咱们可是说不清楚的。
静岸：静白，别说了。
莫言：这种地方不住也罢！我帮你们收拾东西，等一下送你们出去。
静岸：莫愁啊，凌云峰有几处禅房，你先去住着，不用修行了，一切等身子好了再说。
甄嬛：多谢住持。
尼姑丁：装腔作势。
莫言：谁要是再啰嗦，尽管找我说话。

第773幕
（山路，飞雪。四人踯躅前行，背着甄嬛的莫言跌倒）
槿汐：烧得厉害，这可怎么是好啊？
浣碧：雪下得这么大，去凌云峰的禅房也来不及了，甘露寺又去不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怕也请不到大夫呀。
槿汐：这可怎么是好？这是哪儿呀这是？倒也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浣碧，前面就是清凉台，只有找一个人去帮忙。（浣碧奔去）快去快回！
（……）
莫言：浣碧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你们说的那个人到底会不会来？
槿汐：我也不知道，只能赌一把，若真的走投无路，娘子也不能获救，我们始终跟娘子在一起。
（允礼策马赶到）
槿汐：王爷！
允礼：怎么烧得这么烫？
槿汐：娘子身子本来就弱，又着了风，怕是受了风寒。
允礼：这里一入冬就容易大雪封山，趁着雪还没有封路，赶紧跟我回清凉台。
槿汐：谢王爷。凌云峰的禅房不能没人打点，我先上凌云峰去打点禅房，等娘子身子好一些你们再把她送回来。
允礼：好。多谢。
莫言：你接过去的可是条命啊。
允礼：我知道。
莫言：你不知道！你是个男人，男人都会让女人伤心的。
允礼：如果救得了她，我必不伤她，我会尽力去做的，相信我。
莫言：就信你这一次。

第774幕
（清凉台）
允礼：去请温太医了吗？
阿晋：已经派人进宫去了，说是王爷不适，一定要请温太医来看，只是这雪天路滑，温太医上山不便——
允礼：再不便也得来啊，清凉台本来药物就不多，娘子还一直高热不退，这样下去，只怕不好。
浣碧：已经拿冷水擦了那么多次了，可是小姐的高烧一点都没有退，这该如何是好啊？
允礼：浣碧，你忙了半天了，先去休息吧，别把自己累坏了。
浣碧：可是小姐她——
允礼：这里有人照顾，你如果把自己累坏了，那就更没人照顾小姐了。阿晋，带浣碧姑娘下去休息。
阿晋：是。浣碧姑娘，请。
浣碧：那就有劳王爷了。继续。（出）
允礼：我看着娘子，你们也下去吧。
（丫鬟出。允礼脱下外套躺雪地，然后搂着甄嬛降温）
阿晋：王爷你疯了？
允礼：我就是疯了也得让嬛儿把高热退了，去外边守着，不许乱说。

第775幕
（清凉台，温实初赶到）
温实初（试温）：幸好——
允礼：你终于来了！
温实初：给王爷请安。
允礼：瞧瞧。
温实初：雪夜难行，恕微臣来晚了。微臣正好带了一些疏散的药，还开了个方子，劳烦先在王爷这里煎了吧。
允礼：好，快去。娘子好些了吗？
温实初：幸好烧得不厉害，若还是像通传时说的高热不退，那就麻烦了。
允礼：好，我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再过来看娘子。
阿晋：王爷，快去换件衣裳吧，嘴唇都冻紫了。
允礼（哆嗦）：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啊。
浣碧：王爷，温太医来了吗？
允礼：在里边呢，正要你照顾呢。（咳）
浣碧：王爷，你怎么了？
允礼：没事，走得急摔雪里了，你赶紧进去吧。

第776幕
（清凉台）
温实初：王爷您怎么又来了？这儿有微臣，您就放心吧。
允礼：什么时候温太医给娘子看完病，也给我瞧瞧，我这两日总是咳得厉害。
温实初：王爷您不好好休息，病情反复，反而不利于身体。
允礼：这不大家都忙着呢吗，就我一个人闲着也过意不去，特意过来瞧一瞧，万一不适，好歹太医就在身边。
温实初：浣碧姑娘，你已经熬了大半夜了，不如去休息吧。
浣碧：也好，温大人，您也早点歇息吧，要是您也累病了，谁来照顾小姐啊？
允礼：这样吧，今晚我也留在这里，温太医和浣碧就在这儿将就睡下，大家彼此都好照顾。
浣碧：多谢王爷体恤。
（天亮了，甄嬛醒来）
浣碧：小姐，你醒了？
允礼：你好些了吗？
甄嬛：这是在哪儿？
允礼：这是清凉台，你病得太重了，便把你接来清凉台照顾。
浣碧：我真是高兴糊涂了，温大人就在那儿呢，我快请他过来给小姐看看。温大人，小姐醒了，快来啊。
温实初：是好多了，是好多了。
甄嬛：既然好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允礼：身子还没好全，还得安心静养，清凉台少有人到访，是最好的所在了。
温实初：其实清凉台也未必好。
浣碧：若是清凉台不好，还有比这儿更好的所在吗？而且小姐现在身子这样，是能腾挪奔波的吗？
甄嬛：槿汐呢？
浣碧：我陪小姐来了清凉台，槿汐去了凌云峰，出了什么事好互相照应着。
允礼：采蓝、采蘋！（丫鬟入）你这几日病着，浣碧一个人照顾你十分的辛苦，这两日在外面煎药的事情都是采蓝和采蘋在帮忙，如今就让她们进来和浣碧一同照顾你。
甄嬛：王爷情况似乎不太对，你且瞧瞧。
温实初：王爷是辛劳过度，又着了风寒，是而引起了发热，赶紧捂着被子睡一觉发发汗，我再开一个疏散的方子，也就好了。
允礼：有劳太医了。
浣碧：阿晋，快进来扶王爷一把。
允礼：看来我是少不得要睡一觉了，娘子要好好休息啊。
浣碧：我扶王爷出去。
甄嬛：我这里不要紧，你去看看他吧。
温实初：你很关心他？
甄嬛：果郡王一向仗义，如今又是这儿的东道主，拼死救了我，我不过是寻常问候两句而已，你连日照顾我也很辛苦，也赶紧去歇歇吧。
温实初：那好吧，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王爷。

第777幕
（清凉台）
温实初：王爷身体的底子一向都好，得了一点风寒不成大碍，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就是了。
阿晋：多谢大人。奴才已经命人打扫了客房，大人先去歇息。
温实初：好。（离）
浣碧：阿晋。
阿晋：姑娘怎么来了？
浣碧：王爷还好吗？
阿晋：倒不是险症，还好。
浣碧：阿晋，我问你件事。
阿晋：你说就是。
浣碧：采蓝和采蘋……
阿晋：她们伺候得不好吗？
浣碧：我瞧她们的打扮不像平常的丫头，倒像半个姨娘，我哪敢使唤她们呀？
阿晋：什么？
浣碧：她们不是王爷的贴身侍婢、通房的丫鬟吗？
阿晋：姑娘真会说笑，王爷近身伺候的只有我罢了，她们只是这里的丫头。你不知道，这清凉台伺候的丫头、仆从都是漂泊无依的，被王爷救了回来才来这里服侍，断不会存了非分之想。姑娘不知道，你们娘子必然知道，咱们王爷是不会有妾侍侧妃的，若是有，也只会有一位福晋。

第778幕
（清凉台）
甄嬛：阿晋，你们家王爷好些了吗？
阿晋：风寒一直未退，这几天除了喝药，什么都吃不下，人也瘦了许多。
甄嬛：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重呢？你们先退下吧，我和阿晋说说话。（丫鬟退）
阿晋：我们王爷是个傻子，他喜欢不该喜欢的人，做常人不会做的傻事。那日娘子高热，敷了多少冷毛巾也不中用，于是我们王爷穿着贴身的中衣躺在冰雪里，等自己身子冷透了之后再抱着娘子，如此反复多次，让娘子的高热退了下来，这样连番辛苦，饶身子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啊。不过，娘子放心，我们王爷断不敢轻薄娘子，那日娘子穿得整整齐齐的。我们王爷发傻也不是头一回了，自从闯进翊坤宫救下娘子，奴才就知道王爷的傻病救不好了。
甄嬛：你对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阿晋：奴才不知道王爷做这些白费心思的事是为了什么，可奴才知道王爷是真的费尽了心思。
甄嬛：难为你们家王爷一片心意。
阿晋：如今王爷病了，娘子若有空，可否也去看看王爷？
甄嬛：我是清凉台的客人，去看你家王爷是理所应当的，你不说我也会去。
阿晋：我若不说，娘子是糊里糊涂去。这清凉台糊涂的人不少，有人糊里糊涂高兴，有人糊里糊涂不说，王爷也不会直接说与娘子听，还是得我阿晋来说。
甄嬛：那么，你陪我一起去看看你家王爷吧。
（允礼沉睡）
甄嬛：太妃来看过王爷了吗？
阿晋：太妃今生今世都不能出安栖观的，王爷病了的事还瞒着呢。
甄嬛：先瞒着吧，免得太妃担心。

第779幕
（清凉台）
允礼：你来了？你好些了吗？
甄嬛：已经能站在你面前了，你说好了吗？
允礼：来多久了？
甄嬛：不过一个时辰，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要不要喝点水，允礼？
允礼：你叫我什么？嬛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甄嬛：先喝口水润润吧。
阿晋：王爷，皇上和敬妃他们来了。
允礼：皇上怎么来了？
甄嬛：我——
阿晋：出门就要撞上了。
允礼：那儿有个屏风，先到后面避一避。
苏培盛：皇上驾到！
皇帝：老十七不在，连个和朕谈诗论画的人都没有了。
允礼：臣弟给——
皇帝：既病着，就不要拘礼数了。
敬妃：王爷安好。
允礼：皇兄跟敬妃娘娘今儿兴致真好，只是怎么突然想到到臣弟这儿来了？
皇帝：难得雪化了，整日闷在宫里也是无趣，出来走走，路过你这儿，听说你病了，果然还有病色，只是精神还好。
敬妃：是啊，胧月听说十七皇叔病了，特地来看望十七皇叔呢。
允礼：胧月也来了？
敬妃：好了好了，十七皇叔病着呢，胧月不要闹十七皇叔了。
皇帝：这丫头鬼精灵着呢，她知道你病了，不肯要你抱，那股机灵劲和她额娘一模一样。老十七，这些日子你没来宫里，连朕都闷得慌，连个和朕说说诗词歌赋的人都没有，若是当年她还在……
允礼：臣弟幼时就常听皇兄和皇嫂谈词论赋、一同和歌。
皇帝：后来也只有甄氏能跟朕说上几句，只可惜她太不受教了。
胧月：甄氏，甄氏。
皇帝：你知道是谁吗，你就跟着学？你的清凉台一直听说很好，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好地方。
允礼：皇兄如果喜欢，常常来坐就是了。
皇帝：出宫一趟多难哪，多少言官的眼睛盯着呢。清凉台虽好，缺个女主人，你年纪不小了，是该纳福晋的时候了。
允礼：再说吧，如果有中意的，臣弟一定把她奉为清凉台的主人，一生呵护。
皇帝：你自己有了主意也好，你若喜欢，朕先从世家女子中挑几个好的给你留着。
允礼：皇兄说笑了。
皇帝：天不早了，回去还要看折子，你先好好养着。（允礼欲起身）不必了，把病养好了要紧。
允礼：路上滑，皇兄慢走。（皇帝离去）他已经走了。（甄嬛出）即便皇兄不肯承认，你终究是胧月的额娘，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甄嬛：胧月不知道也好，有我这样的额娘是她的耻辱。
允礼：胡说，胧月有你这样的额娘是她最大的骄傲。
甄嬛：王爷。
允礼：嬛儿，你怎么又这样叫我？
甄嬛：方才是莫愁失仪了，还希望王爷见谅，还请王爷像从前一样称呼我吧。
允礼：是因为皇兄吗？
甄嬛：皇上的到来只会叫我更加清醒，方才是我糊涂了，是我冒犯了王爷。
允礼：皇兄从来没有来过清凉台，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就来了，他也许是一时兴起，突然至此，可于我于你——
甄嬛：世间的事往往都是想不到的。
允礼：你刚才说的话不是这样的。
甄嬛：我们已经打扰王爷多日，外头雪已经化了，我们明日便告辞了，去凌云峰禅房。连日来多谢王爷。

第780幕
（凌云峰）
槿汐：吃药吧。
浣碧：小姐的身子是好多了，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好一点。
甄嬛：会好的，快到春天了，一切都会好的。

第781幕
（山路）
甄嬛：今日是三月初三上巳节，咱们带上些节礼去看太妃，太妃一定很高兴。
浣碧：我们也好久没见太妃了，是该去瞧瞧呢。
（入观）
舒太妃：今天天好，你也难得愿意出来走走。
甄嬛：许久不来看太妃了，真是我失礼了。
浣碧：太妃安好。
舒太妃：这样花开时节，倒想听一听琴呢。上次损坏的琴弦我已经修好了，你也正好来试试称不称手。
允礼：儿子正好带着长相守，可与娘子同奏，久闻娘子琴技甚好，不知可否同奏一曲？
甄嬛：长相思的旧主人在此，我怎敢夸口琴技呢？与王爷合奏，我也从未试过，怕是跟不上王爷的笛声。
舒太妃：先帝去世以后，我不再碰长相思，这合奏之音也再不曾听闻过了，请娘子全一全我这未亡人的心愿吧，有生之年，我还真想再听一听这长相思和长相守齐发齐奏之音呢。
甄嬛：太妃既有此言，那我相拒不如从命。
允礼：奏什么好呢……（与甄嬛异口同声）长相思？
舒太妃：你们俩倒是心意相通。
甄嬛：只因琴名长相思，是而我与王爷都想到了此处。
舒太妃：我虽不太懂文墨，李白的长相思我还是知道的，不如就这首吧。
（甄嬛抚琴，允礼吹笛）
舒太妃（吟）：“长相思，摧心肝。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为流泪泉。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先帝去世以后，很久再没有听到这长相思与长相守合奏的声音了，今日再闻到这琴笛合奏，很有当日我与先帝合奏的情味。
积云：太妃说得是，别的琴笛便也罢了，咱们的长相思与长相守不止考较弹奏者的功力与技巧，还要合奏时心有灵犀彼此知晓，才能弹出情致来，要不然哪有相思相守的韵味？
甄嬛：积云姑姑这番话，倒是叫我瞎猫碰上了死老鼠，我和王爷彼此知晓那还说得过去，若说情致韵味，那真真是贻笑大方了。
积云：是我说得高兴忘了分寸了，娘子别见怪才是。
允礼：从前只是琴笛的合奏，如今还有额娘的吟唱，当真是完美无缺了。
甄嬛：琴笛合奏只能感受其间韵味，倒不如直接吟唱出长相思的歌词，世间的情意于太妃而言，是直接明了胜于隐约婉转。
舒太妃：甄娘子也算是我的知音了。

第四十九集

第782幕
（山路）
甄嬛：王爷每次出门，都会把长相守携带在身吗？
允礼：每次来这边才会带上。
甄嬛：王爷对太妃果然深有孝心。
允礼：因为长相思在你这里，我是长相守的主人，来寻长相思的主人。
甄嬛：王爷真会开玩笑。
允礼：嬛儿，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甄嬛：可我只能当您是玩笑。
允礼：从前你是皇上的女人，现在已是自由之身！所以我说的不少和你玩笑，是真心话。你离开清凉台，我怕你伤心、为难，忍耐着不去找你，可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芭蕉不解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我不知道你是否和我一样，可是这个春天，怕是我有生以来最难挨的春天了。
甄嬛：我从前是宫中的宠妃，现在甘露寺我是带发修行，和宫廷已经毫无干系了，人非草木，王爷的心思我并非不知道，只是我这从宫里出来的残躯，再也不想和皇室贵胄再有沾染、纠缠不清。
允礼：因为你曾经是皇兄的宠妃，而我也出身宫廷，所以你不愿接受我？可是当年在宫里面，你可曾有一日过得平安快乐？我遇见你的每一次，你何曾真正地开心过？没有，连哭也要极力地忍着。
甄嬛：即便没有宫里那段日子，过去和如今到底也不一样了。
允礼：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撇开宫里那段日子，你都是自由之身，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你方才说“人非草木”，那么“孰能无情”？在你心里，你也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对吗？就像那一天，你曾经叫我的名字。
甄嬛：王爷可曾与女子相爱过？
允礼：呃——没有。
甄嬛：可我经历过，所以明白，有些事如果一开始就明知道不能善终，就不要去痴心妄想，去勉强求一个善果。就好比从前我与皇上，如果一开始我就以一般嫔妃之心待他，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那如今连累我父亲的人就不是我了。
允礼：你只伤心了一次，便要对世间的情字都失望了吗？
甄嬛：既然知道以后要伤心，那我就情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也不要遇见他。
允礼：如果有人一心一意待你，想给你四时明媚，为你遮风避雨，你也不愿意吗？
甄嬛：“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往事既已成梦，将来之事也是一眼望得到底的，就不必再有任何做梦之事。王爷曾说过，沛国公家的小姐虽然德行出众，但是王爷却偏偏不喜欢，那我对王爷亦是如此，王爷虽然贵为天家之子、近宗亲王，可我甄嬛也偏偏不喜欢。（离去）

第783幕
（甘露寺）
槿汐：自打这次从清凉台回来，娘子便不怎么笑了，可是怎么了？
浣碧：没什么。
槿汐：可是娘子这样不说话，要不是温太医前几日送来的这几只相思雀来逗趣，这娘子怕是要更闷了。

第784幕
（甘露寺，夜。正睡觉，有野猫闯入）
浣碧：怎么这么吵啊？
甄嬛：怎么了？——有猫！
浣碧：槿汐，快点去打猫，小姐被猫伤过，见不得猫的！（一阵慌乱）
允礼（闯入）：没事了，嬛儿，嬛儿——嬛儿没事了，猫都被我赶出去了。
浣碧：王爷？是什么猫这么大啊？
允礼：山里野猫。山野里怎么能养鸟呢？这里虽然没有大的猛兽，可是野猫却很多，最爱以鸟为食，还好没有人受伤。
浣碧：都是那个温大人，好端端地拿什么鸟来，说是逗小姐乐，却把野猫给招来了。
槿汐：多谢王爷，要不是王爷相救，刚才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真把奴婢吓坏了，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猫，说起来真的是温大人好心办了坏事情。
甄嬛：今晚的事多谢王爷，只是这么晚了，王爷怎么还会在这儿附近呢？
允礼：这些天来，你都到二更天才睡，难怪脸色这样憔悴。
甄嬛：你都在这儿？
允礼：我只想等你睡了再走。
甄嬛：可今日我已经睡下了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允礼：嬛儿，你就当我是贪看月色好了。今天都怪我，一不留神打了个盹，让你受惊了。
甄嬛：你是千金之体，何必要这样为难自己？
允礼：何来为难？只要在外面能看到你屋里的灯光，心里便总觉得安慰些。
甄嬛：王爷快回去睡吧，已经三更天了。
允礼：你放心地睡吧，我……告辞了。

第785幕
（延禧宫）
宝鹃：娘娘，昨夜又是祺嫔侍寝。
陵容：祺嫔有家世，皇后又抬举她，她自然得宠些。
宝鹃：可祺嫔话多讨嫌，总不放过娘娘，真是讨厌。
陵容：她仗着家里有功劳，就这么瞧不起我，可这宫里的宠爱和位分哪里是靠家世决定的？
宝鹃：可不是吗，奴婢都看得出，皇上还是喜欢娘娘的。
陵容：喜欢有什么用，得宠才是最重要的。对了，上次的香料用完了，父亲托人从家里送来了吗？
宝鹃：奴婢已经传话出去，应该很快就到了。
陵容：那就好。可惜我现在还不能怀孩子，皇后不喜欢后宫生下孩子，我依附皇后，除了惟命是从，还有什么法子呢？
宝鹃：是。还有就是菊青那丫头，到底不是一直跟在娘娘身边的人——
陵容：既然不中用了，就别留了吧。
宝鹃：娘娘，皇上这会子刚下朝，奴婢陪您去养心殿请个安吧。
陵容：不去。这两日皇上为处置隆科多的事情正忙着呢，我还是少去为妙。

第786幕
（寿康宫）
皇帝：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坐吧。
皇帝：这些日子没来寿康宫请安，还请皇额娘不要见怪。
太后：前朝事多，皇帝是该顾着前朝要紧。
皇帝：这些日子，前朝的事虽然多，但归根究底只有一件事，就是隆科多结党营私、欺君罔上。
太后：皇帝除了年羹尧，果然就轮到隆科多。哀家原以为隆科多晚年可以得个善终，原来皇帝还是容不下他。
皇帝：不是儿子容不下隆科多，而是他自己容不下他自己。年羹尧在的时候，二人勾结良多。
太后：你早就知道年羹尧与隆科多不睦，为了让他们暂保安宁，维持表面和气，皇帝还主动提出将年羹尧的长子过继给隆科多做义子，若说他二人勾结，岂非皇帝就是主谋？
皇帝：隆科多罪犯滔天，即便儿子冤他一条两条的也不为过，更何况他有十数条大罪，即便到了九泉之下，阎王殿前辩驳，也驳不出什么来。当年除年羹尧的时候，皇额娘还为儿子一起布置，怎么今日到了隆科多就百般庇护？难道少年相识之情真是恩深义重吗？
太后：哀家当日就跟你说过，年羹尧与隆科多是扶持皇帝登基的重臣，既然年羹尧不可留，隆科多就不能再杀，否则后人会说“狡兔死，走狗烹”，怨皇帝过河拆桥。哀家所言，都是为了皇帝的声名啊。
皇帝：别人都可以放过，隆科多是非死不可。
太后：隆科多是孝懿仁皇后的兄弟、你名义上的舅舅，你就是不顾着隆科多，也该顾及孝懿仁皇后的颜面哪。
皇帝：杀隆科多不止是为儿子，更是为了保皇额娘的声名。隆科多是皇额娘青梅竹马之交，有两小无猜之情，皇阿玛不知，不代表儿子不知，三月初三上巳节是什么日子，皇额娘比儿子更清楚，皇额娘要保全的，不仅是皇阿玛的颜面，更是儿子的颜面，皇额娘要是舍不得，那便是舍得了儿子千辛万苦得来的皇位和皇额娘的太后之尊。至于隆科多，儿子已经在畅春园弄了间偏房圈禁起来，还请皇额娘保全儿子的颜面、声名。

第787幕
（夜，畅春园偏房外）
侍卫：站住！什么人？
竹息（举腰牌）：我是太后身边的孙姑姑，带领隆科多家人前去见一面，即刻出来。
侍卫：原来是孙姑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请。
竹息：您进去吧，我替您守着。（太后入）
隆科多：谁啊？
太后（掀开披风帽）：是我。
隆科多：奴才隆科多给太后请安。
太后：快起来。哀家初见你时，你意气风发，如今却到这样的境地，全怪我。
隆科多：是奴才之过。太后万人之上，还能来看奴才这样的将死之人，奴才感激不尽。
太后：你我相交多年，我来看你也是应当的。这地方湿寒，你的腿受得了吗？
隆科多：多谢太后挂念，奴才的腿已经好多了。这里简陋不堪，太后就将就坐吧。
太后：你的腿当年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当然应该关心，你也坐。
隆科多：多谢太后。能为太后效力是奴才的福气。听闻太后入住寿康宫后病痛不断，奴才虽然牵挂，也不得常常入宫探望，请太后恕罪。
太后：你送来的丸药哀家一直吃着，人老了，到底不中用了，想当年温僖贵妃跋扈，良妃夺宠，舒妃专宠，一件一件事情应付下来，都不觉得怎样，可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疲累不堪。
隆科多：太后万福，过去的事到底已成云烟，终究是太后福泽深厚，母仪天下。
太后：话虽如此，我却永远记得当初你怎么扶持我从一个小小的宫中女官当上了皇上的德贵人，一路又成了德妃，最后当上了太后，你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隆科多：奴才不敢居功，数十年来，奴才日夜不忘的，是与太后相识于微时。那年三月三，上巳节，太后与奴才——
太后：当日你说你已经打通好了关节，选秀时让我穿一袭粉蓝色衣衫，因为先帝不喜欢粉蓝色，我就不会中选，然后就顺理成章嫁于你，可是世事难料，我却偏偏入选，成了宫中女官。
隆科多：太后福泽深厚，是上天眷顾，是奴才福薄。
太后：福薄不福薄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都大半辈子了，你妻妾成群，我也成了一国的太后，既然有些事情是注定的，那谁也改变不了。我今天来看你，除了想要和叙叙旧，还想告诉你，我会设法向皇帝求情。
隆科多：奴才多谢太后。
太后：快起来吧。你我是故交，我为你尽一份心意也是应该的。这是你最喜欢的竹叶青，这些小菜都是我亲自下厨所做，事隔多年，不知道我的手艺是否如初。
隆科多：一醉解千愁啊，太后亲自下厨，奴才感激不尽。
太后：在你心里，永远当我是太后，忘了我是你自幼相识的乌雅成璧。
隆科多：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是成璧。（喝酒）
太后：但愿如此。
隆科多（口中流血）：你？你……我……（倒地）
太后（自语）：哀家首先是太后、皇帝的生母、乌雅氏的荣耀，然后才是先帝的德妃、你的青梅竹马。当年你告诉我先帝不喜欢粉蓝色，让我穿粉蓝色去选秀，原来你早就知道先帝最喜欢粉蓝色，你让我入宫，只是为了要扶持你姐姐孝懿仁皇后在宫中的地位，若不是孝懿仁皇后没有子嗣，你也断不会扶持我儿子。你断送了我的一生，如今便由我来断送你的。你死了，我儿子才放心。

第788幕
（凌云峰禅房。三人做针线，外面笛声响起）
浣碧（喜）：又是王爷的笛声呢。
甄嬛：是吗？
浣碧：只有王爷的笛声才有这样的情韵，不知道今晚又要吹到几更呢？
（打雷了下雨了）
浣碧： 小姐你听，外面的笛声是不是还在呀？
甄嬛：是还在。
槿汐：真是可怜，外面下起雨来了，怕是要淋坏人了。娘子，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娘子若这么自苦，那真是折磨了自己又折磨了王爷。其实这些日子奴婢都看在眼里，王爷真的是个情深意重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呢？都是火烧眉毛且顾眼下的。
甄嬛：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槿汐：是啊，来日——谁知道来日会是什么样子？今时今日遂了自己的心愿，让自己高兴了才是最好的，若是为了来日折磨了今日，那才是大大的不值啊。
（甄嬛跑了出去）
浣碧（忧）：小姐终于出去了。
槿汐：是啊，这一步迟早是要迈出去的，只是迈出去得早，他们二人便能高兴得早一些罢了。

第789幕
（雨中，甄嬛为允礼撑伞，二人拥抱）
允礼：嬛儿，是你吗？
甄嬛：是我，我来了。
允礼：下着雨你还跑来，自己的身子不要了吗？
甄嬛：是你不要自己的身子了，这么大的雨还在这里吹笛子。
允礼：可你最怕打雷闪电了。
甄嬛：有你在，我便不再害怕了。
允礼：你再说一遍。
甄嬛：有你在，我便不再害怕了。
允礼：嬛儿，是什么时候你对我有了这样的心思？
甄嬛：或许是在清凉台，或许是在长河边，或许更早，但每每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都在我身边。
允礼：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这番话，我都不知道我这些年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
甄嬛：“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你在我心中便是如此。
允礼：嬛儿，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天地人间。没有你，这一切繁华锦绣，于我不过是万念俱空；只要有你，从前我无论失去了什么，我都觉得值了。
甄嬛：我是废弃之身、罪臣之女，被弃之佛门，还生育过女儿，而你有无数名门闺秀可以选择，实在不必和我这样的残躯败体在一起。
允礼：嘘——嬛儿，你要相信，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这种牵手叫做同心扣，这样牵手的男女，到死也不会分开，嬛儿，我希望我不是在做梦，永远都不要分开。
甄嬛：我觉得就是在做梦，千万不要让我梦醒。
允礼：这不是梦，这是我们今后天天都会有的日子。嬛儿，你知道吗，我得到你我有多高兴！我想马上就对额娘说：你的儿子得到了这个世界上他最想得到的人。

第790幕
（安棲观。积云开门，发现门外允礼挽着甄嬛）
积云：今日怎么这样巧，王爷和娘子一同来了呢。
允礼：额娘呢？
积云：太妃才诵经完毕，正喝茶呢。
允礼（入室）：额娘！
舒太妃：允礼？
允礼：来，先给额娘行礼吧。
甄嬛：给太妃请安。
允礼：给额娘请安。
舒太妃：今儿这是怎么了，行这么大的礼？（然后懂了）好，好，总算在一块了。
甄嬛：多谢太妃。听太妃方才的语气，好像早知道我与他……
允礼：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舒太妃：允礼当真什么都没跟我说，只是你们那一日琴笛合奏，真当我老了什么也瞧不出来了吗？心有灵犀这回事，本当是情意相通的人才有灵犀。来，好孩子。那一日，我只不过是转了转那样的念头，不曾想你我还有这样的缘分。快坐，孩子。傻孩子，你也不早点告诉我，当真瞒得我好苦。
允礼：此事也是峰回路转，也是刚刚才定下来，儿子这不赶紧就带着嬛儿来给额娘请安了吗？嬛儿，我带你来见额娘，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和你绝对不是朝夕露水之情，而是希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舒太妃：允礼这样说，可见他对你用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前的路你们总算熬过来了，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心里十分欣慰啊。
甄嬛：方才来的时候我还害怕，怕太妃会不喜欢我。
舒太妃：我知道你在意什么，只是过去的就都过去了，大清开国以来，没听说过废妃再回去的，与其老死宫外，不如想法子过些自己想过的日子吧，人生百年，真正能顺心遂意的日子又有多少呢？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长相思与长相守总算在一块了，总算没有白辜负，两个人真心喜欢彼此是件难得的事，好好惜福吧。
甄嬛：太妃的话，嬛儿铭记在心。

第791幕
（养心殿）
苏培盛：皇上，您喝碗参茶吧。
皇帝：太后的身子怎么样了？
苏培盛：还是不大好，太医说心悸多梦、气郁五内，皇上，您要不要去看看？
皇帝（揉耳朵）：太后的病是心病，太医都治不好，朕去有什么用。
苏培盛：皇上，您有些日子没去看太后了，也说不准皇上要是去了，太后一见，心宽了，这病就好了嘛。
皇帝：太后病得那么重，朕都没想到。太后的病是因朕而起，太后恨朕都说不准，朕去了能干什么？
苏培盛：皇上——
皇帝：别说了，摆驾延禧宫，朕去看看安嫔。

第792幕
（寿康宫，眉庄伺候汤药）
太后：你这孩子，哀家一病，你倒守在这里当自己宫里了。
眉庄：能为太后尽心是臣妾的福气。
太后：皇帝都未必有你这份孝心——对了，皇帝在哪儿？（看竹息）你说。
竹息：皇上在养心殿处理隆科多后事，清除党羽。
太后：好……好……皇帝要当个好皇帝，哀家应该高兴，所以哀家也不能怪皇帝不来请安，原是哀家病得不对。
眉庄：太后，您怎么说这样伤心的话？
太后：哀家不是伤心，哀家是替皇帝高兴。好孩子，如今也只剩下你时时在哀家跟前尽心了。竹息，传哀家的旨意，晋惠贵人为惠嫔。
眉庄：臣妾孝敬太后，不是为了尊荣位分。
太后：哀家知道，哀家就是要成全你的孝心。如果不是有你时时在这里，皇帝就要被天下的人指责为不孝了。
眉庄：是，多谢太后。

第793幕
（延禧宫，陵容的床上）
陵容（捶背）：皇上最近一直烦心不堪，臣妾自知无能，不能为皇上解忧。
皇帝：朕来你这里已经能宽心不少了。
陵容：能让皇上宽慰，臣妾也觉得自己卑微之躯有所益处了。
皇帝：你不要妄自菲薄，宫中的嫔妃你最温柔谦和，让朕觉得舒服。
陵容：臣妾新调了一种香，最能宁神愉悦，已经点起来了，皇上觉得闻着如何？
皇帝：清雅中不失甜美，和你一样。
（帷帐垂下）

第794幕
（凌云峰禅房，甄嬛看书，允礼入）
甄嬛：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允礼：一早骑马回了清凉台，见开了第一束玉兰，特地拿来给你，山花烂漫处，你我相见。
甄嬛：吃过东西没有？
允礼：就急着过来看你，我一点都不饿。
甄嬛：嘴这么甜，跟抹了蜜似的。宫里可出了什么事？
允礼：隆科多圈禁而死，太后病重。
甄嬛：兔死狗烹是皇上惯用的权术。
允礼：今时今日你提起他，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甄嬛：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允礼：真巧，我正想画画呢，你把东西都摆好了，我来画你好不好？（坐下画画）
甄嬛（端坐）：哪有画师是这样的？看都不看人一眼，只顾低头作画，画出来能像吗？
允礼（画毕）：你自己过来看看。
甄嬛：果然不错。
允礼：我虽然没有看到你，但是你的样子刻在我的心里，怎么能画不出来呢？
甄嬛：又胡说。看看，在这儿（拿画笔补了几笔），这样就更像了。（温实初入）你来了？
温实初：我来得不巧。
甄嬛：无妨——允礼他不是外人。
温实初：允礼？

第五十集

第794幕（续）
（温实初跑出来怄气，甄嬛跟出）
温实初：你曾经对我说你对男女之情已经绝望了，你也曾经说过要忘掉一切与宫中有牵连的人，可是如今的果郡王呢？这你又怎么说？！
甄嬛：是，我曾经是说过这样的话。
温实初：曾经说的话就不算了吗？！
甄嬛：世事变化我们常常始料不及，曾经并不能把它当做永远，就如曾经我家中鼎盛煊赫，曾经我是不谙世事的甄嬛，可那都已经是曾经了，即便我多么希望它不要过去，可它终究还是过去了。
温实初：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只跟我说，你和果郡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嬛：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仅此而已。
温实初：好啊，事到如今你才跟我说实话，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甄嬛：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因为我对男女之情绝望，因为我对我的人生绝望，是允礼，他开始给了我一点希望，给了我一线活下去的理由。
温实初：可是你和他在一起，恐怕以后要受的苦不会少。
甄嬛：我受苦，他也要受苦，我既然愿意跟随他，自然是想好了会遇到些什么，你怕我所受的辛苦与委屈，于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温实初：“心甘情愿”，好一个“心甘情愿”，可我对你也是心甘情愿啊。
甄嬛：那是不一样的，你对我好，我铭感五内，可我与他是两情相悦，哪怕我选择允礼是一个错误，我也宁愿一错到底，永不后悔。说实话，你是觉得和我在一起要紧，还是我真心安乐要紧？
温实初：说心里话，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能够真正地和你在一起，可是我连在梦里都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和我在一起不会真正地开怀喜乐，那么，还是你真正的安乐更要紧些吧。
甄嬛：谢谢你，实初哥哥，待我这样好。
温实初：他有你的心甘情愿，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
甄嬛：将来你也会遇到一位真心待你的好女子的。
（温实初离去）
允礼：看得出，温太医他很喜欢你。

第795幕
（碎玉轩）
采星：小主，温太医来了。
眉庄：快请进来。
温实初：微臣给惠嫔娘娘道喜。
眉庄：你来了？你明知道我最不在意这些名分的，快起来吧。
温实初：谢小主。
眉庄：这是怎么了？怎么瘦了好些？
温实初：没什么。
眉庄（示意众人出去）：到底怎么了？是嬛儿出事了？
温实初：嬛儿她没什么，只是她不再需要我了。
眉庄：嬛儿她需要什么她自己知道，可你需要什么你自己可明白吗？
温实初：就是因为明白，才知道自己得不到。
眉庄：既然得不到，就不必无谓地伤心了。
温实初：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太难了。
眉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变得这样的啰嗦？你若是喜欢她，她喜不喜欢你又何妨，你只需执著自己的本心就好，你若是不喜欢她了，坦然放下也就是了，又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难堪，白白地惹人笑话？
温实初：微臣从不知道，端庄持重的惠嫔娘娘说起话来却如此厉害。
眉庄：不是厉害，只是劝人劝己都是一样的话。

第796幕
（长河边，夜，礼嬛依偎）
甄嬛：看着这水，我便想起昔年在圆明园湖中偶遇你的情景，不曾想还有今天。
允礼：是啊，那日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敢去偷偷看被禁了足的姐妹。
甄嬛：也不知眉姐姐如今怎么样了？
允礼：她很好，才刚晋了惠嫔。除了去看胧月，她还是不喜欢与人来往。
甄嬛：以姐姐的气性，她是宁愿孤老宫中也不会再回头向皇上乞怜的，只是她还这样年轻美貌，却要郁郁终生，太可惜了。
允礼：你觉得她可惜吗？有太后的保护，况且她还是失了宠的人，没有人会加害于她。
甄嬛：就如我的胧月一样，她不像太子一般惹人注目，我只希望我的胧月能够平安。
允礼：皇兄和太后都视她如掌上明珠，何况胧月本身也十分地讨人喜爱，你不必担心。每个人都好，你现在需要的只是好好地爱护自己。
甄嬛：是，要好好地爱护自己，为你，也为所有让我牵挂的人。
（允礼拿出荷包）
甄嬛：积年旧物了，还这样贴身藏着呢？
允礼：虽然是积年旧物，可是这么些年如果没有它，我的心境也不会如此平静。有时候我总以为，这辈子能够留下的只有这一枚小像了。
甄嬛：其实在宫中时，我已把你视作知己，只是我害怕自己的心。
允礼：那么现在你还怕吗？
甄嬛：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第797幕
（养心殿，夜）
苏培盛：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徐进良：皇上，该翻牌子了。
皇帝：去延禧宫。
苏培盛：皇上，您这几日除了埋头看折子，去的都是安嫔娘娘那里，今儿要不要换换别的小主啊？
皇帝：你胆子越发大了。
苏培盛：奴才不敢，奴才只是随口一说，或者皇上您要去寿康宫看看太后？您这些日子忙于朝政，已经很久没去向太后请安了。
皇帝（甩折子）：朕明日再去！摆驾延禧宫。

第798幕
（延禧宫，夜）
陵容：太后病重，皇上却经常在臣妾这儿，臣妾都快被人骂死了。
皇帝：她们骂你什么？说给朕听听。
陵容；狐媚惑主，红颜祸水。
皇帝：在朕听来，这些都是夸人的话。
陵容：皇上也不心疼臣妾。
皇帝：朕怎么不心疼你了？
陵容：皇上要是心疼臣妾，就告诉臣妾一句实话。
皇帝：什么？
陵容：太后病了这些日子，皇上为什么不去看太后？真的是因为臣妾吗？那臣妾可就罪该万死了。
皇帝：太后的病因何而起，她自己最清楚。
陵容：皇上别动怒，您看您最近这些日子关在养心殿批折子，脸都绿了，可要注意身子啊。
皇帝：朕心里有数。今儿早上，胧月来给朕请安，朕恍惚听见今儿是什么日子。
陵容：今儿是四月十七——也不是什么大日子。
皇帝：的确不是什么大日子，朕仿佛记得是谁的生日？
陵容：皇上，臣妾伺候您歇息吧。

第799幕
（碎玉轩，夜）
眉庄：来，月儿，吃吧。真乖。
敬妃：妹妹，你这是怎么了？非让我把胧月带过来，也不说什么缘故。
眉庄：敬妃姐姐，今天是嬛儿的生日。
敬妃：惠嫔，这话可说不得。
眉庄：我知道皇上下了旨，不许让人提嬛儿，更不许提胧月的生母，可是嬛儿她终究是胧月的亲生额娘，我不能不让姐姐带着胧月过来坐一坐以表一点心意。
敬妃：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莞嫔，我何尝不是啊？我早看出来了，皇上表面上是放下莞嫔了，其实这心里还惦记着呢，你看，自从莞嫔出宫以后，皇上除了去安嫔和祺嫔那里，就连咱们后宫都不踏进半步了。
眉庄：皇上来不来后宫都无妨，我只惦记着嬛儿，不知道她在宫外过得好不好。自从去年冬天太后断断续续地病了之后，连芳若姑姑也不得空出宫去了。
敬妃：没事的，一定没事的，莞嫔吉人天相，不会再有人欺负她的，放心。

第800幕
（延禧宫，夜）
陵容：皇上？皇上您怎么了？苏公公！苏公公！
苏培盛（入）：怎么了怎么了？皇上怎么了？
陵容：苏公公，快快快，皇上突然发高热，快去传太医呀！
苏培盛：皇上？
陵容：快去吧你！
苏培盛：是是是，太医，传太医！（出）
陵容：宝鹃，快去把里头的香料倒了，这里头的东西可千万不能见人，记住，闭紧你的嘴，若香炉里的东西传出去，我和你都死无葬身之地。快去呀。

第801幕
（寿康宫）
太后：皇帝已经移去养心殿了吗？
苏培盛：是的，已经安排了嫔妃和众亲王轮流侍疾了。
太后：侍疾的嫔妃无需多，尤其不要妖媚的，就皇后、齐妃、敬妃还有惠嫔就可以了。太医看了皇帝的病怎么说？
苏培盛：太医说还是脉象虚浮，操劳过度。
太后：皇帝最近都在哪儿啊？
苏培盛：皇上不是见大臣，就是批折子，不过也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总是不高兴的样子。
太后：那侍寝呢，都有谁？
苏培盛：多半都是安嫔娘娘，要不就是祺嫔，不过侍寝的日子也不多。太后您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查一下敬事房的记档。
太后：事情发生在延禧宫，总和安嫔脱不了干系。可是皇帝最近都不高兴是怎么回事啊？尤其是这几天。昨儿是什么日子？
苏培盛：回太后，昨儿是四月十七。
太后：有何不妥？
芳若：昨儿是废妃莞嫔的生辰。
太后：这么说，就不干安嫔的事。哀家原以为他放下了，原来如此。苏培盛，去告诉安嫔宽心，陪哀家去看看皇帝。
苏培盛：太后，您歇着吧，您自个儿的身子骨也不好，要是皇上醒来知道了，岂不要怪罪奴才们没有好好地伺候吗？
太后：糊涂，哀家重要还是皇帝重要？竹息，扶哀家起来。

第802幕
（凌云峰禅房）
浣碧：小姐，——阿晋！——是阿晋来了，宫里来了消息，说皇上身体抱恙，紧赶着让王爷入宫侍疾去了，这一病仿佛还不轻呢。
甄嬛：可说是什么病呢？
阿晋：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恍惚听皇上身边的小厦子说起，仿佛是宿在安嫔宫里时发高热，究竟是什么缘由宫里也是讳莫如深了。
甄嬛：皇上心思深，难免操心太过伤了身子。王爷此去可还住在凝晖堂吗？
阿晋：是，王爷得了太后嘱咐，和恒亲王、慎贝勒一同入宫侍疾，这回皇上是病得不轻啊。
甄嬛：那他这些日子都不能出宫了是吗？
阿晋：王爷要在宫里侍疾，不能出来，可阿晋却不要紧，王爷知道这些日子不能来看娘子，所以特意嘱咐了把这个花笺送给娘子，请娘子有空的时候互为唱和，阿晋每日会来一次，将娘子写的给王爷，王爷写的给娘子。
甄嬛：“一张机，采桑陌上试春衣。风晴日暖慵无力，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不肯放人归。”明明是因病侍疾不能出宫，可他偏要说花上啼莺留人住，这样的闲雅疏狂，也便有他了。
阿晋：娘子果然体贴我们王爷，这个我可得收好了。王爷这些日子出不了宫，这花笺可是当宝贝来看的，只怕王爷是日里看、夜里看，见字如见人，多少个放不下呢。

第803幕
（养心殿）
太监：太后驾到！
允礼允禧：太后万安。
眉庄：太后吉祥。
太后：都起来吧。皇帝可有苏醒的迹象？
眉庄：还没有，太医说皇上是高热虚弱，苏醒还得要些时辰。
太后：这些日子，皇帝他真是太任性了。哀家知道他心里苦，也知道他不是个轻易失度的人，可是皇帝太不爱惜自己了。
允礼：太后一定要珍重自身，千万别再伤了自己的身子。
太后：这儿你们好好看照着，每过两个时辰让人回报哀家一次，让皇帝静静地躺着，别让人吵扰。
允礼：是，朝政上的事自会有人料理，太后安心吧。
太后：那哀家就先回去了。你多陪陪皇帝。
眉庄：是。
皇帝（呓语）：嬛嬛……
太后：什么？
允礼：……皇兄想念皇嫂了。
太后：这些年，皇帝放不下的难道就你皇嫂一个？
允礼：皇兄情深意重。
太后：这情深意重是帝王家不该有的，这一点皇帝就比不过你。

第804幕
（凌云峰禅房）
（浣碧抱鸽子入，甄嬛解下一纸条，上写：“四张机，咿哑声里暗颦眉。回梭织朵垂莲子，盘花易绾，愁心难整，脉脉乱如丝。”甄嬛提笔：“五张机，横纹织就沈郎诗。中心一句无人会， 不言愁恨，不言憔悴，只恁寄相思。”）

第805幕
（景仁宫）
剪秋：娘娘喝杯参茶吧。
皇后：本宫不想喝。
陵容：娘娘忧心圣上，可也要保重自身哪。
皇后：看着皇上一日日不醒来，本宫怎么安心哪？
文鸳：娘娘还能看皇上，臣妾和安嫔使足了劲也看不上一眼，只能白担心着。
陵容：臣妾等无能，不能侍奉皇上身边，只能忧心娘娘凤体。娘娘既要掌管六宫事宜，又要去养心殿侍疾，皇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您瞧您，急得气色也不好了，娘娘若再不保重自身，臣妾等可真是要没有主心骨了。（奉茶）娘娘，还是喝一口吧。
文鸳：不过话说回来，皇上这次生病是在延禧宫，安嫔姐姐怎么也脱不了干系，幸好太后不怪罪，否则再要见姐姐便难了。
陵容：都是臣妾不好，不懂得侍奉皇上。
皇后：好了，太后都说不关你的事，你又何必自己放不下？你要是不懂侍奉皇上，皇上又怎么喜欢去你那里呢？这一两年来，皇上少进后宫，譬如齐妃吧，就再没有单独见过皇上，有这样的福气，你要惜福才是。
陵容：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起来吧。
陵容：是。
皇后：祺嫔，太后不许你去侍疾，你便去宝华殿为皇上诵经祈福吧，算是一点心意。
文鸳：是。

第806幕
（景仁宫外，陵容、文鸳出来）
文鸳：皇后娘娘出身世家，自然更喜欢世家女子，你这样出身的人，能够在皇后身边伺候洒扫已经是你的福气了，能有今日你该千恩万谢，难道还要跟我争夺宠幸吗？
陵容（淡定）：是。

第807幕
（养心殿）
剪秋：娘娘这样不眠不休的，不如先休息片刻再来陪皇上吧。
皇后：不必了，本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时间陪着皇上了，也不能这么仔细地看着皇上。（皇帝睁眼）皇上？你醒了？快拿杯水来给皇上。

第808幕
（？）
弘时（背书）：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齐妃：弘时。
弘时：额娘？额娘您怎么过来了？
齐妃：嘘——皇上高热刚退，现在还在昏睡中。
弘时：那额娘怎么没去侍疾呢？
齐妃：额娘趁着皇后侍疾，才能来看看你。弘时，额娘又快两个月没跟你说上话了。
弘时：额娘，儿子也很挂念您。
齐妃：弘时，你读书别太累着，额娘看着你都瘦多了。
弘时：皇额娘要儿子日夜勤读书，皇阿玛才会喜欢儿子。
齐妃：皇后不少你的亲额娘，她自然不会心疼你。你是长子，是唯一养在宫里的儿子，你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你皇阿玛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弘时，好孩子，你要当心，你别熬坏了身子，额娘看着就心疼。
弘时：额娘，我几次三番请求皇额娘，可皇额娘都说儿子功课忙，不让儿子见您。额娘，我还偷偷跑去长春宫门口看过您，可连个影子也没看见。
齐妃：额娘也是，皇后总不让额娘见你，说怕耽误了你读书，甚至连一件衣裳和一份点心都不让额娘送过来，额娘真是后悔呀。
弘时：额娘，您后悔什么？
齐妃：都是额娘不好，不能好好地管教你，额娘就盼着你哪天继承大统，额娘就不会再这么担惊受怕地过日子了。
弘时：儿子要为额娘争气，将来封额娘为皇太后，好好补偿额娘。
齐妃：好孩子。
（全被剪秋偷听到了）

第809幕
（景仁宫）
皇后：齐妃真的是这么告诉三阿哥的吗？
剪秋：奴婢亲耳听到的，千真万确。娘娘您待三阿哥那么好，衣食周全，悉心教导，可这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奴婢听着都觉得寒心。
皇后：三阿哥那么大了，和年幼的孩子要不一样一些。可惜四阿哥卑微，五阿哥多病，都不是可以调教的孩子。三阿哥不懂事就算了，齐妃更是个糊涂的。
剪秋：不过三阿哥还是听娘娘话的，最近也用功多了。不过就齐妃这么挑唆，娘娘您真是白护着她了。
皇后：知恩图报乃人间正理，齐妃不懂，也不懂得回报本宫，有这样的额娘，本宫再怎么悉心调教，三阿哥的前途都会堪忧。
剪秋：就齐妃也妄想当皇太后，她也配么？
皇后：她怎么不配？她是三阿哥的生母，来日三阿哥登基之后，她这位圣母皇太后自然要盖过本宫这位母后皇太后了。
剪秋：您看齐妃，现在就急着教三阿哥这些。
皇后：这些是她的心里话，怎么不能教？本宫原以为，上回护着她了，她将来安分做个太妃也就罢了，原来她如此心高啊，本宫真是小看她了。
剪秋：娘娘，一山可不容二虎啊。
皇后：她不是虎，是猫，一只病猫。

第810幕
（街）
叶澜依：王爷。
允礼：澜依？你怎么进宫了？
叶澜依：不是要进宫，是要出宫了。
允礼：怎么了？
叶澜依：皇上病体初愈，太后说今年立夏就不表演驯马节目了，让我们先回圆明园。
允礼：这皇上的病才刚好，看到你必定要惊艳，太后这懿旨果然是为了皇上好。
叶澜依：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嘴坏。
允礼：不是嘴坏，是你穿这青色的衣裳真好看。
叶澜依（喜）：王爷最近忙，都没空来圆明园了。
允礼：等我闲下来，闲下来一定去看你。
叶澜依：那王爷别忘记了。
允礼：一定。走。

第811幕
（养心殿）
皇帝：批了半天的折子，真是累呀。
苏培盛：皇上，您圣体才好就忙于朝政，可得小心龙体呀。
皇帝：得去哪儿散散心哪。
苏培盛：要不皇上去惠嫔娘娘那儿看看？您病的那段日子，惠嫔娘娘侍奉得最勤了。
皇帝：惠嫔倒也细心殷勤，但朕看着她怎么觉得有点累呀。
苏培盛：那是因为皇上以前遇上的都是国色天香的才女，自然笑语怡人哪。
皇帝：眼睛真毒，看到点子上了。你就说这个安嫔吧，大字也不识几个，唱个歌能让你觉得舒坦；祺嫔虽然也温柔殷勤，可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要说二者平衡，当属莞嫔——不提也罢。
苏培盛：要不皇上去安嫔那儿或者是祺嫔那儿？
皇帝：算了，朕去圆明园逛逛吧。

第812幕
（凌云峰禅房）
甄嬛（写）：七张机，鸳鸯织就又迟疑。只恐被人轻裁剪，分飞两处，一场离恨，何计再相随？
允礼（悄悄出现）：怎么写这样伤感的词啊？
甄嬛：已经三十七日不曾看到你了，我心中害怕。
允礼：再害怕，也不要有这样的伤感之语。
甄嬛：我几乎是看着星沉月落，整夜整夜思念着你，可惜你不能一直这样来看我。

第813幕
（圆明园）
皇帝：苏培盛，你说这宫里的女人怎么看多了就觉得乏味了呢？朕现在觉得看谁都一样，没点新鲜别致的。
苏培盛：皇上，奴才哪懂这些呀，要不皇上，咱们再选一回秀得了。
皇帝：光选秀有什么用？一个个见了朕就万岁万万岁的，噤若寒蝉，除了脸长得不一样，其他都一样。
苏培盛：可奴才瞧着都觉得不一样啊，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看得奴才眼都花了。
皇帝：你是越发会胡说八道了。这是什么地方？
苏培盛：皇上，这是百骏园，专驯化外域进贡的良马用的。
皇帝：去瞅瞅。
（叶澜依正驯马，皇帝看呆了。苏培盛秒懂）
苏培盛：那位马上的女子是谁呀？
太监：她就是百骏园的驯马女，叶澜依。
苏培盛：驯马女呀？她可有福了。

第814幕
（山路）
甄嬛：你是看见了什么还是听见了什么？我看你这次从宫里出来，一直闷闷不乐的。
允礼：嬛儿，我在宫里侍疾的时候，皇兄在梦里叫了你的名字。我在宫中侍疾三十七日，虽然只听皇兄在睡梦中含糊地喊过一次你的名字，但我也害怕，嬛儿，我怕有一天会没有你。
甄嬛：那么在皇上的睡梦里常常呼唤着的人，可是纯元皇后菀菀是吗？
允礼：是的，皇兄在养病的时候，常常一人独自翻看纯元皇后的遗物。
甄嬛：他在清醒的时候想念的是纯元皇后，会在梦中呼唤我的名字，大抵是因为我有五分似纯元皇后，他不过是在想念纯元皇后本人时，偶尔想到了我这个不受训的影子罢了。何况，我是被驱逐出宫的人，怎么可能再回去呢？
允礼：嬛儿，我竟然发现，自己居然这样地胆小，真的害怕再发生什么事情。
甄嬛：不会，永远不会。
浣碧：饭已经做好了，小姐和王爷同去吧。
允礼：咱们回去吧。
允礼：浣碧爱穿碧色的衣服，簪上一朵红杜鹃，真好看。
浣碧：多谢王爷赞誉。
允礼：天色不早，一同回去吧。
（传来微弱的救命声）
允礼：嬛儿，什么声音？这边。（发现伤者）嬛儿别过来，这个人被蛇咬了，中了蛇毒。
甄嬛：那怎么办？
允礼：救人要紧。（掏出药瓶）内服外敷，给他敷上。浣碧，按着他的脚，按住。
甄嬛：伤口在哪儿？
允礼：他只有双手露在外面，应该就在手上。
（敷药包扎喂药。片刻后伤者醒来）
允礼：这位公子，感觉好些了吗？
伤者：多谢，多谢你们救了我。
允礼：也就是你们准葛尔人身体强壮，换了旁人，早就把命搭进去了。
伤者：你怎么知道我是准葛尔人？
允礼：你的装扮没有破绽，可是你刚才中毒后自言自语说的是准葛尔土语，嬛儿给你上药的时候就暗示我你的手上有异样，你手上的老茧是常年骑射造成的，你们准葛尔人马背上得天下，只有常年的骑射才会落下这样的印记。
伤者：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