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集

第504幕
（碎玉轩，温实初为甄嬛把脉，脸色有异）
甄嬛：莫不是本宫的身子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温实初：娘娘，您用过麝香？
甄嬛：麝香？！章太医说过本宫孕中禁用此物，本宫怎么会用呢？
温实初：可是娘娘的贵体的确有用过麝香的症状，只是分量很少不容易察觉而已。
甄嬛：本宫并没有？这些日子，本宫只在一处闻到过香料的气味。流朱，明日你去内务府，想办法弄些年妃宫里的欢宜香来。
温实初：娘娘这番病固然是因为小产伤身，但更多是因为伤心太过，五内郁结、肝火虚旺所致，请恕微臣直言，这是心病。
甄嬛：良医能治百病，但华佗再世也难治心病，本宫无心药可解，就由着它病着吧。
温实初：娘娘的病需要慢慢调理，吃再多的药也没有好处，不如饮一些莲心茶吧，莲心味苦性寒，能治心热，有清心、安抚烦躁和祛火气的效用，娘娘您用来最为适宜了。
甄嬛：莲心……是很苦的东西。
温实初：希望莲心的苦可以抚平娘娘心中的苦。“问莲根有丝多少，心为谁苦？双花脉脉相问，只是旧时儿女”，娘娘您可还记得这首曲子？
甄嬛：小时候的歌，大人还记得。
（殿外，眉庄来了）
眉庄：小允子，莞嫔呢？
小允子：在里头歇息呢，温太医来了。
眉庄：我进去瞧瞧。
温实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湖心泛舟，怀里抱满了莲蓬，当时唱的就是这首曲子。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就想，（眉庄进屋）长大了以后我一定要娶你为妻，可谁知你有着凤凰的翅膀，怎是我一介小小的太医可以束缚的？可是看你如今的样子，我真是——
甄嬛：温大人失言了。本宫感激温大人的情意，但本宫心里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看待，并无他想。——眉姐姐？
眉庄（干咳）：本来约了安妹妹一起来看你，谁知她被皇后叫走，我就一个人来看了，你——你好生歇着吧。（转身逃走）
采月：小主怎么出来了，脸色这么难看？
甄嬛：也请大人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否则便是置彼此于万劫不复之地了。
温实初：是。

第505幕
（翊坤宫）
颂芝：娘娘。
年妃：你去问了吗？敬事房把本宫的牌子挂上了吗？
颂芝：敬事房的人说，没有皇上的口谕，娘娘侍寝的牌子还不能挂上去。
年妃：可是本宫现在身子明明已经好了，难道皇上再也不想见本宫了吗？
颂芝：真不是，奴婢问过敬事房的人了，这些日子别说是娘娘，皇上根本就没有召幸过任何嫔妃，只是一个人在养心殿住。
年妃：不会，皇上一定是还在生本宫的气，可是莞嫔小产本宫也不是存心的。
颂芝：皇上怎么会生娘娘的气呢？皇上再未提过莞嫔之事，娘娘妃位上应有的赏赐俸禄，皇上一样都不少，照旧还是给娘娘了，也从未禁过娘娘的足啊。
年妃：如今本宫称号被褫夺，位分在端妃和敬妃那两个贱人之下，还有何颜面出宫？皇上让本宫思过，本宫又何过之有？
颂芝：娘娘，您一夜一夜熬着不睡，人都熬瘦了，即便皇上真要召见，您也不能就这样见哪。
年妃：果真？本宫如今面容憔悴？既然这样，我还如何见皇上？颂芝，陪本宫去上妆。——算了，皇上又不来，本宫再娇艳，又给谁看呢？

第506幕
（碎玉轩）
陵容：姐姐还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流朱：小主，您让我取的香拿来了，好难得啊，是姜公公特意去香药局取的，他还说皇上特意嘱咐，这香除了翊坤宫别的宫都不许用，还好年妃最近用得少，剩下了这些。
甄嬛：陵容你最懂香料，帮我看看这香有什么不妥。
陵容：借姐姐的护甲一用。里面有青藿……苜蓿……甘松、白檀、丁子……煎香……（脸色微异）
甄嬛：怎么了？
陵容：还有一味麝香，且这应该是马麝身上的麝香，而且是当门子。这种马麝唯有西北大雪山才有，十分金贵，药力也比普通的麝香强上十倍不止。姐姐，这到底是什么，姐姐从哪里来的？
甄嬛：这是翊坤宫独用的欢宜香，年妃承宠多年久久不孕，这才是真正的关窍。
陵容：姐姐当日为何会在年妃宫中骤然胎动不安，为何会跪上半个时辰便小产？姐姐虽身子弱些，可安知没有皇上这味欢宜香的缘故？
甄嬛：皇上……你要防她，岂知也伤了我们的孩子？
陵容：姐姐，女子不能用麝香，久用此物不能受孕，即使有孕也多半是小产或死胎。我虽生性喜欢焚香，但是对麝香却是绝对敬而远之，一点也不敢沾的。
甄嬛：那么这么重的麝香竟无人发觉吗？
陵容：当门子药力虽最强，香味却不甚浓，而且这欢宜香中用别的香料调和得非常好，若非行家细闻细验，在焚烧时是断断不会发觉的。姐姐到底是如何发现其中关窍的？
甄嬛：太医说我身上似有用过麝香的症状，而我自有身孕之后，便不再用过香料，所以奇怪。
陵容：这种麝香药力十分强，在人身上无孔不入，皇上离宫后，年妃常召姐姐去翊坤宫，如此，姐姐身上便有用过麝香的迹象。
甄嬛：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竟不知该怪谁了。
陵容：有心也好，无心也罢，千错万错都是年妃的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姐姐无谓再多想了，养好身子要紧哪。我看姐姐的伤痕也快好得差不多了，舒痕胶快用完了吧？
甄嬛：只剩一点点了，看来妹妹的舒痕胶的确有效。
陵容：妹妹也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姐姐只要笑一笑，依旧是皇上最爱的如花容颜。
甄嬛：我病中悲愁，只会落泪，哪有什么如花容颜？后宫笑脸迎皇上之人如过江之鲫，皇上自然不愿意登我这伤心门第。
陵容：妹妹信口胡说的，姐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姐姐美貌，皇上又怎会忘怀呢？
甄嬛：看来难以忘怀的，也只有美貌而已。

第507幕
（景仁宫）
皇后（翻行房档）：皇上一个多月一个人都没召幸过？
徐进良：是，除了十五那天晚上来陪皇后娘娘以外，皇上一位小主都没见。
皇后：你每天都递牌子上去吗？
徐进良：是，可是皇上连看都不看。
苏培盛：皇上驾到！
皇后：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起来吧。朕经过这里，进来看看。
皇后：外头天气这么热，仔细暑气重，皇上喝碗红枣茶润润喉吧。
皇帝：太甜，没茶味了。
皇后：那臣妾叫人换杯莲子汤来。
皇帝：不必了，朕就是进来坐会儿。
皇后：皇上你又瘦了，是否政务繁忙啊？
皇帝：也还好吧。
皇后：皇上忙于朝政，更要有贴心的人在身边侍奉着，虽然定例三年选秀一次，但宫中近日连遭变故，皇上若觉得后宫没个可心人，不如再选些新人入宫陪伴皇上啊。
皇帝：莞嫔失了龙胎，太后听了伤心卧病，朕子嗣不保，孝道未尽，已是心力交瘁，哪有心思选秀啊？
皇后：臣妾只希望皇上心中愉悦。
皇帝：朕心愉悦，不是多几个女人伺候就是了，这个女人不光要听话懂事，更要懂得朕、明白朕，但也别太懂，懂那么一点能和朕说上话就是了，太懂或者是太不懂朕都不喜欢。
皇后：臣妾明白。
皇帝：明白就好。朕还有事，先走了。（离去）
苏培盛：皇上起驾！
剪秋：娘娘，您何苦提选秀的事呢？后宫本不缺人，倒让皇上不高兴了。
皇后：哪有男人不喜欢新鲜的，皇上这个位置就更是了。皇上不召人侍寝、不选秀，是因为对莞嫔失子的事还没有放下。
剪秋：也是，富察贵人失子的时候也没见皇上这般难受，可是近日也没见皇上多去看莞嫔。
皇后：你长着眼睛，心却不透啊，有句话叫“近乡情更怯”，皇上越是这样越是放不下，皇上刚才说不喜欢旁人懂太多，本宫懂的也太多了。对了，太医去看过安常在了吗？
剪秋：太医说安常在的嗓子没什么大碍。
皇后：那就好，乐师那边有没有好好教她？
剪秋：安常在学得仔细，乐师也说她极具天赋。
皇后：本宫要好好调教调教她的嗓音，别浪费了呀。

第508幕
（碎玉轩）
甄嬛（对镜）：躺了一个多月，人都躺瘦了。
槿汐：小主还年轻，有什么补不回来的？
苏培盛：皇上驾到！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快坐着吧。
甄嬛：谢皇上。
皇帝：你的气色还是不大好。上回苏培盛送来的血燕都吃了吗？
甄嬛：都用了，只是调养是日久的功夫，未必这么快就见效。
皇帝：朕看你脖子上的伤疤都没有了。还好没有伤到脸，若真是留下个疤痕，真是白璧微瑕了。
甄嬛：皇上真是爱惜臣妾的容貌。
皇帝：嬛嬛美貌岂可辜负？
甄嬛：原来皇上这样在意臣妾的容貌？
皇帝：莞嫔，你性子太倔强。朕念你失子不久，不和你计较，你自己好好静一静吧。（离去）
槿汐：恭送皇上。

第509幕
（咸福宫存菊堂）
温实初：贵人吉祥，微臣给惠贵人请平安脉。——贵人瞧什么瞧得这么入神？
眉庄：你看，都入了七月了，石榴花开得还是那样的好，好像永远也开不完似的。
温实初：莞嫔小主来过这里吗？若是她来，还请小主不要让她看到这些花，以免触景生情。
眉庄：宫外的石榴花若受风雨摧残，大人尽可做个惜花之人，但是宫内的一花一木，哪怕一片残叶，都只属皇上所有，大人惜花之情再盛，也只能远观而不可近护。
温实初：贵人之言，微臣明白，微臣自知无福做一个惜花护花之人，只希望远远地看着这些花开而不败，也算心安了。
眉庄：人心贪婪，总是进了一步还想再进一步，若是懂得适可而止，才能存长久之道啊。
温实初：贵人金玉良言，微臣谨记。

第510幕
（街上）
陵容：宝鹃，我刚才那样唱可还好听？
宝鹃：奴婢说不出有多好，总之比之前唱得好多了。
陵容：那就好。（皇帝远处路过）
宝鹃：小主，皇上！小主，快去给皇上请安吧。
陵容：皇上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宝鹃：皇上好像从碎玉轩出来的。奴婢听说，莞嫔娘娘没了孩子之后，伤心过度，言语无状，经常惹得皇上不高兴呢。
陵容：姐姐再不好，她也是莞嫔，她得到的富贵恩宠别人怎么能比？
宝鹃：皇上只是以为小主你咳疾未愈，才没有来看你。也不只是小主你呀，皇上最近哪位小主那儿都没去。
陵容：见与不见都不要紧，我只知道，姐姐自从没了孩子，已经大不如从前，就连年妃也失了宠，皇上身边现在连个可心的人都没有。
宝鹃：没有才好呢，多清净啊。
陵容：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以后若是有，我希望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宝鹃：那是自然的，宫里的风光也不能只在翊坤宫和碎玉轩吧，也该轮到咱们延禧宫了。

第511幕
（太液池琼华岛，皇帝和众嫔妃宴饮）
皇后：皇上祭天之后，上天雨露甘霖不断，大旱早已缓解，看来是皇上的诚意感动上苍了。
富察贵人：皇上圣心垂怜苍生，皇后也体贴姐妹们心意，我们才能在这太液池观赏这映日荷花，臣妾感激不尽。
皇后：本宫虽有意，也要皇上准许才行，要谢本宫，倒不如谢皇上呢。
富察贵人：臣妾谢皇上。（敬酒）
齐妃：皇上，皇上喝了富察贵人的酒，也赏脸喝了臣妾的酒吧。（皇帝赏了脸）谢皇上。
欣常在：皇上，请再喝一杯吧。
皇帝：朕实在不能了，歇会儿再喝。
欣常在：这便是皇上偏心了，您都喝了富察贵人的酒，却不喝臣妾的。
皇帝：不是朕偏心，富察贵人失子以后，很久都没有见朕了，如今她心结纾解，朕也替她高兴，这个酒是不能不喝。
眉庄（低语）：皇上说这话像是说给你听的。
敬妃：年妃的事皇上也是无可奈何，妹妹还是要体谅皇上的难处啊。
甄嬛：我失去的是我自己的孩子，所以即便明白，也不能不怨。
（年妃乘轿赶来）
年妃：还没到吗？
颂芝：就快到了，娘娘。
年妃：合宫宴饮，竟然这个时候才知会本宫，也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见本宫。
颂芝：听说皇上为了普降甘霖之事十分高兴，今日合宫皆在，皇上不会让娘娘没脸，定会见娘娘的。
皇后：皇上上回说不愿劳师动众选秀，臣妾便在宫女里面选了几个姿色清丽的，皇上看看有否可意之人选。
皇帝：朕明白皇后大度，可朕没有这个心情。新人虽好，佳人难再得。
皇后：内廷排了一个新曲，还请皇上一观。
皇帝：今日饮酒过多，改日再看吧。
皇后：歌女训练许久了，也只希望能为皇上助兴啊。
皇帝：也好吧。
皇后：剪秋。
剪秋：是，娘娘。
（华妃到了湖边）
太监：年妃娘娘吉祥。
年妃：起来吧。
颂芝：娘娘等一下，琼华岛在湖心，应该会有船接送的。娘娘奉旨去琼华岛，船在哪里？
太监：嫔妃们都去琼华岛了，船在那边，一时过不来。
年妃：那往来宫人们的船总有吧？
太监：皇后娘娘事先有吩咐，说今儿个的船都有用处，所以说湖面上一例启开了，不让停船。
（陵容蒙面乘船出现，湖面歌声响起）
年妃：谁在唱歌？
眉庄：这歌声虽轻，却轻柔婉转，别有动心之处。
皇帝：衣裳倒搭得好，白莲绿叶红衣，是费了一番心思。
皇后：衣裳再美，终究不及歌声啊。
富察贵人：她为何遮着脸？是长得太丑不能见人吗？
齐妃：故弄玄虚。
曹贵人：此女歌艺出众，更在当日妙音娘子与安常在之上。
欣常在：一听到她的歌声我都酥了，更别说是皇上了。
皇后：歌喉虽然还有所不及，可是已经有六七分像了。
皇帝：这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世间终没有人能及得上纯元。
眉庄：你觉得这歌声像谁？
甄嬛：依稀倒和陵容有些像，但却比陵容的声音更清澈婉转。——陵容呢？她怎么没来？
眉庄：她患了咳疾，总不愿见人，也是寻常事。
（歌声：……鱼戏莲叶南。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
苏培盛：姑娘，您的歌若是唱完了请立即上来，皇上传召呢。
皇帝：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拉陵容上来）
皇后：皇上，可知道她是谁吗？快，给皇上看看你的真容。（皇帝揭下陵容的面纱）
陵容：臣妾安陵容参见皇上。
皇帝：你不是患了咳疾吗？
陵容：皇后派人悉心照顾，早已经好了。
皇帝：不仅好了，还更胜从前。皇后费尽苦心，朕有你是朕的福气。
皇后：臣妾见皇上终日苦闷，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希望皇上能够日日舒心福寿安康。
皇帝：留神。（拉着陵容回到座位）
眉庄：我从没有见过皇后对皇上如此深情，竟能将他人拱手奉于皇上怀中，只求他能高兴便可，爱人之心当真能宽宏大度至此吗？
皇帝：容儿的常在还是去年此时封的，如今就晋为贵人吧。
陵容：臣妾多谢皇上厚爱。
小厦子：皇上，年妃娘娘求见。
皇后：往来的船只已经启开了，皇上是否另派小船去接年妃过来呀？
皇帝：不必了，就叫她回去吧。
（湖边，年妃苦苦等待）
皇帝：容儿一向是娇羞温柔，今日再见，还是和新人的时候并无半分差别。
陵容：臣妾怎能跟新人相比，不过是旧酒装新壶，皇上不厌弃臣妾愚钝罢了。
皇帝：有爱卿在此，自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今日重入朕怀，当长歌以贺。
陵容：那臣妾就献丑了。（唱）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皇帝：好一个“有花堪折直须折”，朕便折你在手，不会再让你枝头空寂寞。取金缕衣来，赐安贵人。
富察贵人：金缕衣？
齐妃：金缕衣是先帝特意为舒妃所制的，世上只得两件，一件遗留在宫中，另一件舒妃出宫时带走了。
欣常在：“越女新妆出镜心”，安妹妹果然是“一曲菱歌敌万金”哪。
眉庄：在想什么？
甄嬛：这首歌陵容去年也唱过，凭此一曲她成了皇上的宠妃。去年她唱得羞涩紧张，远不如今日从容悠逸、轻歌曼声。
眉庄：也好，陵容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江福海乘船到湖边）
江福海：年妃娘娘吉祥。
年妃：怎么是你来了？先扶本宫上船再说吧。
江福海：娘娘，这船不是给您用的，是皇上让奴才来传口谕，天气暑热，娘娘不宜走动，还请娘娘回宫吧。
年妃：你说口谕便是口谕了？等本宫见了皇上再说。
江福海：娘娘，奴才怎敢假传皇上口谕呢？皇上不想见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儿这个时候皇上正高兴，您又何苦去惹皇上不痛快呢？
年妃：本宫不信皇上不念旧情。
江福海：旧情呢，不过是平日顺嘴说说，如今有新人在怀，还哪有工夫念旧情呢？
年妃：新人？你说的是方才唱歌的人？
江福海：娘娘好耳力，那可是新封的安贵人。
年妃：哪来的什么安贵人！
江福海：就是从前的安常在呀。娘娘瞧您，这大太阳晒得脸也白了，汗珠子也下来了，连声调都高了，可这安美人冰肌玉骨，笑起来跟花儿似的，那声音比水还软，您自己说，皇上还愿意见您吗？奴才就告辞了。
年妃（咽气）：回宫！
温宜：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呀？我想回去。
音袖：年妃娘娘大老远跑来，皇上为什么不见她？
曹贵人：端妃久病，年妃失宠，皇上根本没叫她，她怎么自己跑来了。
音袖：年妃娘娘白跑一趟，一定大发雷霆，贵人不如回去看看吧。
曹贵人：她那个烈火性子，我又有什么办法呢？——皇上，温宜刚换了地方，臣妾怕她不习惯，不如臣妾先带她回去了。
皇帝：也好。
曹贵人：是。（退席）
皇后：皇上若是觉得安贵人歌喉动听，不如让安贵人再多唱几首给皇上听啊？
皇帝：好，那今晚就留安贵人在朕的身边吧。
皇后：好啊。
皇帝：来。（举酒）

第512幕
（翊坤宫，一众下人全跪着呢，曹贵人入）
曹贵人：娘娘吉祥。
年妃：皇上赏的酒好喝吗？安贵人唱的歌好不好听？
曹贵人：娘娘息怒。
年妃：息怒？本宫哪还敢怒啊。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你们在琼华岛宴饮听歌，本宫却在烈日炎炎下受尽折辱。
曹贵人：娘娘，安氏不过是以歌艺博取皇上宠幸罢了，娘娘不必在意。
年妃：走了个沈眉庄，来了一个甄嬛，去了个甄嬛，又来了个安陵容，个个狐媚妖冶迷惑圣心，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会宠幸她们？！（温宜吓哭了）你哭什么？该哭的应该是本宫。你是皇上的女儿，无论你做错什么，皇上都不会怪你的，可是本宫算什么？高兴便宠幸，不高兴便扔在一边任人凌辱践踏！哭，你有什么可哭的？！
曹贵人：娘娘息怒，温宜毕竟还小，她不懂事的。不哭啊。
年妃（凄然搂住温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若本宫也有孩子，他也会哭，也会笑，皇上也不至于不理会本宫了。我的孩子……（泪）
曹贵人：娘娘快别伤神了，娘娘细想想，今日之事是否太蹊跷了？皇上事先并未传召娘娘，更不会临时吩咐娘娘去太液池，那么究竟是谁想要让娘娘入园并看见安贵人一事呢？娘娘您还是万幸的，没有因安贵人受宠一事而发作，否则的话，娘娘现在岂能在翊坤宫伤神？只怕皇上早已怪罪了。
年妃：是啊，是个脸生的小太监传的话，说皇上在太液池设宴，问本宫是否得空前去。是甄嬛——是皇后？她们要害本宫，她们个个都要害本宫！
曹贵人：是了，皇上身边向来给娘娘传话的只有苏公公和小厦子而已，怎么凭空跑出来一个脸生的小太监呢？让人无从查起。可莞嫔也好，皇后也好，娘娘还是快别生气了，这要是传到皇上耳中，只怕皇上还要怪罪呢。
年妃：皇上都不愿见本宫了，哪来的怪罪。
曹贵人：皇上此时不见娘娘，倒是好事。娘娘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皇上还似以前一般对娘娘，不是将娘娘放在是非之中吗？莞嫔失子已成定局了，娘娘纵是再冤枉，皇上也得冷落娘娘几天啊，才好封住六宫之口。再说，若皇上真的在气头之上，娘娘避一避才好呢，小别胜新婚，皇上总有一天会想起娘娘的好处来，到那时候再相见不是更好吗？
年妃：本宫一时失宠，安氏就顺杆子爬上来了，实在是可恨。
曹贵人：那安氏算什么，不过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子，皇上一时贪新鲜想起来罢了，这些年皇上对娘娘如何，娘娘您是最清楚的，任凭谁也分不了娘娘您的宠爱啊。
年妃：你先回去吧，本宫自己想一想。
曹贵人：是，嫔妾告退。

第三十二集

第513幕
（景仁宫，皇后又在翻行房档）
齐妃（低语）：皇后娘娘也不必费事瞧了，这一个月来，皇上除了在景仁宫两三日外，其余的全是安贵人。
富察贵人：什么小门小户的出身，刚进宫多久就封了贵人，凭她也配？安贵人哪，这俗话说老鸦挑了高枝。
欣常在：安贵人出身再低，好歹也是个官家女儿，先帝爷的良妃是辛者库贱奴，还不是一样封妃？
富察贵人：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小户有小户的好处，一水儿的做那低声下气的事儿，咱们学还学不会呢。
皇后：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啊？
富察贵人：正说这几日虽热，晚上起了风倒也凉凉的呢。
皇后：暑热将尽，有风自然凉爽惬意，只是耳边风吹过，有几句吹到心里头，听了却心寒哪。皇上痛失两子，伤心难抑，各位妹妹与本宫一同侍奉皇上，之前可有良策使皇上高兴啊？宴饮本宫安排过，祝酒你们自己也去过，皇上都郁郁不乐，你们都无法可施，现在总算有人能为皇上纾解心结了，你们应该高兴，而不是背地里诸多非议。安贵人出身是不够荣耀，可如今还是喜欢她，也就等于本宫喜欢她，平时你们争风吃醋本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可眼下她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你们要是和她过不去，便是和本宫和皇上过不去！知道了吗？
众人（起身）：臣妾不敢。
皇后：你们都坐下吧。
众人：是。
皇后：安贵人的性子和婉谦卑，最适合在这个时候安抚皇上失子之痛，向来这女人的温柔是抚平男人伤痛的一剂良药啊，你们若真的心里那么难受，就只当皇上是在上药罢了。
敬妃：皇后娘娘伺候皇上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样的人服侍皇上最为妥当，臣妾们不敢有异议。
皇后：本宫也是没有办法，若你们一个个都济事，人人都能讨皇上喜欢，本宫又何必费这番心思呢？如今淳贵人没了，年妃又失了皇上的欢心，富察贵人和莞嫔的身子也没有好全，这妃嫔凋零，真的是劳师动众去选秀，又一时添了新人，你们这心里更是不肯了。
富察贵人：娘娘说得是，臣妾们绝对不会为难安妹妹的，只要安妹妹侍奉妥当皇上开心就好。
皇后：莞嫔哪，安贵人的事你别往心里去，皇上总要有人陪伴的，难得你同安贵人又亲厚，本宫也只是瞧着她能为皇上解忧罢了，本宫做一切事都是为了皇上着想。
甄嬛：娘娘言重了，只要是为了皇上，臣妾不觉得委屈。
皇后：本宫知道你最得大体，皇上一直喜欢你，可本宫瞧着你这样思念那孩子，身体也不是很好，皇上身边事不能缺了服侍的人的，你还是好好调养好身子再服侍皇上也不迟啊。
甄嬛：臣妾谨记皇后娘娘之命。
皇后：年氏的事叫你委屈了，太后知道你小产后非常惋惜，听说今日太后精神好了很多，你便去问安吧。
甄嬛：是。

第514幕
（甄嬛出景仁宫，富察贵人追上）
富察贵人：莞嫔妹妹留步。
甄嬛：富察贵人有什么事吗？
富察贵人：妹妹的气色好多了，可见安贵人与妹妹姐妹情深，她那一边得宠，你的气色也好多了呀，可不是吗，这姐妹俩就是要互相提携提携的。
甄嬛：妹妹还要去向太后问安，先走一步了。
富察贵人（拦）：莞嫔妹妹真是贵人事忙啊，见不着皇上见见太后也是好的，可真是孝顺啊，姐姐我可就比不上了。
甄嬛：我与姐姐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故今日这样字字讥讽不肯放过？
富察贵人：你我都是侍奉皇上的人，我怎会不放过妹妹？我只是觉得莞嫔与安贵人交好人人都知道，这回如此费尽心思请皇后出面安排她亲近皇上，妹妹可真是足智多谋啊。不过也是，妹妹如此费心帮衬安贵人，想必她将来有了孩子便是你的孩子，妹妹又何必愁保不住眼前的这一胎呢？
甄嬛：我本以为和姐姐是同病相怜，原来姐姐是个事过境迁转眼忘怀的人。
富察贵人：你——
陵容（出）：富察小主方才走的是先秦淑女的步伐吗？
富察贵人：难为安贵人也识得这是先秦淑女的步伐，一向还以为你孤陋寡闻了呢。
陵容：妹妹听闻姐姐为博皇上一笑，特意学了这种据说是先秦淑女的步伐来行走，据说行走时可以如弱柳扶风，十分婀娜，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妹妹相信，只消皇上一见姐姐步态，一定会喜而忘忧。
富察贵人：没想到在皇上身边几日的工夫，懂得赏识了。
陵容：是啊，上回皇上说宫中的戏子不好，有几出戏演得忒差，一出叫邯郸学步，另一出叫东施效颦，如今一看，姐姐演得最好，皇上见了可不是要喜而忘忧吗？
富察贵人：你胆敢讽刺我？
陵容：妹妹怎敢讽刺姐姐，只是皇后娘娘说了，只要皇上高兴，诸位姐妹学什么都好，姐姐学步，可不是为了皇上高兴吗？皇后娘娘知道了，肯定也会高兴的。
富察贵人：你以为皇后喜欢你吗？不过拿你当一贴狗皮膏药罢了，你别得意忘形！
陵容：狗皮膏药只要有用处也是好的，怕就怕是张烂狗皮，到哪儿都招人嫌弃。（富察贵人拂袖而去）
陵容：姐姐为我受委屈，陵容来迟了。
甄嬛：没什么，我本不该和她一般见识。从前都是我为你解围，如今也换过来了。
陵容：姐姐这是怪我，要和我生分了吗？
甄嬛：你别多心。
陵容：姐姐是怪我事前没有告诉你吗？可是这事本仓促，皇后娘娘又叮嘱了要让皇上高兴，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陵容卑微，怎敢违抗？何况我私心想着，若我得皇上喜欢，也能帮衬上姐姐一把了，姐姐就不用那样辛苦。
甄嬛：陵容，你的咳疾好了也该告诉我一声，叫我担心，也叫我意外。
陵容：姐姐不是不明白身不由己的事，陵容身似蒲柳，所有这一切不过是成也歌喉败也歌喉而已，
甄嬛：好了好了，宫中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我知道，富察贵人惹我生气，我倒招你伤心了。（为陵容拭泪）
你要再哭，我只能陪着你一起哭了。

第515幕
（寿康宫）
甄嬛：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你们先下去吧。来，做哀家跟前说话。
甄嬛：谢太后。
太后：世兰那孩子，哀家本来瞧着还不错，很利落的一个孩子，相貌又好，不过就是脾气骄纵了些，那也难免，世家出来的孩子嘛，如今看来竟然如此狠毒。哀家是老了，精力不济，所有的事都一窝蜂地交给皇后去管着，也是皇后无用，才会生出这许多的事端。
甄嬛：宫中的事千头万绪，皇后娘娘也顾不过来，还请太后不要怪及皇后娘娘。
太后：你这孩子，还顾着别人哪？瞧你这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人这样憔悴，想必还在为那个白白没有了的孩子在伤心呢。你年轻不经事，女人的容颜比树上的花凋得还快，一点也经不得老，老了，再好的容颜都没了样子，想要回头谈何容易啊？这些日子，你只顾着自己的丧子之痛，你想过皇帝吗？若你没有想着皇帝，这次你没有了的只是个孩子，下一回便是你自己。
甄嬛：臣妾知罪。
太后：别知罪不知罪的，打理好自己，再打理好皇帝，哀家才安心哪。
甄嬛：是。
太后：你先回去歇着吧，听哀家的话，别再伤心了。
甄嬛：谢太后。臣妾告退。
太后：去吧。
甄嬛：是。

第516幕
（碎玉轩。陵容的歌声飘来）
流朱：小主，你怎么又写上了？
甄嬛：太后、皇后教的，写字能静心。
浣碧（猛然把门关上）：外头乱哄哄的。吊着嗓子唱个没完，谁还能静心！
甄嬛：世上哪有那么多事情是可以阻挡的，何况陵容的歌声又岂是一扇门可以掩住的？
浣碧：小主的孩子没了那么多天了，她来过几趟啊？得了咳疾的时候来得少，得了宠的时候来得更少，只顾着自己唱歌，谁爱听啊！（堵耳朵）
甄嬛：她失宠了这么些日子，好容易有了圣恩，自然要以皇上为重，来不来原不在人，只在于心意，浣碧，磨墨。
浣碧：从前，皇上就在那西窗下和小主一起剪烛芯。
甄嬛：你也会说从前了。歌舞娱情，自然不比诗书乏味，再好的书读熟了也会撂开一边，就好比这把扇子，天热的时候握在手里舍不得放下，一入了秋自然是碰也不愿碰了。
流朱：小主还念什么扇子呀，我跟浣碧是一样的心思，陵容小主的嗓音好得这么快这么巧，小主都不疑心吗？
甄嬛：疑心又如何，她正盛年，难道也要和我一样默默凋零？寂寞空庭有我一个就已经够了。

第517幕
（街上，皇帝辇行遇到眉庄）
皇帝：停。
眉庄：皇上吉祥。
皇帝：这些日子不见你，你去哪里了？
眉庄：臣妾与敬妃娘娘主理宝华殿祝祷之事，所以一直未得空向皇上请安。
皇帝：敬妃虽忙，朕倒见了她几面。
眉庄：臣妾心中惦记着莞嫔所失的孩子，除去祝祷之事，臣妾还为这个孩子诵经祈福，祈祷他可以早日通往极乐。
皇帝：辛苦你了。
眉庄：臣妾再辛苦也是费力费神的事，莞嫔心里的苦才是说不出的。（皇帝不爽地扭过脸去）臣妾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去碎玉轩。
苏培盛：皇上，您还得赶着去向太后请安呢。
皇帝：朕放心不下莞嫔。
苏培盛：碎玉轩，走！

第518幕
（碎玉轩）
苏培盛：皇上驾到！
流朱：皇上万安！
皇帝：莞嫔呢？
流朱：小主在里头睡着呢。
皇帝：她可好些了吗？
流朱：奴婢嘴笨，皇上进去看看便知道了。
（甄嬛睡着，眼角有泪，手攥肚兜）
皇帝：你这样放不下孩子，是在怨朕吗？（出殿）朕还有事，莞嫔既睡着，不必告诉她朕来过。

第519幕
（寿康宫）
太后：皇帝新得了安贵人，怎么还是闷闷不乐呀？
皇帝：儿子刚去见了莞嫔。
太后：她还是心结难解吗？
皇帝：儿子不忍看到她伤心，也不愿看到她伤心，她伤心儿子就忍不住动气，气自己，也气她让儿子动气。
太后：这就是莞嫔的不是了，身为嫔妃，一己之身有什么要紧，侍奉君上才是最要紧，也是你平常太宠爱她，纵坏她了。
皇帝：一直以为她懂事。
太后：既然如此，不妨暂且不再去看她，她若有慧根，自然会慢慢想明白的。
皇帝：儿子也是这么打算的，等她自己懂事了再去看她。
太后：那就好，让安贵人小心伺候着，你早些回养心殿吧。
皇帝：那儿子先告退，明日再来给皇额娘请安。（离去）
苏培盛：皇上起驾！
竹息：太后不是挺喜欢莞嫔的吗，怎么也不帮着劝劝皇上，还让皇上不去见她？
太后：哀家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皇帝是太在意莞嫔了，所以莞嫔伤心他就气恼，这归根到底呀，他是在恼自己。如果再让他们两个见面，只怕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不能回头的事，反而辜负了莞嫔。
竹息：太后还是心疼莞嫔。
太后：皇帝可以有宠爱的人，可是不能专宠、钟情，这会出大乱子的，眼下年妃失宠，莞嫔如果因此独大，后宫就会失去平衡，况且莞嫔的性子也不够柔和，需要磨一磨才行。
竹息：太后真是深谋远虑。
太后：什么深谋远虑啊，不过是比别人在宫中熬的日子更长久罢了。
春貌（入）：太后，隆科多大人前来请安，问候太后凤体。
太后（咳）：告诉他哀家一切都好，他是外臣，不宜入内，免了请安吧。
春貌：是。（退）
竹息：太后，真的不见吗？
太后：好容易这两年和皇帝的关系和缓了些，如果皇帝知道他来，只怕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有气。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何苦再见呢。

第520幕
（甄嬛花园散步）
槿汐：往年的菊花多是黄色和白色，今年倒多是红色、粉色和姿色，开得这样热闹跟春日里似的。
甄嬛：宫中培植的菊花再名贵艳丽，到底是失了陶渊明所植菊花的清冷孤傲。
槿汐：风骨虽好，可是世人却不懂，装点这宫中的精致，大抵还是越鲜艳越好。
甄嬛：你想警醒我是么？
槿汐：奴婢不过是随便说说。
甄嬛：这是什么地方？
槿汐：这是端妃娘娘所居的延庆殿。
甄嬛：我与端妃虽有往来，却未曾踏足她的宫室拜访，却不想这样的偏僻。
槿汐：端妃娘娘常年患病，所以住在这僻静处养病，这几日时节不好，听说端妃娘娘病更重了。
甄嬛：我怀着身孕的时候，她还为我的孩子做过两双小鞋，如今她病着，我自然不能过门而不入的。你去敲门吧。
吉祥（开门）：娘娘金安。
甄嬛：你不是端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吗，怎么亲自来开门了？你家娘娘呢？
槿汐：娘娘来了就好，娘娘请。
甄嬛（入殿）：这人呢？都去哪儿了？
槿汐：自从几年前咱们娘娘病了，皇后娘娘为了让娘娘静心养病，没有让任何小主同住。
甄嬛：那服侍的宫人呢？也一同迁了出去吗？
槿汐：娘娘打发他们出去了。
甄嬛（见端妃睡着）：端妃娘娘这个样子，太医怎么说？
槿汐：娘娘说就吃着从前的那几味药，宫中多有事端，不便再去打扰太医。
甄嬛：端妃娘娘也太小心了，求医问药本是应该的，这样可不成，吉祥，你去太医院找温太医来瞧瞧。
吉祥：是，奴婢立刻去。
甄嬛：槿汐，端妃娘娘这个样子，身边没有人可不行，你去咱们宫里挑个稳妥的人来这里伺候。
（端妃醒来起身）
甄嬛：娘娘躺着。
端妃：你怎么来了？
甄嬛：我偶然经过延庆殿，听闻娘娘不大好，就过来看看娘娘。
端妃：老毛病了，每到季节更替的时候就会发作，不碍事的。
甄嬛：身体是娘娘自己的，要好生保养才是。
端妃：许久不见了，你怎么也消瘦成这样了，身体还好吗？
甄嬛：娘娘身边服侍的宫人虽少，但娘娘耳聪目明，不出门尽知宫中事。
端妃：我知道的事都是些表面的事。孩子是娘的命根子，即使未出娘胎，那也是当心肝宝贝地疼着，你这样骤然失子，只怕是要伤心死了。
甄嬛：娘娘说是骤然失子，但我年前吃坏过药，怕是长久伤了身子也未可知。
端妃：那也未必，只怕是你更伤心皇上对年世兰的处置吧。她是想效仿当年纯元皇后处置侧福晋的事，我还以为皇上会因为你处死她。不过，依我看来，年世兰不会那么蠢，要在她执掌后宫的时候让你出事，以她的性子，也就是想压压你立威而已，她要是知道你小产，恐怕比谁都害怕，这倒是弄巧成拙了。
甄嬛：弄巧成拙也好，有意为之也罢，我只恨眼下丧子之仇是报不了了。
端妃：我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呀？自作孽不可活，咱们就这么等着。
（甄嬛回到花园，吉祥带温实初过来）
温实初：微臣给莞嫔娘娘请安。
甄嬛：吉祥，你去里头看看你们家娘娘的药熬好了没有，本宫有话要问温大人。（吉祥退）那端妃的病交到你手上，能否痊愈？
温实初：即便是华佗在世，端妃娘娘也不会再生儿育女了，微臣只是尽力让她以后的日子好好地活下去。
甄嬛：难怪她那么喜欢孩子。既然前事已经铸就，那本宫只希望你能让她康健，别受太多病痛的折磨。
温实初：微臣一定尽力。
甄嬛：有件事本宫想问问你。
温实初：娘娘但说无妨。
甄嬛：本宫当日小产，一直以为是欢宜香之故，所以才跪了半个时辰便小产，此物重用麝香，必然对本宫身子大有损伤，可这之前本宫每日在年世兰宫中不过三四个时辰，这药力之大竟至于如此吗？如今细细想来，本宫在去她宫中前几日便已有轻微的不适症状，这又从何说起呢？但本宫的饮食皆用银器，自然不可能在饮食上出任何差错，那这种不适又从何而来呢？
温实初：娘娘揣测良多，可是因为想到了什么？
甄嬛：当年本宫避宠，你给本宫服食的药物可会对身子有损？会不会使身子虚弱容易滑胎？
温实初：当年微臣给小主用药，在药量上还是斟酌谨慎，而且小主食用之后也无不适，所以至于滑胎一说应该是不会的，不过，因为个人的体质不同也很难说，而且小主当年曾经受到余氏的毒害，身体余毒未清也未尽可知啊。
甄嬛：或许也有本宫的不是，是吗？
温实初：小主，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年氏也好，欢宜香也罢，您只记得是她们的错就是了，千万不可再因为此事而自责了呀。

第521幕
（街上）
槿汐（拿披风追上甄嬛）：小主，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叫奴婢好找啊，都怪奴婢，来回耽搁了时间，让小主久等了。这是怎么了？
甄嬛：风眯了眼睛。
甄嬛：怕是冷风扑了热身子，奴婢服侍小主回去歇息吧。
（皇帝带陵容溜达，望见甄嬛的背影）
陵容：皇上好久没有去甄姐姐那儿了，今晚可要去姐姐那里吗？
皇帝：并非是朕不想去她那里，她没了孩子朕也伤心，只是莞嫔的性子实在是太过倔强，她要是有你一半的和顺便好了。
陵容：姐姐若有什么让皇上不满的地方，还请皇上念着姐姐丧子之痛，其实姐姐也很辛苦。
皇帝：她辛苦，朕也辛苦，她怎么不为朕想想？你同莞嫔情同姐妹，她的性子你最了解。
陵容：姐姐家世好，才学也好，臣妾很是仰慕姐姐的，也希望皇上能像过去一样喜欢姐姐。姐姐现在是一时没有想明白，所以一直伤心，也不能好好服侍皇上，不如皇上眼下先别去看姐姐，以免言语上又有些冲撞，反而不好，还是等臣妾去劝过姐姐以后再见面，岂不皆大欢喜吗？这只是臣妾的一点愚见，还望皇上不要厌恶臣妾多嘴才好。
皇帝：你这样体贴朕与莞嫔的心思，朕怎么会觉得哪里不好呢。
陵容：皇上过奖了，臣妾只喜欢皇上一直能高高兴兴的，其实臣妾无德无能，也不及姐姐能时时为皇上分忧解难。
皇帝：何须这样妄自菲薄，你与莞嫔正如春花秋月，各有千秋。
陵容：那皇上是喜欢姐姐多一些呢，还是喜欢臣妾多一些？
皇帝：此时此刻，自然是容儿你多一些。
陵容：皇上操劳国事辛苦了，臣妾亲自摘了枇杷叶，让人拿冰糖炖了，等下皇上喝了便能镇咳止痰，而且味道也不苦。
皇帝：难为你还要亲手做这些事。

第522幕
（碎玉轩）
浣碧：小主，该喝药了。（甄嬛示意不喝，浣碧端药出去）
流朱：小主还是没喝啊？
浣碧：也不知小主那日见到了什么，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人病得那么厉害，都大半个月了，皇上不来看，小主也不喝药。
流朱：我都跟苏公公说了好几回了，连皇后娘娘都知道小主病了，可就是不见皇上来。
浣碧：看来皇上是不会来了。从前翊坤宫和碎玉轩是宫中两处最热闹的所在，如今都冷清了下来，倒真成了一损俱损了。
流朱：小主她——（叹气）
菊青：你们两个怎么在外面坐着呢？也不怕冷。
流朱：你怎么来了？
菊青：安贵人听说莞嫔小主病了，特意跟御膳房要了一些桃花姬叫我送来。
浣碧：替我谢谢你们安小主。
菊青：贵人那里差事多，走不开人呢，那我先回去了。（离去）
流朱：小主病的时候连个人影都不见，还一天到晚跟小主姐姐长妹妹短的。
浣碧：罢了吧，菊青她懂什么，何苦和她置气。这些东西我看了也生气，去给小允子吃。
流朱：也好。小主现在病着，除了温太医，谁还会来碎玉轩给小主看病，这些药也实在难得，我再去给小主热一热。
浣碧：我明天偷偷去养心殿请皇上，只要皇上来了，看谁还敢给咱们脸色看。

第523幕
（养心殿）
苏培盛：皇上。
皇帝：什么事？
苏培盛：碎玉轩来人求见，说莞嫔娘娘病着，请皇上若是得空过去瞧瞧。
皇帝：朕知道了，你回话，朕得空便去。
苏培盛：是。其实皇上早知道莞嫔娘娘病着，自然，奴才知道皇上忙——
皇帝：朕是忙苏培盛，可朕也不想去见莞嫔。
苏培盛：奴才愚钝。
皇帝：莞嫔的病起于伤心郁结，说到底是为了失去孩子的缘故，与其见面彼此伤怀，不如不去看她，等她的心结开了，自然会好。
苏培盛：那奴才就去告诉浣碧姑娘皇上得空便去吧。

第524幕
（街上）
浣碧：安贵人吉祥。
陵容：起来。怎么见你是从养心殿的方向来，是去见皇上了吗？
浣碧：我家小主病了，我是去向皇上回禀呢。
陵容：那皇上去看姐姐了吗？
浣碧：还没有，因为皇上和贵人一样忙，不得空去看姐姐。
陵容：姐姐是怪我没有去看她吗？我要侍奉皇上，怕去了之后姐姐知道了又要伤心，所以不敢去了。浣碧，姐姐的病好些了吗？
浣碧：托贵人的福，一定会好起来的。
陵容：那我就安心了。
浣碧：浣碧斗胆，若是贵人再见到皇上的话，能否提醒皇上，碎玉轩还有贵人所谓的姐姐卧病在床，那么我想我家小主的病就会好得更加快一些。
陵容：这个自然，我见到皇上总会提起，只是怕皇上忙于政事不得空呢，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再好好劝劝皇上。
浣碧：那先谢谢贵人了。
陵容：走吧。

第525幕
（养心殿门外）
宝鹃：方才浣碧对贵人出语不敬，贵人还要为莞嫔向皇上求情吗？
陵容：浣碧是姐姐的贴身侍婢，浣碧不敬就是姐姐不敬，不过，该进言的时候我还是会进言的。
（殿内）
皇帝：苏培盛。
苏培盛：皇上。
皇帝：朕去——
苏培盛：皇上，安贵人来了。
皇帝：好吧，让她在西暖阁见朕。

第三十三集

第526幕
（碎玉轩）
流朱：小主，你什么都不吃，好歹也吃点什么吧。
小允子：娘娘，敦亲王福晋来了。
甄嬛：我不过和她一面之缘，她何必要来看望我这么个生病又失宠的嫔妃，你且去回掉她吧。（敦福晋入）福晋怎么来了？
敦福晋：今日原是去给太后请安的，又去拜见了皇后娘娘。
甄嬛：坐吧。
敦福晋：不想听说娘娘身子不适，所以特地前来拜访。
甄嬛：叫福晋见笑了。病中本不该见人的，不想福晋却来了，真是失仪了。
敦福晋：不想才三四个月的时间，娘娘就……
甄嬛：多谢福晋关心。
敦福晋：妾身这次前来拜访，特地带来一盒人参，希望娘娘可以收下补养身体。
甄嬛：多谢福晋美意。
敦福晋：妾身知道王爷脾气向来不好，如有得罪娘娘的地方，要是娘娘心里有忌讳，但凡扔了也无妨。
甄嬛：怎么会？福晋多心了。
敦福晋：今日不是奉旨而来，不敢久留，他日妾身再来拜访娘娘，希望娘娘安养好身子。
甄嬛：槿汐，送一送福晋。（敦福晋出）
流朱：小主。
槿汐：小主，这参要扔了吗？
甄嬛：她夫君虽与我们不睦，但这人参也是她一番美意，你且送去给温太医，看看太医院用不用得到。我病了这么些日子，不想却还是她还肯来看我。
槿汐：人情冷暖向来如此，所幸惠贵人和敬妃娘娘不还是在关心着小主吗？

第527幕
（养心殿）
皇帝：这些捶腿的功夫，叫下人做便是了。
陵容：臣妾喜欢做这些事，能让皇上舒坦些，臣妾心里高兴。
皇帝：“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孟夫子的话真是好，富贵安逸动人心志，卧薪尝胆方图大业，居安思危未雨绸缪，古来贤君莫不如此啊，你说是不是？
陵容：是——皇上说了这样许多，喝口水润一润吧。
皇帝：若是莞嫔在，便能与朕谈说许多。
陵容：姐姐博学多才，谈论古今，最能适宜。
皇帝：朕听说她入秋便病了，你可去看过？怎么样？
陵容：姐姐的病说到底是心病，皇上若是去看看她，怕是姐姐的病就好了。
皇帝：不是朕不想去看她，近乡情更怯，朕是不敢。她的伤怎么样？
陵容：已经好多了，也没有留下什么疤痕。
皇帝：那就好，女子容色最重要。
陵容：皇上，臣妾有一事想请皇上做主。
皇帝：起来说。
陵容：是。姐姐失子之后，心中困苦难当，积郁成疾，皇上若不能去见姐姐，让姐姐见一见家人也好，也好倾诉心中困苦，以求发泄。
皇帝：她失子之痛，有家人陪伴安慰是好，只是她心中怨恨朕与年妃，若向家人倾诉，痛上加痛耿耿于怀，于她养病也是不利的。
陵容：皇上思虑周全，臣妾不及。
皇帝：你与她是姐妹，为她着想也是对的。
陵容：皇上方才说“人恒过，然后能改”，臣妾懂得这一句，臣妾在皇上面前屡屡有不足之处，臣妾已经改正，只盼着皇上能动心。
皇帝：你知道这话，莞嫔这样聪明却不明白。
陵容：姐姐不明白不要紧，只要姐姐肯谨记一样，知道皇上是天子，皇上永远是对的就是了。
皇帝（乐）：你晚上别回去了，留下来陪朕吧。
陵容：皇上忘了？您约了十七爷进宫，要一起去看董其昌的字帖，十七爷已经来了。
皇帝：左右他也是闲着，让他在凝晖堂住几日，朕过两天再见他。你身上穿的这个衣裳是蜀锦裁的？
陵容：皇上又忘了，您上回赏了臣妾一匹蜀锦，让内务府赶着为臣妾做了新衣。
皇帝：蜀锦——你穿着很好看，回头内务府有多少朕都赏你。
陵容：多谢皇上。

第528幕
（碎玉轩）
浣碧：小主病的这几日里，咱们碎玉轩可真是门可罗雀。
流朱：日久见人心，现在才知道，那些曾经和咱们走得近的人，无非都是利用小主的恩宠罢了。
浣碧：皇上现在少来后宫，要去也只是去皇后和延禧宫那里，且不说利用两个字难听，要是没有利用价值，那才是穷途末路呢。
流朱：你这话够难听，倒是也不差。
浣碧：在这宫里，有利用价值的人才能活下去，好好做一个可利用的人，安于被利用，才能利用别人。
流朱：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得想想办法。如今安贵人最能见皇上，可她是指望不上了，苏培盛又是个奴才也递不上话，咱们还是得找一个既能说得上话又是咱们能见的人来好好劝劝小主。
浣碧：我听说十七爷现在住在宫里。
流朱：那有什么用，十七爷怎么是咱们能见的呀？

第529幕
（碎玉轩）
甄嬛：姐姐来了大半日了，为何总是这样看着我？
眉庄：我只是在想，若你真正对皇上灰心该是什么样子。
甄嬛：姐姐以为我对皇上还没有灰心吗？
眉庄：你以为呢？若你真对皇上死心，又怎会缠绵在病中而不能自拔？与其如此，皇上不来看你，你倒也可以去找他，省得这里冷清得和冷宫一样。
甄嬛：皇上愿意来总会来，他若不来，我强求又是何必。
眉庄：你和我不一样，我与皇上的情分本来就浅，他将我禁足不闻不问，我便更可以知道他的凉薄和不可依靠，即便像现在他对我可有可无，我也不十分在意，可是你却不同啊。
甄嬛：因为我对皇上的心意比你更多吗？
眉庄：你若对皇上真无心意，便会如今日的我，根本不会为他的事、为他的话而伤心，其实你也知道，皇上对你并非了无心意啊。
甄嬛：怎么说陵容都曾与我们交好，纵使她言行举止不一，难道真要我去与她争宠、论长短？何况还是终究喜欢陵容更多一些。
眉庄：你得宠时帮过陵容争宠，陵容得宠时帮过你吗？她若帮你，你又何须争宠？她若不帮你，你可是准备这样失宠至终？更何况皇上不过是今儿喜欢你多一些，明儿喜欢她多一些，从无定性，我们这些女人要争的，不就是比别人多一点点的喜欢吗？你若真对皇上死心，就不会浪费时间在这儿伤心了。
甄嬛：姐姐，我很傻是不是？竟然期待在这宫中有一丝纯粹的感情和温情，比起其他的事最不该期待的。
眉庄：嬛儿，这宫里伤心的人已经太多了，不要再多你一个。
甄嬛：我知道。
眉庄：好了，我要去向太后请安，明儿再来看你。
甄嬛：姐姐最近常去向太后请安吗？
眉庄：我身子好了以后，心里待皇上大不如前，如今陵容专宠，后宫也难见皇上，我总得寻个依靠吧。
甄嬛：太后一定喜欢姐姐。
眉庄：太后病着，我左右无事，多去陪陪太后也好，我也先走了。

第530幕
（寿康宫）
眉庄：有劳姑姑辛苦了，让我来喂吧。
太后：你一来她们就轻松多了，省下多少差事。
眉庄：臣妾难得来陪伴太后，您就让臣妾多尽尽孝心吧。
太后：你还难得？你日日来哀家跟前。
眉庄：太后要是嫌臣妾愚钝，那臣妾可就不敢来了。
太后：你这孩子性子温和又细心，哀家喜欢你来。
眉庄：太后不嫌弃臣妾就好了。来，仔细烫着。（喂粥）
太后：哀家是喜欢你，所以才提醒你，有空多陪陪皇帝，富察贵人和莞嫔的孩子都没了，皇帝心里难过，最要人陪着。
眉庄：其实臣妾倒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皇上伤心是因为莞嫔失了孩子，若是莞嫔能时时陪着皇上，那就好了。
太后：如果两个人有解不开的心结，凑在一块儿反而会更僵，这件事啊，只有两个人中的一个想明白了，先走出那一步才行。

第531幕
（碎玉轩）
浣碧：小主，今夜月色倒好，不如取来长相思弹一曲吧。
甄嬛：对月弹琴也算是风雅之事，只是长相思摧心肝，还不如不弹。
浣碧：小主过去可是最喜欢弹李白的长相思啊。
甄嬛：此刻我就算喜欢，也不敢自己弹了。
（有笛声传来）
浣碧：小主不弹，却有谁在用笛子吹长相思呢？
甄嬛：这是长相思的下半阕，“长相思，在长安，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浣碧，你听，这笛声多好。
流朱：小主和浣碧说什么呢，哪有什么笛声啊？
甄嬛：你没听见吗？
流朱：没有啊？
浣碧：虽然很轻，但是吹得很好呢，原来宫中还有人和小主一样喜欢听长相思。
甄嬛：长相思太过凄婉，可那人吹来，相思之情更重，凄婉之意反而冲淡了，让人觉得相思亦是美好之事。
浣碧：不知宫中是哪位小主，能吹这样好的笛声。
甄嬛：你也被那笛声打动了，是不是？
浣碧：小主，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第532幕
（于是甄嬛就出门了）
甄嬛：古人踏雪寻梅是闻梅香而去，我是凭声去寻吹笛人，就那么一缕笛声，也不知找不找得到。
浣碧：奴婢也想见见那吹笛人的样子，这些事情全凭缘分，找得见最好，找不见就罢了。
（于是她们找到了允礼）
允礼：你瘦了许多。
甄嬛：这时节，帘卷西风，自然是人比黄花瘦。那日王爷大义，救本宫于为难之中，本宫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允礼：莞嫔一定要和小王这样生疏吗？可惜——可惜依旧没能保住你的孩子。
甄嬛：人人都道果郡王闯入翊坤宫救本宫不过是因为本宫是皇上的宠妃，救本宫是迎逢皇上罢了，但无论如何，这样的仗义援手，宫中也只有王爷一个，虽然本宫今日落魄，但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他人王爷若有不便，本宫自当全力相助。
允礼：小王希望莞嫔一切安好，是因为——我视莞嫔为知己。
甄嬛：我知道王爷是为我好，只是王爷若与我的贴身侍女私相来往得频繁，若传出去对王爷自身无益。
允礼：多谢莞嫔关心。
甄嬛：王爷今晚如何会出现在此处？
允礼：皇兄今晚留我一宿。刚刚去向皇兄请安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唱歌的安贵人，似曾相识。
甄嬛：就是从前的安常在。
允礼：是吗？安贵人的歌声倒是进益了许多，不过缺少了她自己应有的韵味。
甄嬛：皇上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允礼：璞玉浑金，天然美质，不失本性更为重要。多情必至寡情，任性终不失性，小王刚刚吹奏的这首长相思，希望能为莞嫔略略解忧。
甄嬛：不过是首曲子罢了。
允礼：曲通人心，于你是，于我也是。
甄嬛：皇上既留王爷，想来明日还有事，本宫就不打扰了。（离去）

第533幕
（街上）
甄嬛：你与十七爷来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是长姐和你说话，你愿说就说，不愿说就罢了。
浣碧：我并不是存心要瞒长姐的。
甄嬛：可是从我生辰那日开始的？难怪你当时总不让我去湖边散心，是他叮嘱你的吧？这翊坤宫一事，也是你去向他求救的吧？
浣碧：那日槿汐姑姑陪长姐在翊坤宫中，不能寻机脱身，太后又病重，宫中并没有可以为长姐做主的人，我就只好斗胆去请王爷了。
甄嬛：你们来往过几次？
浣碧：只有两次，一次是在长姐小产之后，另一次就是在今日下午，王爷并没有跟我说别的，就说让我好好照顾长姐。长姐今日怎么会突然问起此事啊？可是王爷告诉长姐的？
甄嬛：你今日见王爷时行的是常礼，若不是平日里私下见过，怎会只行常礼而不行大礼呢？
浣碧：是我疏忽了。
甄嬛：如今我身份尴尬，若你们来往频繁，于我们于王爷都无益处，私下里不要再见了。

第534幕
（延禧宫）
陵容：绘春，你来了？
绘春：恭喜小主昨夜承宠之喜，皇后娘娘的吩咐奴婢自然要办好，按照往日的例子，小主请喝吧。

第535幕
（碎玉轩）
甄嬛：如今差不多的针线活都得你们自己在做，是我叫你们受累了。
槿汐：哪里呀，拜高踩低嘛，这宫里历来如此，现在内务府的人正忙着安贵人缝制蜀锦新衣呢。其实奴婢最喜欢自己给自己缝衣裳了，那穿在身上才贴心暖和呢。
甄嬛：到底是陵容福气好，也有一枝独秀的时候。
（眉庄入）
甄嬛：姐姐来了？
眉庄：你们怎么自己做上冬衣了？
甄嬛：内务府忙，顾不上碎玉轩，眼看天快凉下来了，这些衣服还得自己动手做。
眉庄：你跟我去个地方。
甄嬛：我理完这些丝线就走。
眉庄（拉甄嬛）：来。
甄嬛：去哪儿？
眉庄：走。（拖走甄嬛）

第536幕
（街上）
甄嬛：姐姐，前面就是冷宫了。
眉庄：快走。
（推开冷宫门，院子里几个疯女人正玩得欢乐）
眉庄：你猜猜她是谁？
（丽嫔正照镜子，旁边的女人从身上搓出一团垢物吃了。甄嬛恶心着逃出去）
眉庄：你还好吧？
甄嬛：姐姐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专程让我和丽嫔来见面的吧？
眉庄：那你有没有留意到丽嫔身边的那个女子？她是从前皇上身边的一位贵人。
甄嬛：她是谁？
眉庄：她是谁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她曾经有孕，后又失足小产，因为太过伤心而失意于皇上，后来又口出怨言污蔑华妃杀害她腹中子，所以被打入冷宫。
甄嬛：姐姐是怕我会步上她的后尘？
眉庄：她是否真的污蔑华妃并无人知晓，重要的是皇上信了，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她一味沉溺于自己的失子之痛而不顾皇上，所以连见面分辩的机会都没有，只怕就算是冤枉也只能是冤枉了。这就是前车之鉴，你若再这样消沉下去，她们俩如今的样子就会是你日后的下场。

第537幕
（景仁宫）
皇后：皇上赐你的蜀锦真的很好，你穿在身上一定楚楚动人，更得皇上怜爱。
陵容：臣妾卑微，怎配拥有这么好的东西，天下奇珍都应该归皇后娘娘，所以臣妾将这些蜀锦都尽数献给娘娘。
皇后：皇上宠爱你，连金缕衣都可以轻易获得，这些蜀锦比之皇上的宠爱，只不过是区区之数。
陵容：臣妾能有今日，都是皇后娘娘恩赐，臣妾没齿不忘。
皇后：起来吧。你有心，皇上赐你的这些蜀锦是当年给莞嫔的数倍，独占恩宠，感觉如何呀？
陵容：臣妾心里明白，若非皇后娘娘调教，臣妾绝无今日。
皇后：好了，你的心意本宫知道。你想要取莞嫔而代之，本宫都已经遂你心愿了，年妃太跋扈，莞嫔又聪明，本宫都不喜欢，看你懂事，本宫成全你，也是成全自己，可是有一条你得牢牢记着。
陵容：臣妾侍寝后，都按娘娘吩咐喝下汤药的。
皇后：你懂事就好。不是本宫不许你有孩子，而是眼下你根基才稳，如果马上有了孩子，只会让人趁机夺了你的恩宠，你还年轻，来日方长。
陵容：臣妾多谢娘娘教诲。

第538幕
（长街，甄嬛低头走路撞到齐妃）
齐妃：莞嫔啊？莞嫔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只是几个月不见皇上而已，难道连宫里的规矩都忘记了吗？
甄嬛：原是我不好，冲撞了齐妃娘娘。
富察贵人：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皇上从前最喜欢的莞嫔呀，难怪啊难怪，这宠妃走路都横行嘛。
甄嬛：还请齐妃娘娘见谅。
富察贵人：莞嫔这句娘娘喊得可真亲热呀。
齐妃：算了，咱们走吧，见了她就晦气。
富察贵人：娘娘，她当然晦气，害得你不能跟三阿哥母子团圆。
甄嬛：我原不是有心撞到齐妃娘娘的，还请齐妃娘娘恕罪。
富察贵人：莞嫔娘娘一向是宫里最讲究规矩尊卑的呀，怎么，见了齐妃娘娘就只论姐姐妹妹也不行跪拜大礼呀？
甄嬛（行礼）：还请齐妃娘娘恕罪。
齐妃：罢了，你不在本宫面前就是本宫的福气了，有多远滚多远去。
富察贵人：娘娘，是她无礼在先，怎么就让她这么走了？
齐妃：算了，本宫哪有心思在这冷风口里跟她折腾，还是让她走吧。
富察贵人：娘娘你糊涂了，如今年妃不得皇上宠爱，敬妃庸庸碌碌，端妃是药罐子一个，这妃位就是以您为尊了呀，您要是现在还不拿出点款儿来服众立威，这以后宫里谁还记得你这个齐妃娘娘呀？娘娘你再想，要不是莞嫔狐媚，皇上怎么会冷落了咱们，我的孩子怎么会被她的孩子克死，三阿哥怎么会不念来见你这个生母——
齐妃（怒向甄嬛）：我没忘记！都是你，都是你！
甄嬛：富察贵人说我克死了你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呢，又是被谁克死的？
富察贵人：我的孩子没了，偏你的就有了，我最痛苦伤心的时候却是你最得意风光的时候，不是你害死我的孩子还会是谁！你的孩子没了，那自然是你的报应！
甄嬛：富察贵人执意于此，我也无话可说。
富察贵人：你无话可说？要不是你向皇后告状，皇后会惩罚娘娘不让她见三阿哥吗？就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甄嬛：事情有因才有果，齐妃娘娘为何被皇后惩罚，娘娘心里最清楚，我已不想追究，才没把此事禀告给皇上，若非如此，齐妃娘娘所受得惩罚又何止是不能常常见到三阿哥那么简单？
齐妃：好，很好，你都敢顶撞本宫了？翠果，打烂她的嘴！
甄嬛：还请齐妃娘娘恕罪。
富察贵人：翠果，你就放心大胆地打，如今还是都不想见她了，齐妃娘娘惩治一个小小嫔位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更何况她污蔑尊尚，本就该打！
齐妃：翠果，你要是再不打，本宫就送你去慎刑司，打！（翠果开打）
富察贵人：你算是学乖了，知道求情没用就干脆忍着，看来年妃还真是好好教诲了你呀。
齐妃：住手。你有工夫在这儿挨打，本宫却没工夫在这儿陪你，你就在这冷风口里好好地给本宫思过。翠果，给本宫好好盯着，跪足了一个时辰才许起身。
富察贵人：莞嫔现在没有身孕了，是跪不坏身子的，想来无妨，只有她身上疼，才能体会我和齐妃娘娘的心里有多疼！
甄嬛：齐妃娘娘，你一定要这样苦苦相逼吗？
齐妃：你不是喜欢告诉皇后娘娘吗？如今时过境迁死无对证，就算本宫下过夹竹桃的花粉又如何？现在东西不在了，你如果再敢提起此事的话，本宫就治你个污蔑之罪。
富察贵人：莞嫔娘娘可不要生气呀，这点委屈还请娘娘你笑纳。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莞嫔吗？
齐妃：好了，咱们还是走吧，还等着到内务府挑些贡品呢。（离去）
翠果：莞嫔娘娘，您要不先起来吧，奴婢不会说出去的。
甄嬛：翠果，前面是翊坤宫吧？
翠果：是啊。
甄嬛：年妃呢？
翠果：年妃在翊坤宫好好的呀。
甄嬛：是啊，都还好好的。

第539幕
（景仁宫）
剪秋：给娘娘请安，给安小主请安。启禀娘娘，听江福海说，刚才见齐妃娘娘在长街上责罚莞嫔，正在掌嘴。
皇后：皇上知道了没有？
剪秋：皇上正在朝上。
皇后：后宫的事别传到前朝去，皇上都不理了，本宫理她干吗？
陵容：皇后娘娘，莞嫔已经很可怜了，不如让齐妃不要掌嘴了吧。
皇后：你可怜莞嫔谁可怜你呀？本宫若是怜惜她，皇上也会怜惜她了，到那时你的宠爱恐怕就要变得烟消云散了。
陵容：是。

第538幕（续）
翠果：娘娘，一个时辰到了，您快起来吧。娘娘受苦了，我们娘娘平日里并不这样的。
甄嬛：你会因为你的善心得到好报的。
翠果（扶起甄嬛）：奴婢扶娘娘回去吧。
甄嬛：不用。（踉跄离去）

第540幕
（碎玉轩）
槿汐：小主，拿热鸡蛋揉揉脸，便可消些肿。
流朱：她也太欺人太甚了，奴婢去告诉皇后。
甄嬛：我跪了这么久，皇后怎么会不知道，她要来早就来了。
流朱：小主干吗要让着齐妃，大不了跟她撕破脸罢了。
甄嬛：撕破脸？如今我算什么，撕得起吗？富察贵人说得对，身上有多痛就知道心里有多痛。流朱，你让小允子去捉些蝴蝶来。
流朱：小主，蝴蝶不是这个季节的东西呀。
甄嬛：蝴蝶是不合时宜的吧，但是我一定要，而且要最漂亮的。
流朱：是。
甄嬛：浣碧，你把脂粉拿来。
浣碧：脂粉已经用完了。
甄嬛：去内务府领一些吧。螺子黛也用完了吧？
浣碧：用完了。
甄嬛：罢了，如今我也用不上螺子黛画眉了，把你们画眉的青黛拿来。
浣碧：我这就去。

第541幕
（浣碧小允子捉蝴蝶）
浣碧：小允子，那儿有蝴蝶。
小允子（网住）：是只死蝴蝶。
浣碧：活着又有什么用啊，这么丑一只灰蝴蝶，能成什么事？
小允子：小主吩咐这么点事都办不好，真没用。
浣碧：这时节我们上哪儿去找蝴蝶呀？
小允子：我倒知道有一地儿有。
浣碧：哪里？
小允子：昌平行宫有温泉，那儿地气暖和，花还开得多，自然就有蝴蝶吧，可是咱没法出去啊，再说这阵儿也没人上昌平啊。
浣碧：你先四处找找。你们四处看一下，我去去就来。

第542幕
（凝晖堂，允礼作画，浣碧入）
阿晋：浣碧姑娘每次都这样悄悄地来，要吓人一大跳。
浣碧：王爷，若是阿晋以后再这么说的话，那奴婢以后就真的不敢再来了。
允礼：去。可是碎玉轩有事？
阿晋：罢了罢了，浣碧姑娘还是别开口了，上回来眼泪汪汪地求咱们王爷开解莞嫔娘娘，这回来不知道又是什么差事。
允礼：别瞎说。有什么事尽管说。
浣碧：王爷，我家小主不知是怎么了，让人去捉蝴蝶，这个时节哪儿还有什么蝴蝶呀？奴婢是怕上次王爷没有把小主劝好，真是伤心坏了呢。
允礼：除了蝴蝶，她还要别的什么？
浣碧：倒也没别的什么了。
允礼：如果蝴蝶真的能让莞嫔舒散心结的话，那本王为她尽力寻找就是了，至于旁的，你要多陪陪她。
阿晋：这时候都快入冬了，哪里还有蝴蝶呀？
浣碧：听说昌平行宫有温泉，那儿暖和，或许会有。
允礼：那我就去趟昌平，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三十四集

第543幕
（碎玉轩）
甄嬛：天冷了，过两天内务府要送过冬的东西来，你告诉姜总管，一应的绸缎衣料咱们都不要，全换了炭火炭盆来，（槿汐：好）另外再让他多送些水仙和梅花。
槿汐：是。那姜忠敏总算没有忘恩，晓得知恩图报，咱们宫里想要些什么，但凡他能做主的，都会一应给咱送来的。
甄嬛：暖阁里要多用炭火，你每日三次亲自送鲜花来，供蝴蝶采食花粉，（槿汐：好）一定要亲力亲为。
槿汐：放心吧。
甄嬛：我要的衣服做好了吗？
槿汐：做好了，快去拿。云雁细锦的斗篷，按照小主的吩咐，您看，是天水碧的颜色。
甄嬛：是，我要的就是这个。
眉庄（入）：终于有心思肯打扮自己了？
甄嬛：素服几个月，既是因为没有悦己者可使我为他而容，也是为我那孩子服丧，尽一尽我这个额娘的心意。
眉庄：可是想通了吗？
甄嬛：多谢姐姐教诲，今日之我已非昨日。
眉庄：好，既有此心事不宜迟啊。

第544幕
（翊坤宫）
年妃（写信）：臣妾年氏，遇事焦躁，轻重有失，但请皇上念在多年情分，宽宥臣妾。颂芝，等本宫写完这份陈情书，你把它交给苏培盛，劳他转给皇上。
颂芝：娘娘为了皇上真是委曲求全了。
年妃：委曲求全也好，陈情表述也好，本宫只想让皇上看在多年情分不要把本宫冷落在这儿。
颂芝：奴婢听说碎玉轩也是如此，皇上再没召见过莞嫔。
年妃：那是她的报应。现在本宫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皇上心里能够有本宫就好。

第545幕
（碎玉轩）
（小厨房，流朱小允子炖鸡）
流朱：还不够烂，再炖炖。扇得太大了！要文火炖，乌鸡老了可不好吃。你看着火，等下加点红枣和黄芪，小主脸色不好，得多补补。
佩儿（烤斗篷）：浣碧姐姐帮我一下，把这蝴蝶往前挪一下。
浣碧：好香啊。
佩儿：能不香吗我的小姑奶奶？不弄出些香味来，小主的斗篷怎么会香呢？
浣碧：你呀好生看着这些炭火，小心冻坏了这些蝴蝶。

第546幕
（养心殿）
陵容：皇上。（皇帝叹气）皇上好好地怎么叹气呀？
皇帝：朕在看年氏的陈情书，字字恳切，朕想起与她多年的情分，实在是感慨。
陵容：一夜夫妻百日恩，皇上是长情之人，念旧也是理所应当，姐姐失子之痛过了那么久，大约也好多了，皇上若是想念年妃娘娘，不如去看看她吧。
皇帝：莞嫔朕尚且不忍心去看，更何况年妃？罢了。

第547幕
（碎玉轩）
甄嬛：明明最恨以色侍他人，可如今我却只能以容色吸引他。
槿汐：听说前几日年妃上表请罪，言辞恳切，皇上颇为动容，只是暂时还未置可否。
甄嬛：年羹尧在前朝炙手可热，长此下去年世兰迟早会复宠，到那时候就棘手了。你看，下雪了。
槿汐：是啊，初雪之日皇上总会在毓庆宫家宴。

第548幕
（毓庆宫，家宴）
皇帝：今年的初雪来得晚。
皇后：虽然来晚了却是一场大雪，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会是丰年安泰的景象。
皇帝：莞嫔还是没来吗？
皇后：一早就遣槿汐来回话说身体不适，臣妾就许她多歇息几日。
皇帝：难怪看着人少些。
皇后：还有曹贵人因为温宜公主怕冷，所以留在宫中没有出来。
敬妃：皇上，惠贵人现在也还没来呢。
皇后：她一向都不会迟到，怎么今儿来晚了？
皇帝：雪后难行也是有的。
眉庄（入）：皇上吉祥，皇后吉祥，臣妾有事来晚了，还请皇上皇后恕罪。
皇帝：无妨，起来吧。
眉庄：谢皇上。
皇后：怎么今天会来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眉庄：臣妾刚才经过倚梅园，看见新开的梅花，一时贪看所以来晚了。
皇帝：倚梅园的梅花都开了吗？
眉庄：梅花盛开，甚是好看。
皇帝：惠贵人，这么好的景色岂可辜负，不如你陪朕一同去看看吧。
眉庄：是，臣妾遵旨。
皇后：寒雪梅花，皇上别抛下咱们独自取乐，也带同我们一同去吧？
苏培盛：移驾倚梅园！

第549幕
（倚梅园，甄嬛跪地）
槿汐：小主，惠贵人带着皇上来了。（放出瓶中的蝴蝶，甄嬛拿斗篷裹住）
甄嬛（合掌祈祷）：信女甄氏无才无德，不足以保养皇嗣，心怀感愧，无颜面圣，（皇帝现身背后）在此真心祝祷吾皇得上天庇佑，平安喜乐，福泽万年，若得所愿，信女愿一生吃素，不再承宠。
皇帝：嬛嬛，是你吗？
甄嬛：臣妾失德，不宜面君。
皇帝：你怎么不看朕？你不愿意再见朕了吗？
甄嬛：皇上别过来，臣妾的鞋袜湿了。
皇帝：这话你当年曾经说过。
甄嬛：皇上还记得，可臣妾却不敢再记得了。
皇帝：手这样冷，不怕再冻坏身子吗？
甄嬛：臣妾一心为皇上祈福，若让皇上担心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先告退了。（起身，蝴蝶翩飞）
齐妃：你看，莞嫔身上全是蝴蝶。
富察贵人：狐媚妖术。
皇帝：这时候哪里来的蝴蝶？蝴蝶亦为你倾倒。
甄嬛：臣妾也不知道。
皇帝（脱下披风，为甄嬛披上）：你若是为朕祈福再冻坏了身子，岂不让朕更加心痛？你身上好香啊，难怪能在冬日里引来蝴蝶倾倒于此，也让朕心醉。
甄嬛：臣妾日夜为皇上祝福，沐浴熏香，不敢有一丝疏忽。
皇后：如此甚好，莞嫔小产之后一直待在房间里边不愿出来，本宫担心了好几个月呢。
陵容：臣妾日夜为皇上和姐姐祝祷，希望皇上和姐姐和好如初再无嫌隙，如今果然得偿所愿了。
皇帝：朕与嬛嬛何时有过嫌隙？
甄嬛：从来没有，只是臣妾身子不适，不宜侍奉皇上。

苏培盛：这下你可高兴了吧？
槿汐：各为其主罢了，咱们做奴才的，主子高兴了咱们才过得好不是吗？
苏培盛：皇上跟前，我可没少说莞嫔娘娘的好话。
槿汐：得了吧，只要能讨皇上的好你都帮，何况今儿可是惠贵人的功劳。
苏培盛：这也怪了，惠贵人肯帮莞嫔娘娘，怎么不多帮帮她自个儿啊？她身子好了后恩宠可不比从前了。

第550幕
（齐妃和富察回到长春宫）
富察贵人：你们都在外边吧。
齐妃：那日为难莞嫔也罢了，罚跪也不说，你还给她那么大的羞辱，现在好了，莞嫔一使手腕她就得势了，你看看这一天，皇上一见了她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你说这往后还有咱们好日子过吗？
富察贵人：娘娘你这么担心干什么，这宫里的女人有得宠的时候就有失宠的时候，况且他是个嫔位，我是贵人，娘娘您是妃位，这二对一您有什么可怕的？
齐妃：你也会说二对一呀？宫里争宠人多就能胜吗？我看莞嫔这个样子，是不会给我们好日子过了。
富察贵人：可娘娘毕竟是妃位呀，这管理嫔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况且这夹竹桃的事情已经是死无对证了呀，莞嫔不能拿咱们怎么样的。
齐妃：谁知道呢？认命吧。

第551幕
（碎玉轩）
槿汐：小主今日也劳累了，不妨早些歇息吧。
甄嬛：是有些累了，但现下还不想睡。今日这炭火怎么烧得这样热？
槿汐：炭还是那些炭并没有增加，只是时移世易，小主的心情和原来不一样了，便觉这炭火也更加热了些。
甄嬛：我从前真觉得皇上一言一行比什么都要紧，可现在想来，还不如这盆炭火来得实在，我曾经那样期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现在想来，不过是一番痴心。
槿汐：不管如何，此时此刻皇上最重视的是小主。
甄嬛：正因如此，我才知什么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皇上会这样待我，也会这样待别人，我没有办法，只有巧用心智，才能换来我想要的东西。
槿汐：小主病了那么久，心里一直憋屈着，如今把话说出来了也好，没有了心事，倒不会自己再苦着自己了。
流朱：小主，外面宫门要落锁了，咱们也睡吧。
甄嬛：只怕还没个安稳觉睡呢。
小允子：小主，皇上过来了。
甄嬛：不用请皇上进来，告诉皇上我已经睡下了。
（风雪夜，皇帝率队来到门外，小厦子敲门）
甄嬛：是谁？
皇帝：嬛嬛，你可睡下了吗？
甄嬛：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臣妾已经歇下了。
皇帝：嬛嬛，你身子可好了吗？朕要进来瞧一瞧你才放心啊。
甄嬛：臣妾正因风寒未愈，所以不能出来迎驾，也不能陪伴皇上，还请皇上见谅。
皇帝：嬛嬛，让朕进去瞧一眼，只瞧一眼，你若安好朕就放心了。
甄嬛：皇上明日还要早朝，实在不宜晚睡，臣妾已经歇下了，起来只会让病势缠绵，更不能早日侍奉皇上，还请皇上为臣妾着想。
皇帝：那朕回去了。
甄嬛：小允子，好好送皇上出去。（皇帝无奈离去）
小允子：奴才恭送皇上！
甄嬛：拿水来洗漱吧，现在可以安睡下了。
流朱：小主，外面这雪还大着呢，皇上来了怎么连面也不让见一下呀？
甄嬛：皇上明日来，我还是不见。

第552幕
（风雪夜，碎玉轩大门外）
苏培盛：皇上，时候不早了，您是要去哪个宫里歇着啊？估摸着安贵人这会儿还没睡下，或者去皇后娘娘和惠贵人——
皇帝：都不去，回养心殿。
苏培盛：是。
皇帝：去——凝晖堂。
苏培盛：嗻。凝晖堂！

第553幕
（凝晖堂）
允礼：皇兄还说臣弟今天喝酒喝多了，留臣弟在宫里边住一晚，原来皇兄是怕睡不着着觉要找个人喝喝茶呀。
皇帝：别提了，到哪里都被赶出来。
允礼：皇兄，你有三宫六院。
皇帝：是啊，是有三宫六院，可朕就想去个碎玉轩，却被三推四推给推出来了，莞嫔说她身子不好不能侍驾，就连朕想看一眼都不肯。
允礼：莞嫔是关心皇兄，所言也不错啊。
皇帝：朕知道不错，可是……
允礼：看来莞嫔娘娘的蝴蝶是飞到皇兄心里去了。
皇帝：朕也不知道那些蝴蝶是怎么飞过来的，不过不管怎么飞都好，朕只要她肯对朕用心就是了。你不知道莞嫔的性子有多倔，为了朕不肯严惩年妃，她就能好几个月避着不见朕，小小女子——
允礼：可唯有这小小女子却更使人动心。
皇帝：谁说没娶过福晋的人什么都不懂？
允礼：臣弟在皇兄身边这么多年，除了纯元皇后，没听皇兄这样说起过任何一个女子。
皇帝：朝政再烦再棘手，总有千头万绪可琢磨，可是一个聪明女人若计较起来，那是比朝政要麻烦许多，所以不聪明却听话的女人最可爱。
允礼：可是所谓可爱却不一定会爱。
皇帝：朕找你喝茶真是没找错人。
允礼：皇兄既然喜欢莞嫔，还是慢慢来吧，所谓心结，究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事，如今莞嫔对皇兄有心结，皇兄何不妨稍作迁就呢？

第554幕
（养心殿）
皇帝：苏培盛！
苏培盛：皇上，您还没睡着啊？
皇帝：天还没有亮吗？
苏培盛：都三更天了，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皇帝：睡了。再熄掉两根蜡烛。

第555幕
（景仁宫）
苏培盛：皇上驾到！
众人：皇上金安。
皇帝：都起来吧。
众人：谢皇上。
皇后：皇上刚下早朝，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皇帝：朕有件事要跟皇后商量，正好你们都在，不妨听听。今日早朝准葛尔派人入朝求亲，为他们的英格可汗求取大清的公主做王妃，以安边民之心。
皇后：天朝公主下嫁和亲也属常事，只要从宗室里边挑一个合适的女孩子封了和硕公主下嫁便是。
皇帝：为难的是他们此次要求娶的是嫡亲公主而非宗室女子。（曹贵人顿时紧张）
眉庄：准葛尔本属大清，不过是个边疆部族，大清肯下嫁公主已是给他们极大的颜面了，竟然还要予取予求，非要嫡亲的公主，实在是得寸进尺。
敬妃：和亲一般都是选宗室女，臣妾记得只有先帝爷将自己亲生的蓝齐公主嫁与了准格尔。
皇帝：正是因为有此先例，朕才不好回绝。
曹贵人：皇上，温宜虽然是您亲生的，可她还年幼，如何能和亲啊？
皇帝：温宜若是足岁，朕也不必为此烦心了。如今朝中的情势你们都知道，朕登基不足三年，刚刚平定了西北，准葛尔是一向厉害，若此事得不到妥善解决，恐怕要起战事，而如再动兵，一时钱粮都不足啊，实在不是上上之策。
皇后：皇上所言甚是，一切以朝政为上。
皇帝：安内必得先攘外，为今之计和亲是唯一的办法，只是朕亲生的温宜公主太过年幼，一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皇后：准葛尔只说求娶嫡亲公主，未必是皇上亲生的。
皇帝：你是说？
皇后：先帝最小的女儿朝瑰公主正当妙龄，尚未定下人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皇帝：可她毕竟是朕最小的妹妹啊。
皇后：皇上日夜为国家劳心，连自己都付出去了，又怎能再吝惜一个异母所生的妹妹呢？更何况朝瑰公主的生母只是先帝的一个贵人，即使日后皇上指婚，也不过是在朝中挑个中等人家，又怎及嫁出去给准葛尔体面尊贵呢？
皇帝：皇后说得对，朕只有这么一个未嫁的妹妹，不能不为她打算，如此想来，准葛尔可汗可算是上佳人选。朝瑰公主既然是唯一的人选，那么就由皇后准备，十日后下嫁准葛尔。
皇后：那臣妾一定尽力为公主打点一切。
皇帝：既然是和亲，朝瑰原是和硕公主，就封为固伦公主，按固伦公主的礼制办。
皇后：是。
甄嬛：办起嫁妆的事来说简单也简单，都由内务府盯着；这说难也难，是一点差错都出不得，出了便关系到大清的颜面。人多事忙，臣妾想，曹姐姐最细心，不如就请曹姐姐帮公主准备着？
曹贵人：臣妾实在不懂这些，恐怕有负了皇上和妹妹的美意。
皇帝：你的心是细，适合干这些，其余的就由皇后拿主意吧，朕前朝还有事先走了。
众人：恭送皇上。

第556幕
（街上）
眉庄：刚才半天不见你吭声，后来却又提议让曹贵人去办理和亲嫁妆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甄嬛：我不出声是不赞成这门婚事，却也知道更改不了，更是心疼朝瑰公主。
眉庄：是啊，准葛尔的确是个边疆部族。
甄嬛：若能嫁个如意郎君，远些又何妨，而准葛尔的英格可汗已经年老，是个年过六十的人了。
眉庄：可怜公主正当妙龄，英格可汗的年龄做她祖父都绰绰有余了。
甄嬛：但是皇上的意思是公主非嫁不可，“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眉庄：年羹尧不是骁勇善战吗，怎么不让他去平定准葛尔的边患？
甄嬛：能用一个女子就能平息的事情，何必动用千军万马？何况年羹尧军功如此卓著，若是输，咱们要付出的不止一个公主，若是赢，年羹尧军功更盛，功高震主，所以和亲是皇上必行之策。

第557幕
（景仁宫）
皇后：方才皇上坐了这么久，可有正眼看你一眼吗？
陵容：臣妾无能，不能得皇上垂爱。
皇后：不是你无能是莞嫔太能干，没她的时候你是一枝独秀专宠，可有了她，你就连平分春色都做不到。
陵容：姐姐久未承宠，皇上一时新鲜也是有的。
皇后：那么以后呢？你承宠的日子也不短了，以后还要不要皇上正眼看你呀？
陵容：臣妾但请皇后娘娘赐教。
皇后：莞嫔还未真正承宠就已先声夺人，你可还记得淳贵人吗？同莞嫔交好，同六宫交好，才是长久之计呀。
陵容：臣妾明白。

第558幕
（碎玉轩，皇帝和甄嬛下棋）
甄嬛：叫吃。
皇帝：输了。
甄嬛：皇上输了，皇上可要留下？
皇帝：你日日赶朕走，今日终于肯让朕留下了。
甄嬛：皇上这么喜欢碎玉轩，那臣妾只好割爱了，皇上留下，臣妾去眉姐姐那儿睡。皇上输了棋局要留下，可没说臣妾要留下，夜来风雪臣妾身子未愈，皇上要留在这儿，那臣妾只得走了。
皇帝（牙痒）：你身子不好，你留下，朕回养心殿。（离去）
甄嬛：臣妾恭送皇上。
流朱：小主，都三四天了，小主还赶皇上走，不让皇上留宿碎玉轩，外面的流言可多得很呢。
甄嬛：流言再多又如何，左不过是说我狐媚惑主罢了。
流朱：那小主就不怕皇上一生气不再来了？
甄嬛：你可听说过汉武帝李夫人的故事？李夫人因倾国之貌得幸于武帝，而死前武帝想见她最后一面，她却以纱巾覆面，至死不肯相见，只因色衰而爱弛，是后宫中所有女子的噩梦，只有永远失去和最难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槿汐：小主日日婉拒，为的是欲擒故纵四个字，所谓欲擒故纵呢，最终还是在那个擒字上，纵不过是手段而已，所以擒也要擒得得当，万万不可前功尽弃才好。

第559幕
（街）
音袖：公主真是可怜，成个亲冷冷清清的，连个来探望的人都没有。
曹贵人（落寞）：太嫔位分低微，皇上本来就没把公主放在眼里，何况是和亲这种老死不再相见的事。
音袖：皇上就这么一个妹妹，竟也忍心？
曹贵人：即使是亲生女儿，到了这个地步皇上也不得不肯。（吁气）下次和亲不知道又该轮到谁了。

第560幕
（碎玉轩，皇帝入）
甄嬛：皇上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倒显得臣妾失礼。
皇帝（沉重）：刚送了朝瑰公主的依仗出城。朕瞧你绣得认真，舍不得吵你。
甄嬛：臣妾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公主可还好吧？
皇帝：她哭得伤心，朕也不忍心，出了城门便回来了。你在绣什么？
甄嬛：本想绣给香囊送给皇上，只可惜臣妾手脚慢，只绣好了上头的龙，底下的祥云还没想好绣什么颜色呢。
皇帝：不拘什么颜色都好，你的心意最珍贵。
甄嬛：皇上身上一事一物都马虎不得，正如皇上所言，香囊是臣妾的一番心意，臣妾更是不愿意有半分不妥。
皇帝：朕瞧着你身上的浅紫色便很好，绣成祥云和金龙的颜色也很配。
甄嬛：紫气东来，金龙盘飞，果然是极好的祥瑞之兆。
皇帝：等你绣好了，朕便把这香囊日日都带在身上，片刻不离，好不好？
（侍寝）

第561幕
（翊坤宫）
颂芝：娘娘。
年妃：皇上今儿是留宿养心殿，还是召幸安贵人？（颂芝不语）是不是皇上留在碎玉轩了？
颂芝：是。
年妃：你不是说那个贱人一直婉拒皇上吗？
颂芝：奴婢也只是听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肯了。
年妃：贱人就是矫情，装模作样地勾引皇上。
颂芝：娘娘不要生气，当心身子。（年妃咳）娘娘，您点得欢宜香太多了，呛着您自己了。
年妃：多吗，本宫怎么闻不到？本宫为什么闻不到？是了，皇上没来这欢宜香的味道也没了。

第562幕
（景仁宫）
皇后：莞嫔身体好了，可以重新侍奉皇上，本宫心中也安慰呀。
甄嬛：多谢皇后娘娘。
小厦子：启禀皇上，年妃娘娘在外求见，希望能向皇上请安。
皇帝：外头天寒，让她回去吧，就不必来请安了。
小厦子：年妃娘娘说知道皇上不愿见，所以只求进来远远向皇上叩头请安。
皇后：让她进来磕个头请安吧，快到年下了，来了这一趟也算了了心事，就不必再来了。
皇帝：就让她进来吧。
小厦子：嗻。传年妃觐见！
年妃（叩首）：臣妾久未面圣，特来向皇上请安。
皇帝：起来吧。
年妃：谢皇上。臣妾不敢求皇上宽待，独居宫中之时抄录了数十卷经书，今日送去宝华殿请大师诵读，希望可以为皇上祈福。
皇帝：你的心意朕知道了，回去吧。
年妃：是。莞嫔也出来了？真是热闹。臣妾先告退了。
皇帝：天寒手冷，等春来再抄经书吧。
年妃（激动）：是。
皇帝：朕昨日看你穿姿色衣裳很好看，不如让内务府再多做几身。
甄嬛：谢皇上。（年妃识趣离去）
陵容（拉甄嬛衣袖）：姐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让妹妹好生担心。
甄嬛：妹妹言重了，若是担心，常来常往就好。（抽身）
欣常在：可不是吗，莞嫔抱病那会儿正是妹妹得宠，哪里有时间和旧日的姐妹相聚呀？
（甄嬛目光所至，齐妃和富察贵人心虚状）
皇帝：你瞧什么呢？
甄嬛：臣妾心想快到年下了，皇上若多陪陪温宜公主，公主一定很高兴。

第563幕
（街）
眉庄：看今日的情势，皇上虽未宽宥年妃，却也未曾重罚年妃，可见若她起势还是有机会的。
甄嬛：孩子没了之后我便知道，只要年羹尧不倒，年氏一族不倒，她年世兰在宫中犯下多大的过失，皇帝都不会也不敢杀她。军权盛于皇权，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也不得不隐忍。
眉庄：这些我倒不懂，倒是你和陵容是怎么了？我瞧着倒像是生分了许多。
甄嬛：生不生分原不在来往不来往。
眉庄：若是为了皇上那倒是不值得，我瞧着她今日好像是让着你的样子，值得这样吗？
甄嬛：陵容她很会欲退还进，世态炎凉，人心历久方能见得明白。
眉庄：若是为了皇上倒不值得生分，若是为了旁的你自己瞧着办吧，咱们三个人一同进宫，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她有什么不是的地方，咱们能多担待就多担待些吧。
甄嬛：所幸姐姐待我数十年如一日。
眉庄：今儿雪也停了，我先去看望太后。
甄嬛：雪天路滑，姐姐路上小心。槿汐，陪我去御花园逛逛吧。浣碧，你先回去。

第564幕
（御花园，甄嬛遇到曹贵人富察贵人）
甄嬛：难得碰到两位姐姐，我正想着，这冰雪琉璃世界极难得，若是一人欣赏岂不辜负，不如请两位姐姐做伴可好？
曹贵人：我本是要去看温宜的，可是许久不见娘娘了，倒理应问安奉陪。
甄嬛：那富察贵人您呢，不会不肯吧？
富察贵人：嫔妾约了齐妃娘娘去看戏，有些不得空。
甄嬛：不得空是一回事，若是叫人以为姐姐做了什么亏心事，连和妹妹一起赏雪都不肯，那就不好了。
富察贵人：怎么会？

第三十五集

第564幕（续）
（众人入了个亭子）
甄嬛：两位姐姐坐吧。岁寒大雪，禽鸟俱绝，虽不比春日热闹，可也别有一番味道。
曹贵人：的确如此。
甄嬛：姐姐以为如何？
富察贵人：莞嫔叫赏雪，嫔妾也只会看看罢了。
甄嬛：这话说的，像是妹妹勉强你了，其实咱们姐妹多见见，说说话多好，情谊深了，误会嫌隙自然也会没有了。
富察贵人：咱们都是皇上身边的人，哪里来的嫌隙呢。
甄嬛：这季节里，倒叫我想起冬日里的一个故事。
曹贵人：娘娘博学广知，嫔妾愿闻其详。
甄嬛：是人彘的故事，哪里还是博学广知呢。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汉高祖时，戚夫人得宠冒犯吕后，后来吕后成了太后，就断了戚夫人手足，挖眼、削耳、饮哑药，关在厕中，称为人彘。
槿汐：那戚夫人可是一代美人啊，竟然沦落至此，实在是可惜了。
甄嬛：虽然吕后手段残酷，不过戚夫人妄想凭一时之势羞辱皇后，真是咎由自取了，亦可见身为女子，吕后记仇也是很深的。富察姐姐，你说是不是呢？（富察贵人瘫倒）
甄嬛：槿汐，快扶富察贵人坐好。
曹贵人：真是，这好好听故事，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甄嬛：正是呢，怕是富察贵人姐姐嫌我故事讲得不好，刚才我胡乱解释了一通，让姐姐反而听不明白了。
富察贵人（颤声）：你讲人彘的故事用意何在？
甄嬛：年妃虽然跋扈专断，可是有一点我却很佩服，便是杀伐决断毫不留情，当年有人不过得罪了年妃一句，便被迁居别宫，若是年妃在长街受人欺凌，不知会如何报复呢？
曹贵人：以年妃的心性，若此事当真，只怕即便不让她受人彘之刑，那也让她生不如死啊。
甄嬛：是啊，我若是早有年妃的性子，入宫以后也不会任人欺凌了。
曹贵人：妹妹备受皇上宠爱，又有什么不能呢？
富察贵人：莞嫔娘娘恕罪，嫔妾知道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甄嬛：姐姐向来理直气壮，何来有什么罪？况且，我不过是在讲故事而已。
富察贵人：嫔妾、嫔妾是受齐妃娘娘指使啊，娘娘恕罪……
甄嬛：是吗？无论什么事都以后再说。我只是好奇，司马迁虽然下笔如神，却不知真正的人彘是什么样子的。
槿汐：听说这人彘还不算最厉害的呢，在唐朝有把妃嫔做成人彘的，再把这人彘浸泡酒缸里，管这个叫——骨醉。
甄嬛：手法是狠毒了些，但凡事有因才有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富察贵人晕倒）
桑儿：小主？小主，你怎么了？小主，你醒醒啊。
甄嬛：我以为她多大的胆子呢，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槿汐，富察贵人身子不适，抬她回去吧。
（槿汐喊了几个太监抬走富察贵人）
太监：姑姑，要不要请太医去看？
槿汐：找个太医走个过场便完了，少费精神。
曹贵人：杀鸡是要儆猴的，如今鸡既已杀完了，不知娘娘要对旁观的嫔妾说点什么呢？
甄嬛：和曹姐姐这样聪明的人说话真好，一点都不费力。
曹贵人：娘娘并非毒辣刁钻之人，倘若富察贵人真的得罪了娘娘，大可将她送去慎刑司发落便好，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呢？娘娘如此做，无非是想震慑臣妾罢了，所以，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甄嬛：曹姐姐九曲心肠，一向爱拐弯抹角，忽然要和你直接爽利地说话，还真有些不习惯呢。前些日子妹妹感染风寒，每每荐了皇上去曹姐姐宫里，曹姐姐可还觉得好吗？
曹贵人：娘娘的心意嫔妾心领了，只是皇上人虽在嫔妾那里，心却在娘娘宫里，时常魂不守舍的。
甄嬛：曹姐姐冰雪聪明，其实不必在意皇上的心在谁那儿，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只要皇上肯时时去你那儿坐坐，以姐姐的聪慧，自然是更得圣心。年妃失宠连累曹姐姐，更是冷落了温宜公主，皇上似乎有半年没去姐姐那儿了吧？
曹贵人：嫔妾福薄，皇上不在意也是情理之中。
甄嬛：其实姐姐受些委屈倒不要紧，要紧的是公主，若从小失了父皇的宠爱，将来可要怎么打算呢？
曹贵人：是嫔妾当日目光短浅，不知学良禽择佳木而栖，以致今日寥落，所以也不敢有所怨言。
甄嬛：姐姐不该自怨自艾，公主的前程可是要姐姐去争取的。从前世事如此，姐姐选择跟着年妃也不算目光短浅，何况当日要追随她也不是易事，只是姐姐现在还被人视为年妃一党，可要怎么好呢？
曹贵人：其实嫔妾也很为将来之事担忧，但求不要被年妃连累了便好。
甄嬛：年妃性子急躁决绝，曹姐姐一向日子也不太好过吧？当日木薯粉一事，姐姐明知本宫是冤枉的，自然也知道是谁利用公主生事。可怜温宜公主小小年纪要受这般苦楚，当真叫人心疼。身为母亲，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苦楚，想必姐姐心里更难受吧？
曹贵人：可当年若无年妃的帮助，嫔妾也没有生下公主的命。
甄嬛：知恩图报理所应当，可后来的种种，她可是利用姐姐亲生的公主为自己夺取皇上的宠爱。其实姐姐的聪慧不在年妃之下，跟随她也不过是想自保而已。
曹贵人：年妃跋扈，嫔妾也无可奈何，好比当日淳贵人落水一事，嫔妾虽有心提醒娘娘相救，却也是于事无补了。
甄嬛：曹姐姐洞察世事，聪明过人，所以很早就知晓年妃不可依靠，私下也肯帮一帮本宫，本宫不是不知恩的人。
曹贵人：嫔妾也只不过是惟命是从，以嫔妾的心力，哪敢和当日的年妃相抗？只可惜淳贵人是再也救不回来了。
甄嬛：那么妹妹敢问一句，当日淳贵人究竟为何失足？姐姐若有忌惮，不说也无妨。
曹贵人：年妃不过是嫉妒淳贵人年少得宠，又和娘娘交好，所以急于剪去娘娘您的羽翼。
甄嬛：所以她就这样急不可耐吗？也不怕皇上追究。
曹贵人：年妃向来目中无人，杀个嫔妃又算得了什么，何况那样的死法根本不露痕迹。淳贵人当日去捡风筝，是无意中撞见了年妃和年将军的手下私相往来，因此才被年妃灭了口。
甄嬛：年妃要见年将军的人也是情理之中，何必这样偷偷摸摸呢？
曹贵人：年妃向来出手阔绰，可总有钱银短缺的时候，她若是要用银子了，便将买官之人的名字托人偷偷带出宫去交给年大人，那个赵之垣再受重用，就是因为贿赂了年妃的关系。
甄嬛：她竟敢与年羹尧勾结左右朝廷用人？
曹贵人：是，年羹尧的人又互相勾结结成党羽。
甄嬛：曹姐姐从前不得已才与本宫为敌，曹姐姐诞育公主功劳不小，可是在年妃身边多年，却连一个无知轻狂没有子女的丽嫔都不如，真叫人惋惜。生母位分的高低与子女的前程有很大影响，曹姐姐恐怕还不知，昨日皇上与本宫说起，朝瑰公主嫁去准葛尔不过半月，英格可汗就已暴毙。
曹贵人：公主守寡，岂非很快就要回朝？
甄嬛：能够回朝就是万幸了，公主要按照准葛尔习俗再嫁给新的部落首领，也就是即位的新可汗。
曹贵人：这屈辱之事如何使得？！
甄嬛：女人只为传宗接代，公主再不肯也只能入乡随俗，从王妃之尊降为别人的妾室了。
曹贵人（跪）：嫔妾愿做牛做马为娘娘效劳，但求娘娘庇护嫔妾母女，嫔妾感激不尽。
甄嬛（扶起）：本宫早就对曹姐姐有敬慕之意，今日总算得以亲近，本宫求之不得。

第565幕
（延禧宫）
宝鹃：小主若觉得冷，就早点去床上卧着，奴婢去给您烫个汤婆子暖上。
陵容：宝鹃，你猜现在别人是不是都在背后笑话我？
宝鹃：小主您多心了。
陵容：从前我何等风光，有多少人在背后恨得牙根痒痒，可现在莞嫔却无声无息地夺了我的宠爱，人前人后也再不像从前那样待我了，别人怎么会不笑话我？
宝鹃：皇上只是这几日多召幸莞嫔罢了，并不曾忘记小主啊。
陵容：是吗？皇上总说我歌声动听，原来一有了莞嫔，却也什么都忘了。

第566幕
（延禧宫，富察贵人疯了）
富察贵人：没了鼻子……没了耳朵……没了手……没了脚……
齐妃：富察妹妹，你到底怎么了？
富察贵人：我不要做人彘……我不要做人彘……我不要做人彘……
齐妃：什么人彘？是谁想把你做人彘？
富察贵人：娘娘，她要把我做人彘，娘娘救我！
齐妃：不会的，我看谁敢！你过来，富察小主到底怎么了？
桑儿：也没怎么，就是前几日和莞嫔娘娘还有曹贵人说话，结果就晕在了里头，小主一醒来就成了这样。
齐妃：莞嫔？是莞嫔吓的？
桑儿：按理说应该不会啊，曹贵人也在里头，可她并没有被吓着。

第567幕
（碎玉轩）
槿汐：小主，富察贵人疯了。听说富察贵人回去以后便开始发疯，胡言乱语，躲在床上不敢出门。
甄嬛：皇上知道了吗？
槿汐：知道。富察贵人闹得宫中不安，皇上已经下旨把富察贵人封在宫中不许出门，只派了个把太医为她医治。
甄嬛：我以为她多厉害呢，原来几句话就吓成这个样子。
槿汐：她是做了亏心事，自己把自己吓疯了。
甄嬛：皇上既说要治，就让她治着，由得她去。
（门外，齐妃徘徊）
齐妃：去叩门。
翠果：是。（叩门）
小允子：小主，外头齐妃来了，急着要求见小主呢。说也奇怪，齐妃娘娘素来和咱们没往来的，今儿好好的怎么过来了？
甄嬛：本宫没空见她，你且去告诉她，富察贵人的事不会连累她，夹竹桃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追究，让她自己好自为之吧。
槿汐：小主为人处事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甄嬛：从前我便是太好性子，处处容着她们，以致我稍见落魄，便个个都敢欺凌到我头上。如今富察贵人自己吓疯了，也好给那些人一个警醒，本宫也不是一味好欺负的。
槿汐：但小主这次还是宽容齐妃？
齐妃：她虽然狠毒，但也是爱子心切，富察贵人已经疯了，我又何必再苦苦相逼，给她个警醒就是。
槿汐：人说年妃狠辣凌厉，铁腕之下人人退避，可是这些用于对付后宫那些异心之人还是颇有用处的，所以年妃能够专宠那么多年，并非一无是处。
甄嬛：年妃处事之风，我也该取其精华而自用，从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今时今日也该换一换了。

第568幕
（咸福宫）
甄嬛：姐姐这几个福包缝得小巧，等年三十晚上抓福包，一手能抓好几个，明年便是最有福气的人了。
眉庄：那我倒不知道你是夸我福包做得好呢，还是笑我手掌大呢？
甄嬛：夸你一句便这么多心，都懒得夸你了。
小允子：娘娘，您和贵人要的花线。槿汐姑姑，敦亲王把御史张霖给打了。
槿汐：什么？
甄嬛：嘀咕什么呢？
小允子：回娘娘，娘娘，前朝出事了。
甄嬛：什么事？
小允子：敦亲王三天前回京了，谁知道敦亲王在早朝时不仅迟到且戎装进殿，朝堂不是沙场，王爷更不是大战得胜归来，这样穿着戎装姗姗来迟，可不就是耀武扬威吗？结果皇上还没说什么，御史张霖大人便出言弹劾，奏敦亲王大不敬之罪。
眉庄：敦亲王性格莽直，向来就不把开口论孔孟的文臣儒生放在眼里，而言官御史上谏君王之失下谏群臣之过，只有他们敢如此不通情理地弹劾敦亲王了。
小允子：贵人说得是。敦亲王当朝并未发作，可是在散朝回府的路上把张霖拦住，一通老拳，当场就把张霖给打晕了。
甄嬛：什么？！
小允子：是啊，老祖宗的规矩嘛，言官御史是打不得的，何况敦亲王有错在先，这下敦亲王算是犯了众怒了，眼下朝中的言官文臣都在上书要求严惩敦亲王，以振朝廷法纪，可敦亲王却不认错，这两天称病一直未上朝。
甄嬛：真是荒谬。
眉庄：皇上刚登基时如何料理了八王和九王的咱们都知道，敦亲王如此地不知高低，皇上要料理了他倒也不难。
甄嬛：皇上若真是要动怒，这件事倒不好办了，敦亲王刚劳军归来颇得注目，若此时处罚有功之臣，怕是皇上在外头的清议会不大好。
眉庄：可是此事一旦处理得不好，便是危及朝廷的大事啊。
小允子：贵人明鉴，就因为这个缘故，皇上待在养心殿整整一天都没再出来。
眉庄：都这个时候了，你去看看吧。
甄嬛：容我想想。

第569幕
（养心殿，一群大臣出来，甄嬛入）
甄嬛：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起来吧。
甄嬛；谢皇上。
皇帝：这几日宫里发生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甄嬛：是，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臣妾虽居后宫，但也略知一二。朝政纵然繁忙，皇上也得保重自己的龙体，这东阿阿胶，臣妾配了党参炖的，皇上且尝一尝，补气宁神最好了。
皇帝：敦亲王殴打言官一事你已经知晓了，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是否该依律秉公处理责罚敦亲王？
甄嬛：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当然要依律秉公处理，但不是责罚敦亲王。
皇帝：朕以为你会主张责罚敦亲王的，你且说来听听。
甄嬛：皇上不怪臣妾妄议政事吗？
皇帝：无妨。朕就当是听闲话，绝不怪罪。
甄嬛：臣妾以为，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人心，化解敦亲王与朝臣的矛盾。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且无论哪一方伤了，归根究底伤的是大清的根本，敦亲王劳军归来颇得注目，若此时处罚敦亲王，恐怕会引起朝中武将的不满。其实皇上大可不必用处罚敦亲王来平息此事，文臣群情激昂，不过是想要一个说法，皇上给他们一个说法就是了，最好的便是让敦亲王登门致歉。
皇帝：让敦亲王登门致歉？他那么心高气傲的，简直还不如杀了他。
甄嬛：那也未必了，王爷征战沙场为国杀敌，也算是个英雄，那英雄最难过哪关？
皇帝：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这个机灵鬼啊，亏你能想得出这个招来。
甄嬛：皇上也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臣妾哪里懂得什么国家大事，知道的不过是些妯娌间鸡毛蒜皮的事。王爷敬畏福晋，此事若由福晋出马，自然是无往而不利的。臣妾曾与福晋有过数面之缘，知道她并不是一个悍妒无知的妇人。
皇帝：那你说谁去劝敦亲王福晋呢？
甄嬛：皇上若不嫌弃臣妾无能，那臣妾就自告奋勇了。
皇帝：后宫之中，只有你能为朕排忧解难，朕的那些大臣们拿着朕的俸禄，哄闹了半天，却只能出些罚与不罚的主意，当真是无用之极。
甄嬛：臣妾只是后宫中一个区区妇人，哪里是臣妾的主意，不过是皇上的心意侥幸被臣妾猜中了而已。那些大臣们熟悉的是书本伦理，可臣妾熟悉的却是皇上，皇上的天意臣妾还是能揣测几分的。
皇帝：嬛嬛，只有你最懂朕的心意，可是敦亲王这个样子，迟早是留不得的。
甄嬛：敦亲王若一味跋扈，皇上若有此心，那便是江山黎民之大幸，但现在还不是能除去敦亲王的时候。
皇帝：没错，朕决意，待此事有所平息之后，让你父亲任都察院要职，可替朕弹劾百官。光你父亲还不够，那些不与敦亲王和年羹尧亲近的有才之臣，朕都要着意提拔。只是此事现在还不好打草惊蛇，所以颇有踌躇之处。
甄嬛：若说安抚，敦亲王与福晋早已是赏无可赏的富贵、加无可加的贵重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看来也只有在他们子女身上下功夫了。
皇帝：敦亲王福晋生有一子一女，长女为庆成郡主，朕有意破例封她为和硕公主，位同嫔妃所生之女，然后再封敦亲王之子为贝子，以承父业。
甄嬛：皇上英明，事事思虑周全，不过臣妾以为不仅要封公主，连封号也要改，就拟定恭定二字，也好时时提醒她父亲恭敬安定。自然了，皇上是想不动干戈化解兄弟间睨墙之祸，那就看王爷能不能领会皇上天恩了，并且公主还要教养于宫中，由太后抚养，将来若有不测，也好暂时挟制敦亲王。
皇帝：没错，就按你说的办，朕即刻拟旨就是。你方才跟朕说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
甄嬛：皇上惯会取笑臣妾，臣妾哪里算得上什么美人呢。
苏培盛（入）：皇上。
皇帝：什么事？
苏培盛：您今晚点了安贵人侍寝，安贵人那儿也已经几次派人来问了。
皇帝：你告诉她，今晚不用过来了，早点歇息吧。
甄嬛：安妹妹刚得皇上宠幸不久，正该是多多垂怜的时候，怎好让她空等呢？臣妾先告退了。
皇帝（急忙拉住）：先不许走。
甄嬛：不知安妹妹正怎么眼巴巴盼着皇上驾临呢，皇上九五至尊一言九鼎，可不能失信于小女子了。
皇帝：可是朕想你在。
甄嬛：臣妾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就好，臣妾怎么会与安妹妹争朝夕之长短呢。
皇帝：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甄嬛：臣妾先告退了。

第570幕
（街，甄嬛的轿子会上陵容的凤鸾春恩车）
槿汐：小主，安小主过去了。
甄嬛：谁侍寝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能不能握住皇上的心。槿汐，你和流朱浣碧好好准备后日敦亲王福晋进宫的事吧。
槿汐：知道了。

第571幕
（景仁宫）
敦福晋：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快起来吧。
敦福晋：谢皇后娘娘。莞嫔娘娘吉祥。
皇后：赐座，上茶。
剪秋：是，绘春，上茶。
敦福晋：莞嫔娘娘身子痊愈了？妾身恭喜娘娘。
甄嬛：数月前见福晋进宫朝贺，很想和福晋交谈几句，只可惜有事在身耽误了，真是遗憾。
敦福晋：娘娘金贵之身，妾身怎敢胡乱越众扰了娘娘。
甄嬛：论纲常是这么说，可是论家理，本宫还得称福晋一声十弟妹呢，本就是自家人，就该亲亲热热的。
敦福晋：娘娘这么说，是妾身的福气呀。皇后娘娘近来气色可真是好。
皇后：福晋真是会说话，本宫倒是瞧着福晋生了弘暄贝子之后精神更好了呢。
敦福晋：贝子？皇后娘娘是在打趣妾身吗？弘暄才六岁，怎么可能是贝子呢？
皇后：所以这才是皇上的隆恩哪，皇上在子侄中最喜欢弘暄，弘暄虽然年幼，却是聪颖可爱，所以皇上想尽早册封他为贝子，好好加以教养，日后也能跟他的父王一样安邦定国、兴盛大清。
敦福晋：妾身替弘暄谢皇上隆恩。
皇后：还不止呢，皇上的意思是好事成双，还要破例封庆成郡主为公主，就尊为和硕恭定公主，以后由太后亲自抚养。
敦福晋：谢皇上隆恩，可是郡主才十二岁，尚不懂事，妾身怕如果现在交给太后抚养会扰了太后的清净，不如请皇上收回成命。
甄嬛：皇上膝下子女不多，郡主入宫抚养是喜事。大清开国以来，虽都有封亲王之女为和硕公主的例子，那也是成婚之际照顾夫家门楣，像郡主一般年少册封的，在咱们皇上手里还是第一例呢。
皇后：好了，本宫有些困了，福晋请回吧。皇上的圣旨今天晚上就会传到府上了。（离去）
甄嬛：臣妾恭送娘娘，时候不早了，臣妾先行告退了。
（宫外）
敦福晋：莞嫔娘娘！天色还早，妾身想到娘娘的宫里坐坐，不知道是否会扰了娘娘？
甄嬛：福晋客气了，最喜欢福晋这样不请自来的，要不反倒显得生分了，请。

第572幕
（碎玉轩）
甄嬛：这茶是雪顶含翠，刚五百里加急送过来的，福晋尝尝，可还能入口吗？
敦福晋：如今宫中娘娘最得圣意，自然样样都是最好的。
甄嬛：当日本宫小产之后备受冷落，惟有福晋不避前嫌来看望本宫，本宫一直铭记在心，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回报福晋雪中送炭之情。
敦福晋：娘娘愿意替妾身去劝劝皇上吗？
甄嬛：本宫为福晋考虑，还请福晋能够遵从圣旨，由太后抚养公主。
敦福晋：这话怎么说呢？
甄嬛：福晋既为人母也为人妻，自然时时事事都要为夫君子女打算，以他们为先，福晋说是不是？前几日为了王爷殴打言官一事，激起了不少民愤，希望王爷可以登门向张霖致歉。
敦福晋：王爷的脾气性子，只有别人去求他的，哪有他求别人的呢？
甄嬛：福晋若顾念王爷，就得在这件事上好好劝一劝王爷。皇上虽说要维护王爷，可毕竟是王爷先动手打了人，那张霖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皇上终究生气啊。而且王爷性格耿直，难免结怨，若有公主时时能在皇上面前劝说几句，岂不更好？本宫也会对皇上说，能让福晋常常进后宫看望公主，这可好啊？
敦福晋：既然皇上如此费心周全，妾身和王爷也不能不领这个情了，多谢娘娘。
甄嬛：喝口茶吧。

第573幕
（翊坤宫）
年妃：什么叫望眼欲穿，本宫算是体会到了。
颂芝：娘娘，您不要这样说。
年妃：不知道本宫这样看着，能不能把皇上盼来？
颂芝：娘娘放心，年大将军已经叫人进来传话说，知道娘娘在宫里受了冷待，已经和敦亲王约好了要试探皇上的心意呢。
年妃：本宫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不要跟哥哥提本宫和皇上的事吗？
颂芝：就算娘娘和奴婢不提，可是皇上冷落娘娘也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啊，怎么瞒得住大将军啊？
年妃：哥哥再如何也好，怎么又和敦亲王一起？就算哥哥曾经受过敦亲王的恩惠，也不宜与他来往过密啊。
颂芝：如今敦亲王的女儿封了公主，儿子成了贝子，正是得意的时候，大将军和王爷来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年妃：敦亲王性子急，太桀骜不驯。
颂芝：大将军吩咐了，叫奴婢劝娘娘放心，只要大将军帮王爷得到一样东西，到时候自然王爷也会帮娘娘重得皇上的欢心的。
年妃：果真吗？
颂芝：有大将军和王爷在，娘娘还怕什么呀？
年妃：但愿如此。颂芝，快去把欢宜香给本宫点上，本宫闻着也舒心。

第574幕
（碎玉轩）
苏培盛：皇上驾到！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起来吧。昨日敦亲王亲自登门去给张霖致歉，虽然是草草了事，事情到底也平息了不少，嬛嬛，你给朕帮了个大忙。
甄嬛：臣妾能为皇上分忧是应该的，前朝的事臣妾不懂，也帮不上忙，唯有在这些妯娌间的小事上还能说得上话。
皇帝：这雪顶含翠果然是好茶，朕知道你喜欢，特意给你最好的，还喜欢吗？
甄嬛：臣妾当然喜欢，前儿敦亲王福晋来，臣妾也泡了此茶款待，可福晋似乎喝惯了的样子，臣妾本以为要冷场，幸好福晋没有介意。
皇帝：朝外有所贡品，宫中有的，年大将军府必有，甚至更佳，现在连敦亲王府都有了，朕没有赏赐过他，那他是哪里来的？
甄嬛：皇上不必生气，敦亲王殴打言官已是轩然大波，平息之后若再有什么流言出去，那他劳军之功也算完了，皇上说是不是？

第575幕
（养心殿，皇帝看书，甄嬛写字）
陵容：皇上，您喝水。皇上，臣妾新绣了一个香囊想献给皇上，皇上看看可还喜欢？
皇帝：嬛嬛前几日刚给朕绣了一个香囊，朕已经佩在身上了，再用一个反而累赘。
陵容：臣妾的绣功不及姐姐好呢。
甄嬛：怎会，妹妹绣功精巧远在我之上，你看皇上身上所佩戴的吩带、扇坠、香囊，无一不是出自妹妹之手，可见技艺精湛。
陵容：那是皇上不嫌弃罢了。
皇帝：这个也很好，朕也很喜欢，拿去让芳若放在朕的寝宫。
陵容：臣妾笨手笨脚的，皇上不嫌弃臣妾的心意，臣妾就很满足了。姐姐做的这个香囊很合皇上的气度呢，倒是臣妾做的这个太小家子气了，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这哪里有什么小家子气啊，朕明白你的心意，又何来怪罪之说呢？
陵容：姐姐的绣功越发好了，若是绣一个鸳鸯的香囊赠与皇上，表达女儿家的情意更好，说不定还是也更喜欢。
甄嬛：鸳鸯固然好，可皇上日夜佩戴，还出入各处，不免太儿女情长了，不若以龙佩戴更显天威。至于鸳鸯香囊嘛，皇上若喜欢，臣妾就再绣一个，放置四郎枕下可好？
皇帝：写什么呢？
甄嬛：柳永的《雨霖铃》。
皇帝：字却好，只是柳永伤感，“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太不合此情此景。（手书一副“花好月圆人长久”）“花好月圆人长久”，拿去，挂在你寝宫床头最合适。
甄嬛：谢皇上。
陵容：皇上与姐姐如此恩爱，当真是一段佳话，姐姐有这样好的福气，旁人是求也求不来的。
甄嬛：皇上快去劝和劝和，安妹妹吃醋了。
陵容：姐姐又取笑我，臣妾怎么敢对皇上和姐姐有醋意呢。
皇帝：容儿性子最谦和，就算是吃醋，也只吃那刚酿了一个月的醋，不会酸。

第三十六集

第576幕
（碎玉轩，正将皇帝写的字画挂床头）
甄嬛：往右一点。
流朱：往右啊？
甄嬛：再过来一点，过来过来，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点。
流朱：行吗？
甄嬛：好好，就这样。
浣碧：这幅画就只配放在我们碎玉轩，放在其他地方都不合适。
流朱：阿弥陀佛，皇上写一会就罢了，这要多写几回，难为我这歪脖子了。
小厦子：给莞嫔娘娘请安。
甄嬛：你怎么这么着急进来？
小厦子：师傅叫奴才赶紧来请娘娘去一趟养心殿。
甄嬛：怎么了？
小厦子：皇上生气了。
甄嬛：浣碧，备轿。

第577幕
（养心殿外，甄嬛下轿）
苏培盛：娘娘您可来了，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奴才们都轰出来了，娘娘，拜托您，进去好歹劝一劝，奴才们感激不尽哪。
甄嬛：出什么事了？
苏培盛：似乎是为了敦亲王的奏章。
甄嬛：你可知道奏章上写了什么？
苏培盛：好像是请封的奏章。
甄嬛：敦亲王太过人心不足了，才封了他一双儿女，转眼又要来请封。
苏培盛：奴才也这么说呀。
甄嬛：皇上若不肯，大可把奏章退回去，皇上从来不是性子暴躁的人啊。
苏培盛：是啊。（殿内皇帝的声音：放肆！杯子摔碎的声音）
甄嬛（入殿）：皇上喝盏茶，可以平平肝火。
皇帝：你怎么不问问朕为什么生气？
甄嬛：等皇上气消了想告诉臣妾时自然会说。
皇帝：你自己看看。允誐【打不出“衣我”字】竟然这样大胆。
甄嬛：他要皇上追封他的生母温僖贵妃为贵太妃，并迁葬入先帝妃陵？
皇帝：温僖贵妃是先帝嫔妃，虽然早死，追封亦在情理之中，只是温僖贵妃当年死得难堪，先帝下旨不许葬入妃陵。
甄嬛：那皇上若真允了敦亲王所言，那先帝的颜面要往何处放，皇上要如何自处？
皇帝：他这分明是要置朕于不孝之地，就连先帝的颜面也不顾了。更可恶的是，允誐才上了这封奏章，年羹尧就向朕提出要安抚后宫，追封太妃，重修妃陵。
甄嬛：皇上的意思是敦亲王和年羹尧暗中勾结？
皇帝（拍桌子）：混账！
甄嬛（揉手）：皇上息怒，别为了他们生气，若伤了自己的身子更不值了。
皇帝：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朕肯做这个不肖之子，也能对他们的暗中勾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太后怎么肯！
甄嬛：这贵太妃的追称也实在不妥，宫中亲王的生母都还未加封为贵太妃，怎就轮到她一个被先帝厌弃的人了？若真允了敦亲王所言，那诸王和后宫太妃心中必有嫌隙，那前朝与后宫都将要不安稳了。
皇帝：朕若允他，必失前朝后宫的人心；若是不允，他必定怀恨在心，前番种种安抚皆算是白费。
甄嬛：皇上对年羹尧隐忍颇多，是否还要再忍？
皇帝：年党众多，朕若是不想再忍耐，一时之间也只有四成胜算。年羹尧不满朕冷落年妃已久，他步步试探，靠拢敦亲王，不外是首鼠两端各有依靠罢了。
甄嬛：臣妾身处后宫，前朝之事若非事关皇上臣妾也不敢涉及，臣妾只知道与皇上风花雪月，却不知皇上也有皇上的无奈。
皇帝：帝王将相，后妃嫔御，又有哪一个不是活在自己的无奈里，各有掣肘。
甄嬛：那为长远计，皇上也只能忍耐了。
皇帝：朕这个皇上做得是太窝囊了。
甄嬛：汉景帝为平七国之乱，不得不杀了晁错；光武帝刘秀为了复兴汉室，连自己兄长被杀也要忍耐，甚至为了稳定朝政，都不能册封自己心爱的阴丽华为皇后，只能封郭氏女，但这之后，也是他们平定天下开创盛世。大丈夫能屈能伸，皇上忍一时之痛，才能为朝政谋万世之全，并非窝囊，只是曲己为政。
皇帝：嬛嬛，你说的话总是能叫朕心里舒坦。
甄嬛：臣妾不是宽慰皇上，是实话实说。
皇帝：不错，朕的确要忍，可朕如何能忍下去呢？
甄嬛：那就请皇上依照敦亲王所言，追封温僖贵妃为贵太妃。
（皇帝又摔了个杯子）
苏培盛（门外嘀咕）：连莞嫔娘娘都劝不住了。
小厦子：那怎么办呢师傅？
苏培盛：我哪知道怎么办，莞嫔娘娘都没辙。皇上？
甄嬛（捡杯子碎片）：没事，一会儿再来收拾。那就请皇上追封温僖贵妃为贵太妃，加以封号，迁葬入妃陵，同时加封宫中各位太妃，加以尊号，尤其是寿祺太妃为诸太妃之首，更要为太后崇以尊号，以显皇上孝义之情。
皇帝：不错，他要追封他的生母，朕就以为太后祝祷祈求安康之名，为诸位太妃都加以封号，如此前朝后宫皆无异议。
甄嬛：这样不仅言官不会有所议论，宫中王爷太妃也会感沐皇上恩德。只是果郡王的生母舒太妃已然出家，皇上要如何安置呢？
皇帝：老十七不会在意这些。
甄嬛：果郡王虽然不会在意，只怕有些小人会因此揣度皇上轻视果郡王，不如也请皇上有意于果郡王吧。
皇帝：这又有什么难办呢，舒太妃已经出家了，尊号是不宜再加了，朕就遥尊舒太妃为冲静元师吧。
甄嬛：如此那便再无不妥了。
皇帝：你不愧是朕的解语花，能事事为朕留心。
甄嬛：皇上为天下事操劳，臣妾不懂朝政，也只能在这些小事上为皇上留心了。
皇帝：千里之行积于跬步，你为朕考虑的小事焉知不是大事。
（殿外，皇后来了）
苏培盛：皇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万安。
皇后：本宫听说皇上动大气了，所以过来瞧瞧。
苏培盛：是，可是莞嫔娘娘已经在里头了。
皇后：那有劳苏公公给皇上通传一声本宫已经来过了。（离去）
剪秋：娘娘，皇上在气头上不见也好。
皇后：既然莞嫔在了，皇上自然不需要本宫了，去太后那里吧。
甄嬛：请皇上再广施恩德，复年妃为华妃之位。
皇帝：朕若复她之位，如何对得起你，又如何堵众人悠悠之口？
甄嬛：年妃和年羹尧一样，一旦得意放松才会有过失可寻，何况只有她复位，年氏一族才会真正放松。皇上为国大事可以忍耐，臣妾也可以为了皇上忍耐。
皇帝：这样是委屈你呀。
甄嬛：臣妾不会觉得委屈，只要是为了皇上，臣妾会尽心忍让年妃的。
皇帝：好。嬛嬛，咱们的孩子没了，是朕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朕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第578幕
（寿康宫）
皇帝：敦亲王要追封温僖贵妃，年羹尧也附议。
太后：一转眼尘归尘土归土，再如何追封尊荣，人在九泉，还能如何得知呢？
皇帝：皇额娘允准儿子追封？
太后：为何不允？这功夫是做给活人看的，死人又如何得知？只要皇帝所做的事有利于朝政，哀家不会在乎一己荣辱。
皇帝：多谢皇额娘。
太后：时过境迁了。哀家看着年妃，很怕年妃会想当年的温僖，幸亏她没有子嗣。
皇帝：儿子看重莞嫔也是如此，她失了孩子，儿子总觉得亏欠了她。
太后：哀家知道你怎么想。咱们独独赐给年妃的欢宜香，里头那味麝香早已伤了年妃的根本，不过连累了莞嫔，哀家和你都不想。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你若多宠爱莞嫔一些也不打紧，只是别太过。
皇帝：儿——不是个好阿玛。
太后：君王要有君王的决断，年妃一旦得子，到时候年羹尧一定会扶持这个孩子当皇帝，一旦有逼宫那一日，哀家和你便连容身安命之所都没有了。不过皇帝眼下对年妃也太冷落了，敦亲王再难料理，也比不上年羹尧手握兵权，况且他二人已有勾结，所以皇帝不得不对年妃多加以安抚。
皇帝：对年妃有安抚，也是不忍，毕竟她侍奉儿子多年，对待儿子是真心的。儿子是人君，亦是人父，当年年妃有孕，儿子不得已杀了自己的孩子，焉能不痛。
太后：当年的事既然借了端妃的手，端妃也接了这个黑锅，就不要再去想了。
皇帝：儿子的那么多孩子都保不住，焉知不是上天的报应呢。
太后：给年妃送去的药都是哀家亲手配制的，若有报应也不在皇上你。

第579幕
（景仁宫）
皇后：以前皇上每每动气，都是本宫待在他身边伺候的。
剪秋：莞嫔仅仅是一次而已，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一定会劝皇上的。
皇后：莞嫔现在进出养心殿已经成平常事了。
剪秋：后宫不许干政，莞嫔她也应当避嫌哪。
皇后：干政又如何？是皇上允许的。
剪秋：奴婢觉得可不一定，这还要看皇上的兴致如何呢。
皇后：也是，皇上高兴了，就多跟她说几句；不高兴了，她就是干政了。
江福海：启禀皇后娘娘，皇上这个时候往翊坤宫去了。
皇后：本宫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第580幕
（翊坤宫）
周宁海（仓促奔入，被门槛绊倒）：娘娘！娘娘，皇上已经到了翊坤宫外了，娘娘快接驾吧。
皇帝（入）：起来吧。
年妃：谢皇上。（一时无语）
皇帝：朕来了，你不高兴？
年妃：臣妾高兴。
皇帝：朕许久没有来看你了。
年妃：臣妾还以为皇上再也不会来了。
皇帝：朕是生你的气，忍着不愿意来见你，可是明日——朕记得明日是你当年入王府的日子。
年妃（泣）：皇上。

第581幕
（碎玉轩）
甄嬛：浣碧你听，外头的雪化了。
浣碧：果真呢，小主的耳力真好。
甄嬛：春天到了，自然什么霜雪都能化解。
浣碧：皇上去翊坤宫，小主你不生气吗？
甄嬛：我今日才知道，原来当皇上也有这么多为难和不得已，既然我与皇上都有为难，又何必要彼此为难呢？
浣碧：只是皇上一去年妃那里，怕年妃又会成为小主的大敌呢。
甄嬛：若是有我一人之敌，我自然没有办法，可是我若与皇上一条心，那么我的敌人也会是皇上的敌人。

第582幕
（景仁宫）
甄嬛：皇后娘娘请用茶。
皇后：昨天都睡得好吗？
甄嬛：还好。
皇后：本宫昨夜听到雪化的声音，滴答答响了一夜。
甄嬛：娘娘没睡好吗？
皇后：本宫只怕后宫的人昨夜都没睡好吧。
江福海：年妃娘娘到！
年妃（入）：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赐座。
甄嬛：年妃娘娘吉祥。
年妃：起来吧。
甄嬛：谢娘娘。
年妃：莞嫔，好久不见了。
甄嬛：臣妾也是这样觉得。
年妃：不过本宫倒是无时无刻不想到你，虽然许久不见，却像是日日都见。
甄嬛：昨日臣妾去见皇上，皇上也是这样想念娘娘的。
年妃：你倒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甄嬛：臣妾不敢，不过皇上想念娘娘，宫中人尽皆知。
年妃：倒承你吉言了。
皇后：年妃，皇上一早让人选了些贡品送到你宫里去了，你可还喜欢吗？
年妃：只要是皇上选的，臣妾都喜欢。
皇后：喜欢就好，这许久不见你出来都觉得疏远了，以后要常来本宫宫里坐坐才好。
年妃：那是自然的，只要皇后娘娘不嫌烦。

第583幕
（翊坤宫）
苏培盛：皇上驾到！
年妃：皇上。（皇帝拉起年妃）皇上日日到臣妾这儿来，不嫌臣妾这儿的菜腻味吗？
皇帝：从前你从不这样问。
年妃：臣妾害怕……
皇帝：那朕走了你便不问了。
年妃：皇上——
皇帝：越发会胡思乱想了。跟朕说说都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
年妃：皇上看了就知道了。

第584幕
（养心殿）
甄远道：臣甄远道参见皇上。
皇帝：甄远道，请起。
甄远道：谢皇上。
皇帝：在外你是朕的臣子，在内你是朕的岳父，就不要拘礼了。苏培盛，赐座。
苏培盛：甄大人，请坐。
甄远道：多谢公公。不知皇上急着召见微臣有何要事？
皇帝：朕升你做左副都御使，你做得还惯吗？
甄远道：皇恩浩荡，臣感谢皇上眷顾。
皇帝：你坐，动辄站起来朕也觉得生分，朕和莞嫔之间便没有这么多约束。
甄远道：莞嫔娘娘自幼任性随意不拘小节，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她。
皇帝：朕喜欢她的性子。
甄远道：得蒙皇上眷顾，这是微臣一家和莞嫔娘娘的福气呀。
皇帝：朕召你来是想问你，让你联络都察院可用之人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甄远道：回皇上，皇上交付臣的事都已办妥，都察院中右副都御使瓜尔佳鄂敏大人、御史薛从俭大人、洛平大人与臣都在暗中搜集了不少年羹尧大不敬的罪状，只是没有皇上谕旨，微臣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年羹尧自回京以来，弹劾他的奏章一直不断，朕都没有理会，只因还未找到万全之策，不能一举攻破。
甄远道：皇上所言之事臣都明白，臣定为皇上分忧，效犬马之劳。
皇帝：那就好，机会到了，朕会让张廷玉告诉你。
甄远道：臣自当尽心竭力。
皇帝：对了，莞嫔在宫里，你难得进宫一趟，要不要去看看她？
甄远道：臣谢圣上隆恩，莞嫔娘娘小产以后，臣与夫人十分挂心，只是这后宫禁地不宜擅入，还是等臣夫人何时得蒙皇上恩诏时再来一同觐见莞嫔娘娘吧。
皇帝：放心，朕会好好护着莞嫔。
甄远道：臣与莞嫔娘娘能得蒙圣眷，感恩不尽。
皇帝：时候不早了，朕就不留你用晚膳了。苏培盛，好好送出去。
苏培盛：请。
甄远道：微臣告退。

第585幕
（翊坤宫）
颂芝：娘娘。
年妃：什么事？
颂芝：娘娘和皇上重得和睦，宫里宫外都高兴，按照老规矩，外头想求着娘娘的人还多着呢，还想孝敬娘娘。
年妃：今时不同往昔，本宫重得圣心极其不容易，切不能再轻举妄动。
颂芝：可皇上待娘娘一如往昔啊。
年妃：本宫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总觉得皇上对本宫跟以前不一样了，虽说皇上近日常来，可还没复本宫的位分，也没有重新颁赏封号，本宫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颂芝：只要皇上常来，这些还不是迟早的事？听说今天皇上又赏赐大将军了。
年妃：那就好，本宫虽说有些脾气，但比哥哥好多了，本宫最怕的就是哥哥一时疏忽得意忘形见罪于皇上，如今哥哥得到了皇上信任，本宫稳坐后宫也就安心了。去看看药膳炖好了吗？等一下给皇上送去。

第586幕
（寿康宫，眉庄给太后捏腿）
太后：你这孩子手上有点功夫。
眉庄：臣妾在家时也是这样伺候母亲的。
太后：你倒是孝顺。
眉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臣妾不敢不孝。
太后：哀家很想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孝敬哀家？
眉庄：太后是皇上的额娘，又是臣妾的皇额娘、臣妾的主子，臣妾敬服太后，理当尽孝。
太后：你对哀家虽有孝心，可这心也该放点在皇帝身上，年纪轻轻的，成天跟哀家在一起，你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
眉庄：太后这样说倒像是臣妾故意了，并非臣妾不愿亲近皇上，只是一来太后的安康是皇上的心愿，臣妾理应孝敬太后才是，二者众位妹妹伺候的皇上都很好，臣妾本就不擅长打扮，哪里比得上太后的眼力呢，只盼着太后哪日得空指点了臣妾便罢了，如今臣妾在太后这里受益良多，便是赶着也不肯走了。
太后：你这孩子越来越能说会道了，有你在哀家身边，又有温太医的医术，哀家的身子怎么能不好呢。
眉庄：这都是温太医的功劳，臣妾不过是趋奉左右而已，实在没什么用处的。

第587幕
（景仁宫）
甄嬛：臣妾知道娘娘从不用香，但不知娘娘为何不用香？
皇后：是女人哪有不爱香的，本宫是想按皇上的旨意，能够节省些香料银子，只是再怎么节省，旁人一看到年妃所用的欢宜香如此贵重就会有所怨言，怪本宫苛刻，所以只好本宫一人不用罢了。
甄嬛：娘娘慈心，皇上必能体会娘娘一番苦心。
皇后：杯水车薪罢了。
小厦子：皇后娘娘吉祥，莞嫔娘娘吉祥。
皇后：起来吧。
小厦子：奉皇上旨意，晓谕六宫：复年妃为华妃，钦此。
皇后：知道了，你退吧。你看说来就来了。
甄嬛：娘娘不觉得意外吗？
皇后：迟早的事罢了，就好像春天一到花一定会开，只是开得太碍眼了，不要也罢了。

第588幕
（翊坤宫）
颂芝：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华妃：起来吧。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日了。
周宁海：娘娘日夜思念皇上，诚心可鉴，皇上终于感知，又重新厚待娘娘了。
华妃：也不知是不是这样。你说是不是想你们所说，皇上又重新厚待本宫了？
周宁海：当然了，娘娘一封一封的书折上去，别说是皇上，就是奴才看了都不禁动容了，娘娘对皇上真心一片，皇上不会不知道的。
颂芝：当时流言如沸，也不过是为了平息物议才不得不冷落娘娘，娘娘现在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华妃：如今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是患得患失，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倒觉得越发看不透他了。
周宁海：别的看不透，那皇上对娘娘的好，那是看得透透的。
华妃：把圣旨好好收起来。贵妃不贵妃的本宫都不在意，只要皇上心里有本宫就好。

第589幕
（咸福宫）
陵容：这是今年的新茶，姐姐尝尝看味道如何？
眉庄：味道很好，难为你还想着。
陵容：最近少见姐姐在皇上跟前走动，所以惦记着特地来看看姐姐。
眉庄：春困秋乏，我这个人本来就不爱热闹。
陵容：听闻姐姐幸得太后宠爱，日日在寿康宫实在辛苦。
眉庄：是太后不嫌弃我愚笨罢了。
陵容：姐姐有太后眷顾，自然可以高枕无忧，不像妹妹却是食不下咽。
眉庄：怎么会呢？什么事都有皇上替你做主啊。
陵容：可偏偏是皇上下旨复位华妃，我一想到从前华妃种种欺凌践踏，就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眉庄：华妃复位，看来皇上是忘了嬛儿的失子之痛了，真叫人寒心哪。
陵容；我们从前的种种功夫，都算是白费了。
眉庄：皇上跟前我插不上话，但是妹妹不一样啊，只要能得皇上的宠爱，什么话皇上都爱听的。
陵容：姐姐是怪我吗？
宝鹃：惠贵人错怪小主了，不是小主不劝皇上，而是莞嫔娘娘劝皇上复位华妃。
陵容：胡说什么？
宝鹃：奴婢不敢，奴婢也是听小厦子说起来才知道的。
陵容：你没有听错吗？
宝鹃：小厦子是御前伺候的人，不会有错。
陵容：姐姐，莞姐姐怎么会如此？
眉庄：外头的闲言闲语做不得数的，嬛儿最恨华妃，她不会如此。
陵容：可是上一次也是莞姐姐劝皇上去见华妃的。
眉庄：好了！嬛儿有话自然会跟我说，没有和我说就是没有做过，咱们也用不着听这些闲言闲语。时候不早了，我要去看望太后，就不留妹妹了。
陵容：那妹妹先走了。（离去）
采月：小主，安贵人说得有鼻子有眼，恐怕未必是空穴来风。
眉庄：我知道，所以必得问了嬛儿才明白，若真是她劝皇上复位华妃，那也不算是我的好姐妹了。可是我总觉得她不至如此。

第590幕
（寿康宫）
甄嬛：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起来说话吧。
甄嬛：谢太后。
太后：坐着说吧。有些日子没好好地跟你说话了，最近都忙着些什么呢？
甄嬛：臣妾无事可忙，左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
太后：那就说说怎么打发时间的事情，哀家听着也解解乏。
甄嬛：内务府给御花园里送了两只仙鹤，长得挺漂亮的，和园子里原来两只梅花鹿凑在一块，正应了鹿鹤长春的景儿。
太后：这药好苦啊，喝得人舌头都木了。
眉庄（入）：太后，这是新制的山楂，酸甜开胃的，您刚喝了药，用这个是最好不过了。
太后：还是你这个孩子有孝心。（尝）果然不错。
眉庄：太后喜欢就好了，臣妾是想着这药极苦，若食极甜之物口中反而难受，不若酸甜来得可口一些。
太后：莞嫔，你可知罪？
甄嬛：臣妾惶恐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妃嫔之身干预朝政。
眉庄：太后，她——
太后：哀家问她呢，你慌张什么？
甄嬛：臣妾不知太后为何要这样说，可是臣妾实在不敢犯这样的死罪。
太后：哀家准你自己说，追封太妃一事，你有多少参与其中？
甄嬛：太后明鉴，臣妾再年轻不懂事，也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皇上是圣明之君，追封太妃之事心中早有决断，岂是臣妾可以左右？臣妾愚昧，以为追封太妃是后宫之事，才敢略说一二句话，若说朝政，是绝不敢有丝毫沾染的。
太后：纵使你无意于朝政大事，你敢说这件事中你没有半点私心？
甄嬛：臣妾不敢欺瞒太后，皇上是一国之君，总忧心于朝政废寝忘食，臣妾得幸于皇上，能够侍奉左右，若有私心，也是希望皇上能够万岁平安，臣妾也能得以眷顾平安终老。
太后：这点私心，后宫哪个嫔妃没有？也罢，起来吧。
甄嬛：谢太后。
太后：你的私心，人人都是一样的，有了皇帝才有你们，皇帝在，这后宫里不管是得宠的或者是失宠的，终究还有个指望还有个盼头，如果皇帝不在了，皇后自然是没说的，贵为太后，就像曹贵人，她起码还有个女儿可以依靠，可是像你和眉儿这些没有孩子的，尽管眼下风光，只怕晚景凄凉，说穿了，不过是在等死罢了，所以你们能指望的，也只有皇帝一人。听皇帝说，华妃尽早复位一事是你的主意？
甄嬛：是。（眉庄晴转阴）
太后：你倒肯。
甄嬛：太后英明，太后适才说有人要逆天而行，臣妾虽然愚钝，却也明白太后所指，恳请太后明鉴，局势之下前朝要安抚人心，后宫也要，臣妾不能为了一己私怨而干扰国事大局，这件事情总得有人受委屈，臣妾情愿自己受这个委屈。
太后：好孩子，哀家不料你有这样的心气，难怪皇帝偏疼你，准你入御书房陪伴。
甄嬛：太后言重了，臣妾不敢承受。
太后：哀家原本听皇后说你在御膳房陪伴皇帝甚是妥当，哀家是不放心，御膳房岂是后妃能够擅入之处，你又一向是个聪明伶俐的，若这聪明没有用在正途，或是一味怂恿皇帝按照一己的好恶来处理国事或者用人刑罚，成为国之祸水，哀家断断不会容你。
甄嬛：臣妾不敢。
太后：好好服侍皇帝，早日有个一男半女的便是更好。
甄嬛：多谢太后。
太后：眉儿的性子沉稳持重，你呢机灵慧敏，纯元皇后过世后，皇帝身边总没有一个可心得力的人，你们如果可以尽心尽力侍奉在侧，皇帝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眉庄（冷冷）：太后太过于抬举臣妾了。
太后：哀家午睡的时间到了，你们且去随便逛逛吧。
甄嬛眉庄：臣妾告退。
太后（叫住甄嬛）：古语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哀家觉得不通，可是太有才了也会有薄命之嫌，太可惜了，有才而知进退，福慧双修，这才难得。这后宫里虽说你们只是一介女流，却是个女人一哭一笑都能引发前朝风吹草动的地方，自己的一言一行谨慎着吧。
甄嬛：是。（出殿）眉姐姐呢？
槿汐：带着宫女到小厨房去了，大概是给太后做点心去了吧。
甄嬛：怕一时半会儿见不着了，我们先回去吧。

第591幕
（延禧宫）
陵容（边绣边唱）：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宝鹃（喜入）：小主。
陵容：说。
宝鹃：今日午后，奴婢见惠贵人气冲冲从寿康宫出来，过不多久莞嫔也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惠贵人得罪了太后呢？
陵容：得罪太后惠贵人怎么会生气，让惠贵人如此生气的，无非是她知道是莞嫔让皇上复位华妃的事。
宝鹃：上次小主跟惠贵人这样说，她还偏不信。
陵容：我说的她未必全然不信，凡事只有在起了疑心之后事情又被证实才会如此生气。我倒想看看，她平日里与莞嫔情同姐妹，是否真能深信不疑，彼此全无嫌隙。

第三十七集

第592幕
（花园）
曹贵人（陪温宜玩）：闻闻香吗？
甄嬛：曹姐姐。
曹贵人：莞嫔娘娘金安。
甄嬛：姐姐快起来。姐姐真是好兴致。
曹贵人：温宜天天嚷着要出来玩，这个鬼灵精当真是闹得我头疼。
甄嬛：让姐姐这样日日头痛的福气别人要求还求不来呢。莞娘娘抱一个好不好？
曹贵人：不许对莞娘娘无礼，快叫莞娘娘。
甄嬛：没事，小孩子不怕生才有趣呢。亲一个莞娘娘……这边。
曹贵人：好了，仔细把您的衣服弄皱了。（低声）嫔妾有话要说。
甄嬛：春光甚好，本宫正要去迎春圃逛逛，先行一步了。
曹贵人：恭送莞嫔娘娘。
（换了给地方）
甄嬛：曹姐姐，有话要对本宫说吗？
曹贵人：华妃复位，昨日曾召了嫔妾去翊坤宫。
甄嬛：这很好啊，曹姐姐与华妃一向有来往，如今她复位，你也应该去贺一贺。
曹贵人：是，贺礼早已送去了，只是华妃此次召嫔妾前去，问了在她幽闭期间娘娘您的言行举动。
甄嬛：姐姐这样聪明的人自然是应对得宜的，无论怎样都在于姐姐您的打算。
曹贵人：嫔妾能有什么打算呢，一切不过是看娘娘罢了。
甄嬛：怎么说华妃娘娘都是姐姐的旧主，虽然待公主和姐姐有些地方是刻薄了些，但好歹也曾提携过姐姐，位分家世又远在本宫之上，姐姐要与华妃娘娘亲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曹贵人：娘娘又何必和嫔妾打哑谜呢，嫔妾虽不伶俐，却也知道华妃此次的复位和得宠不过是昙花一现，再如何也只是强弩之末罢了，嫔妾与公主想要安身立命，自然不会再冒险。
甄嬛：曹姐姐察言观色心思敏捷，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其实本宫也不希望姐姐与华妃娘娘生疏。
曹贵人：嫔妾既将自身与公主托付给了娘娘，自然是唯娘娘之命是从，如何再会倾向于她呢？娘娘的吩咐嫔妾自然明白，不会叫娘娘失望的。
甄嬛：曹姐姐进退有度，本宫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华妃娘娘既然愿意打听本宫的动静，那本宫只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对于此次复位，她自己有何想法？
曹贵人：华妃沉醉其中，却也时常害怕会再度失宠，因为先前失宠，加之听闻了齐妃和富察贵人的变故，对娘娘您倒颇为忌惮。
甄嬛：她早就视本宫为死敌，当然本宫也是如此。
曹贵人：娘娘自然有办法应付她，嫔妾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只是有一事，嫔妾与娘娘相处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说得难听些，不过是因利而合，他朝利尽，也可一拍两散，嫔妾自知低微，不可与娘娘相抗衡，因此只怕不能很好地协助娘娘。
甄嬛：曹姐姐爽快，你的顾虑亦是我的顾虑。本宫至今膝下无有所出，温宜公主玉雪可爱，本宫有意在事成之后收她为义女，这样彼此也好有个依靠，姐姐意下如何？
曹贵人：若如此，彼此倒也安心了，娘娘前途无量，能有这样的义母照拂，自然是温宜的福气了。
甄嬛：姐姐此物很眼熟，似乎在皇上的库房里见过一次，定是皇上赏的吧？
曹贵人：是，一点小玩意儿罢了。
甄嬛：姐姐手长得真漂亮，若只是以茉莉花染指，不过是小巧而已，若能把迎春镶嵌在指甲上，别出心裁，必定更讨皇上欢心。
曹贵人：多谢娘娘指点。

第593幕
（咸福宫）
眉庄：温大人今日走得匆忙，连茶都没喝呢。
温实初：有劳小主挪动玉步了，只是莞嫔娘娘的药还在煨着，怕那些小太监们不好好看着，过了时辰失了药性。
眉庄：莞嫔病了吗？
温实初：那倒不是，是莞嫔娘娘敷脸的神仙玉女粉。那些小太监们粗手笨脚的，免不得微臣要去盯着。
眉庄：我道是什么呢，只是这时候莞嫔颇得圣意，有雨露之恩自然不必费心用什么神仙玉女粉了，何况莞嫔如今炙手可热，宫里的门槛都要被踩破，我这个做姐姐的尚且要避一避嫌，大人倒是要去急着锦上添花了。
温实初：小主，您何出此言呢？
眉庄：我近来脾气不好，冲撞大人了，只不过我也是白说一句罢了，锦上添花无人记，雪中送炭情意深哪，大人，这个道理你应当明白吧？
温实初：这研制医药本是微臣的本分，正如微臣也潜心地为小主请脉取药一般，微臣并不介意锦上添花，只是真心地希望无论小主也好，莞嫔娘娘也好，永无轮到微臣雪中送炭的一日。
眉庄：但愿温大人待我和莞妹妹一视同仁多加照拂，不要分了彼此才好。
温实初：莞嫔小主和小主皆是微臣需要照拂玉体之人，微臣心中别无他念。
眉庄：采月，去送一送大人。大人慢走。（温实初离去）
甄嬛：姐姐，你怎么站在风口上？等下受了风就不好了。
眉庄：妹妹今日怎么贵步临贱地，不用陪着皇上去讨华妃的好吗？
甄嬛：姐姐先别生气，我今日来正是为了此事，请姐姐听我一言。
眉庄：我累了，要进去睡会儿，醒来还要去太后宫中，你请回吧。
甄嬛：姐姐纵然生气，也听我说两句吧，难道姐姐都不顾昔日的姐妹情分了吗？
眉庄：进来吧。
甄嬛：姐姐宫里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那些奴才呢，怎么不伺候着？
眉庄：今儿是宫中发放夏衣的日子，我让他们去内务府领了。比不得你宫里家大业大，人人都上赶着去，连内务府主事的姜公公都亲自上门送奴才们的衣裳。
甄嬛：我知道姐姐不是在意皇上的宠幸，姐姐这样说，可是为了华妃复位一事？
眉庄：好，那我问你，华妃复位之事是不是你向皇上提议？！
甄嬛：是，可是姐姐，我也是不得已，谁愿意捧了杀了自己孩子的仇敌上位？也请姐姐为我想一想，若不是情非得已，我何必走这一招？姐姐不能容忍的，妹妹我身受之苦并不亚于姐姐，难道可以容忍吗？
眉庄：那你是为了什么？
甄嬛：姐姐三思，为了安抚年羹尧，皇上迟早会复年世兰的分位，最低便是华妃一位，若情势所迫，只怕封个贵妃也不是不可能的，纵使姐姐今日得太后欢心，来日还是无力阻挡，与其这样，宁可由我来说，宁可皇上因为我而给她加封时有更多的无奈和愧疚，这样的情绪越多，我的地位就越稳。
眉庄：纵使你说得这样清楚，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她今儿是华妃，明儿成了贵妃岂非更加简单？纵使你步步算计，可是她未必步步走入你算计之中啊！
甄嬛：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变得工于算计自私凉薄，我知道我已不是善良单纯的人了，可是我这么做，的确是有不好马上说出口的道理。
眉庄：好了好了，你总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不明白，话不投机半句多。——莫不是你见年羹尧势强，要以华妃去讨好他们？
甄嬛：姐姐，嬛儿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堪吗？她并没有忘了她当日是怎么失去腹中孩子的。
眉庄：嬛儿，我们自小就在一处，我知道自己才不如你，貌也逊色，便立意修德博一个温婉贤良，你擅舞艺，我便着意琴技，从来也不逊色于你，后来我们一起入了宫，你和我总是相互扶持，即便皇上已经不宠爱我了，我也不曾忌恨你半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我看着你，总觉得和你差得好多，你有温太医的爱慕，又有皇上的宠爱，你的父亲也在皇上跟前得脸，你样样皆是得意的了，可是我却是什么都没有的。
甄嬛：记得小的时候和姐姐一起把折好的纸船放下水，嬷嬷说了，这船漂得远便嫁得远，漂得近便嫁得近，可姐姐说咱们俩的船要放得一样远，以后便嫁去一处，最好是两兄弟，这样咱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可是现在咱们天天在一起，却不想生疏至此，姐姐，你是真要与我生分了吗？
眉庄：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没有生分不生分这一说，你回去吧，无事也不必再来了。
甄嬛：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
眉庄：或许吧。
甄嬛：既然姐姐不喜欢人来打扰，那我便待到功成那一日再来吧。

第594幕
（景仁宫）
甄嬛：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臣妾给各位姐姐请安。
皇后：起来吧。
甄嬛：谢皇后娘娘。
皇后：正好惠贵人也在，很久没见到你们一起过来了。
眉庄：臣妾侍奉太后所以不常出来走动，现在差不多是太后该吃药的时候了，臣妾先告退。
皇后：好啊，难得太后喜欢你，你就多去走走。（眉庄退）莞嫔，你先坐吧。惠贵人她最近对人总是这个样子，你别放在心上。
甄嬛：可能是时气所致，所以眉姐姐身子总不大好。
皇后：时气所感是小事，只是女人家身子娇贵，得好好养着，别和端妃一样，出了大毛病就不好了。
甄嬛：是。
皇后：皇上同本宫讲，说你入宫后一直未见过家人，本宫已经安排了你母亲今日入宫，你去碎玉轩等着吧。
甄嬛：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好好去准备着吧，午后你母亲和妹妹就会入宫了。
甄嬛：是。
皇后：大家也都散了吧。安贵人，你留下来。
陵容：是。
众人：臣妾告退。（退）
陵容：娘娘。
皇后：刚才你都看见了吧？
陵容：惠贵人和莞嫔形同陌路。
皇后：惠贵人家世不低，莞嫔的父亲又屡次升迁，若是她两人一直联手，那宫中的麻烦只怕会更多。
陵容：臣妾也是这样想，等到惠贵人和莞嫔与华妃一般盛势时就不好办了。
皇后：你这句话很合本宫心意，皇上要宠谁都可以，只是如华妃一般的，不能再有第二个了。

第595幕
（甄母、玉娆乘马车入宫）
玉娆：母亲，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姐姐宫里呀？
甄母：少说话，这里是紫禁城，天下没有比这里更大的地方了，自然走得久。等下见了姐姐，不许乱说话，知道了吗？

第596幕
（碎玉轩）
小允子：甄夫人与二小姐觐见莞嫔娘娘。
甄嬛：快传。（甄母入）母亲。
玉娆：姐姐。
甄母：妾身携小女玉娆给莞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甄嬛：快起来快起来。
甄母：多谢娘娘。
甄嬛：母亲一路劳累了，快坐，浣碧上茶。
甄母：娘娘身份贵重，浣碧也出落得更漂亮了。
浣碧：多谢夫人。
甄嬛：母亲难得来，也不夸夸我吗？
甄母：娘娘自然更漂亮啦。
玉娆：姐姐，你的鞋子真漂亮，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好漂亮啊。
甄母：玉娆——
浣碧：这双只是小主平常的鞋子，还有一双皇上赏的玉鞋，都是用蜀锦制成，缀满了珠宝，那才好看呢。
甄母：皇上是待娘娘好，一路上我便听说了。
浣碧：夫人请用茶，这可是今年新上贡的雪顶含翠。
甄母：这样名贵的茶，我不敢喝。
甄嬛：母亲，再好也不过是茶叶，女儿知道您喜欢喝茶，快喝吧。
甄母：娘娘惦记，感激不尽。
流朱：这是夫人和二小姐最爱吃的点心，小主一早就备下了。听说夫人和二小姐要来，小主高兴得不行呢。小主，方才安贵人派菊青送了些东西来，说是给夫人的，奴婢先收下了。
甄嬛：你们先下去吧，我和母亲、妹妹好好说说话。（浣碧流朱退）让姐姐看看你。

第597幕
（延禧宫）
菊青：小主。
陵容：东西都送去了吗？
菊青：都送到了。
陵容：那就好。那些可都是山东巡抚特地进贡的东阿阿胶，大约甄夫人也看得上。好了，你先下去吧。（菊青退）
宝鹃：凭她是谁，宫里赏的自然是好的。
陵容：记得我第一次入甄府的时候，看什么东西都是好的，什么东西都是我没见过的，如今也终于有我赏他们些好东西的时候了。
宝鹃：小主知恩图报，心肠仁厚。
陵容：不只是知恩图报，而是终于今日是我在上，不再受别人的恩惠赏赐了。
宝鹃：恭喜小主。
陵容：也不知我的父母什么时候能入宫来看我。
宝鹃：总会有这么一日的，小主安心，或许等小主有孕，夫人也可以来呀。
陵容：可是现在皇后娘娘还不许我怀孩子。
宝鹃：娘娘迟早肯的。
陵容：与其等孩子，还不如等我的恩宠可与莞嫔比肩时，我母亲就可以来宫里风风光光看我了。

第596幕（续）
玉娆：姐姐，在宫里过得高不高兴？姐夫对你好不好？
甄嬛：姐夫？皇上待我是极好的，只是有时我总得想着说什么好、说什么他才会高兴，也挺累的。
玉娆：所以姐姐瘦了。
甄嬛：是啊，我瘦了，你定是正月里吃多了，高了，也胖了。
甄母：娘娘瘦了一些，上回小产，身子可都养好了吗？
甄嬛：温太医一直替我看着，已经好多了。
甄母：那就好，左右娘娘还年轻，等养好了身子，一定还会有孩子的，何况如今皇上待娘娘极好。
甄嬛：外人看我是风光无限，可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甄母：娘娘，“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
甄嬛：母亲这样谨慎？
甄母：哪怕是寻常夫妻间，也少不得谨慎二字来保全恩爱，何况是帝王家？娘娘与皇上还有君臣之分。
甄嬛：母亲的教诲，我都记着。
甄母：除了对皇上，其他也要事事谨慎，一个华妃就让你心力交瘁，何况宫里还有这许多人。娘娘心疼浣碧是不错，但身边的侍女打扮得太好，恐怕遭人侧目非议。
甄嬛：浣碧、流朱与我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甄母：情同姐妹，毕竟也不是亲姐妹，这才是你的亲妹妹。
甄嬛：宫门一入深似海，我也罢了，给玉娆指个好人家，平平安安就好了。
甄母：玉娆的性子最像娘娘，恐怕难哪。
甄嬛：所以我不敢不争气呀，为了父亲母亲，也为了玉娆。
甄母：你的心思家里都知道，你父亲也是日夜忧愁，只恨不能在前朝多为你出力，才好保得住你在后宫平安。
小允子：娘娘，时辰到了，夫人和二小姐该回府了。
甄母：娘娘，我们该走了。
甄嬛：怎么刚来就要走啊？母亲也不多陪陪我。
甄母：来得久了宫中不便，也免得人说你恃宠而骄，其实你父亲也不愿我来，总怕人说是外戚之故。（噙泪）我这一回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入宫来看娘娘，万事唯有要靠娘娘自己了。
甄嬛（哽咽）：母亲放心。
甄母：走吧。

第598幕
（翊坤宫）
华妃：莞嫔的家人入宫了？
颂芝：略坐坐就走了。
华妃：难为她，家人进趟宫不容易。从前本宫的家人倒是常来，往后这莞嫔也能够得上这荣宠了。
颂芝：皇上升了莞嫔父亲的官，也不过是给点脸面敷衍敷衍。
华妃：再怎么升也就是个言官，没出息。
苏培盛：皇上驾到！
皇帝：笑什么呢，这么热闹？
华妃：皇上万安。
皇帝：起来吧。
华妃：臣妾正跟颂芝开玩笑呢，说这天气越来越热，要跟皇上到圆明园去避暑，否则留在宫里都成烤红薯了。
皇帝：朕哪次去圆明园没带上你？
华妃：皇上，净了手用膳吧。
皇帝：好。
华妃：臣妾让厨房备了好多皇上爱吃的菜。
皇帝：好啊。（洗手）这药粉加了什么香料？与从前不同了。
颂芝（抢答）：从前用的是甘松、吴白芷、桂枝和竹叶泡猪胰后曝干研末做的洗手药，娘娘因不喜桂枝的气味，所以改用了木兰皮，又加了一味白檀，洗起来更滋润，味道也好闻。
皇帝：从前竟不知道你懂这些。
颂芝：娘娘用东西仔细，奴婢都是留心着，拣选着替娘娘试用。
皇帝：也亏你懂这些，自己的手又白，所以华妃才肯用你试过的。朕记得你叫——颂芝？
颂芝：回皇上的话，奴婢姓乔，颂芝是娘娘赐的名字。
皇帝：芝兰玉树，好名字。用膳吧。
（就餐，华妃夹菜）
皇帝：叫下人做就是了，何必你亲自动手，颂芝，你来替朕布菜。
华妃：皇上让你布菜，好好做就是了。
皇帝：你宫里的小厨房味道是好。
华妃：皇上喜欢就最好，若是皇上不喜欢的，味道再好都是不好的。
皇帝：你这话大有深意啊。
华妃：臣妾最不会说话了。
皇帝：你身边有的是会说话的人，可见你会调教。
华妃：皇上说得是。

第599幕
（咸福宫）
陵容：我许久不见姐姐和莞姐姐在一起了，这是怎么了？
眉庄：皇上常去她那儿，我不便过去，又要忙着伺候太后，是而碰不到了。
陵容：那就好，原是我多心了，见姐姐和莞姐姐总不在一块，还以为咱们姐妹生分了呢。
眉庄：你怎会这么认为？若是大家亲如姐妹，彼此坦诚相对，又怎么会生分？
陵容：原是妹妹多心，才问了这么一句，姐姐别见怪。
眉庄：你爱多心，我又不是第一日才知道，否则也不会巴巴儿地跑来告诉我莞嫔劝皇上复位华妃的事。
陵容：关心则乱，我也是担心两位姐姐。
眉庄：担心？若真是担心，便不会借宝鹃的嘴说与我听，莞嫔行事不正，你也未必坦坦荡荡。
陵容：姐姐说这话便是错怪妹妹了，我与姐姐同仇敌忾厌憎华妃，才会担心莞姐姐一时糊涂。
眉庄：你若担心她糊涂，说与她自己知道便是。
陵容：姐姐别生气，都是陵容胆小又多话，才惹姐姐生气。
眉庄：不必了，你有这个工夫和我解释，还不如留着力气去讨好皇上，力劝皇上惩治华妃。
陵容：都是妹妹无能。
眉庄：无能事小，若是心术不正挑拨是非坏了德行，那才是大事。
陵容：姐姐教诲得是。
眉庄：不是我要教诲你，大家相识一场，有什么话当面说也就罢了，又何必欲擒故纵步步为营，也太辛苦了些，以后你若再有这样的话，自己说给她知道便是了，不必再来说给我听。

第600幕
（街上）
宝鹃：惠贵人说话真不留情面，奴婢觉得她不得宠，性子也变得厉害了。
陵容：她一直是这样的性子，何曾变过。（两太监路过）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宝鹃：这条路是通往碎玉轩的，大概是给碎玉轩送补药的吧。
陵容：莞嫔还在喝进补的药吗？
宝鹃：听说莞嫔娘娘小产后，身子还是虚，所以皇上特意下旨调理。
陵容：果然了，我们三个人终究是莞嫔最得宠，皇后娘娘说得对，莞嫔得宠，谁和莞嫔交好，境遇自然会好些。
宝鹃：可是莞嫔娘娘病愈后便和小主少来往了。
陵容：姐姐少来，我可以去。去太医院请人开个好的方子，拣一剂补药回来。

第601幕
（翊坤宫）
华妃：刚才还能言善道的，怎么这会儿一句话都没有了？
颂芝：娘娘恕罪。
华妃：恕罪？你做错什么了？不就是喜欢在皇上面前晃你那双爪子吗！我——（扬手欲揍人）
周宁海：娘娘，这梳子您要是不喜欢就赏给奴才吧，丢了怪可惜的。颂芝姑娘，外面的药罐子里还炖着娘娘的坐胎药呢，你去看着火啊。（颂芝退）娘娘别生气，皇上只是随口夸了一句，能有什么呀？娘娘要是真的生气了，那皇上知道了可要真生气了。
华妃：现在连本宫身边都出现这样的狐媚子，嘴快伶俐，没事还晃她那双爪子！
周宁海：娘娘，这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给皇上看的？娘娘在意皇上没错，可是眼下娘娘刚刚复宠，就算皇上真的喜欢颂芝姑娘，您也要装得大度些，不要让皇上觉得您忌妒、不能容人，娘娘，您最重要的是皇上的欢心哪。
华妃：本宫明天就打发她出去，不让她见皇上。
周宁海：娘娘心里生气，但面子上不要露出来，而且当着皇上的面还要尤其对颂芝姑娘好，这样皇上就会觉得您大度，也可以拿这个堵住众人的嘴啊。
华妃：本宫本来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周宁海：娘娘，人言可畏啊。
华妃：本宫害怕流言吗？本宫就是怕皇上相信流言。
周宁海：奴才就知道，娘娘心里最在意的就是皇上。
华妃：把这个赏给颂芝吧。
周宁海：娘娘圣明，奴才这就去办。

第602幕
（延禧宫）
陵容：宝鹃，把药端过来。（宝鹃入）煎好了？
宝鹃：按照您的吩咐都煎好了。
陵容：是用最好的药材吗？
宝鹃：都是最好的。
那就好，莞姐姐身子弱，是得好好补补。（手持水果刀捋起袖子）
宝鹃：小主你要干吗？
陵容：这么好的药，没有药引子怎么行，人血是最好的。
宝鹃：小主玉体，怎可损伤？还是让奴婢来吧。
陵容：不用，我来。
宝鹃：小主，还是奴婢来吧。
陵容：不用！

第603幕
（碎玉轩）
甄嬛（醒）：浣碧，什么时辰了？
陵容：姐姐醒了？
甄嬛：你怎么来了？
陵容：妹妹在自己宫里熬的药，拿来姐姐这里温着，是按着温太医的方子抓的，又添了几味进补的药材，姐姐喝了便很快能痊愈。
甄嬛：可是温太医近来并没有开新的药方给我。
陵容：姐姐快趁热喝了吧。
甄嬛：这什么药啊，腥味这么重？
陵容（尝）：姐姐别怕，妹妹已经喝过了，没事的。姐姐难道信不过我？
甄嬛（看到陵容腕上的纱布）：这是怎么了？
陵容：没什么，不小心伤到的。
甄嬛：手怎么了？——你的手怎么了？！
陵容：姐姐小产后虽已痊愈，却总是体虚，我查阅古方，说是以人血入药最能滋补，所以才尽力一试，希望姐姐可以身体强健，再为皇上生儿育女。
甄嬛：你疯了？古方岂可当真？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大病，多吃些药膳就会好的。
陵容：我不管，我只要姐姐好好的，再能生下孩子便可。自姐姐再度得皇上爱幸之后，我便觉出姐姐与我生分了不少，不知是因为我也得皇上宠爱的缘故，还是怪我那日在翊坤宫无能为力没能救出姐姐，眼睁睁看着孩子没了。
甄嬛：妹妹，你别瞎想。
陵容（泪）：妹妹在宫中无依无靠，唯有姐姐跟皇上，若因为皇上的宠爱而使姐姐生疏，妹妹宁愿只要姐姐。
甄嬛：陵容，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陵容：姐姐，眉姐姐已经跟咱们生疏了，难不成你也要跟我生分了吗？我们三人一同入宫，我虽比不上眉姐姐自幼跟你一起长大的情谊，可当时在甄府一同度过的日子，妹妹没有一日忘怀。
甄嬛：是，就算你一心为我，又何必要这样自残身体呢？
陵容：因为姐姐是唯一肯帮我的人，若姐姐都不肯信我，在这后宫之中还有谁能信呢？
甄嬛：是，红颜弹指老，未老恩先断，到时候能陪我斜倚熏笼坐到天明的，也只有你和眉姐姐了。
陵容：不会的，姐姐不会失宠，我会一直与姐姐一起，陪着姐姐。
甄嬛：好了，别伤心了，你若有心，就替我那孩子抄些经文吧，也盼他早登极乐。
陵容：不用姐姐说，早抄了许多。
甄嬛：那就好。这几日我总觉得乏力，不如你回去时把我抄好的经文送去宝华殿烧给那孩子，也算我这个做母亲的尽点心意。
陵容：那姐姐把抄好的经文给我，我现在就去。
甄嬛：浣碧，你去取经文来。陪安贵人去宝华殿吧。
陵容：姐姐好生休息，妹妹即刻就去。（离去）
流朱：小主，这药喝吗？
甄嬛：不是温太医开的药我都不喝，去倒了吧。
流朱：安贵人对小主倒是有心。
甄嬛：是否有心，不在这些东西上，她是否真的割肉都不要紧，我只盼她还有些姐妹真心。

第三十八集

第604幕
（景仁宫）
甄嬛陵容：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起来吧。
甄嬛陵容：谢皇后娘娘。（陵容为甄嬛正龙华）
皇后：许久没见你们一起来了，如果宫中人人都如你们这样和睦就好了。
陵容：我跟姐姐一向和睦啊。
皇后：天气热起来，皇上说要去圆明园避暑，过些日子就要启程，你们要带哪些人、带什么东西，都早些准备吧。
众人：是。
眉庄：启禀皇后娘娘，太后自从病了以后不曾离开宫禁避暑，臣妾愿替皇上留于宫中陪伴太后尽心侍奉，以尽臣女孝道。
皇后：你有这样的孝心自然是好。
眉庄：多谢娘娘。

第605幕
（圆明园）
张公公：内务府都安排好了，一切照旧，皇上还在九州清晏，皇后在桃花坞，娘娘还是碧桐书院。
甄嬛：安贵人不是住繁英阁吗，怎么往这边走了？
张公公：回娘娘的话，安贵人住在闲月阁了。皇上的意思，安贵人平日和娘娘交好亲厚，你们住得近点，彼此都有个照应，去皇上那儿路也近。
甄嬛：本宫还有事，就不去安贵人处了，你先退下吧。
张公公：奴才告辞了。（甄嬛一行折返）
槿汐：小主是为惠贵人的事情伤感吗？
甄嬛：昔年眉庄春风得意，如今这闲月阁已是陵容在住，当真是物是人非，我怕我一过去难免会触景伤情。
槿汐：小主重视姐妹之情，甚是难得，只是小主应该清楚，在这个宫中娘娘、小主多得很，今日你受宠，明日她受宠，并无定数，小主虽然在意惠贵人，也不必为此事过于伤感。
甄嬛：槿汐，我总是爱在这些小事上计较难过。
槿汐：小主有时候是有些多愁善感，不过只有温柔善良的人才会如此多思呢，那冷酷之人是不会的。小主的不足之处就在于心肠太柔软，为人顾忌太多。
四阿哥（假山上）：莞娘娘！
甄嬛：四阿哥？你快下来快下来！小心别摔着，快下来。
四阿哥：给娘娘请安，莞娘娘吉祥。
甄嬛：你怎么爬那么高啊？也不怕跌着。
四阿哥：除了嬷嬷，没人这么关心我。
甄嬛：傻孩子。
四阿哥：听说皇阿玛来这里了，想给皇阿玛请安，又怕皇阿玛不愿意见我，所以就爬到石头上想看看能不能看见皇阿玛。
甄嬛：你想见你皇阿玛，我带你去见就是了，只是今日你皇阿玛正在喝前朝几位大人说话呢，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要不你先回去，等皇上有空了，我叫上你一同去见，好吗？
四阿哥：谢娘娘，儿臣只要能见皇阿玛一面就好。
甄嬛：去吧。
四阿哥：对了，娘娘，这个给你。（树枝编的头冠）

第606幕
（勤政殿）
甄远道：臣启皇上，年羹尧趁朝廷用兵之际，虚冒军功，营私纳贿，为其下属谋取高官厚禄，而其下属则更是倚仗权势有恃无恐，年羹尧未出籍的家奴魏之耀，一向煊赫，其进京之时，竟至文官道旁作躬，武官道旁跪拜，而魏之耀乘轿而过全然不理，足见其气势嚣张跋扈到何等地步。
瓜尔佳鄂敏：皇上，年羹尧对我文武百官蛮横无理，他以军前效力学习理事为名，扣押大量文武百官的子弟在他幕中，川北总兵王允吉退职后，年羹尧令其送一子在他军前效力，名为效力实为人质，迫使文武百官依附自己。
皇帝：好了！兹事体大，今日先议到这儿，明日让张廷玉、隆科多来见朕，你们跪安吧。
众臣：谢皇上！

第607幕
（清凉殿）
苏培盛：娘娘。
华妃：皇上呢？
苏培盛：皇上说今日不能来陪娘娘用膳了，请娘娘自便吧。还有，皇上说这两日朝政繁忙，恐怕都不能来陪娘娘了。奴才先告退。

第608幕
（清凉殿）
华妃：本宫仔仔细细地询问了皇上身边的人，原来是甄远道他们弹劾了哥哥和下属。皇上已经派刑部查处了魏之耀所贪污的几十万两家产，说他是仆以主富，说哥哥仗着总督私自牟利，倚仗下属中饱私囊。皇上最恨一个贪字，他们怎么做事那么不当心？非要惹皇上不痛快。
周宁海：都是甄远道多事多口。
华妃：甄远道是为了帮她女儿才处处跟本宫作对，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迁怒于哥哥。
周宁海：到底是些奴才们的小事，也还不至于牵扯到年大将军，而且以前也有过一些不知死活的蠢货弹劾过年大将军，还不都受了皇上的训斥？
华妃：正因为皇上从前都是护着哥哥，训斥弹劾之人，如今却派人去询问哥哥是否知道魏之耀贪污之事，岂非对哥哥起了疑心？
周宁海：娘娘，皇上循例问问也是有的。
华妃：哥哥手底下的人还想替魏之耀瞒着，能瞒得住吗？！如今皇上以为哥哥手下的人官官相护自成一党，才会派人去询问哥哥，难怪——难怪皇上近日都不来本宫这儿，怕是也迁怒了本宫。（啜泣）
周宁海：娘娘别伤心，娘娘现在想见皇上一面都难，所以以后更不能替大将军分辩了。
华妃：那如今怎么办？人人能说的话本宫却不能说。
周宁海：娘娘，奴才觉得为今之计，娘娘就不能再让皇上迁怒于您了。
华妃：那——让曹贵人替本宫开口。
周宁海：不妥，这曹贵人一向不是皇上最宠的，她也不是皇上心尖子上的人，恐怕不便开口吧。
华妃：本宫不能说的话，还得安排个人在皇上身边替本宫开口。

第609幕
（勤政殿）
张廷玉：皇上，魏之耀严火之事还是小事，臣已查明，年羹尧派家人四处经商牟取暴利，年羹尧之子年富、年斌伪编名色私占盐池，这两年获取暴利超过十七万两，如此种种，只是九牛一毛。
隆科多：按大清惯例，我朝大将军、督抚往来都用咨文以示平等，年羹尧却擅用令谕，直书将军、督抚官名，语气一如皇上。
张廷玉：年羹尧出资刻印的陆宣公奏议，曾请皇上替此书写一篇序言，几日前年羹尧却以不敢上烦圣心为名，替皇上拟写了一份序言，并颁发于天下。
皇帝：凡人臣者，图功易，成功难；成功易，守功难；守功易，终功难。若倚功造过，必致反恩为仇，此从来人情常有者。明发下去，让他自己掂掂分量。
张廷玉：皇上，年羹尧僭越至此，实属大逆不道。
皇帝：年羹尧原本是朕的家臣，为朕的江山基业立功不少，朕也不欲与他君臣情分断绝——
苏培盛（领颂芝入）：皇上，午茶的时候到了。
皇帝：上来吧。
颂芝：皇上，这是新到的雨前龙井，请皇上品茶。
皇帝：没问你，多嘴。
颂芝：请皇上恕罪，请皇上饶恕奴婢。
皇帝（扭头）：颂芝？是你啊。
颂芝：奴婢奉华妃娘娘之命侍奉皇上用茶。
皇帝：你这身衣服不错。
隆科多（识趣）：奴才告退。（张廷玉：臣告退）
皇帝：跪安吧。（二人退）你说是华妃让你来的？
（二人出门遇见华妃）
隆科多张廷玉：华妃娘娘吉祥。
华妃：两位大人好。
（殿内）
皇帝：起来吧。
颂芝：谢皇上。皇上请用茶。
苏培盛（出殿）：娘娘，时候不早了，奴才估计颂芝姑娘今儿大概是不会出来了，娘娘先请回吧。
华妃：谢谢苏公公。
苏培盛：是娘娘您有眼光啊，这才能让颂芝姑娘入了皇上的眼。

第610,幕
（清凉殿，华妃长吁短叹夜不能寐）
灵芝：娘娘，您还不睡吗？
华妃：从前曹贵人和丽嫔依附本宫，本宫也提拔她们，但是把女人送到皇上床上去，本宫还是头一回。
灵芝：娘娘也是不得已。
华妃：本宫此刻多希望颂芝回来，说皇上不喜欢她让她离开，但若真如此，又于大计无益。下去！

第611幕
（九州清晏）
皇帝：你伺候得很周到。
颂芝：奴婢不敢忘了自己的身份。
皇帝：你既提到身份，朕不能委屈了你，你是华妃身边的人，朕也不能薄待了你，就破例从答应做起，不必从官女子开始熬了。
颂芝：谢皇上。
皇帝：去给华妃嗑个头，她好歹是你的主子，该谢她提携之恩。
颂芝：是。

第612幕
（清凉殿）
颂芝（端水入）：娘娘，奴婢试过了，水温正好，玫瑰花水也兑进去了，奴婢伺候您洗脸吧。
华妃：回来了？皇上有没有赐你官女子的位分？
颂芝：皇上看重娘娘，赐了奴婢答应的位分。
华妃：难得皇上这么给你脸面，想必皇上一定很喜欢你！
颂芝：奴婢能有今日，全因皇上顾惜娘娘，皇上亲口对奴婢说，因为奴婢是娘娘身边的人，所以不能薄待了奴婢。
华妃：好了，如今都是正经的小主了，别一口一个奴婢，作践了自己。皇上让你住哪儿啊？
颂芝：皇上说了，因为奴婢是娘娘身边的人，所以还叫跟着娘娘住。奴婢虽然承蒙圣恩，但一切皆因娘娘的提拔，不管奴婢是宫女也好是小主也好，奴婢始终都是娘娘的奴婢。
华妃：起来吧。你既承恩，又不忘本，本宫今后自会把你当妹妹一样。让周宁海把西间打扫一下，再派两个人伺候着你吧。
颂芝：多谢娘娘。
华妃：下去歇着吧，让别人伺候就行了。
颂芝：奴婢伺候娘娘伺候惯了，让奴婢替娘娘上妆梳头吧。
华妃：难得你有这份心。

第613幕
（园中）
皇帝：苏培盛，
苏培盛：皇上。
皇帝：不去皇后那里。
苏培盛：嗻。那皇上您是回九州清晏用膳——
皇帝：去华妃那里。
苏培盛：前边，去清凉殿！
皇帝：你是不是觉得朕心性不定喜怒无常啊？
苏培盛：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哪，您想到哪儿就到哪儿，这是应该的。
皇帝：朕有日子没去华妃那儿了。
苏培盛：华妃娘娘已变得贤惠了。
皇帝：她要给朕看她的贤惠，朕就看看。

第614幕
（清凉殿）
华妃：皇上可有日子没来了。
皇帝：前朝事忙，自然有些疏忽，你要体谅。
华妃：芝答应，你也坐吧。
颂芝：嫔妾能够伺候皇上和娘娘，嫔妾心里高兴，请娘娘允准。
华妃：大家都是姐妹，你站着本宫吃着也不安心啊。
皇帝：既然她不骄矜，你便随她吧。朕记得你一向喜欢描金的器具嘛。
华妃：这是哥哥送来的，说是淡雅质朴。
皇帝：难得他不喜奢侈。
华妃：哥哥常这样说，“富贵来得不易，不能轻易挥霍”，只是哥哥身处高位，又得皇上圣恩隆重，难免有人会妒忌陷害。
皇帝：华妃，前朝的事朕自有分寸，你在朕身边多年，应该知道哪些话能置喙哪些不能。
华妃：是。皇上用完膳了，不如让芝答应伺候皇上午睡吧。
皇帝：好啊，正好朕也乏了，去芝答应屋里吧。
颂芝：是。

第615幕
（园中，夜）
甄嬛：华妃要举荐人也好，怎么选了身边的宫女？
曹贵人：华妃生怕日后再度失宠，其实自从失去丽嫔帮助后，她便已有心栽培人手，只是她不愿用高门官宦的女子，怕日后分宠太甚不好驾驭，因此才选了颂芝，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
甄嬛：颂芝可否成大器，姐姐可曾留心？
曹贵人：娘娘想听真话吗？华妃这次太心急了。
甄嬛：怎么说？
曹贵人：颂芝确实有几分小聪明，也颇有姿色，可她太过畏惧华妃、太听话了，因此不足以成大器。华妃想用颂芝来分您和安贵人的恩宠，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甄嬛：我从未想过一个颂芝可以抗衡，华妃也算是黔驴技穷了。
曹贵人：若是在以前，她绝对不会允许身边有姿色的侍女贸然地接近皇上，可到了今时今日，她也——
甄嬛：华妃自己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
曹贵人：是，娘娘您的父亲带头弹劾年羹尧和他的家奴，这每一本都正中年氏要害。

第616幕
（桃花坞）
剪秋：娘娘，皇上今儿一早就封了华妃身边的一个宫女为答应。
皇后：宫女晋封也该从官女子开始，怎么没听皇上说什么时候临幸的？
剪秋：就昨晚的事。奴婢觉得这根本不符合规矩。
皇后：规矩也是皇上定的规矩，宫里也很久没有新宠了，要封就封吧。——哎呀！你怎么梳的？梳好一点。

第617幕
（园中）
颂芝：天气这么热，幸好娘娘带咱们去看戏。
华妃：是皇上有心，惦记着咱们爱看戏。
甄嬛：一早出来便这么热，到了午后还不知要什么样子呢。
流朱：小主最怕热，等一下回去先沐浴更衣——（迎面撞见华妃一行）
甄嬛：华妃娘娘金安。
华妃：起来吧。本宫有今日复位之时，你可曾想到？
甄嬛：娘娘后福无穷，岂是妹妹可以揣测预知的？还未来得及恭贺娘娘复位之喜，在此贺过。
华妃：免了，本宫可不敢当莞嫔此礼。你越是恭顺，本宫就越是觉得可憎。
甄嬛：娘娘真是说笑了，难道娘娘是喜欢妹妹对娘娘不恭不顺直言犯上吗？妹妹并不敢肆意冒犯娘娘。
华妃：不敢冒犯也已经冒犯了，本宫绝不会忘了昔日之事。
甄嬛：娘娘教训得极是，妹妹愿意时时聆听娘娘的教诲。
华妃：你愿意时时聆听，本宫却不愿时时见你这副面孔。
颂芝：娘娘莫要生气，娘娘千金之体，若为一介小小宫嫔气伤了身体倒不值许多呢，世间尊卑有道，哪里有尊贵之身为卑贱之身生气之缘故呢？那岂不是太便宜了那些卑贱之人？
甄嬛：这不是新得皇上宠爱的颂芝妹妹吗？方才妹妹说的话实在是正理，世间尊卑有道，妹妹这样振振有辞，屈居末流的答应实在是叫人惋惜，本宫一定为妹妹向皇上进言，非至嫔位或者是贵人方能彰显妹妹的身份。
曹贵人：娘娘，皇上请了娘娘和咱们姐妹去玉镜鸣琴馆听戏，听说还特地点了娘娘您最爱听的娘子关呢，何苦在这大热天的与人多费口舌呢？（华妃离去）
甄嬛：流朱，我们走。

第618幕
（碧桐书院）
浣碧：奴婢见外头热了小主还不回来，正想派人去瞧瞧呢。
甄嬛：不过是在园子里逛逛，能出什么事。
流朱：你可不知道，气死我了，竟然碰上华妃和新得宠的芝答应，害得小主受好大的委屈。
浣碧：这话怎么说啊？小主现在很得皇上喜欢，难道她们都不知道顾忌的吗？
流朱：华妃对小主是一向如此，可恨的是那个芝答应，宫女出身，还敢对小主句句带刺的。
浣碧：芝答应原是华妃身边的人，自然仗着华妃为虎作伥了。
流朱：小主也太好性了，咱们不理会华妃也便罢了，难道还由着颂芝轻狂吗？要是依我的性子，必定狠狠赏她几个耳光，再禀报皇上，让她去辛者库服苦役！
甄嬛：你听听流朱的嘴，越发厉害了，眼见我手下就是她当家了。你的性子也太急了，光是急性子就能办成事吗？我叮嘱过你们，不要和华妃顶撞，如今再说一句，也不要和她身边的人顶撞，敷衍过去就行了，还怕没有来日吗？
流朱：那颂芝对小主这样轻慢，难道小主还要放过她吗？
甄嬛：浣碧你说呢？
浣碧：奴婢想不如先忍了这一时，以求后报。
甄嬛：忍是一定要忍这一时的，更何况我也不屑对颂芝这样的人动手，忍着颂芝，不代表对其他人没有作为。颂芝之所以敢这样猖狂，是因为她背后有华妃，你们以为凭她就有这样的能耐？她不过一个区区小卒。
浣碧：小主的意思是？
甄嬛：杜甫《前出塞》的第六首是怎么说的？
流朱：射贼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第619幕
（勤政殿）
皇帝：朕看了，这些折子都是弹劾年羹尧的，朕也一一作了批示。
隆科多：是，奴才请皇上圣裁。
皇帝：年羹尧做事骄横，下边的人自然有怨气，朕为皇上，不可不倾听百官万民的心声，自然要他们有话直说便好。甄远道，（甄远道：臣在）朝廷里能说话的人，你都要替朕让他们张开嘴来。
甄远道：是，皇上。
皇帝：前两日，朕问了年羹尧一件要紧事，自然了，朕也想听听你们的意思。
众臣：是。
皇帝：老八允禩和老九允禟被关在宗人府也有些日子了，朕听说他们不仅不安心思过，还辱骂朕与先帝，你们以为朕该如何处置？
张廷玉：罪臣允禩、允禟结党妄行，他们若不思悔改，便是自作孽不可活。
皇帝：舅舅以为如何？
隆科多：奴才以为允禩与允禟虽然有罪，但终究是皇上手足，不如请族中的尊长到宗人府教导二人。
皇帝：甄远道。
甄远道：微臣以为，若只以为是兄弟便可以罔顾君臣人伦，或者他们不行兄弟之义在先，而不知悔过改错于后，那皇上就无须法外施恩了。
皇帝：三位爱卿说得都有理，朕再斟酌。

第620幕
（清凉殿）
华妃：皇上问及哥哥该如何处置允禩与允禟，你怎么看？
曹贵人：大将军近日屡受弹劾，而皇上却（剥了个葡萄递上，华妃不理会）——却褒奖弹劾之人，恐怕大将军正为此事郁郁不安，唯恐应答不当又见罪于皇上。
华妃：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就更不能随便回答皇上了。
曹贵人：是。
华妃：若是说对允禩与允禟两兄弟不留情面，来日若是哥哥也遭人污蔑，皇上岂不是要赶尽杀绝？
曹贵人：娘娘实在多虑了，皇上怎会如此对待大将军呢？
华妃：这些日子弹劾哥哥的人多，就连哥哥身边的人也都出现了忘恩负义之徒，皇上在这种时候要哥哥回答这样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曹贵人：也许皇上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华妃：不会，皇上不会这样。皇上一直倚重哥哥，今日却有冷落之心，年家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一定是被谣言迷惑。
曹贵人：皇上并非不念旧情之人，娘娘若是觉得唇亡齿寒，大可请大将军在皇上面前多提礼仪孝道之义，以期以情打动皇上，皇上顾此及彼，必会感念大将军忠心，想起大将军立下的汗马功劳。
华妃：可是允禩与允禟曾与皇上争夺皇位，又意图动摇天下，是皇上最厌弃痛恶之人，这样回答可以吗？
曹贵人：自然不可让大将军劝皇上释放允禩与允禟，可是不妨多提提往日君臣手足之情，同时略施一笔以表忠心，想来这样也就无妨了。
华妃；这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方法。
曹贵人：皇上心软念旧，待娘娘是这样，待大将军更是这样了。

第621幕
（碧桐书院）
皇帝：你倒是逍遥自在。
甄嬛：皇上万福。臣妾也是无事可忙，躲懒罢了。皇上是从勤政殿过来吗？
皇帝：华妃刚才来见朕。
甄嬛：是为年将军的事吗？
皇帝：是为你。当然，朕知道你已经尽力容忍了。
甄嬛：皇上是不会相信的，是吗？
皇帝：是，华妃跟朕说你对她不敬，还带了芝答应哭哭啼啼不休，她生性要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甄嬛：那皇上如何打算呢？
（皇帝耳语）
皇帝：朕走这步棋也是不得已，朕不想你听到这些烦心事为朕担忧，朕只告诉你，年羹尧越来越放肆，朕是实在不能再忍了。
甄嬛：皇上是天子，无所不能为，既然刀子搁在心头久了，也是该拔除了。
皇帝：朕忍到这一刻就是为了拔除的时候更利索些，要是换成你，你会这么做吗？
甄嬛：臣妾明白。
皇帝（笑）：好。时辰尚早，朕回去看折子，你先休息。
甄嬛：臣妾恭送皇上。
皇帝（回身拉起甄嬛）：明日朕在九州清晏设宴，你早点过去。
甄嬛：是。

第622幕
（碧桐书院）
小允子（入）：回禀娘娘，皇上今儿晚上翻的又是芝答应的牌子。
甄嬛：你下去吧。两位姐姐听听，皇上又召幸了芝答应。
欣常在：这几日哪天不是这样？皇上有了新宠，正在兴头上呢。
甄嬛：凭她什么新宠，昨日还是低贱的奴婢，今日就爬上了皇上的龙床，本宫还嫌她脏了九州清晏的床铺呢。
曹贵人：莞妹妹心直口快，这话可不敢往外说。
甄嬛：这是实话，本宫既然敢说，就不怕有人往外传，哪日非得叫这位新宠失了恩宠，她才知道厉害。

第623幕
（九州清晏）
颂芝：皇上，听说您最近不喜欢年大将军，总是批折子责骂他呢。
皇帝：谁和你说的这些话？
颂芝：臣妾不敢乱听乱说，只是臣妾跟在华妃娘娘身边，总是听到一些议论。
皇帝：她们议论什么？说朕刻薄寡恩、贬斥功臣吗？
颂芝：自然不是了，总说年大将军行为不检点，惹皇上生气了。
皇帝：朕生气，是因为真看重年羹尧，希望他事事为朕做好，不要落人话柄，也免得朕为难。
颂芝：原来皇上是心疼大将军。
皇帝：朕是心疼华妃和你。年羹尧对社稷有功，又是朕的大舅子，华妃侍奉朕多年，又调教出你乖巧可爱，朕心里有数。
颂芝（娇声）：皇上。

第624幕
（清凉殿）
华妃：哥哥按本宫的意思递了折子给皇上，皇上什么话都没说，近日倒是停了对哥哥的训示。
曹贵人：那就好了，嫔妾也能放心了。
华妃：你是不知道啊，本宫每日都知道皇上在折子上是如何训示哥哥的，这心里真是一万个心惊胆战，幸好前些日子颂芝侍奉皇上，从皇上的口气里听出皇上还是觉得哥哥有大功于社稷，本宫也可以放心了。
曹贵人：皇上训示大将军，不过是那些无事生非的小人多了，要做做样子罢了，又怎么会真心地斥责大将军呢？
华妃：你的法子还算管用。
曹贵人：只要皇上见过奏折能对娘娘更加眷顾，嫔妾也就安心了。
华妃：算你有心，只要皇上对本宫和哥哥宠爱如初，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待到温宜成人之日，本宫会让皇上封你一个嫔位的。
周宁海（入）：娘娘，芝答应侍寝回来了，她想给娘娘请安。
华妃：罢了，让她先歇着去吧。等等，别忘了把本宫的参汤赏给她喝。
曹贵人：昨儿个又是芝答应侍寝呢，可见有娘娘调教，芝答应果然颇受恩宠啊。
华妃：这也是她自己的造化，本宫一样调教你，你倒不如她得宠。
曹贵人：不过这几日嫔妾的耳朵里刮过几阵风，听说莞嫔对芝答应受宠很是不满呢。
华妃：这些话本宫在皇上那儿倒是听了一些，难怪皇上今日怎么都不见她，原来是因为这个。
曹贵人：皇上正在兴头上，怎么会愿意听莞嫔这些吃醋的酸话呢？
华妃：她若觉得酸，本宫就让她酸个够。

第三十九集

第625幕
（勤政殿）
皇帝：你们看看年羹尧的这本折子。（苏培盛取与张廷玉）
张廷玉：年羹尧请皇上顾念与允禩允禟兄弟之情？
皇帝：表面的意思不算意思，你们得读出年羹尧的心思来，这厮是在试探朕。
甄远道：年羹尧借请皇上顾惜兄弟之情为由，实则实在为他自己求情留下后路。
皇帝：他倒聪明得很，如果朕连允禩、允禟结党谋逆的事都可原谅，那么他年羹尧如何妄为也都能原谅了。
张廷玉：年羹尧的话与那日隆科多大人所言如出一辙。
皇帝：年羹尧和隆科多都是朕的肱股之臣，连他们都被允禩愚弄，以为朕过于苛刻，为允禩抱屈，想来真叫朕寒心不已。
张廷玉：允禩、允禟未曾削爵之时，与敦亲王最亲密，所以朝中敦亲王对皇上惩治允禩允禟最为喊冤，如今年羹尧也有这糊涂心思，他又手握兵权，臣恐怕他要是被敦亲王所利用，岂非是大祸患？
皇帝：你说的恐怕早就是事实了！年羹尧与敦亲王勾结已非一日两日，你们都以为年羹尧只不过是贪财冷酷，其实他与谋逆之人有何分别？
张廷玉：臣以为，必先断了他两人的联系才好。
皇帝：要除年羹尧，先得除敦亲王。这些日子以来，后宫里是争风吃醋、风波不断，朕先料理了后宫，再腾出手来管前朝的事。

第626幕
（勤政殿外）
鄂敏：甄兄，今儿个皇上的话有点不大对味儿啊，请教一二。
甄远道：别别别，鄂敏大人言重了，有话直说。
鄂敏：我到皇上的上书房来面圣只来过两次，所以不大明白皇上的圣意，莞嫔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想必有些话会告诉大人，皇上他……
甄远道：您说。
鄂敏：今儿个皇上把年羹尧和隆科多相提并论，莫非皇上想除掉的不止年羹尧？
甄远道：皇上圣意深远，这不是你我所能揣测的，能够长长久久跟随皇上的人，那自然皇上什么都能给他指点明白了。
鄂敏：还有一事，我知道皇上不是沉溺于后宫之人，可今儿个他说先平和后宫之事然后再管前朝？
甄远道：这个……大概是后宫新添了位答应，为了平衡各宫的醋意，皇上也得花点心思吧？

第627幕
（九州清晏）
甄嬛：今日宫中姐妹尽在，臣妾敬皇上皇后一杯，愿皇上皇后圣体安康、福泽万年。
颂芝（收华妃眼神，捧葡萄趋前）：皇上万福金安，酒烈伤身，臣妾用心择了一盘好果子，请皇上品尝一下。
皇帝：尚可。
甄嬛：颂芝妹妹是用心为皇上择的果子吗？皇上并没有赞不绝口，看来妹妹要好好体察皇上心意才是啊。
颂芝：娘娘教训得是，嫔妾伺候皇上不过月余，不是之处仍有许多，但请娘娘教导。只是嫔妾虽不如娘娘善体上意，但关于皇上的一切没有说不用心的，嫔妾日夜所想没有不是关于皇上的，还请皇上明鉴。
皇帝：朕知道。有朕在，不会有人敢这样说你。
欣常在：皇上一向爱惜莞嫔妹妹，难得为别人说话，可见皇上是真怜惜颂芝妹妹。
甄嬛：颂芝妹妹说得极是，这皇上的心意谁不是一点一点揣摩出来的，难道全凭一腔子对皇上的热情吗？不过妹妹可要加把劲了，如今已是七月，八月初圣驾回銮，中秋的时候就该是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了，到时候新人辈出，妹妹可就有的忙了。
颂芝：再忙也忙不过娘娘啊，莞嫔娘娘年长，又深得皇上喜爱，自然能游刃有余地教导那些姐妹们了。
甄嬛：常听人说“辛勤之人不易老”，妹妹不仅辛勤，而且善于体察上意左右逢源，所以才能得华妃娘娘如此欢心，将你献于皇上，这些都是本宫做不来的。
华妃：莞嫔放肆了，皇上要坐视不理吗？
皇帝：皇后怎么看？
皇后：女人多难免会有口舌之争，今天高兴，喝多了两口酒，不是有心的，等散席之后本宫会跟她们好好地说。
皇帝：皇后平日就是这样给朕治理后宫的吗？难怪这后宫之中总是风波不断！
（全给跪了）
皇后：皇上息怒，都是臣妾不好。
皇帝：你可知道你的不是是在哪里？后宫里口角相争都不能平，岂非你这个皇后无能？！
皇后：臣妾有罪，还请皇上息怒。
皇帝：莞嫔！
甄嬛：臣妾在。
皇帝：去吧！
甄嬛：皇上？
敬妃：皇上的意思是？
华妃：皇上向来公正严明，自然是不会偏私的。
皇帝：莞嫔御前失仪，出言无状，明日送往蓬莱洲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外出。
陵容：皇上，蓬莱洲远在后湖之中，四周无路可通，唯有小舟可至，偏远不说，更是年久无人居住了，还请皇上念在姐姐是初犯，饶恕姐姐吧。
甄嬛：皇上，臣妾侍候皇上三年，虽有失礼之处，但请皇上念及臣妾侍奉皇上向来谨慎妥帖，还请皇上饶恕臣妾这一回，臣妾再也不敢了。
皇帝：方才对颂芝说话不是还盛气凌人吗？当着朕的面就敢有嫉妒言行，背后更不知如何刁钻！
甄嬛：臣妾是无心的。
皇帝：朕这些日子宠爱颂芝，你就多番为难她，更在背后出言轻狂，朕岂能容你？
甄嬛：臣妾没有，皇上知道的，臣妾一向心直口快，并非存心诋毁。
敬妃：皇上，念在莞嫔是初犯，还是从轻发落吧，蓬莱洲太过偏远了。
华妃：皇上圣旨已下，你还敢反驳吗？
皇帝：蓬莱洲宽敞，敬妃可愿相陪吗？
华妃：真是委屈了芝答应。
皇帝：朕自会安慰她。苏培盛。
苏培盛：莞嫔娘娘请起来吧，奴才会打点人送娘娘到蓬莱洲小住的。
华妃：莞嫔好走啊。
甄嬛：臣妾告退。
颂芝：嫔妾无能，会替莞嫔娘娘好好照顾皇上的，娘娘走好啊。

第628幕
（桃花坞）
陵容：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起来。
陵容：多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连夜命臣妾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皇后：本宫觉得今夜的事事出蹊跷，本宫总是放心不下。
陵容：臣妾也觉得是，颂芝再怎么得宠，皇上也不至于生气便生莞嫔的气啊。
皇后：莞嫔的父亲是弹劾年羹尧最多的人，皇上护着颂芝便是护着华妃，难道皇上是圣心转圜？还是想要护着年羹尧的缘故呢？
陵容：若真是如此，莞嫔岂不是再无回天之力了？
皇后：莞嫔失宠，甄远道也会后继无力，便再无人可以抗衡年羹尧了，本宫断不能眼见如此啊。
陵容：那娘娘以为如何？
皇后：眼下年羹尧虽然屡遭弹劾，皇上也偶有斥责，可是从来都没有责罚过什么，而华妃在宫中势气又盛，与其莞嫔去后华妃便会盯住你不放，倒不如你陪着莞嫔，也好静观其变，如何呢？
陵容：若莞嫔一去不复返，臣妾岂不是要陪她永住蓬莱洲？
皇后：你放心，到时你想住蓬莱洲当神仙，本宫也会接你出去。只是这件事本宫总觉得你陪着莞嫔会好些。
陵容：是，臣妾去陪莞嫔姐姐就是了。

第629幕
（碧桐书院）
陵容：姐姐！
甄嬛：你是来送我的吗？
陵容：我已回禀了皇上，与姐姐同去蓬莱洲居住。
甄嬛：你说什么？
陵容：我与姐姐同去蓬莱洲，皇上已经应允了，所以妹妹不是来送姐姐的——
甄嬛：不许胡说，你真以为到蓬莱洲是去成仙吗？你若陪我一去，怕是这宫中的前程算是断送了，你何必陪我去过这样的苦日子呢？
陵容：姐姐，陵容心里很明白，自妹妹承宠以来，见罪于各宫嫔妃，只有姐姐对我恩重如山，姐姐如今这一去，妹妹与其在宫中继续看人眼色受尽冷落苦楚，不如随姐姐一同去，也好陪伴左右互相有个照应。（苏培盛颔首点赞）

第630幕
（清凉殿）
曹贵人：恭喜娘娘了，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华妃：只是去了蓬莱洲，或许还会回来也未可知。
曹贵人：有颂芝妹妹在，怕什么？到了适当的时候再拨上几句，也就差不离了。
华妃：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痛斥了莞嫔，也算给了甄远道一个教训，哥哥也好放松些。
曹贵人：顺带着还去了一个安贵人呢，打压了皇后的气焰。
华妃：像安陵容这种没有家世的女子，唱破了喉咙也只是个歌伎的料子，皇上宠她一时是她的福气，还指望这福气能一辈子吗？
曹贵人：要说这次的事，多亏了娘娘筹谋得当，再加上芝答应又得宠，否则嫔妾还真怕功亏一篑呢。
华妃：芝答应是得皇上青眼，什么时候能封个常在就更好了。
曹贵人：是啊，要是再能添上一男半女，跟姐姐我也就能平起平坐了。
颂芝：曹贵人别抬举我了，我再得什么封赏都是娘娘的奴婢，至死不敢忘的。
华妃：知道就好。

第631幕
（湖边）
苏培盛：开船！出入蓬莱洲就这么一条水路了，船要是撤了，人就困在这儿了，上不去也下不来。
甄嬛：多谢皇上给我这么一个清净的地方。
（上岸）
浣碧：虽然不能与碧桐书院相比，但所幸也不算太荒芜失修。
陵容：我还以为蓬莱洲早已破败不堪，看样子还算清爽整洁，皇上虽然听信华妃，但是也不算一味苛待姐姐的。
甄嬛：这地方收拾得如此干净利落，本宫知道是公公费心了，在此谢过公公。
苏培盛：娘娘，您昔日对待奴才颇为照顾，今日娘娘遭难，奴才只不过是尽一点心意罢了，只盼日后还有机会能够再服侍娘娘。
陵容：你看，姐姐平日待人的心今日总算有回报了，就连妹妹我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苏培盛：好说。娘娘，奴才不能多逗留，以后一应供应的东西奴才会派人送过来，天色不早了，二位小主早些歇息吧。
甄嬛：有劳公公。
陵容：姐姐别太灰心了，我怎么觉得皇上现在只是一时受了蒙蔽而已，心里还是很疼爱姐姐的，指不定哪天就派人接姐姐出去了呢。
甄嬛：我没事，只是为难你也跟着我一起受苦。你怎么只带了宝鹃一个人，菊青呢？一个人够伺候吗？
陵容：宝鹃伺候我最久了，也使唤惯了，菊青是姐姐赏给我的丫头，哪里舍得带她来这里，让她看守闲月阁了。不过姐姐放心，我也会些针线上的功夫，一切自己动手就是了。
甄嬛：真是难为你了。

第632幕
（桃花坞）
太监：敬妃娘娘请安！
敬妃：给皇后娘娘请安，莞嫔已经去了蓬莱洲了。
皇后：起来吧。咱们一场姐妹都不能去送送，还是安贵人有情有义，还跟着去了。也好，眼下华妃这个样子，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她们也算是眼不见为净，还是咱们留在这里看人家眼色做人更难哪。
敬妃：娘娘这么说，叫臣妾如何敢当？宫中万事还靠娘娘做主呢。
皇后：本宫还有什么能耐，不过是由着华妃踩在头上任她凌辱。
敬妃：那也未必，皇上虽然宠着华妃和芝答应，可在外头对年羹尧那头倒也不含糊呢。
欣常在：娘娘怕她做什么？娘娘是后宫之主，咱们都听您的，她一个人撑不起这戏台来。
皇后：本宫知道，也幸亏还有你们罢了，莞嫔和安贵人都走了，要是我们再不同心，恐怕下次去蓬莱洲的便是我们了。
众人：臣妾等唯娘娘马首是瞻。
皇后：行了，都起来吧。
周宁海：奴才周宁海给皇后请安。启禀皇后娘娘，华妃娘娘今日要陪皇上用膳，就不能来请安了，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欣常在：她不来，那芝答应呢？
周宁海：芝答应陪侍，也不能来了。皇后娘娘，像日常请安这种小事情，皇后娘娘不会介意吧？
欣常在：请安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
皇后：罢了，欣常在，皇上的事才算是大事。周宁海，你退下吧。
周宁海：谢皇后娘娘，奴才告退。

第633幕
（咸福宫存菊堂）
眉庄：快入秋了，圣驾也快回銮了吧。
采月：快了，听说下月初就回来了。
眉庄：那敬妃也快回来了。
采月：敬妃娘娘是快回来了，可是莞嫔娘娘却回不来。
眉庄：什么？
采月：奴婢一直没敢跟小主说，莞嫔娘娘见罪于圣上，被发落到蓬莱洲了。
眉庄：蓬莱洲？那里可比冷宫还不如，像坐牢一样。
采月：就是啊， 听说皇上快回銮了，可是也没有人打扫碎玉轩，恐怕莞嫔娘娘这次是回不来了。莞嫔娘娘孤零零地在行宫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多可怜哪，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呢。小主，不如我们托人送点东西去？
眉庄：她从前那样得宠，什么好东西没有？还缺咱们的吗？

第634幕
（蓬莱洲，水边）
陵容：姐姐是在想皇上吗？
甄嬛：无事可想，想一想自己罢了。
陵容：皇上怕是已经把我们忘了吧。
甄嬛：忘与不忘，咱们哪里能知道呢？
陵容：姐姐也别太难过了，我炖了鲫鱼豆腐，马上就好了，姐姐进去吃吧。
甄嬛：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陵容离去。苏培盛乘船到）
甄嬛：苏公公。
苏培盛：给娘娘请安。娘娘，快入秋了，娘娘没带的几件秋衣，惠贵人从宫里托人送来了秋衣和东西。
甄嬛：难得眉姐姐还肯惦记我。
苏培盛：您瞧这惠贵人，可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说是要送给安贵人的，其实都备了两份，哪有不记挂娘娘呢。娘娘可好？皇上记挂得很哪。
甄嬛：本宫很好，请公公转告皇上。皇上好吗？
苏培盛：皇上好。
甄嬛：一切都好吗？
苏培盛：皇上一切顺遂，请娘娘放心吧。
甄嬛：那就好。
苏培盛：娘娘，奴才这次来，是要告诉娘娘，皇上明日就要回銮了。
甄嬛：京中不知情形如何，有劳公公一定好生服侍皇上。
苏培盛：奴才知道。奴才明日就要走了，奴才的徒弟小厦子人还算机灵，以后就由他来为娘娘送东西。
甄嬛：万一到了京城有什么不好，一定要派人来告诉本宫。
苏培盛：皇上就是担心娘娘首当其冲受害，所以才让娘娘避开这阵子的。
甄嬛：本宫只愿皇上能顺遂平安就好。
苏培盛：一定会的。奴才不宜久留，这就先告辞了。
甄嬛：好。
（陵容躲在一旁全听到了）

第635幕
（养心殿，允礼大步入）
皇帝：你回来了？
允礼：皇上，快马加鞭，臣弟截下了这个。这是从敦亲王府里的信鸽上截下来的。
皇帝：敦亲王果然劝年羹尧相助，夺了朕的皇位，迎允禩为帝，允禟之母宜太妃为太后。
允礼：看十哥的成算，也必不能成。
皇帝：他若能成事，岂非天亡我大清？来人！
夏刈（入）：皇上。
皇帝：吩咐你手底下的血滴子，替朕暗中看住敦亲王府，朕今夜便要派骁骑营大军夜围王府拿下所有人。（夏刈退）这件事有劳你了。
允礼：臣弟只是尽微薄之力。
皇帝：也只有你来往敦亲王府外旁人才不疑心。
允礼：人赃并获才能师出有名。
皇帝：今夜你便替朕看住敦亲王府，有什么消息即刻来见朕。
允礼：是。（退）
皇帝：苏培盛。
苏培盛：奴才在。
皇帝：去告诉太后，今夜太后不适，所以要请敦亲王福晋和贝子入宫，一同陪恭定公主为太后侍疾。
苏培盛：太后也已经吩咐过奴才了。

第636幕
（蓬莱洲）
陵容：皇上回銮快一个月了吧，这么快就入秋了。（甄嬛手中书脱落）姐姐怎么了？
甄嬛：拿着书手酸了。
陵容：怪不得，姐姐在看《玄武门之变》，难怪害怕了。
甄嬛：是我自己胆子小。
陵容：兄弟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生死荣辱不过这样罢了。
甄嬛：那是他们男人的荣辱，换作我们，生死、荣辱、尊卑皆是皇上给的，皇上荣耀时我们未必荣耀，可皇上受辱时我们就一定受辱。
甄嬛：姐姐这样放不下皇上吗？
陵容：不是放不下，终究这些年除了身家性命，总还有一些牵念的，终究这辈子也只有这一个男人了。
陵容：是啊。最近姐姐总是心神不定的，可是有什么心事吗？灯花爆，喜事到，任凭姐姐有什么心事，也尽可以了了。
槿汐：这流朱姑娘天一冷越发贪睡了。奴婢刚刚用炭盆煨了些芋头，趁热吃吧。
流朱：芋头？好久没吃过了，从前在家还常吃呢，好香啊。
甄嬛：快吃吧。

第637幕
（养心殿）
允礼：参见皇上。
皇帝：如何？
允礼：一切顺利，骁骑营已领人拿下了敦亲王。
皇帝（松气）：先帝在世的时候，允禩、允禟、允誐狼狈为奸，意图篡夺皇位，允禩、允禟做得太过，事败削爵，允誐不过跟从，后因温僖贵妃的缘故保全了下来，为了安抚他，朕还封他为亲王，可惜他太不知足。
允礼：是啊。
皇帝：今夜的事辛苦你了，兄弟间最见不得人的事却让你亲眼看着，真是为难你了。可是朝中亲贵诸多，朕希望允誐是最后一个有谋逆之心的人，此后诸王都能安分守己。
允礼：旁人不敢说，但臣弟却是第一风花雪月之人，但求皇兄保全富贵，以后别再让臣弟做这些惊心动魄的事了。
皇帝：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朕能不成全你吗？
允礼：谢皇兄。

第638幕
（蓬莱洲，水边）
甄嬛：安贵人还没起来吗？
槿汐：昨晚做针线活做得有些晚了——小主，快看。（有船载侍卫驶来，甄嬛摸出匕首）你这是干什么？
甄嬛：皇上叮嘱过，凡事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有不测，我可以防身。我答应过皇上，如果邪而侵正，我绝不苟活。皇上若真一败涂地，我也不能自保，与其来日备受凌辱与折磨，我情愿一死。
（小厦子上岸）
甄嬛：小厦子，皇上可是一切无恙？
小厦子：皇上一切无恙，龙体康健。娘娘，成了！娘娘别哭啊，是大喜的事，皇上口谕，让奴才迎娘娘和安贵人一起回宫，赶紧着吧。

第639幕
（碎玉轩）
皇帝：一别两月，你可清瘦多了。
甄嬛：蓬莱洲与世隔绝，臣妾日夜为四郎悬心。
皇帝：朕也是，所以你一回宫，朕就赶着来看你。安贵人当真与你情重，知道你要囚禁蓬莱洲，她哭着来求朕准她和你一同去。同甘容易共苦难，雪中送炭之情难能可贵。
甄嬛：安妹妹的确如皇上所说，但臣妾不敢把真相告知，少一人知道总是好的。皇上可还好吗？
皇帝：自你回宫，这话你就问了好多次了。
甄嬛：是吗？臣妾自己也不知道。
皇帝：没事，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甄嬛：都过去了？
皇帝：敦亲王允誐囚禁宗人府，允禩更名阿其那，允禟更名赛斯黑。
甄嬛：阿其那、赛斯黑？
皇帝：这是咱们满语，意思是猪狗。这些人谋逆犯上，给他们起名猪狗，也是侮辱了猪狗。
甄嬛：皇上一举拿下敦亲王，果真是天助皇上，一切顺利。
皇帝：朕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敦亲王意图不轨之前，曾想向年羹尧借兵，这封密函被果郡王拦截了下来。
甄嬛：那年羹尧接到密函会如何处置呢？
皇帝：朕不知道。
甄嬛：臣妾想，他不至于真敢谋反，他舍不得眼前的荣禄，若真要冒险，他所得之物也不会比现在更多。
皇帝：年羹尧对朕已有怨怼之言。
甄嬛：但年羹尧会顾忌华妃，所以不敢妄动。但臣妾好奇，敦亲王为何会找上年羹尧而不找别人呢？
皇帝：朕再想想。别人怎么样朕不管，朕只知道，你为了和朕演这场戏，实在是受委屈了。其实朕不一定非要打发你去蓬莱洲，只是怕万一有什么不测，会伤着你，再者，你不在，年羹尧和华妃就不会那么警惕。
甄嬛：臣妾明白，本是为了大清和皇上，臣妾受些委屈不算什么。
皇帝：知朕者，嬛嬛也。

第640幕
（景仁宫）
陵容：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要问安明天早点来就是了，你刚刚回宫，这么晚还过来，不累吗？
陵容：臣妾一心感激娘娘，若不连夜过来请安，于心不安。
皇后：起来吧。
陵容：多谢娘娘。
皇后：这回来的路上，没有跟莞嫔抱怨什么吧？
陵容：没有，臣妾谨守本分，不敢多言。
皇后：那就好，皇上吩咐莞嫔的事，她不敢轻易与你说，你若抱怨莞嫔，传到皇上耳朵里，只会怪你不懂事，皇上会称赞她守口如瓶，倒不如你不闻不问，皇上反而会觉得你很懂事，本来皇上就很赞许你此次跟莞嫔去蓬莱洲的义举了。
陵容：臣妾原本还在犹豫，若非娘娘指点，还不敢抛下一切前往呢。
皇后：莞嫔太聪慧，非要你显得笨笨的，她的聪慧才显眼。
陵容：臣妾虽不明白，但一定听娘娘的。
皇后：皇上的事现在同本宫说得越来越少，本宫不能不打听着，否则莞嫔占尽先机，难保不会是第二个华妃。
陵容：甄嬛应该不会吧，她也没这个本事。
皇后：得皇上如此宠爱就是本事，人心难测，留个心眼总不会错。
陵容：臣妾受教。此次敦亲王出事，也给年羹尧打击不少，华妃那边，娘娘至少可以松口气了。
皇后：松口气？还早呢。

第641幕
（景仁宫）
众人：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都起来吧。
众人：谢皇后娘娘。
华妃：臣妾身子不安，先行告退了。
皇后：无妨，本来今天也没事，大家就回去歇着吧，只是莞嫔你先留下。
众人：臣妾告退。（退）
皇后：先坐下吧。
甄嬛：谢娘娘。
皇后：你辛苦了。
甄嬛：皇后娘娘陪伴在皇上身边照料更是辛苦，臣妾多谢娘娘。
皇后；本宫同你都是为皇上分忧的，怎能不尽心尽力呢？今日华妃她的地位迟早不保，她身边的人怕是也要受牵连，再除去死了疯了的，宫中的嫔妃已不多了。
甄嬛：娘娘是要为皇上选秀吗？
皇后：皇上不愿选秀，太后和本宫的意思是，此次平息敦亲王之事，有不少有功之臣。
甄嬛：若是这些功臣之家有适龄的女子可以选入宫中，那是最好不过了，相信必定是大家闺秀、举止端庄。
皇后：原来皇上、本宫同莞嫔都想到一处去了，那本宫就择一个好日子选取入宫吧。
甄嬛：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娘娘拿主意就是。
皇后：不过话说回来，你也是出身功臣之家的女子。
甄嬛：娘娘言重了，臣妾不敢居功。
皇后：有没有功劳，皇上同本宫心里都有数。

第四十集

第642幕
（养心殿）
皇帝：你瞅瞅，这是朝臣们给允誐拟的罪状，共八大罪项：藐视君王、背负先皇、结党营私、紊乱朝政、阻塞言路、殴打大臣、别怀异心、滥用武功，条条都是恕无可恕的死罪。
甄嬛：都是事实，不算冤枉他。皇上真要治他死罪吗？
皇帝：恕无可恕也要恕，朕不能因为他，背负上屠杀手足的罪名。
甄嬛：为他，不值。
皇帝：念敦亲王颇有战功，效力年久，兄弟手足，不忍杀之令先帝亡灵寒心，故朕不忍加诛，姑从宽免死罪，着革去王爵尊荣，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宗人府，非诏不得探视。
甄嬛：那福晋、恭定公主和贝子呢？
皇帝：一应贬为庶人。不过朕已经允许他们继续留居在敦亲王旧邸，这也是太后的意思。
甄嬛：允誐既已治罪，接下来就是诛其党羽，这才是最要紧的。
皇帝：有大臣上书，劝谏朕用严刑厉法治理天下，防止再度动乱定要九族皆灭，才能以儆效尤。
甄嬛：那皇上的意思呢？
皇帝：也算是有点道理。
苏培盛：皇上，西北请安的折子到了，请皇上过目。
皇帝：年羹尧的手脚真快。
甄嬛：敦亲王的事情才出，年羹尧请安的折子就到了，怕是来试探皇上态度的吧。
皇帝：是为天象之事上的贺表，来来去去就这些，朕懒得看，你念给朕听。
甄嬛：皇上，臣妾不敢读这贺表。
皇帝：怎么了？给朕瞧瞧。
甄嬛：皇上，大逆之言，皇上不宜过目。
皇帝：拿来。（看了奏折，掷出）朝乾夕惕四个字原是赞朕勤于政务，年羹尧的这个贺表字迹潦草不说，竟然还把这四个字写成了夕阳朝乾。【注：阳的繁体为陽】
甄嬛：许是年将军一时疏忽也未可知？
皇帝：年羹尧断非粗心办事之人，直不欲以朝乾夕惕四个字归之于朕罢了，既然如此，年羹尧的青海之功，朕亦在许与不许之间。为这前番数次事端，朕已经训诫年羹尧，曾有“勉为社稷之臣，当矢青天白日”之语，可他自恃己功，竟然显露不敬之意，此处谬误断非无心。
甄嬛：皇上息怒，不如先圈出这不敬之语，发回去让年将军自己辩解，给皇上一个解释就是了。
皇帝：白纸黑字的，有什么可解释的？
甄嬛：皇上就由他辩吧，否则事情闹起来，总不能连个辩白的机会都不给他。
皇帝：苏培盛。
苏培盛：皇上。
皇帝：照原样发回西北，到年羹尧手里，不得有误。传旨，将年羹尧的亲信甘肃巡抚胡期恒革职，署理四川提督纳泰调回京。
苏培盛：奴才即刻去办。

第643幕
（翊坤宫）
华妃：周宁海，你把话说清楚。
周宁海：娘娘，年大将军给皇上上了贺表祝贺星象之事，可是怕是忙中出错，年大将军写错了字。
华妃：什么字？
周宁海：大将军把朝乾夕惕写成了夕阳朝乾。
华妃：还好，还好，只是一点笔误而已。
周宁海：可是皇上生了大气了。
华妃：那折子呢？
周宁海：皇上没有朱批，折子被发回去了。
华妃（跌坐）：果然是今时不如往日了，上次办的是哥哥的家臣，如今出了敦亲王之事，虽说与哥哥无直接关系，但一切皆在皇上许与不许之间，眼下连朱批都没了，怕是不好。
周宁海：娘娘，您得为大将军想个法子。
华妃：本宫还能怎样？只能让哥哥历数忠心，求得皇上宽恕。你再去看看皇上是否有空见本宫。
周宁海：奴才马上就去。

第644幕
（早朝）
鄂敏：启禀皇上，年羹尧挟威势而作威福，招权纳贿，排异党同，冒滥军功，侵吞国帑（tang3），滥杀无辜，迫害良民，谋逆之事罄竹难书！
大臣甲：启禀皇上，年羹尧如此欺君罔上，不忠不法，人人得而诛之！
大臣乙：启禀皇上，年羹尧背恩负国，罪责当诛，但他官高爵显，手握重兵，远在西北，党羽众多，不可操之过急，恐逼他拥兵造反，不如责从严、罚从缓。
皇帝：年羹尧不恪守为臣之道，公行不法，全无忌惮，朕若不惩处，何以平息民愤、重振朝纲？凡年羹尧之党徒，若仍念及旧情，负国恩而感私惠，阳奉阴违， 发觉之后，均应以逆党之罪重罪正法！
张廷玉、甄远道：皇上圣明！
众臣：皇上圣明！

第645幕
（养心殿）
众人：给皇上请安。
皇帝：起来吧。
众人：谢皇上。
皇帝：这是年羹尧申辩的折子，你们瞧瞧。
张廷玉：年羹尧历数多年以来多皇上的忠心，其情可表，只是臣多心，年羹尧如此细数，只怕也有炫耀功劳、震慑皇帝之意。
甄远道：年羹尧竟在此时海口夸功，这显而易见，他为了洗清自己安身立命，竟然铤而走险不顾功高震主之嫌了。
皇帝：朕也如此想，他的意思，只怕是朕离了他就不能安邦定国了。
张廷玉：年羹尧一向居功自傲，皇上多番容忍，他却变本加厉。
甄远道：罪臣允誐意欲谋反前，曾有书信联络年羹尧，皇上截下的只是其中的一封，以前一定还有，年羹尧知情不报，还引得允誐以他为知己想与他联手，这其中若说没有他年羹尧的过失，臣到死都不能相信。
皇帝：年羹尧叫朕寒心已极，朕容忍已久，也无需再忍，着革去年羹尧川陕总督一职，贬为杭州将军，他的职务由岳钟琪兼任。张廷玉，你将朕的意思拟一道旨来看。
张廷玉：是。

第646幕
（翊坤宫）
华妃：听说哥哥申辩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也不知怎么样。
颂芝：皇上一向厚待大将军和娘娘，再生气，申斥几句或者是罚俸也就完了，娘娘不要太担心了。
华妃：近日的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虽说皇上宠着你，也如常对待本宫，可本宫这心里就没有安定的时候。
颂芝：娘娘自从复位以后就日夜不安，若再这样下去，娘娘小心伤着自己的身子。
周宁海：娘娘，大事不好了，大将军被革了川陕总督的职位了！

第647幕
（养心殿）
陵容：皇上万福金安。皇上兴致今日看上去很好。
皇帝：是啊，前些日子朝政忙，朕也没有心思听你好好唱上一曲。
陵容：臣妾也许久没见皇上了。
皇帝：许久未见朕，会不会都没有力气弹月琴了？
陵容：是啊，因为许久没见皇上，臣妾技艺都生疏了呢。
皇帝（瞅见陵容腕伤）：你的手怎么了？
陵容：没什么……都已经快好了。
皇帝：有话不许瞒着朕。
陵容：莞姐姐与臣妾亲如姐妹，前些日子姐姐小产，虽然已经痊愈，却一直体虚，臣妾听闻以人血入药引最能强身健体，便割腕取血奉与姐姐。
皇帝：传闻不足信，你也太傻。
陵容：可是姐姐的身子确实好多了，不是吗？
皇帝：朕当日发落莞嫔去蓬莱洲，你来见朕执意跟随，朕便知你跟莞嫔姐妹情重，若没有你的跟随，那些时日她一定很难熬。
陵容：臣妾与姐姐同甘共苦是应该的，在以后的时日臣妾也希望能常陪伴皇上跟姐姐左右。
（殿外）
华妃：停轿，停轿！
颂芝：快停下。（华妃下轿，急欲入殿）
苏培盛：华妃娘娘吉祥，芝答应吉祥。
华妃；皇上在吗？
苏培盛：安贵人正在伴驾呢，（华妃：起开！）而且皇上有旨，这些日子娘娘不必来请安求见了。
华妃（推开苏培盛）：皇上为何不见本宫？
苏培盛：皇上的圣意，奴才怎敢揣测？娘娘三思啊！
华妃（殿外跪下）：皇上，臣妾的兄长并非有意冒犯天威，夕阳朝乾四个字纯属无心之失，还望皇上念在臣妾兄长的功劳，宽恕他吧皇上！
苏培盛：娘娘，您这样只能使自己更加难堪，何苦来着？
华妃：本宫一定要跪，跪到皇上见本宫为止。皇上！
（殿内）
陵容：皇上，华妃娘娘在外面如此乞求，您要不要见见她？
皇帝：朕知道她要来，就是不想见她朕才见了你。
陵容：可是华妃娘娘在外面求得如此凄惨，实在叨扰了皇上的安宁。
皇帝：苏培盛！
苏培盛（入）：皇上？
皇帝：你去告诉华妃，若要朕生气，就尽管哭闹。
（陵容弹起月琴）

第648幕
（存菊堂）
甄嬛：姐姐，你倒悠闲自在。
眉庄：你来了。
甄嬛：你还怨我吗？
眉庄：怨你就该让你在蓬莱洲受冻，巴巴儿地给你送什么秋衣，悔得我肠子都快青了。
甄嬛：这下悔也来不及了，我已贴身穿着了。
眉庄：当日都怪我不好，我不该疑你的。
甄嬛：当日我以无法言说之由，事关朝政实在是不能说，才叫姐姐误会的。
眉庄：那日我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对你说出那样的话——
甄嬛（捂眉庄嘴）：姐姐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我还能不知道吗？
眉庄：听说年羹尧失了势，华妃的地位已然岌岌可危，芝答应也搬出来了。
甄嬛：光岌岌可危有什么用，我和姐姐一样，都等着看大厦倾颓那一日。我们不是她身边的人，知道的底细毕竟不多，该是用人的时候了。

第649幕
（景仁宫）
皇后：华妃兄长不敬皇上，受贬遭责，所以本宫也知道你们素来不喜欢华妃的性子，但大家到底是同处一宫的姐妹，这个时候要多多安慰她才是。
众人：是，娘娘。
皇后：话说回来，华妃虽然可怜，也是她哥哥年羹尧咎由自取，平日跋扈嚣张惯了，在皇上面前也不知收敛，若早些知道错的话，也不至于到今日被群臣参奏。
曹贵人：娘娘恕罪，臣妾有罪。
皇后：好端端的，你怎么了？
曹贵人：臣妾深知一事，却隐瞒至今，如今不敢不说了。
皇后：什么事？你说吧。
曹贵人：数年前在圆明园的时候，华妃娘娘指使人在温宜公主的马蹄羹里下了木薯粉来毒害公主，并意图嫁祸给莞嫔，嫁祸不成，又指使御膳房的小唐顶罪。
皇后：既然你知道这事，为什么要瞒到现在你才说出来？
曹贵人：嫔妾本不知情的，嫔妾受了华妃的蒙蔽，一心只以为是莞嫔所为，直到有一日嫔妾亲眼看见华妃指使小唐顶罪这才知晓，可是嫔妾不小心被华妃发现了，她便威胁臣妾说，若敢将此事宣扬出去，便要把公主夺去抚养。
欣常在：可怜小小的温宜这个年纪就要遭到如此的罪过，臣妾实在明白曹贵人的心情，哪个母亲不怕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夺走呢？
皇后：当日温宜中毒之事人人都有疑窦，只奈何皇上顾及宫眷颜面不曾追查下去，若真如此，华妃当真是歹毒，她虽不是温宜的生母，但怎能对小小的婴儿下此毒手呢？
敬妃：可是娘娘，小唐已经给杖毙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了。
曹贵人：当日华妃指使两个宫女说亲眼看见莞嫔经过了臣妾的住处，后经端妃娘娘指证实属诬陷，可见华妃司马昭之心。可怜臣妾的温宜，尚在襁褓却要遭人如此利用。
皇后：莞嫔，这件事牵连到你，你有什么话说？
甄嬛：当日之事，臣妾的确是冤枉的。
皇后：本宫知道，你坐下。
甄嬛：谢娘娘。
皇后：江福海。
江福海：奴才在。
皇后：请华妃过来。

第650幕
（华妃轿行）
周宁海：娘娘，关于大将军，又有新的旨意下来了。
华妃：皇上怎么说？
周宁海：这——
华妃：你说便是了，本宫还有什么经不得的。
周宁海：削大将军太保之位，革一等公爵位，连年富年兴两位公子的职务也给撤了。
华妃：哥哥有错受罚，怎么还要牵连年富年兴呢？
周宁海：皇上雷霆之威未减，否则也不会不见娘娘了。
江福海：华妃娘娘吉祥。
华妃：什么事？
江福海：皇后娘娘想即刻见您，请您前往景仁宫一趟。
华妃：好，本宫也正想见皇后。走！

第649幕
（景仁宫）
曹贵人：娘娘恕罪，臣妾还有事一直不敢说。
皇后：你放心大胆地说。
曹贵人：淳贵人是枉死的。
欣常在：淳贵人不是淹死的吗？
甄嬛：据臣妾所知，淳贵人是熟悉水性的。
皇后：你来说。
曹贵人：那一日淳贵人去湖边捡风筝，臣妾正好抱了公主在假山后游玩，谁知道——谁知道臣妾竟看到华妃指使手下太监周宁海将淳贵人死死按入水中，淳贵人挣扎了几下就死了，周宁海便作势把淳贵人推入水中，做成溺水之状。
皇后：然后呢？
曹贵人：臣妾、臣妾吓得魂飞魄散，只想快点离开，可公主在此时哭了起来，惊动了华妃娘娘，臣妾吓得手脚都软了，华妃威胁臣妾说，若是敢将此事说出去，定要杀了臣妾和公主，臣妾实在是害怕极了，华妃、华妃她敢在宫中杀了淳贵人，自然也敢杀了臣妾和公主，可是臣妾夜夜都能梦到淳贵人枉死的惨状，臣妾实在受不了了。
皇后：可她为什么要杀淳贵人呢？
曹贵人：臣妾事后留意打探了一下，原来是淳贵人无意中撞见了华妃娘娘私收宫外官员的贿赂推荐给年将军保荐官员之事，才被灭了口。
敬妃：娘娘，华妃怎能如此大胆？难怪她平时爱好奢华，她宫里花银子像流水一样，原本以为是她母家年羹尧进献的，没想到她竟然敢私受贿赂。
皇后：她收了多少？
曹贵人：这个臣妾也不知道，总不少于十数万两。
皇后：皇上最恨贪官污吏，没想到竟贪到后宫来了！
华妃（入，一脚踹倒曹贵人）：贱人！
皇后：华妃，你做什么？景仁宫岂容你放肆！
华妃：不容本宫放肆也放肆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抽曹贵人）贱人！你竟敢出卖本宫，你忘了是谁提携你到这个地位吗？又是谁千方百计地讨好本宫？枉费本宫如此信任你！
皇后：大家都听到了，是华妃自己说的，与曹贵人过从亲密，因此曹贵人所说句句可信。剪秋，去通知皇上，着慎刑司严审翊坤宫的宫人！
华妃（手指甄嬛）：是你？还是皇后？还是你们在座的哪一个指使这个贱人来诬陷本宫？！
甄嬛：没有人要诬陷娘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华妃：你们一个个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啊。
皇后：看你这个样子，本宫也不能问什么了，你先回宫去，别像个市井泼妇似的，怎么说你还是皇上的妃子。
华妃：皇后想问什么， 尽管到翊坤宫来问，臣妾恭候。（撤）
欣常在：受了她这么多年的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是痛快。
皇后：翊坤宫的人个个都要审，一个不能放过，尤其是周宁海！

第651幕
（翊坤宫，夜）
华妃：灵芝，你听外面的声音，是不是周宁海在受酷刑？
灵芝：娘娘，您别自个儿吓自个儿。
华妃：已经两天两夜了，进了慎刑司，不吐出点真东西是不行的，死人嘴里他们都能挖出东西来。
流朱：娘娘，万一您……
华妃：本宫自己做过的事情一件都不后悔，若周宁海为保命供出本宫，本宫不怪他，本宫自己承担便是。本宫只盼着皇上顾念旧情，不要再降罪于哥哥。欢宜香是不是用完了？去，快加上。
江福海：华妃娘娘吉祥。
华妃：你又来做什么？
江福海：皇后娘娘得知您担心兄长的近况，所以派奴才前来告知。
华妃：本宫兄长接连被贬，皇上还不肯放过吗？
江福海：将军刚到江浙一带，那边就谣言四起，说将军埋怨皇上听谗言、怪功臣，还说出了什么“帝出三江口，嘉湖作战场”的大逆不道之语。
华妃：流言蜚语岂可当真，本宫的兄长断不会说出这种谋逆之话，本宫看你们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吧。
江福海：娘娘，话是别人传的，可事是自己做的，您怪不得旁人。将军刚到江苏仪征，便观望不前，并指使旁人为其保留川陕总督之职，皇上怒斥将军迁延观望，娘娘，皇上刚刚下了旨意，贬将军为杭州城门的看守。娘娘，这旨意可是新鲜热乎的很哪。
华妃：皇上果真这般无情……皇上果真这般无情……（晕倒）
灵芝：娘娘，娘娘您醒醒，娘娘！

第652幕
（景仁宫）
皇后：皇上，这是周宁海的供状，上面说到，有曹贵人所诉的木薯粉之事、淳贵人之死、收受贿赂保荐官员，更有指使余氏在莞嫔的药中下毒、推惠贵人落水、陷害惠贵人假孕，并把得了时疫的宫人用过之物给惠贵人用，使惠贵人一同染上时疫，以及谋害其他妃嫔之事，请皇上过目。
皇帝：该吐的周宁海都吐干净了吗？
太监：回皇上，周宁海受刑后晕过去两次，他说他只知道这些，别的他也不清楚。
皇帝：还有别的？华妃造的孽还不够？拿下去。
皇后：华妃之罪实在是罄竹难书，皇上，你打算怎么处置华妃呢？
皇帝：去查，凡是和华妃有来往的宫人，形迹可疑的一律杖毙。
皇后：是。
皇帝：华妃年氏，久在宫闱，德行有亏，着废除封号，降为答应。
皇后：皇上有仁德之心，宽待后宫，料想年答应一定能改过自新，臣妾替年答应谢过皇上。可是年答应一直都想面见皇上，大概一是想有所申诉，二是求皇上宽恕其家人。
皇帝：朕跟她已经无话可说了。朕记得她刚入王府的时候，那样的明艳活泼，怎么如今竟成了这个样子？
皇后：年答应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皇帝：这次功臣之家适龄女子选到宫里的有哪些个？朕要表示一下奖励功臣之心。
皇后：臣妾按皇上所说，选了都察院御史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和骁骑营副统领黎斌之妹黎萦，还请皇上定夺。
皇帝：黎氏是汉军旗。
皇后：是，瓜尔佳氏是满军旗镶黄旗的。
皇帝：宫里满军旗的嫔妃不多，倒是可以再添一个。
皇后：是。那么皇上给她个什么位分呢？臣妾择了祺祥二字，都可以做封号。
皇帝：就祺贵人吧，十一月初一入宫。
皇后：好。那和年答应一起的芝答应，又该如何处置呢？
皇帝：随她去吧，就还做宫女伺候年答应。
齐妃：曹贵人也曾和年答应十分亲近呢。
皇帝：曹贵人，你既早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为什么现在才说呢？
曹贵人：皇上恕罪，臣妾实在是不敢啊。昔日年氏跋扈，已经害了不少的妃嫔了，在其威势之下，臣妾只能三缄其口，以保全自身和公主，只是如今温宜渐渐长大，臣妾实在不想她像臣妾一样受人挟迫，臣妾自身尚不足惜，可温宜毕竟是皇上的骨血，皇上今日平定了前朝，臣妾才敢向皇后告发此事。臣妾实在不该受年氏的胁迫，臣妾愿领任何责罚，但求皇上千万不要怪责公主。
敬妃：皇上，曹贵人也是迫不得已，再说，公主年龄尚小。
甄嬛：曹姐姐为了公主受了这么多委屈，皇上要好好安抚曹姐姐才是。
皇帝：贵人曹琴默揭露年氏罪行有功，册封为嫔，封号襄，十一月初一行册封礼。
曹贵人：谢皇上恩典。

第653幕
（存菊堂，甄嬛入）
眉庄：如何？
甄嬛：没有赐死。
眉庄：那么被打入冷宫？
甄嬛：只是被废除了封号，降为答应，连翊坤宫都许她住着。
眉庄：什么，只是这样？
甄嬛：年氏的罪行皇上都知道，皇上这样做，显然是对她旧情难舍，心有愧疚。
眉庄：那个曹琴默如何？
甄嬛：七句真，三句假，将自己所做的恶事撇得干干净净，顶多是一个受宠妃胁迫的无助母亲，值得同情原谅。
眉庄：那个曹琴默倒是比华妃聪明得多，
甄嬛：没了曹琴默的华妃，像只断了翅膀的老鹰，莽撞而没有方向，一味只会用强，甚至被反咬一口也不得翻身。

第654幕
（养心殿）
甄嬛：皇上还在为年羹尧一事担心吗？
皇帝：朕已经革去了年羹尧所有的职务，命他去看守城门，若他能安分守己，朕也不想赶尽杀绝，可这个年羹尧居然穿着朕御赐的黄马褂去看守城门！招摇过市，惹得流言纷纷！让天下人都以为朕是一个不仁不义之君！
甄嬛：年羹尧可能是想以黄马褂让皇上念及他昔日的好处，只是他一味为自己着想，却不顾皇上的颜面。
皇帝：朕还要再怎么念及他的好处？朝臣们已经定了年羹尧大逆之罪五、欺罔之罪九、僭越之罪十六、狂悖之罪十三，凡此种种九十二款，条条论律当斩！
苏培盛：启禀皇上，年答应在外求见皇上。
皇帝：不见。
苏培盛：可是皇上，年答应已经求见皇上三回了，这回连头都撞破了。
皇帝：你跟她说，就是求见三百回也没用。
年答应（跪地泣求）：皇上如果惩罚臣妾不要紧，只求留下兄长一条命，就当是留一条犬马在身边为您尽忠效力啊皇上。皇上，臣妾求您了皇上！（磕头如捣蒜）
皇帝：找人医好她的伤，让她回宫好好待着。（写旨）朕念青海之功，不忍加极刑，赐年羹尧自尽，年富问斩，诸子年十五以上皆戍极边。事情了结得差不多了，朕打算晋你父亲为正二品吏部尚书，兼管都察院左都御史。
甄嬛：皇上用心良苦，臣妾怕父亲年迈，无法但此重任。
皇帝：你父亲虽然年迈，但是有你的聪慧在朕的身边，对朕也是个安慰。所以这个官职是朕奖励他，也是嘉奖你。
甄嬛：谢皇上。

第655幕
（碎玉轩外，甄母下轿）
浣碧流朱：给夫人请安。
甄母：两位姑娘都起来吧。
流朱：夫人太客气了。小主眼巴巴等着呢，快进来吧。
甄母（入殿）：好暖和，竟像春天似的。
浣碧：小主怕冷，所以皇上早就吩咐人暖上了炭盆。
甄母：好香啊，什么花？
流朱：是宝珠山茶，除了皇后宫里的，都在这儿了。
甄嬛：母亲。
甄母：莞嫔娘娘吉祥。娘娘不让妾身行这个礼，别人会怪罪娘娘不懂礼仪。
甄嬛：母亲起来，快坐。今日母亲怎么没带玉娆来？
甄母：你父亲刚升了官，玉娆也越发忙，上午和周大人家还有和骁骑营统领家的小姐们赏雪去了。
甄嬛：母亲，我是这样想的，官场上的事情，女孩子家还是少沾染才好。父亲在前朝得皇上器重，也要避免树大招风，如今年氏一族销声匿迹，而我甄家却倍沐皇恩，还望父亲更加谨言慎行。
甄母：年氏一族是前车之鉴，你父亲也常说要戒之慎之，其实你也知道你父亲，闲时不过爱买些古籍赏玩，我看再谨慎也没有了。
甄嬛：那就好。这回母亲来，我也有一事要叮嘱母亲。
甄母：娘娘说就是。
甄嬛：浣碧已到了嫁龄，请母亲转告父亲，方便时在朝中择一位品行容貌端正之人，我要收浣碧为义妹，风风光光地把她嫁出去。
甄母：娘娘看重浣碧，自然是应当的。
浣碧：多谢夫人。
甄嬛：还请母亲也为流朱留心。
甄母：浣碧和流朱都是跟娘娘一起长大的，自然是好事成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