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集

第340幕（续）
甄嬛：正因夜深霜浓，陵容妹妹独步难行，所以臣妾特来与妹妹做伴。
陵容：姐姐琴技高妙，臣妾恐清歌单调，所以特邀姐姐同来。
华妃：琴曲相合自然是最好的了，难为莞贵人了。
陵容：不知华妃娘娘喜欢听什么？
华妃：花好月圆人长久今夜良宵，就唱支情意缠绵的曲子吧。
陵容：是。（唱）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鹄，双双金鹧鸪。
华妃：歌倒是好听，只是未闻情好之意，安常在不是在敷衍本宫吧？
陵容：这首歌虽未直写男女相悦，可字字写着两心相悦后女子的欢喜神态，而且“双双金鹧鹄”也是并蒂成双之意。
华妃：既然如此，安常在怎么就没唱出花好之情？难不成是看见皇上跟本宫在一起，心有不悦才唱不好的吗？
甄嬛：回禀华妃娘娘，安常在早上受了风寒，嗓子有些不适。
华妃：怎么这么巧啊？前些日子安常在给皇上唱歌，整宿整宿地唱，那嗓子好着呢。颂芝，给安常在倒一杯玫瑰甜酒来，你也驱驱寒，接着再唱。
陵容：娘娘，嫔妾唱歌之时，不宜饮用甜腻辛辣之物。
华妃：曲儿也不能唱，酒也不能喝，论说也是皇上召你们来的，你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可是皇上——
皇帝：既然是华妃娘娘赏赐的，就喝了吧。（陵容饮酒）
华妃：挑一支好听的来唱。
（陵容张口欲唱，嗓子不适）
甄嬛：怎么样？没事吧？禀皇上和娘娘，琴曲相合两心相知自然是上上雅音，可有时琴词相合两心相知也有清丽之处，臣妾能否一试？
皇帝：可以。
甄嬛：是。（吟）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华妃：莞贵人真是后宫状元呀。好了，皇上与本宫也累了，有劳你们了。周宁海，好生送她们出去吧。
甄嬛陵容：臣妾告退。
皇帝：去吧。（甄嬛陵容退）
华妃：皇上~~
皇帝：夜深了，睡吧。

第341幕
（延禧宫）
周宁海：今夜有劳两位小主了，这是华妃娘娘赏赐给两位小主的。
甄嬛：多谢。
周宁海：如果两位小主没有什么事，那奴才告退了。告退。（退）
甄嬛：已经是自己的地方了，想哭就哭出来。
陵容（泣）：姐姐，我们又不是唱曲卖艺的，她凭什么这么作践我们呀！还打赏什么玉坠子，什么劳什子，当我是歌伎吗？还打赏——（欲扔，被宝鹃阻住）
宝鹃：小主，生气归生气，若真是摔坏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波呢。
甄嬛：别哭了，本来嗓子就不好，喝口水润润。
陵容：姐姐，害你今日跟我一起受辱。今日若不是姐姐在，皇上顾着几分面子，我还不知道要受她怎样的折辱呢。
甄嬛：如今皇上重视年羹尧，华妃亦发得意。皇上为了顾全大局，也不好为了咱们太和她撕破脸了。
陵容：只盼着年羹尧能早日离京，华妃也少得意些。
甄嬛：哪就那么容易？撇开皇上与华妃的旧情不说，只要年羹尧在一天，皇上就不会冷落华妃。

第342幕
（景仁宫）
剪秋：奴婢奉娘娘之命去翊坤宫，本想说皇后娘娘卧病在床，明日的赏菊大会就不去了，谁知听小厦子说莞贵人和安常在被华妃当乐伎取乐，奴婢就多事看了一会儿。莞贵人和安常在出来的时候，神色自若，倒也无事。
皇后：莞贵人的心性本宫是知道的，不是急躁之人，却不想这安常在也忍得住心性，本宫素日倒是少留意她了。
剪秋：那是在外头，回到自己宫里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皇后：能忍得住当然是好。华妃是骄纵过头了，肆意轻贱别人，最终也只会为人所轻贱。倒是这安常在，不错呀。

第343幕
（咸福宫。大雪，淳儿和几个宫女在院中玩耍，眉庄拨起门帘呆看）
采月：小主，加件衣裳吧，这下了雪，太冷了。
眉庄：你看，这样好的笑声我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采月：莞贵人和安常在送了好些炭来，奴婢给您烧上吧。
眉庄：烧不烧都不要紧，暖得了身子也暖不了心。

第344幕
（碎玉轩）
小厦子：小主回来了？
皇帝（写字）：你不是要看院子里的白梅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甄嬛：雪景看久了反倒眼晕，四郎本是好意在园子里种植白梅，可是一下雪反倒与雪景融为一色，倒看不出来了。
皇帝：那有何难？你若喜欢红梅，朕再让他们把倚梅园的红梅移些到宫中来。——你不是让朕专心抄写的吗？怎么反倒说话来乱朕的心呢？
甄嬛：哪有这么赖皮的人？自己不专心反倒赖人家。
皇帝：若不是方才下棋输了你三招，此刻也用不着在这儿受罚了。
甄嬛：四郎一言九鼎，可不能在我小女子面前食言啊。好了，嬛嬛不也是在为四郎裁制冬衣做贺礼吗？
皇帝：食言倒也罢了，单为你亲手裁衣的心意，朕就是抄写三遍也无妨。
甄嬛：这可是四郎自己说的，要替嬛嬛抄入所有咏颂梅花的诗词，可别反悔。
皇帝：你在这窗上糊了明纸，外头的雪光透进来，倒比养心殿还亮堂。
甄嬛：我不喜欢屋子里暗沉沉的，况且一下雨雪动不动就要点蜡烛，气味不好不说，也太费了。
皇帝：你倒肯节俭。一入冬旁的不提，单是后宫的烛火钱都添了不少，虽然不是大数目，到底是一笔开销。
甄嬛：臣妾那是小家子气，难为皇上还看得上。
皇帝：朕遇见皇后，要把这个巧宗也告诉她，后宫的银子能省俭些便省俭些。
甄嬛：快到年下了，若能省下些银子办个粥厂赈济贫民倒也是积德。
皇帝：那便告诉皇后去做吧。
（屋外，淳儿抱一束红梅过来）
槿汐：淳小主吉祥。
淳儿：莞姐姐呢？
槿汐：在里面呢。（淳儿往里冲）小主，皇上也在里面，小主——
淳儿（进屋）：莞姐姐莞姐姐！
甄嬛：淳儿来了？
淳儿：皇上吉祥！（自个起来）姐姐你瞧瞧，淳儿给你摘的红梅花好不好看？
甄嬛：好看。
淳儿：姐姐这里好暖和啊，外头可要冻坏人了。
甄嬛：快烤烤火吧。
淳儿：皇上您看，臣妾给姐姐摘的红梅花好不好？
皇帝：你姐姐正念叨着红梅呢，你就来了。
淳儿：可不是嘛，臣妾最知道姐姐了。
皇帝：淳常在似乎长高了不少啊。
淳儿：皇上您忘了？过了年臣妾就满十七了。
甄嬛：别光顾着说话，快把身上的雪给掸了，回头受了风寒，吃药的时候可别哭啊。还抱着呢？快叫人插起来。
淳儿：姐姐，你那儿不是有个白瓷瓶吗？用来插红梅花最好的了。
甄嬛：你选的梅花倒好，都还含苞待放的，有些日子能开呢。
淳儿：我就喜欢那个颜色，看得人心里暖暖的。我这样为姐姐，姐姐拿什么赏我呀？
甄嬛：没有别的，小厨房新做的糕点尝尝吧。
淳儿：太好了，没有比这个再好的了。
皇帝：托你的福，朕也吃点东西。你若不来，你莞姐姐只管饿着朕。
淳儿：我姐姐才不呢，我姐姐最心疼皇上了。要是姐姐存心饿着皇上，那定是皇上瞪着姐姐，连吃东西的工夫也没有啦。
皇帝：你听听，牙尖嘴利，必是跟你学的。
甄嬛：吃便吃吧，还堵不上皇上的嘴。
皇帝：朕今儿可不是皇上，朕只当是个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饶舌几句还不成吗？
甄嬛：臣妾不敢使唤皇上，可使唤个富家子弟臣妾还是敢的——若这些诗词抄不完，今儿的晚膳就别想了！
皇帝：你听听，你莞姐姐霸道不霸道？
淳儿：她是我姐姐，我自然不觉得霸道。
皇帝：你得磨墨，你不磨墨朕便不写。
淳儿：臣妾原想不明白，为什么看着皇上和姐姐在一起的样子很眼熟，原来臣妾的姐姐在家和姐夫也是这个样子的，一个磨墨一个写字。
甄嬛：点心吃多了？快喝口水润润吧。
皇帝：你怎么不让她把话说完呢？你只说便是。
甄嬛：皇上净爱听这些不正经的话。
淳儿：以前臣妾的姐姐和姐夫在一起，虽然不说话却要好得很，臣妾的额娘管这叫——叫——额娘说这是闺房之乐。
甄嬛：淳儿小小年纪，哪儿听来的这些浑话？一味地胡说八道，皇上竟还这样纵着她。
淳儿：皇上，您说臣妾是胡说吗？
皇帝：当然不是，你说的是极好的话，朕和嬛嬛自当如此。

第345幕
（淳儿被抬进养心殿侍寝）
徐进良：小主啊，待会儿咱们就要进养心殿了，您可千万别害怕。（淳儿傻笑）奴才伺候这么多小主了，头一个见到像您这么爱笑的。

第346幕
（养心殿）
皇帝：朕在莞贵人那儿看到她以明纸糊窗采光，可省了宫中不少烛火之费，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京中冬日漫长，莞贵人此举很有用，年节下正是处处要用银子的时候，能省下些自然是好。
皇帝：朕一直以为她的聪慧才学皆在诗书之上，不想还有主事之才，倒是朕小觑她了。
皇后：莞贵人一点即透，自然要学什么都不难。
皇帝：更难得的是她有一点慈心，想到要用省下的银子去开粥厂，假以时日可成大器呀。
皇后：听说皇上昨晚召幸了淳常在。
皇帝：你看过敬事房的档了？
皇后：淳常在入宫已有两年了吧，如今也出落成大姑娘了。臣妾记得她喜欢吃甜食，又爱穿些俏皮颜色的衣裳，所以早上派人送去了些。
皇帝：她是小孩子心性，多少爱娇些。
皇后：小女孩爱娇是好，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嫔妃了，至少也该端庄大方些。
皇帝：朕就是喜欢她率性可爱，不像有些人处处挑衅，叫朕心烦。
苏培盛（入）：启禀皇上，张廷玉大人到。
皇帝：让他稍候片刻。
皇后：那臣妾也先行告退了。

第347幕
（养心殿）
皇帝；年羹尧在京中一切可还安好？
张廷玉：迎来送往，十分热闹。
皇帝：他在京中有故旧，倒也寻常。
张廷玉：皇上，恕臣直言，迎来送往的都是他门下之人，其余官员他看也不看。
皇帝：你说。
张廷玉：年羹尧这次进京参见，赴京途中他命都统范时捷、直隶总督李维钧跪道迎送，到京时车马显赫，王府以下官员跪接，年羹尧安然骑在马上连看都不看一眼，他这样骄狂，令人侧目。
皇帝：有这等事？
张廷玉：微臣不敢妄言。
皇帝：年羹尧得胜归来，衣锦还乡，难免得意过头，朕会提醒他。
张廷玉：有皇上此言，微臣就心安了。
皇帝：你们户部事情多，年羹尧懂边事，有什么事情可以与他商量——记住，商量即可。年羹尧门下之人若不尽忠职守，反而借端生事作威作福，你可立即参奏，朕会重惩，决不姑息。

第348幕
（翊坤宫）
华妃：过几天就是年下了，宫里年节的赏赐下来了吗？
颂芝；下来了，不过内务府的人说，皇上下令节省开销，所以今年的赏银只有往年的一半。
华妃：每逢年节本宫就要大兴赏赐，足足加上一倍都不够，还要减半，不是杯水车薪了？
颂芝：就是，今年不同往年，大将军在京中过年，咱们要赏的银子就更多了。
华妃：要宫里的人听话信服，威信是一回事，皇上的恩宠是一回事，最重要的就是要银子赏下去，人家才肯实实在在地为你做事。
颂芝：其实娘娘大可向大将军开口要的。
华妃：这些年哥哥在外头明里暗里接济了本宫不少，不然就靠这点月例银子，十天都撑不住。可是一味地向娘家伸手也不是个事儿啊。
颂芝：其实娘娘想赚些体己并不难。
华妃：你有法子？
颂芝：奴婢听宫里的人说，大将军回京以后，想要拜见求官的人多得不得了，只可惜大将军没空见他们，这些人正急得跟没头苍蝇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若是娘娘肯帮他们在大将军面前说上两句话，那他们自然也就知道怎么孝敬娘娘了。
华妃：有这样的好事？
颂芝：皇上开考科举是为了选拔人才，这些人毛遂自荐也是为了前程，若是真有好的，让大将军举荐给皇上，那也是娘娘的一份功劳啊。
华妃：皇上不许后宫妄议朝政，他们要见哥哥，本宫传句话是能的，至于用与不用那得听哥哥的。
颂芝：娘娘英明。

第349幕
（延禧宫）
宝鹃：小主这件寝衣拆了缝缝了拆都好几遍了，怎么还没有缝好？
陵容：给皇上的，要好好做。（咳）
宝鹃：小主前儿着了风寒就一直咳嗽着。
陵容：皇上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吧？
宝鹃：有一个多月了。皇上不是在华妃娘娘那里，便是在莞贵人那儿。
陵容：华妃娘娘风头正盛，我不能跟她争。
宝鹃：也是，可是皇上既然看了莞贵人，莞贵人和小主要好，怎么也要提醒皇上来看看小主吧。
陵容：皇上没有来，大约姐姐也没有提吧。
宝鹃：奴婢听说最近皇上召幸了淳常在。淳常在得宠后还是老样子，爱说爱闹的。
陵容：皇上未必有心，这大概是皇后的主意吧。这也就是皇后的好处了，处处周全，人人的心思她都能顾到。
宝鹃：只是华妃娘娘一直欺负小主，皇后娘娘有心也照顾不到啊。（陵容咳）小主你早点休息吧，奴婢明日一早就请太医过来。
陵容：明日再说吧，你先下去。（宝鹃：是）对了，今天就不必替我收拾床铺了。
宝鹃：是。（退）
陵容（枕头下取出一人偶，针刺之）：华妃，去死。

第350幕
（景仁宫）
甄嬛淳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都起来坐吧。
甄嬛淳儿：谢谢娘娘。
皇后：这两日天寒风大，难为你们还能那么早向本宫请安。
甄嬛：本想和安妹妹一起来的，只因安妹妹身子不爽不能吹风，便和淳常在一起来了。
皇后：淳常在出落得越发好了，皇上可对你好吗？
淳儿：皇上可疼爱臣妾了，嘱咐御膳房每日都做好多好吃的糕点给臣妾。
皇后：那就好。你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嫔妃了，以后处处都要想着皇上的事，明白吗？
淳儿：皇后娘娘，臣妾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娘娘能不能答应？
皇后：说吧。
淳儿：臣妾想和莞姐姐住在一起。以前搬出去是要避讳姐姐的病，可是现在姐姐都好了这么久了，我还是想和姐姐做伴。
甄嬛：碎玉轩只住着臣妾一人怪冷清的，若能和淳常在做伴，臣妾也很高兴。
皇后：你要搬过去自然是好。如果宫中每一个人都像你们姐妹这么好的关系，那本宫就可安心了。

第351幕
（延禧宫，淳儿搬家）
富察贵人：这是要搬走？
宫女：淳常在的东西谁敢碰坏了！（太监：是是是，淳常在不比别人）
富察贵人：淳常在这人小机灵倒大，才几天呀就要拣着高枝飞了？
陵容：淳常在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喜欢热闹，想换个地方住。
富察贵人：我也爱热闹，也想换个地方住，可有这么方便？她倒好，仗着皇上喜欢，求了皇后自个儿就搬了。
陵容：碎玉轩地方小又偏僻，还是姐姐这里地气最好。
富察贵人：谁不知道这眼下除了华妃就是她俩得宠，这一抱成团就更方便邀宠了。你和淳常在是同时进宫的，又是莞贵人亲自举荐的，这次她只邀了淳常在同住而不邀你，你也不想想为什么。
淳儿：安姐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站在这儿啊？
陵容：外头乱糟糟的，我出来看一眼。对了，这里也挺好的，离碎玉轩又近，何必搬来搬去的麻烦？
淳儿：我和莞姐姐都爱热闹，自然更合得来。
陵容：是啊，出身差不多，性子更合得来些。（咳）
淳儿：姐姐身子不好，快回去吧。
陵容：你先忙去吧。
淳儿：好。

第352幕
（延禧宫）
宝鹃：小主，皇后娘娘来了。
陵容：快请娘娘进来。（皇后入，陵容下床拜见）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起来吧。
陵容：谢娘娘。
皇后：本宫这两天听说你有点咳嗽，更正好看了端妃过来，顺道来看看你。
陵容：臣妾只是不敌风寒咳嗽两声而已，有劳娘娘费心了。
皇后：你这么年轻，要小心注意身体，千万不要落得端妃这样子，本宫看着心疼啊。剪秋。
剪秋：小主，这是山东巡抚进献的东阿阿胶，娘娘自己都不舍得用，特地吩咐奴婢留给小主。
陵容：多谢娘娘厚爱。
皇后：你这屋子冬冷夏热，幸好炭烧得暖倒也不碍事。记得当时你们入宫，华妃分配居处打点上下，难免有所失误，你也别往心里去。
陵容：有娘娘关怀，臣妾不敢再有过多的要求，已经心满意足了。
皇后：你看你是最谦和有礼，本宫是打心眼里喜欢你。本宫却也心疼你，怕你凡事闪避，自己吃亏呀。
陵容：有娘娘心疼，臣妾不会吃亏。
皇后：还说不会吃亏，你看你手怪冷的，来，快躺下吧。（掀开被子发现人偶）这是什么呀？
陵容（惶恐）：娘娘——
皇后：你们都出去，千万不要胡说。
剪秋绘春：是。（退）
皇后：这个玉坠子，本宫记得是华妃送给你还有莞贵人的，每人一个。你竟然拿这个玉坠子做诅咒，你到底是诅咒华妃还是诅咒莞贵人呢？
陵容：娘娘，莞姐姐与臣妾情同姐妹，臣妾万死也不敢诅咒莞姐姐呀。
皇后：是华妃？你有几条命去诅咒华妃呀？到底为什么？！
陵容：娘娘，华妃对臣妾百般折辱，驱之如婢，臣妾实在——
皇后：荒唐！本宫一向以为你聪明乖觉，想不到如此糊涂，敢在宫中行诅咒之术。
陵容：臣妾愚昧，还请娘娘宽恕。
皇后；不但愚昧，而且愚不可及！若被华妃看见了，你这条命还要不要？！这种诅咒之术不过依赖鬼神，但你的祸福性命只在你自己手里，如果诅咒之术真有用的话，天下之人都不必长脑子用心思了！
陵容：臣妾糊涂。
皇后：本宫无心理会你有多恨华妃，本宫只想告诉你，与其费心于诅咒之术，不如用心讨好皇上来得事半功倍。
陵容：臣妾知错。
皇后：这傻孩子。拿去烧了，本宫只当没看见。
陵容：臣妾感激娘娘眷顾。
皇后：你孤在宫中难免凄凉，纵然有莞贵人这样的姐妹，可她深得恩宠，恐怕也不能事事顾及到你，你若以后再有委屈就向本宫倾诉，不许再有这样糊涂的念头了。
陵容：娘娘眷顾臣妾，臣妾铭记在心没齿不忘。
皇后：好吧，先起来吧，地上冷。今天的事好在有人告诉本宫，要不然本宫也不知道。
陵容：臣妾斗胆问娘娘一句，是谁？
皇后：自然是与你亲爱的姐妹呀。不过她也不是有心的，她也很无奈。本宫已经跟她嘱咐好了，这件事情到本宫这里就到此为止了。
陵容：是莞姐姐吗？
皇后：你就别再问了，现在养好身体什么都容易办了。（起身）
陵容：臣妾恭送娘娘。（皇后离去）
宝鹃：小主，该吃药了。小主？（陵容甩了宝鹃一巴掌）小主？！
陵容：吃里扒外的东西！
宝鹃：小主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当请小主责罚，可吃里扒外这句话，奴婢实在不敢当啊。
陵容：我的寝殿向来都是你收拾的，我宫中有什么也是你最清楚，还敢犟嘴说不知道？！
宝鹃：小主息怒，奴婢是为小主打扫寝殿，可近日小主的床铺都不许奴婢动手，不知道少了什么还是怎么的，奴婢实在不知道啊。再说能进入这间寝殿的不止奴婢一人，还有菊青，若真是少了什么，也不止奴婢一人有嫌疑。
陵容：菊青？
宝鹃：是啊，前几日小主您说冷要换厚被子，可不是菊青进来整理的吗？还好奴婢记得您的吩咐，让她放在这儿就成，小主的床铺不许别人动手。
陵容：是啊，还有菊青——她原本可是姐姐身边的人。宝鹃，快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宝鹃：奴婢不敢。
陵容：都是我不好，下手重了些。可是宝鹃，就为着你是我的心腹，我下手才这样重，我生怕我身边那个通风报信吃里扒外的人是你。
宝鹃：小主，奴婢不敢哪。
陵容：我盼着不是你，但是也没有想到是菊青。
宝鹃：小主，你怀疑菊青？
陵容：她原本就是姐姐身边的人，除了她再没别人了。我原以为姐姐是为了我好才把她送来伺候我，没想到她是要在我眼皮底下插个钉子。

第353幕
（碎玉轩）
甄嬛：我记得内务府送来两件水獭皮褂子，你记得送到敬嫔那儿去，一件给她，一件照样请她悄悄送去给眉姐姐。
流朱：我知道了。
甄嬛：原想着敬嫔督管，得空还能去看看眉姐姐，可恨华妃盯得紧，竟一点空子都不漏。
流朱：小主宽心吧，等过了年下一开春，小主寻个皇上高兴的时候再劝他把眉小主放了就是。
甄嬛：得空还要叮嘱府里，刘畚一定要抓住。
浣碧：是。
流朱：小主快走吧，听说太后也要出席，连十七爷都回来了，咱们若迟了可不好。
甄嬛：走吧。

第354幕
（筵席）
允礼：儿臣此行去了剑阁梓潼的古栈道、李冰的都江堰，还有杜甫的浣花居所。
太后：千佛岩可看了吗？
允礼：儿臣知道皇额娘心念佛事，已经替皇额娘一一拜过。
太后：难为你一片孝心。蜀道难于上青天，你此行辛苦了。华妃这件衣裳不错，哀家虽然眼神不好，都觉着光彩夺目。
华妃：太后赏了那支步摇，臣妾想着得有些好衣裳配才相得益彰，所以让绣院新做了几身。
皇后：什么衣裳得配什么首饰，本宫看华妃簪的绢花也价值不菲呀。
华妃：宫中簪发的绢花都是绸缎做的，虽然好看却容易腐坏，臣妾用的是金线密织穿宝石珠子做的。
皇后：的确好看，但是花费也不小吧？
华妃：多谢皇后关怀，臣妾家里好歹有些贴补，不必费宫中的钱。
皇后：都像华妃一样有个好娘家才好呢，就不用守着月例银子过得紧巴巴的。
华妃：臣妾娘家再好，也是得皇上赏识。
皇帝：年羹尧就你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朕赏赐他什么他都贴补给你了。
竹息：太后，您服药的时间到了，太医还在宫中等着呢。
太后：皇帝，哀家觉得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皇帝：皇额娘要保重身子，儿子才能放心。（太后起身离去）
众妃（起身）：恭送太后！
皇帝：这是莞贵人新酿的美酒，大家一同尝尝。这是桂花酒，朕与莞贵人一同采摘今秋新开的桂花酿成此酒。
允礼：难怪皇兄这般得意，让我们大家都尝一尝。
华妃：家宴之上，众位王爷在座，桂花酒甜醉，但却略显简薄，若是以宫中珍藏的美酒待客，岂不更显天家风范？
甄嬛：西北战事初平，自太后皇上起都节俭用度，后宫理当与太后皇上共进退。以皇上亲手所制的桂花酒代替名贵酒种遍示亲贵，不仅是皇上节俭用度之心，更显皇室亲密无间。
富察贵人：莞贵人提倡节俭那自然是很好的，可是听闻贵人有一双蜀锦绣成的玉鞋，奢华无比，不知道姐姐我是否有幸可以一观呢？
淳儿：那是皇上喜欢莞姐姐才赐给她的，自然是越贵重越奢华越好喽，既然皇上喜欢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皇上您说是不是？
皇帝：朕最喜欢你有什么便说什么。
淳儿：富察贵人，你说是不是？
富察贵人（讪讪）：淳常在说得不错。

第二十二集

第355幕
（翊坤宫）
颂芝：娘娘今儿可真是得脸，皇后在娘娘身边简直寒酸得不得了。
华妃：皇上虽说要节俭，可是也不能太不顾脸面，谁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在身边坐着光彩夺目啊？本宫想着太后凤体未愈，总得送些什么以表孝心，也好讨她老人家欢心。
颂芝：这还不容易？只要银子花下去了，自然就有好东西。
华妃：上次本宫举荐给哥哥那几个人，他们送来的银子还有多少？
颂芝：奴婢刚才去看过了，除了赏奴才，再加上添置首饰衣衫的银子，一共还剩四五千两。
华妃：那哪够啊？给太后的东西，要送就送最好的，否则还不如不送。若是这个时候能凑上来一笔银子就好了。
颂芝：奴婢听周宁海说，有一个人想走娘娘的门路已经很久了。
华妃：谁啊？
颂芝：上个月被大将军弹劾，被罢了直隶巡抚的赵之垣。
华妃：不成！赵之垣是哥哥亲口向皇上要求罢免的人，本宫怎能让他再去见哥哥？
颂芝：赵之垣说了，只要能让他见上大将军一面说上一句话，他就封五万辆银子进翊坤宫，若是事成了，还足足添一倍的银子呢。
华妃：好啊，那就让周宁海把银子收下，再把赵之垣这个名字告诉哥哥。本宫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说动哥哥。

第356幕
（养心殿外，年羹尧前来）
苏培盛：给大将军请安。皇上正和果郡王在里边下棋呢。
年羹尧：那我就在这儿候着。
苏培盛：是，那就有劳大将军久候了。大将军可否稍稍移驾旁边？臣下是不能站在正中的。（见年羹尧不动，转向小厦子）去取把椅子来，请年大将军坐等。
小厦子（搬来椅子）：大将军请。（年羹尧不动）
苏培盛：在往前挪一点。（年羹尧依然不动）再挪近一点。大将军请坐。（年羹尧坐终于坐了）
（殿内）
皇帝：你这次去川蜀，一路上可还好吗？
允礼：风光虽好，人情却冷。臣弟一路向西，尤其到了陕甘一带，都以年大将军为尊，无有违逆。偶尔有一二不服之人，也很快被压了下来，并没有什么异议。
（皇帝摆下一粒棋子）
允礼：皇兄胜了。
皇帝：胜得好险。
允礼：臣弟苦斗良久，还是落得满盘皆输，早知道便不苟延残喘了。
皇帝：若是轻而易举取胜那还有什么意思？非得苦心经营大功告成，方才有兴味。
允礼：棋艺之道，臣弟不如皇兄。
皇帝：治棋局如治朝政，讲究制衡之术。
允礼：臣弟只知道进退，不懂得制衡，难怪每次总输给皇兄。这局就先到这儿了，臣弟下回再来向皇兄讨教。（行礼出殿）
苏培盛：果郡王好走。
允礼：年大将军？
年羹尧（安坐椅上）：臣给果郡王请安。臣在西北多年，天冷之时足疾便会发作，不能起身给王爷请安，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允礼：无妨，只要不在御前失仪即可。（见阿晋脸色不悦）怎么了？
阿晋：王爷是好脾气，可奴才的心是肉长的，见不得王爷这么受委屈。
允礼：他年羹尧此次进京，文武百官都得远迎跪接，威势显赫可见一斑哪。况且他和隆科多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我不过是先帝的遗子之一，算不得什么。
阿晋：可王爷终究是王爷，他不过是一奴才。
允礼：王爷失势会不如奴才，这奴才得势会凌驾于主子。皇兄登基以来，对先帝诸子是颇多忌讳，对我已经算是照顾了。
阿晋：可年羹尧如此霸道，奴才就是看不过去。
允礼：淡泊自抑才是在皇上身边的生存之道。
阿晋：可是——
允礼：不必再说了。
阿晋：王爷，咱们是这个月末去看太妃吗？
允礼：一切都打点好了？
阿晋：一切如旧，王爷安心就是。
允礼：我自抑为额娘，额娘自抑亦是为我。阿晋，不必在多话了。
阿晋：是。

第357幕
（养心殿）
年羹尧：臣有罪，臣认人不清，差点延误军机大事，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怎么了？起来回话。
年羹尧：嗻。臣上次奏报直隶巡抚赵之垣无能昏庸，乃是听信了他人的妄言，致使赵之垣被革职查办，此次臣又细查了赵之垣的底细，发现其确是忠君爱国的可用之人。赵之垣因臣一言而被无辜革职，乃是臣之大错，臣日思夜想，心中感愧不安，特来向皇上请罪。
皇帝：你也是为朕办事，事无巨细都要过问，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既然赵之垣已被革职——
年羹尧：赵之垣这等忠正之士，若为朝廷所不用，臣寝食难安。
皇帝：朕听你之言已将他革职，如今即刻再用，朝令夕改，往后朕的旨意只怕无法令人信服。
年羹尧：臣有失察之处，如果因臣的失察而使朝廷痛失良臣，臣问心有愧。既然皇上已有圣旨，革了赵之垣直隶巡抚之职，那就派作他职吧，一来可以顾全皇上的颜面，二来也能顾及忠贞之臣。
皇帝：你真的坚持如此吗？
年羹尧：臣已一错，不可再错，请皇上容臣有错则改。
皇帝：既然你如此力荐，那朕就破格再录用他。你说，许他个什么官职呢？
年羹尧：臣惶恐，皇上圣裁便是。
皇帝：你知人善任，必知道他最擅长什么。
年羹尧：赵之垣可堪担当工部通政史一职。
皇帝：朕听你的便是。
年羹尧：谢皇上。
皇帝：你一心为国，忠贞有加，朕自然视你为肱股之臣。
年羹尧：臣叩谢皇上。

第358幕
（养心殿外，甄嬛前来，遇见年羹尧出来）
年羹尧：不知是后宫哪位小主？臣年羹尧见过。
浣碧：我们小主是莞贵人。
年羹尧：莞贵人？
甄嬛：年大将军安好。
年羹尧：谢贵人吉言，华妃娘娘是臣的妹妹，娘娘安好，本将军才能安好。
甄嬛：娘娘深得皇上宠眷，怎会不安好？
年羹尧：皇上虽有疼爱之心，怕只怕有些不知深浅不分尊卑之人恃宠生娇得罪娘娘。
甄嬛：想来无人敢无事生非吧。
年羹尧：但愿如此，否则即便皇上不管，本将军也不会袖手旁观。
甄嬛：兄妹情深，向来如此。
年羹尧：小主既然明白，臣先告退。
（殿内）
皇帝：年羹尧出去的时候神色如何？
苏培盛：大将军出去的时候比来时更高兴。皇上召见嘛，他能不得意吗？
皇帝：他是得意。
苏培盛：大将军刚来的时候皇上正与十七爷下棋呢，所以他就在外头坐等了一会儿。
皇帝：他是坐等的？
苏培盛：是啊，就连十七爷出去的时候大将军都没起身呢，说是足疾发作，幸好十七爷的性子是最和缓不过了，也没跟他计较。不过话说回来了，大将军劳苦功高，又有谁敢跟他计较呢？——奴才失言。
皇帝：你是实话，未必是失言。
苏培盛（出殿）：莞贵人来了？
甄嬛：苏公公。
苏培盛：奴才正想着要用暖轿去接您呢。
甄嬛：不敢。皇上在里头吗？
苏培盛：在，年大将军刚才来过，皇上不是很痛快，小主可得小心应对呀。
甄嬛：多谢公公。
苏培盛：开门。
甄嬛（入殿）：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快起来吧。
甄嬛：是。
皇帝：坐。
甄嬛：臣妾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皇上刚与年大将军议完国事，定然觉得疲累了。
皇帝：朕是有点乏。嬛嬛，你饱读诗书，对朋党如何看待？
甄嬛：臣妾不敢妄言政事。
皇帝：无妨，朕只和你谈论史书。
甄嬛：臣妾久在深宫，哪里知道这些？倒是臣妾读欧阳修的朋党论时，有段话深觉有理。
皇帝：说来听听。
甄嬛：欧阳公说，小人同利之时暂相党引成为朋党，等到见利而争先或利尽而交疏时则互相贼害。
皇帝：以利相聚，必然会为争利而散。
甄嬛：所以任何烦心事都不足以成为皇上的烦心事。
皇帝：你惯会口头上哄朕高兴，说说不算，你得将欧阳修的朋党论写下来，待朕烦心的时候看你的字便是了。
甄嬛：闹了半天，皇上只为哄臣妾写字呢。臣妾的字最像鬼画符了，皇上若想看，随便找一位名家写上一篇就是了。
（皇帝将甄嬛扶到龙椅上坐下）
甄嬛（惶恐）：皇上？
皇帝（伺候笔墨）：男人的字再好也是粗豪气，不若闺阁小字细细写来，若烦心时便能有凝神静气之效。
甄嬛：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皇帝：写吧。

第359幕
（翊坤宫）
颂芝（奉上一盒珠宝）：娘娘。
周宁海：娘娘，除了约定的十万两银票，这些都是赵大人额外孝敬您的。
华妃：他居然说动了哥哥。
周宁海：可不是嘛娘娘，这赵大人如今是跟定了年大将军，大将军还亲自向皇上开口为赵大人请了官。
华妃：他果真就说了一句话？
周宁海：回娘娘，是的。
华妃：本宫就好奇了，这是怎样的一句话？
周宁海：奴才听说，这赵大人见了年大将军只说了那么一句：三十万两雪花银送进年大将军府中，十万两银票送进翊坤宫。
华妃：算他能干。

第360幕
（碎玉轩，甄嬛为皇帝做了件寝衣）
槿汐：小主为这个寝衣费尽了心思，这衣服当真是无可挑剔的。
甄嬛：若是换上陵容的刺绣，定是比我好上十倍。
槿汐：若论绣工，肯定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是若论心意，这件就是最好的。
甄嬛：皇上待我这样好，我自然要全心全意待他。

第361幕
（延禧宫，陵容也在为皇帝做寝衣）
宝鹃：这画龙点睛，只差最后几针了，龙眼睛就绣完了。
陵容：可不是嘛，绣了好几日呢。
宝鹃：小主绣工真好，绣院里最好的绣娘都比不过小主呢，而且小主好心思，寝衣嘛，是最贴身的，若皇上真的穿上了这件寝衣，那定能体会到小主的情意。

第362幕
（养心殿）
苏培盛：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来了？平身吧。
皇后：谢皇上。这个月后宫的账单银子都已经清了，臣妾特拿来与皇上过目。
皇帝（翻账本）：怎么翊坤宫这个月开支八千两？比皇后宫中多出三倍不止。
皇后：再过一个月便是年下了，华妃一向喜欢奢华，难免开销大些。
华妃：即便如此，你是皇后，她是妃子，她的用度也断不能超过皇后宫中啊。
皇后：华妃注重颜面，所用装饰多贴金箔，她又名内务府新制了一批首饰衣衫，加之年将军入京华妃少不得赏赐些，所以支出得多了些。女为悦己者容，何况华妃也是周全年家和皇家的颜面。
皇帝：她若是为了娘家，那便算不得什么。以后她宫里使多少银子，你跟朕说一声。
皇后：是。不过这些银子只是翊坤宫的日常开销，臣妾粗粗问了下，华妃赏人的银子就不止这个数。
皇帝：想必年羹尧给华妃也贴补了不少，羊毛出在羊身上，由她吧。
皇后：臣妾敢问一句，这些银子若是出在年羹尧府中，皇上可曾赏过年羹尧那么多呀？若不是皇上赏的，华妃一个月就所用这么多，那这些银子又会从哪里来呢？
皇帝：这些朕多少知道，不必说了。
皇后：是。
小厦子：皇上，碎玉轩和延禧宫各送来寝衣一套，请皇上过目。
皇后：碎玉轩和延禧宫真是心有灵犀，皇上不妨一观。
皇帝：拿来吧。
皇后：这金龙绣得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安常在的手艺，后宫里头再没有人的绣工比得上她了。
皇帝：的确不错。
皇后：虽然是寝衣，但能在细微处也做得如此精心，看来安常在的心中的确有皇上。

第363幕
（碎玉轩）
甄嬛：淳儿这么大个人了，还要玩这些香粉，巴巴催着咱们给她看。
淳儿：能不看吗？嬷嬷老说我身上不够白，每天都给我抹这么多的香粉，现在得了好的，我自然要来给姐姐看哪。这是扬州的茉莉粉，说是用白茉莉花磨碎了兑进去的，这粉又细又香，比雪还白呢。
甄嬛：果真是上好的香粉。
陵容：我那里倒有一盒葵花粉，白是白，就是没这个香。
淳儿：原以为每天涂脂抹粉就够麻烦的了，现在天天要往身上抹这个东西，而且哪处都不能放过。
甄嬛：粉抹得多才能养得皮肤白嫩细致，这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得要天天抹夜夜抹，才能养得肤色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陵容：来，我给你扑上，保准又白又香，皇上喜欢得不得了。
淳儿（躲）：我告诉你们啊，昨夜我去侍寝，我就起了好奇，这皇上身上白不白呢？我很想看来着，你们要知道啊，我以前可都是闭了眼不敢看的。
甄嬛：这丫头，净胡说。
陵容：姐姐，你别拦她，你让她说，让她说。
甄嬛：她不懂事你还由着她。
淳儿：我使劲看使劲看，结果皇上就看着我说，你今天怎么老盯着朕看哪？是不是喜欢朕身上金龙出云的花样？你要是喜欢，朕就让人铰下来给你吧。
陵容：然后呢？
淳儿：然后皇上就真脱下来了，穿上了一件二龙抢珠的寝衣。皇上就跟我说，你别再盯着朕了，早点睡吧。
陵容：然后皇上就真换了寝衣？
淳儿：是啊，这有什么可骗人的，皇上还说了，他特别喜欢二龙抢珠上的料子，说就得这样才贴心和舒服呢。我就问了，那这件衣裳是谁送给你的呢？皇上笑着说，那你去问你的莞姐姐吧。
陵容：原来是莞姐姐绣的。
甄嬛：别胡说，谁信你的。
淳儿：我才没有胡说呢，我就问皇上，是不是莞姐姐做的皇上您特别喜欢？皇上就说了，什么人做什么衣服，朕心里有数。我就笑了，我问皇上，那是不是那件金龙出云太小家子气了皇上不喜欢？定是绣院的绣娘们做的。
甄嬛：别胡说，皇上喜欢你，也不能老这样口无遮拦的。
淳儿：我只是觉得，一条龙孤孤单单地盘在云里有什么好呀，干吗不找个伴儿呢？
甄嬛：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也不害臊。我让小厨房蒸了梅花糕，你快去瞧瞧好了没有，若是好了，端来给你安姐姐尝尝。槿汐，你陪她去。
陵容：太医今日来瞧过，说我肠胃不太好，不宜吃糕点的。我看吃药的时辰也快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甄嬛：那好，回去路上小心。

第364幕
（延禧宫）
菊青：小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哭起来了呢？
陵容（拨落菊青奉上的茶水）：出去！
宝鹃：小主思念家人，伤心难耐，你也别往心里去，出去伺候。
菊青：是。

第365幕
（碎玉轩）
甄嬛：淳儿回去了吧？
槿汐：包了两包细点回去了，欢天喜地的。
甄嬛：淳儿心思单纯，总是欢欢喜喜的。
槿汐：小主的这几个姐妹里，沈答应温厚大方，淳小主天真无邪，安小主心思细腻。
甄嬛：就因为她心思细腻，所以有时候我也不敢轻易在她面前说些什么。就像今日，淳儿有口无心，只怕陵容听去又要多心了。
槿汐：这几个小主里面，也就淳常在最无心机，天真难得。
甄嬛：就因为她太天真，我反而担心，有时候她得罪人都不知道。
槿汐：那就只能让小主多费心，为淳小主周全周全。
甄嬛：这对和田玉钗玉质温厚细腻，是难得的珍品，一会儿你送去延禧宫给陵容吧。
槿汐：这——奴婢记得这对玉钗可是皇上私下赏给小主的。小主为了安抚安常在，真的是费尽心思啊。
甄嬛：宫中真心的姐妹太少了，别叫她难受。
槿汐：那奴婢就把这对玉钗好好地送给安常在，小主的一番苦心想必安常在她必能明白。那奴婢就去了。
甄嬛：去吧。

第366幕
（延禧宫）
槿汐：小主吉祥。
陵容：姑姑，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槿汐：莞贵人新得了一对玉钗，念及在宫中姐妹里与小主是最要好的，所以特地让我来赠与小主。
陵容：多谢姐姐，她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想着我。
槿汐：我们小主说了，当年在府中有什么好看的首饰都是两个人轮着戴的，如今到了宫中更要有福同享了。
陵容：宝鹃，替我好生收着，我可欢喜得很。替我回去多谢姐姐。对了，今日我听姐姐咳了一声，劳烦姑姑回去替姐姐熬一剂冰糖枇杷叶。
槿汐：多谢小主关怀了，奴婢一定回去照办。奴婢来还有一句话要转告小主：淳常在年幼天真，若有什么话说得不妥当了，还请安小主多担待。
陵容：这个自然，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计较不计较的，更何况淳儿那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槿汐：小主宽厚真是淳常在的福气呢。那奴婢就告退了。
陵容：姑姑慢走。宝鹃，去送一下姑姑。
宝鹃：是。（送出屋）姑姑慢走。
槿汐（看到院中菊青抹泪）：这大冷天的站这儿干什么呢？
菊青：槿汐姑姑。
槿汐：受委屈了？
菊青：小主回来直哭，我才问了一句，小主就砸了东西赶我出来，我从没见过小主动过这样大的气。
槿汐：这做奴才的哪有不受主子气的，陵容小主算是脾气好的了。快别哭了，回头这脸上要是生了冻疮，往后该不好看了。
宝鹃：这玉钗触手生温，真是难得，只是小主您得了难道不高兴吗？
陵容：我若赏你，你高不高兴？
宝鹃：奴婢自然高兴了。
陵容：是啊，别人赏你的，你自然高兴，可我与她平起平坐，同是皇上的嫔妃，这样好的东西我连见都没见过，她却什么都有，知道我不高兴了，便赏我这个赏我那个。
宝鹃：小主您别多心。
陵容：我也不想多心。她有好的料子，高兴了便赏我两匹，她给皇上做的寝衣，皇上便说她的料子好穿着舒服，我的便可以随便铰了送人。如今连淳常在也敢对我蹬鼻子上脸，还笑话我的绣样小家子气登不得台面，还咒我孤孤单单。
宝鹃：淳常在她年轻，才得宠，难免沉不住气，小主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到底莞贵人还是在乎您的，要不怎么让人送来这玉钗呢？
陵容：她这哪里是为我，她是怕我跟淳常在闹气才送这玉钗给我的。淳常在说了，她俩出身差不多，所以亲近些，我算什么啊？莞贵人正是为了护着淳常在才送我这个的，否则的话，她平日里哪送过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宝鹃：要照这么说的话，那莞贵人心里只在意淳常在。也是，当初沈答应得宠的时候，也没看她顾及过咱们的死活。
甄嬛：我算是明白了，若不是沈答应失势，她又何尝会帮我？如今她有了淳常在，就不需要我了，便把我闪了。
宝鹃：小主若是生气，我就把这玉钗收起来便是。
陵容：这么好的东西，赏了我我便好好戴着，否则的话就真的浪费了。对了，你看到槿汐和菊青说话了？
宝鹃：她们聊得可亲切了。
陵容：我便知道，若不是她通风报信，莞贵人怎么会那么巧，也跟我一样做了件寝衣赠与皇上，和我争宠。
宝鹃：那小主日后更要防着菊青了。

第367幕
（景仁宫）
皇后：皇上今儿怎么穿这件旧寝衣了？前几日莞贵人和安常在不是每人做了一件寝衣给皇上吗？
皇帝：贴身穿的衣裳还是穿久了的好，舒坦、踏实。这件寝衣是纯元皇后在的时候给朕做的，那个时候她给朕做了很多件，现在只剩这最后两件了。
皇后：姐姐的针线功夫是数一数二的。
皇帝：时候不早了，睡吧。
皇后：好吧，明儿华妃约了六宫一同到清音阁看戏呢。

第368幕
（清音阁）
太监：皇后娘娘驾到！华妃娘娘驾到！
众嫔妃：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华妃娘娘万安！
皇后：都起来吧。
众嫔妃：谢皇后娘娘！
皇后：今儿都预备了什么戏啊？
周宁海：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南府戏子唱的《刘金定救驾》，余下的就是各小主点自己喜欢的。
华妃（抢话）：让他们开唱吧，本宫和皇后先点着。
江福海：请娘娘先点戏。
华妃（抢戏本）：本宫记得有一出极好的《鼎峙春秋》，讲的是三国志的故事，皇后觉得如何呀？
皇后：既然你想看，那就先点着吧。
淳儿（低声）：姐姐，华妃娘娘抢在皇后娘娘前头啊？
甄嬛：这出戏热闹，你喜欢看。
华妃：那臣妾再点一出《薛丁山征西》吧。
曹贵人：华妃娘娘的兄长战功赫赫，恰如唐朝大将薛丁山征西成功扬名千古。
华妃：曹贵人可真会说话呀，娘娘点吧。
皇后：本宫只喜欢看《劝善金科》，再点一本《瑶台》就是了。
齐妃：娘娘仁心善行，恰如瑶台慈母福泽天下。
皇后：《劝善金科》讲的是目莲救母，恰如三阿哥对你一番孝心。
华妃：本宫记得齐妃手中的平金手炉是三阿哥送的吧？
齐妃：华妃好记性啊。
华妃：三阿哥就是孝心太重，若是花些心思在读书上，皇上也少生些气了。（齐妃忿然无语，手炉掷于桌上）
皇后：妹妹今日这身衣裳可真漂亮，赤金红宝的首饰衬得妹妹你华贵大方，真的非常夺目啊。
华妃：臣妾怕姜忠敏管内务府没多久做不出好东西来，特意托哥哥在外面的珍宝斋赶做的。前些日子拿来一瞧呢，这金线制得还是不够密，说是十几位老师傅赶制出来的，只比内务府的好那么一丁点，将就着戴吧。
皇后：如此名贵，怕要价不菲吧？
华妃：其实若是东西好呢，银钱又算得了什么？皇后娘娘也太过精打细算了。
皇后：家大业大，不能不多问一句。其实若能衬出妹妹的风华绝代，银钱是不必计较的。
华妃：皇后能说出这样的话，臣妾真是欣慰。听说皇后前些日子因为臣妾宫中开销大，在皇上那儿告了一状，其实臣妾开销再大，皇后娘娘都不必如此肉痛的，那是臣妾自己的事情，无论超出月例银子多少，臣妾都会让娘家悉数补上的。
皇后：妹妹能有这份心体恤本宫，本宫很是欣慰呀。希望有华妃这份表率，诸位姐妹都能懂得一针一线来之不易，若不能做到开源，也可节流些许。
众嫔妃：多谢皇后娘娘教诲，臣妾受教。
皇后：好了，都起来吧。
众嫔妃：谢皇后娘娘。
华妃：说起薛丁山征西，倒不得不提这樊梨花了。你说这樊梨花，千方百计地讨夫君喜欢，可是她夫君只真心喜欢别人，休了樊梨花三次。本宫若是樊梨花，宁可下堂求去，总比眼睁睁看着夫君人在心不在的强。
皇后：做得正妻就要有容人的雅量，夫君再宠爱妾室也好，正妻就是正妻。即便是薛丁山休了樊梨花三次，还不是要三请樊梨花吗？
华妃：到底是那樊梨花有身家，出身西凉将门的嫡出女儿。若是换作庶出女儿，再没有这移山倒海的本事，那可真是死路一条了。（皇后不言）您说是不是啊，娘娘？
（皇后继续沉默）
甄嬛：皇后娘娘，咱们再点一出《南柯记》好不好？
淳儿：姐姐，这出戏闹了半天只为做个梦，多没趣啊。
甄嬛：看戏不为有趣，更为警醒世人。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越是显赫就越容易登高跌重，人去楼空，谁还管嫡庶贵贱，谁还分钱财权势，不过是南柯一梦而已。
皇后：同是看戏，莞贵人便多有心得，难怪皇上这么喜欢和你说话。
甄嬛：臣妾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陵容：臣妾也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凡事最重要的是两心相悦最要紧。
华妃：安常在好歹也是嫔妃，怎么连两心相悦这样的话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说得毫不脸红？这脸皮厚起来还真算是难得的本事啊。
甄嬛：《牡丹亭》的戏文上说“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安妹妹不过是就戏论戏罢了。
皇后：莞贵人饱读诗书啊，连戏文也是信手拈来，既然就戏论戏，那就好好看戏吧。

第369幕
（碎玉轩）
槿汐：今儿是腊八，后宫都要向太后娘娘请安，小主也得快点准备着了。
甄嬛：这件衣裳得风毛出得极好，油光水滑的。
槿汐：内务府的人做事上心，知道小主畏寒，特地挑了上好的风毛来为小主抵御严寒。瞧，这几日雪停了，那最是冷的时候呢。
佩儿：小主，这件大氅颜色鲜亮，既明亮又暖和，是前儿个内务府特意孝敬的。
甄嬛：你觉得合适么？
槿汐（另取一件大氅）：阖宫朝见的日子实在不需要穿得太出挑，这样温婉谦卑是最相宜了。

第370幕
（寿康宫）
太监：太后有旨，传后宫嫔妃觐见！（众嫔妃入殿）
太监：莞贵人、富察贵人、曹贵人向太后请安！
三人：祝太后凤体康健、福泽万年。
太后：许久不见莞贵人了，抬起头来，哀家瞧瞧。

第二十三集

第370幕（续）
（甄嬛抬头）
太后（点头）：都起来吧。
三人：谢太后。
皇后：莞贵人很懂事，而且性情也很和顺。
甄嬛：臣妾甄嬛拜见太后，请太后再受臣妾大礼，臣妾喜不自胜。
太后：很好，的确很懂事。
甄嬛：臣妾年轻鲁莽，幸好有太后恩泽庇佑，皇后与诸位姐姐又肯教导臣妾，才不至失仪。
太后：不怪皇上喜欢你，哀家也喜欢。竹息，取两匹云锦赐予莞贵人。
甄嬛：多谢太后。
太后：会不会写字啊？
皇后：莞贵人才情甚好，也通诗书。
甄嬛：臣妾略通诗书，只是字迹拙劣，怕入不得太后的眼。
太后：会写就好，你有空常来寿康宫陪伴哀家，替哀家抄写经文吧。
甄嬛：只要太后不嫌弃臣妾粗笨，臣妾愿意尽心侍奉太后。

第371幕
（寿康宫，甄嬛抄经）
太后：日日让你来抄经，你自己得空的工夫倒是少了。
甄嬛：能为太后抄经是臣妾的福气。
太后：雪下得这么大，树枝都压断了。你这孩子心倒静，哀家瞧你也很少讲话。
甄嬛：原本心不静，到了太后这里抄写佛经，心就慢慢静下来了。可见安神宁心，佛祖真言是最好不过了。
太后：抄好了吗？
甄嬛：快好了。（片刻后奉上经书）太后也喜欢檀香吗？
太后：礼佛之人多用檀香。后宫少用此香，怎么你倒识得？
甄嬛：臣妾有时点来静静心，倒比安息香好。
太后：没错，人生难免不如意时，你懂得排遣就好。

第372幕
（碎玉轩，甄嬛已躺下，皇帝入）
皇帝：朕不是说要过来吗，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下了？可是在皇额娘宫里抄佛经炒得累了？
甄嬛：哪就这么娇弱？不过是等皇上等久了，怕冷，又犯困。
皇帝：批了几本折子就过了时辰，是朕的不是。
甄嬛：天寒地冻的雪又大，臣妾以为皇上会就近去皇后娘娘宫中歇息呢。
皇帝：朕前儿才留宿景仁宫，你又劝朕去。
甄嬛：天冷了，年下事情又多。皇后娘娘身子怕有些不痛快，皇上该多去陪陪。昨儿臣妾去请安，还看见皇后娘娘画了幅寒梅图，皇上可瞧见了？
皇帝：没有。朕明日去陪皇后午膳吧，顺道一观。
甄嬛：皇上只用午膳，皇后娘娘还要费心安排，倒不如去用晚膳，便能歇在景仁宫了。
皇帝：朕的嬛嬛这么大方？
甄嬛：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皇上应该多去陪陪她。
皇帝：你既如此贤德，朕明日去就是了。

第373幕
（景仁宫）
甄嬛：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起来赐座。
甄嬛：谢皇后娘娘。
皇后：你们今天怎么了，好像约定的，来的时间都差不多。
甄嬛：今儿倒是真巧。（转向陵容）这几日天冷，你身子可好些了？
陵容：好多了，多谢姐姐费心。（咳）让姐姐见笑了，原本只是风寒而已，却不知拖了那么久还不好。
齐妃：你们听听，这一风寒呀，安常在的声音真不如从前好听了。
淳儿：莞姐姐只顾看着安姐姐，也不理我，我也是你的妹妹呀。
甄嬛：是啊，你自然是我的妹妹，在座何尝不都是姐妹呢？
淳儿：莞姐姐，你瞧，我今日又长胖了，这刚做的衣服，袖口就紧了。
甄嬛：是啊，早膳是两碗米粥三个糖包，午膳是肥鸡肥鸭，不到晚膳又用了点心，晚膳要不是我拦着，恐怕那整碗火腿炖肘子就全到你肚子里去了，饶是这样还嚷着饿，又吃了宵夜。不是怕吃不起，而是怕你这肚子吃得越发圆滚了。
淳儿：姐姐越发爱笑话我了，不过姐姐说得也是，我不能再这么吃了，皇上都说，我现在的衣裳每两个月就要新做，不是长高了就是长胖了。我倒是羡慕像安姐姐这个样子，可以如此清瘦。
皇后：胖一点又有什么关系，皇上喜欢就可以了。反而你的安姐姐还羡慕着你可以吃这么多。你呀，看你这么清瘦，总是不好，你需要吃药，可是也要注意调理才是啊。
陵容：多谢娘娘关怀。我原是没有淳妹妹这样好的福气，能吃是福，有人挂记也是福。你看你莞姐姐，连你平日里吃多少东西她都放在心上。
皇后：好了，先坐下来吧。
陵容：是。
（富察贵人欲吐）
皇后：富察贵人，你是怎么了？可是早膳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身子不舒服？
桑儿：回禀皇后娘娘，小主不是吃坏了东西，是有喜了。
富察贵人：不许浑说。
皇后：是真的吗？那太好了，是喜事啊，要给皇上道贺了。
华妃：当真有了？找太医瞧过了吗？
富察贵人：两位太医都来瞧过了，我可不是那种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人，有就是有，无就是无，皇嗣的事怎可作假？有了一个沈答应做例子还不够吗？莞贵人，您说是不是啊？
甄嬛：到底是富察姐姐有福气，三五日间就有喜了。
欣常在：我记得皇上这阵子是没空陪富察贵人的，几个月才召幸妹妹一次妹妹就有了，妹妹真是有福气的人。
富察贵人：可不是呢，这是天赐的福气，说不准还是位阿哥呢。欣常在，您说是不是啊？
欣常在：这生儿生女是天注定，这生阿哥的福气指不定是谁有呢。
皇后：好了，生儿生女都好，富察贵人，你好不容易有了龙种，要好好养着身体，断不能出什么差错。
富察贵人：谢皇后娘娘。

第374幕
（景仁宫外）
曹贵人：莞贵人，做姐姐的愚钝，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一下莞贵人。
甄嬛：姐姐问便是。
曹贵人：我真是替妹妹感到惋惜，要说皇上最宠爱妹妹了，妹妹所承德雨露自然也最多，怎么到了这会儿还没动静啊？眼下富察贵人有了孕，皇上以后少不得要在她身上分心了，妹妹你得了空，可要好好调理自己的身子。
甄嬛：富察贵人怀有龙种，皇上关怀也是情理中事。妹妹有空自会调理身子，姐姐也要好好调理温宜公主的身子才是，公主千金之体，万不可有什么闪失。
曹贵人：是，莞贵人。
（华妃出来）
甄嬛：曹贵人言语冒犯娘娘，嫔妾替姐姐向娘娘请罪，望娘娘恕罪。
华妃：什么呀？
甄嬛：曹贵人适才说嫔妾所承雨露最多却无身孕，这话不是借着妹妹的事来讥讽娘娘吗？嫔妾之中究竟还是娘娘所承雨露最多，嫔妾替姐姐向娘娘请罪。
华妃：有孕又如何，无孕又如何？（推开曹贵人）天命若顾我，必将赐我一子，若天命不眷顾，也不过是个女儿，聊胜于无而已。
甄嬛：娘娘说得有理，有无子息，得宠终归得宠，就算母凭子贵，也要看这孩子合不合皇上的心意。恭送华妃娘娘！

第375幕
（碎玉轩）
槿汐：小主，夜深了，早些睡吧。
甄嬛（叹气）：富察贵人不过几次就有了身孕，而我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得不说是福薄命舛。
槿汐：怎么会呢，小主是福泽深厚的人，那有喜是迟早的事情，小主不必操之过急了。倒是我听守城侍卫说，现如今京城里时疫泛滥，很难说不会传到宫中，小主要万万小心才是啊。快睡吧。

第376幕
（翊坤宫）
华妃：富察贵人有孕，本宫好心让颂芝送了一盘红枣山药糕去，谁知富察贵人仗着有孕也不起身谢恩，真是大胆。
曹贵人：富察贵人只是一时放肆才这样罢了，并非真的对娘娘不敬。
华妃：她刚怀孕就放肆成这个样子，若是来日诞下皇子，岂不是要上天了吗！
曹贵人：那倒也未必，只看齐妃便知道了。
华妃：富察贵人年轻美貌，天长日久难免皇上会动心。
曹贵人：是啊，若诞下的是个公主倒也罢了，若诞下的是位皇子，宫中许久没有皇子诞生，皇上不知会高兴成怎样呢。
华妃：本宫记得皇上这个月就去了你那儿一次，现在富察贵人有孕，恐怕连一次都没了。
曹贵人：嫔妾只愿温宜平安成长，别无他求。
华妃：你能容人，未必人能容你。好在富察贵人也不是一个有福的坯子，这才刚怀孕宫外就闹起了时疫，搞得皇上是满心烦恼。
周宁海（慌忙入）：娘娘，出事了，宫里出时疫了。
华妃：什么？！

第377幕
（景仁宫）
皇后：艾叶已经分到后宫各处了吗？
姜忠敏：已经连夜分发了。
皇后：富察贵人有孕，她宫里要多放一些。华妃的翊坤宫先闹出时疫，所以更要严加清扫，每日晨起、正午、黄昏各烧一次艾叶驱疫。还有，再吩咐太医院配好驱疫的药材，让各宫的宫女连夜缝制出香包挂在身上和室内。
姜忠敏：是。
皇后：章太医，你是太医院之首，依你看这时疫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弥：此症乃不正之气所致，开始是发烧头疼，接而是发疫闭塞，一人有病染及一室，一室有病染及一宫，还是及早防范，免得要出大事啊。
皇后：有这么厉害？
章弥：微臣不敢夸大其词，后宫杂役已有人染上此症，可见来势之凶猛。太医院会有及早防范，还请皇后娘娘晓谕各宫不要轻易走动啊。
皇后：宫中闻得有时疫已是人人自危，太医所言必当人人谨遵。一切就有劳太医院了。
章弥：是。

第376幕（续）
周宁海：启禀娘娘，咱们宫里做杂役的小德子得了时疫，内务府的人正要把他挪出去呢。
华妃：那还不赶紧的，把他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全烧掉，他用过的杯子茶具也拿出去砸碎！在他屋里洒满石灰去去晦气。
周宁海：娘娘不必惊慌，奴才已经吩咐下边人去做了。
华妃：这么大的事能不慌吗！
江福海（入）：华妃娘娘吉祥。启禀娘娘，皇后娘娘说，最近宫中时疫盛行，请娘娘帮着照应。东六宫已经洒了煮沸的烧酒，正在焚烧艾叶，西六宫就交娘娘主理。
华妃：知道了。
江福海：皇后娘娘还说，咸福宫虽然人少，但沈答应所在的存菊堂也要打开焚烧艾叶，六宫之中不能有一处遗漏。
华妃：回禀皇后娘娘，本宫会做好的。
江福海：奴才告退。（退）
华妃：刘畚没有抓住，始终是本宫的心腹大患。
曹贵人：可若是沈答应死了，即使抓住了刘畚，那也是死无对证。
华妃：当初没能治沈眉庄的死罪，真是便宜她了，如今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曹贵人：不知那小德子的屋中还有什么物件可用吗？
周宁海：还有小德子得时疫后用的一套茶具。如果谁不小心用它喝了水，那肯定会染上时疫的。
华妃：这么好的东西，砸碎了多可惜呀，送去存菊堂吧。
周宁海：奴才明白。

第378幕
（存菊堂）
周宁海：皇上心系小主，特命奴才来清理存菊堂，使小主勿要染上时疫，若有打扰之处还请小主见谅。
眉庄：你们做你们的，我管我的，何来打扰？
周宁海：奴才明白。去外面洒些烧酒！进来。
周宁海：小主禁足这么久，想必东西都已经旧了，内务府特命奴才给您送套新的茶具过来，茶都沏好了，请小主品尝。
眉庄：有心了。
周宁海：小主，外面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您要是没有别的吩咐，那奴才还得到别的宫里去，奴才告退了。

第379幕
（延禧宫）
甄嬛：前些日子你一直咳嗽，一定要格外注意保养。
陵容：多谢姐姐关怀。
宝鹃：有劳小主关心，我们按照规定一日三遍地焚烧艾叶了。
甄嬛：太医院送了一些药香囊来，我想着你身子弱，就多拿了些来给你防身用。
陵容：碎玉轩有姐姐和淳常在，自然是什么好的东西都有。
（院中）
富察贵人：这些都是什么呀？
太监：太医院说这些是新送来的一些苍术，和艾叶一起烧了会更好，这是给延禧宫的。
富察贵人：都送到我那儿去吧。
菊青：这不是给我们延禧宫的吗？怎么我们家小主一样都没有呢？
宝鹃：富察贵人恕罪，东西都去您那儿了，那我们小主怎么办呀？
富察贵人：安常在身强体健自然不需要这些，我怀着龙裔自然是要谨慎当心些，等哪日安常在也有孕了，我必然先让着她。
甄嬛：富察贵人与皇嗣的性命是性命，安常在的性命也是性命，这些苍术太医院并非不再送了，富察贵人为何要一人独占而不顾他人呢？
富察贵人：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莞贵人大驾光临啊，难怪安常在都敢来争东西了。
陵容：姐姐误会，妹妹不敢。
甄嬛：安常在好性子，可我却不得不多说一句——
富察贵人：今日不管怎样都不由你说了算，你若不服气，大可以告诉皇上去，皇嗣为重，想必皇上也不会帮你的。
甄嬛：其实何必惊扰皇上呢？这个道理贵人自己也能想明白。若这些苍术只用在贵人一人宫里，万一安常在得上了时疫，那贵人岂不更深陷险境？
富察贵人：你这样不就是咒我了吗？仔细我告诉皇上去。
甄嬛：是否告诉皇上贵人自己定夺，只怕皇上听闻这些事后，也会觉得贵人您不顾大局。
富察贵人：我偏偏不听你的，搬进去，关上门！
陵容：姐姐辩了也是无用，反倒惹一身是非。
甄嬛：我知道无用，只是不说给她听，她今日夺一次明日还有第二次，那安妹妹岂不日日都要受她委屈？
陵容：我们先进去吧，待会儿我再去跟太医院要一些苍术去。
甄嬛：哪儿那么容易？要这么容易得的东西，我也不和她争辩了。
陵容：走吧。

第380幕
（两具尸体被抬走）
甄嬛：这几日有几个了？
槿汐：一上午就殁了两个。这病来势汹汹，连太医院也束手无策，太后、皇后，还有齐妃、华妃，已经在宝华殿焚香祷告了两天了。
甄嬛：京城内外时疫遍布，太医院的救治也是杯水车薪，皇上都急了好几日了，人都瘦了。这味道太呛了。
槿汐：是啊，这几日宫女们也是拿了食醋放在各处煮沸驱疫，醋味也是呛人。
甄嬛：那个闻着闻着倒也惯了。
小允子（急匆匆蹿来）：小主、小主，不好了！
槿汐：有话慢慢说，小心撞了小主。
小允子：咸福宫传来消息，说眉庄小主染上时疫了！（甄嬛拔腿）
槿汐：小主，你去不得——

第381幕
（咸福宫）
甄嬛：怎么会这样？
敬嫔：别急妹妹，先坐下，我慢慢地跟你说。是这样的，这人她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芳若来报，说她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人也开始烧得厉害，到了午间就开始说胡话了。
甄嬛：那太医呢？去请了太医没有？
敬嫔：别提太医了，沈答应禁足良久又受尽冷落，现在时疫又易传染，哪个太医敢过来？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三四趟了，竟没有一个人敢过来看的，你说说这让人怎么好啊？
芳若：奴婢已经尽力了，本想去求皇上，可是皇上在前朝议政谁都不见，太后、皇后和几位娘娘都在宝华殿祈福，连个能拿主意的人都没有啊。
甄嬛：我去瞧瞧。
槿汐：小主，你可去不得呀！
敬嫔：妹妹，现在存菊堂你进去危险啊，时疫容易传染。
甄嬛：无论什么情形，总要看了再说。
芳若：小主心系眉庄小主，也要保全自己才是啊，隔着门望一眼就是了。
甄嬛：我就进去看一眼，一眼就好。
槿汐：小主使不得。
芳若：眉庄小主已经这样了，小主更要保全自己呀，（甄嬛推开芳若：我就瞧一眼）要不然，连个替眉庄小主说话的人都没有啊。（甄嬛拨开门帘看到昏睡的眉庄）
甄嬛：劳烦姑姑好好照顾眉姐姐。

第382幕
（养心殿外）
甄嬛：苏公公。
苏培盛：小主，您别见怪啊，民间流传着时疫，皇上为这事急得不行，正和大臣们商议，实在没空见小主啊。
甄嬛：那皇上还要多久才能见我？
苏培盛：事关重大，奴才也不敢胡乱揣测，小主要有急事，不如先去求皇后吧。
甄嬛：这正是为难的地方，这件事情要求皇后，也得皇上先答允了再说。
苏培盛：小主说的是沈答应的事？罢了罢了，小主，奴才奉劝小主一句，皇上正为了时疫的事情发愁上火呢，小主何苦在这个节骨眼上提沈答应的事让皇上烦心呢？不如想想别的法子。
甄嬛：多谢公公，若皇上得空，还烦请公公告知一声。
苏培盛：奴才知道。

第383幕
（路上，甄嬛遇见温实初）
温实初：微臣温实初给莞贵人请安。
甄嬛：温大人请起。
温实初：谢小主。
甄嬛：我们借一步说话。温大人是否还忙着时疫之事无暇分身呢？
温实初：是。
甄嬛：如果我有一事请求大人，大人可否帮我？我可以先告诉大人，这件事情做成了未必有功，被人发现了或许还是大过。可是我不做，恐怕我心里会永远不安的。
温实初：那么敢问小主，若是微臣愿意去做，小主是否会安心些？
甄嬛：大人若肯帮我，我自然会安心些。
温实初：为求小主安心，微臣愿意尽力去做，但凭小主吩咐。
甄嬛：存菊堂里的沈答应身患时疫性命垂危，我想请你去帮她，只是——她还是被禁足的嫔妃。
温实初：无论她是谁，只要小主吩咐，微臣都会尽力去做，只要小主能安心些吗？
甄嬛：多谢温大人。
温实初：那微臣告退。
甄嬛：温大人！（温实初欣然转身）你自己也小心。

第384幕
（太医院）
江诚：东阿阿胶五钱，柴胡五钱——
华妃：京城时疫闹得厉害，皇上现在连饭都吃不下，你们赶紧着找出治疗的方子来。
江诚：是，微臣知道。
江慎：娘娘稍安勿躁，这方子从来没有过，咱们这是瞎子摸象，得一点点试着来。
华妃：什么一点点试着来？！本宫就看不得皇上着急。
江诚：微臣会尽力的。
华妃：尽力，尽力，都翻了好几天医书了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结果，还不如本宫自己来。
江慎：娘娘，您都熬了好几个晚上了，您要有什么不适，微臣担当不起啊。

第385幕
（太医院）
温实初的跟班：大人，您还不睡啊？
温实初：差不多了，这个方子很快就成了。
跟班：大人，这几天为了时疫的事，您日夜不安的，着实辛苦了您。
温实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无谓辛苦不辛苦。
跟班：是啊。（退）
江慎：温大人辛苦啊，还不休息啊？
温实初（忙将方子盖住）：江大人。
江慎：温大人这几日白日要照顾各宫嫔妃，晚上还要忙着研制治疗这时疫的方子，着实劳累啊。这方子可有进展啊？
温实初：还没有眉目，我会尽力研制的。
江慎：那你忙，你忙。

第386幕
（碎玉轩）
芳若：眉庄小主感染时疫，戍守的侍卫唯恐避之不及，守卫十分松懈，奴婢已经悄悄安排温太医前去医治了。
甄嬛：采月和采星还尽心吗？
芳若：十分尽心。只是温太医是偷偷去医治的，药物不足，饮食又不好，所以眉庄小主的病未见起色。
甄嬛：为今之计，也只能尽心医治了。
芳若：是。
小允子（入）：恭喜小主，心愿得偿！

第387幕
（养心殿）
皇帝：苏培盛。
苏培盛：奴才在。
皇帝：宫里的时疫染得厉害吗？
苏培盛：皇上，宫人杂役一个一个地没了，到处人心惶惶啊。
皇帝：宫里都这样，宫外就不用说了。
苏培盛：是啊，听说京城里有钱的人个个都想逃出去，没想到一逃到京郊，见到的都是得了时疫的老百姓，就都又吓回来了。
皇帝：听说京城还不算是最厉害的，永平的庄子更厉害。
苏培盛：是啊，那些老百姓，一听见谁得了时疫就立即把他们关起来隔开来，那些被隔开的人，除了死路一条就别无他路了。
小厦子：皇上，莞贵人在外求见。
皇帝：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苏培盛：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啊？
皇帝：传。
（甄嬛入）
苏培盛：贵人万安。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什么事啊？这么急着见朕。（甄嬛不语）你们下去吧。（苏培盛退）说吧。
甄嬛：小允子。（小允子扭刘畚入）皇上面前还不抬头吗？
刘畚：微臣刘畚给皇上请安。
皇帝：怎么是你？
甄嬛：臣妾始终不相信沈答应会为了争宠而假孕，所以暗中命人追查刘畚，终于不负辛苦，在永州边境找到了他。茯苓已被杖杀，刘畚为沈答应安胎多时，内中究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皇帝：朕不会对你严刑逼供，只是今日你若要说半句虚言，朕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甄嬛：听说他被发现时，已经混迹入乞丐以避追杀。刘太医，你现在可以什么都不说，只是你现在不说，我就会把你赶出宫去，想必你还未出京城已经身首异处了吧？如此狼狈，你若还不说实话，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刘畚：皇上，眉庄小主确无身孕哪。
皇帝：朕知道。
刘畚：其实眉庄小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真的没有身孕，臣为小主安胎之时，已明确无月事，而那些头昏、呕吐等症状，乃是药物所为，并非喜脉。但臣在为眉庄小主把脉之前已奉命，不管是何脉象均报喜脉。
皇帝：奉命？奉谁的命？
刘畚：这——
甄嬛：她既要杀你，你还要替她隐瞒吗？
刘畚：华妃，是华妃。
皇帝：你若敢有半句虚言——
刘畚：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微臣自知死罪。当日华妃娘娘给了臣银两，让臣立刻离开圆明园避险，还安抚微臣说城内必有内人接应，哪知一进城就有人一路追杀，逼得微臣如丧家之犬一般哪。
甄嬛：小允子，带他下去好好看着，不许出任何意外。
小允子：起来，走。（扭走）
甄嬛：皇上息怒。
皇帝：刘畚的话会不会有不尽不实的地方？
甄嬛：其实沈答应当日之事疑点颇多，只是苦无证据罢了，如今细细想来，如果沈答应真是几日前来红，那么那染血的衣裤什么时候不能扔，非要在皇上在的时候扔？还有沈答应曾经提起江太医给了她一张有助怀孕的方子，偏偏要的时候就没有了，若是真没有那张方子，沈答应无端提起岂非愚蠢？皇帝恐怕不信，其实臣妾是见过那张方子的，当时看时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皇帝：华妃——很好。那张可以证明沈答应清白的方子大抵是被偷了，那个叫茯苓的宫女只怕也脱不了干系，朕当日一时气愤，杖毙了茯苓，若是当日细细审问，今日也不至于此。
甄嬛：这也不能怪皇上，茯苓既然敢冤枉沈答应，自然是咬死了不会反口，只是眼下皇上预备怎么办？
皇帝：朕冤枉了眉儿，放她出来，复她的位分。
甄嬛：只怕一时出不来。
皇帝：难道她？
甄嬛：不，眉姐姐并没有寻短见，只是忧思过度，不幸染上了时疫。
皇帝：朕只是吩咐她禁足，她也未免太想不开了。
甄嬛：皇上禁足降罪于眉姐姐，并不是极大的惩罚，只是宫里的人哪个不是看着皇上的脸色行事？于是奴才们更是一味地作践。
皇帝：朕即刻传令太医去给惠贵人诊治，朕要她好好活下去。
甄嬛：请皇上恕臣妾大不敬之罪，臣妾见沈答应病重，私下里已求了一位太医去救治了。
皇帝：当真？
甄嬛：请皇上恕罪。
皇帝：若不是你冒死行此举，朕只怕真的要对不住惠贵人了。
甄嬛：这不干皇上的事，是奸人狡诈，蒙蔽了皇上慧眼。
皇帝：华妃如此愚弄朕，实不可忍。苏培盛！
苏培盛（入）：奴才在。
皇帝：去太医院传旨，江诚、江慎赐死。华妃褫夺封号，降为贵人——慢着，褫夺封号，降为嫔。
苏培盛：皇上，褫夺封号是极大的羞辱，远甚于降位的处分哪，皇上这么动气是？
皇帝：先去咸福宫，说朕复了沈贵人的位分，封号也如旧，好好给她治病要紧。
苏培盛：是。只是华妃娘娘降位的事，如今夜已深了，若要让内务府再传旨，只怕阖宫都会惊动。
皇帝：那就明日传旨，先不要走漏了风声闹起来。
苏培盛：奴才知道，奴才这就到咸福宫传旨。（退）
皇帝：嬛嬛，刘畚的事不会是你有意安排的吧？
甄嬛：什么？
皇帝：没什么。
甄嬛：皇上以为是臣妾指使刘畚诬陷华妃？皇上眼中臣妾是这样的人吗？臣妾不敢，也不屑至此。臣妾若真想指使刘畚诬陷华妃营救惠贵人，大可早早行此举，实在不必等到今日惠贵人性命垂危的时候了。皇上若真不信臣妾，想必苏公公还未走远，皇上大可收回旨意。
皇帝：是朕多疑。朕若不信你，也不会惩处华妃了。
甄嬛：皇上若真信臣妾，刚才就不会有此一问了。
皇帝（责备）：嬛嬛。
甄嬛：臣妾失言。
皇帝：知道就好，起来吧。
甄嬛：谢皇上。（并不起身）
（皇帝走到甄嬛面前伸出手，甄嬛自个站起）
皇帝：华妃服侍朕已久，体贴细微，素日里虽有些跋扈，可是今日之事，朕实在是失望。
甄嬛：臣妾明白。

第388幕
（咸福宫）
苏培盛：咸福宫大喜，惠贵人大喜，皇上已经下旨撤了惠贵人的禁足，一切封赏如旧。
敬嫔：谢皇上隆恩。
苏培盛：恭喜。
敬嫔：谢谢苏公公。这真是沉冤得雪，这是大喜事啊。
苏培盛：是啊。
敬嫔：可是，惠贵人她不能亲耳听到。
苏培盛：怎么，还没醒过来？
（存菊堂内）
采月：温大人，小主烧是退了，可是把药给吐出来了。
温实初：吐了多少？
采月：喝三勺会吐一勺。
温实初：这的确是对症下药，按方子熬的药，或许是药性太烈了些，我再试着换一换，可能就好了。
苏培盛：温大人，小主可有起色？
温实初：略有起色，可是小主的病发现得晚，又病得太重，还没有醒，容我再想想办法。
苏培盛：大人真是仁心哪。听说大人已经在这儿待了一天一夜了？
温实初：若是治不好小主，微臣的心里有愧啊。
苏培盛：温大人如此尽心尽力，奴才一定会禀报皇上，嘉奖大人。

第389幕
（街上）
宝鹃：小主，如今时疫这么厉害，咱们还要去看眉庄小主啊？
陵容：皇上下旨复了惠贵人，想必是惠贵人病得不轻。不过你放心，外头有侍卫拦着，咱们也进不去，在外头问候一声就是了。
宝鹃：是。
（到了咸福宫门口）
小厦子：安常在万安。
陵容：厦公公好，我来瞧瞧惠贵人。
小厦子：太医在里面正忙着，小主不便进去，何况时疫这东西不好沾染，小主还是远着些吧。
陵容：劳烦公公转告一声，我来看过惠贵人了。
小厦子：奴才一定转告。
陵容：对了，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来恢复惠贵人的位分呢？
小厦子：莞贵人没和小主说吗？抓到害惠贵人的刘畚了。
陵容：真的？
小厦子：小主不信奴才，那就算了。
陵容：你是御前的人，哪有不信你的道理，只是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实在是意外之喜呢。
小厦子：小主信奴才就对了。抓到刘畚，可有人要倒大霉了。
陵容：是谁？
小厦子：这个不能说，说出来，闹起来不好。

第二十四集

第390幕
（街上）
陵容：宝鹃，你说是谁要倒大霉了？
宝鹃：谁害惠贵人就是谁呗。
陵容：只可惜华妃她自己还不知道呢。
宝鹃：不过夜长梦多，说不定过上一夜皇上就不生气了。
陵容：你说她若是知道了会怎样？
宝鹃：按华妃的性子，要不是找年大将军，要不就是即刻杀了刘畚然后到皇上面前哭诉求情。
陵容：是啊，她只要一闹，皇上想不生气都难。刚才经过翊坤宫的时候里头可还是安安静静的吧？
宝鹃：是还安静的，不过以前宫里她说了算，现在让不让她安静，小主说了算。
陵容：那还不快去？
宝鹃：翊坤宫？

第391幕
（翊坤宫）
颂芝：娘娘，您在太医院就一直找医书查药性，回来还要看，如今这都快一更了，娘娘，您还是先歇息吧，您看您眼睛都熬红了。
华妃：你说那么多废话，就再去找几支蜡烛来。
周宁海：娘娘，坏了，刘畚找回来啦。
华妃：什么，刘畚找到了？谁找到的？在哪儿呢？
周宁海：奴才一概不知，奴才是听见安常在身边的宫女和咱们宫的小丫头说话时才知道的。
华妃：安常在？那必是甄嬛做的。一帮废物，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都除不掉。
曹贵人：娘娘稍安勿躁，刘畚既已找回来，他定会供出惠贵人之事，娘娘与其生气，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对策。
华妃：快，快去告诉哥哥。
周宁海：娘娘，这个时候宫门已经下锁了。
曹贵人：皇上若是震怒，即使年大将军来了，怕也不好干涉皇上的家事。
华妃：那怎么办？本宫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江家两兄弟也不能独善其身，周宁海，去叫他们两兄弟把嘴给本宫闭严实了。一早就去禀报皇上，说本宫病重。要是本宫病着，念皇上也舍不得加以重罚。
周宁海：奴才明白了，奴才马上去办。
曹贵人：娘娘要堵住他二人之口自然不错，可是若要想皇上回心转意，不能只靠皇上念及旧情而心软，更要给皇上他此刻最想要的东西。皇帝要罚娘娘，自然是因为娘娘有罪，有罪当罚，有功便当赏，娘娘此刻若能立下一件大功，将功赎罪，皇上有了台阶下，也能替娘娘堵住悠悠之口。

第392幕
（养心殿）
皇帝：有罪当罚，不可轻恕，等一下就去翊坤宫传旨。
苏培盛：嗻，奴才这就去。
皇帝：每日上朝都为时疫之事烦心不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甄嬛：强者劳力，智者劳心，皇上劳心又劳力，自然格外辛苦。
皇帝：有你这么一哄，朕就是再累也不得不甘之如饴了。昨晚朕的话没说好，不许往心里去啊。
（殿外，华妃偕江诚江慎前来）
苏培盛：华妃娘娘吉祥。
华妃：起来吧。皇上呢？
苏培盛：皇上正在更衣呢，这就要去早朝，奴才正要去翊坤宫。
华妃：不必了，本宫有事求见皇上。
苏培盛：娘娘，皇上此刻大概没工夫见您了。
华妃：有没有工夫见是皇上的事，去不去禀报是你的事。
苏培盛：那就请娘娘稍候片刻。（入殿）皇上，华妃——年嫔娘娘来了，要求面圣。
皇帝：怎么回事啊？
苏培盛：年嫔娘娘带着江诚、江慎两位太医来，说是一定要见皇上，似乎是有急事。
皇帝：你对她讲朕的旨意了吗？
苏培盛：年嫔娘娘来得匆忙，容不了奴才回话。
皇帝：既没有将就不要年嫔年嫔地叫，你带他们先去西暖阁候着。
（西暖阁）
太监：皇上驾到。
华妃：臣妾叩见皇上。（江氏兄弟：微臣叩见皇上）
甄嬛：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皇帝：起来吧。
华妃：谢皇上。
皇帝：什么事急着见朕？
华妃：皇上大喜。臣妾听闻江诚江慎两位太医研制出了能治愈时疫的药方，所以特意带两位太医来回禀皇上。
皇帝：真的？
华妃：是啊，医道臣妾不大通，还请太医向皇上回述吧。
江慎：风、寒、暑、湿、燥、火，六邪气从口鼻而入，若是太过，均可产生疫气，侵犯上焦肺卫，与五内肺腑相冲相克而为时疫——
皇帝：不要掉书袋，拣要紧的讲。
江诚：时疫多为饮食不洁所致，而使脾、胃、肠等受损。臣等翻阅了古书医方，研制出一张药方，名时疫救急丸，此药性温祛湿，温肝补肾，调养元气。
皇帝：给太医院的太医们看过了觉得可行吗？
江诚：是，已给几个小太监吃过药了，两剂药后有退烧的迹象。
皇帝：好，好！
（华妃乘机头痛呻吟站立不稳）
华妃：皇上恕罪，臣妾失仪了。
皇帝：是哪里不舒服吗？赶紧坐下。
华妃：谢皇上。
江慎：娘娘听微臣等说起古书中或许有治疗时疫的方子，昨天一夜未睡查找典籍，见几日也是熬到深夜，想是因此而身子发虚。
华妃：臣妾自知愚钝，不堪服侍皇上，只会惹皇上生气，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只希望替皇上解忧。
皇帝：爱妃辛苦了。苏培盛，（苏培盛：奴才在）你带几个人赶快跟江太医去，先把药送到惠贵人的存菊堂，然后遍发宫中感染时疫的宫人。
华妃：惠贵人？
皇帝：朕已经复了沈氏的位分，以前的事都是朕错怪她了。
华妃：那还真是委屈了沈家妹妹，皇上是该好好补偿才是。莞贵人大喜呀，你们姐妹一场也总算可以放心了。
甄嬛：多谢华妃娘娘。
华妃：臣妾不求皇上原谅臣妾昔日鲁莽，只求皇上不要因为生臣妾的气而伤了皇上的龙体。臣妾原是草芥之人，可皇上的身子是天下万民的。
皇帝：好了，今日之事你确是立了大功，若此方真能治愈时疫，那就是天下人之福了，朕不是赏罚不明之人。
华妃：皇上圣明。
（甄嬛黯然出殿）
苏培盛：小主，皇上要处置两位江太医和华妃娘娘的旨意奴才还要不要传哪？这话本该是奴才去问皇上的，可您瞧这里边……还请小主可怜一下奴才。
甄嬛：看着情形，是不用你再跑一趟了，若再要去，也只怕是加封的旨意了。

第393幕
（太医院）
小厦子：温大人，江太医让奴才送来治时疫的药给惠贵人。
温实初：什么？江太医也研制出治疗时疫的药？放这儿给我看看。（扒开一看，甚感蹊跷）

第394幕
（碎玉轩，甄嬛食不甘味）
太监：皇上驾到！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快起来吧。在用早膳了？可还合胃口吗？
甄嬛：食不甘味也好，食髓知味也好，都是御膳房的手艺，臣妾不敢挑剔。
皇帝：坐下。御膳房的菜式要顾及所有人的口味，不会因一人格外迁就，就如朕也要顾全大局。
甄嬛：是，臣妾明白。
皇帝：眼下时疫那么厉害，华妃和江太医悉心制出药方，也算是将功抵过，至于刘畚，朕已经赐死，也算是解了惠贵人一点冤屈。
甄嬛：陷害姐姐，刘畚不是主谋。
皇帝：朕知道，眼下用人之际没有办法，惠贵人的事朕没有忘记，也不会轻易放过。
甄嬛：皇上龙体安康要紧，臣妾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皇帝：那就好，只是这些日子朕恐怕会冷落你些。
甄嬛：皇上忙于朝政，臣妾明白。（皇帝离去）
太监；皇上起驾！
槿汐：皇上眼下乌青，看样子近来确实是劳累了。
甄嬛：皇上昨夜劳累了，吩咐小厨房做碗参汤送去养心殿。
槿汐：小主，皇上也是有无奈之处的呀。
甄嬛：后宫中，女人的前程与恩宠，都在皇上的枕榻之上，皇上的大局亦是如此，两情缱绻间，就能消弭硝烟，也算默契。
槿汐：这在宫中都是寻常事，小主不必太介意。
甄嬛：我不是介意，我是失望，我从没有想过皇上会疑心我。皇上多疑，我是知道的，尽管当日错怪眉姐姐时我也曾想过，会不会有一天皇上也不信任我，可是事到如今我还是那么难过。
槿汐：这嫔妃之间的争斗，是非都是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皇上愿意相信谁。所以小主与其在这里伤心难过，不如多想想该如何让皇上少疑心。
甄嬛：为什么不说“让皇上不疑心”呢？
槿汐：小主若觉得做得到，也可以这样说。

第395幕
（延禧宫，江诚给富察贵人把脉）
皇帝：到底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恶心又胸闷难受？不是胎象已经稳定了吗？
江诚：回禀皇上，无妨，小主只是吃多了东西撑着了才胸闷难受，只需晚膳用得清淡些就好了。
皇帝：你怎么连自己是撑着了还是真不舒服都分不清楚？
富察贵人：那臣妾就是害怕嘛。
皇帝：罢了，你先好好躺着，朕还有事，晚上再来瞧你。
富察贵人：皇上——
皇帝：好了！朕说了会来看你就会来的。（起身）
苏培盛：皇上起驾！
桑儿：恭送皇上。

第396幕
（养心殿）
皇帝：好！好啊，年富不负朕所托，平了卓子山的叛乱，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苏培盛：皇上，快午膳了，您今儿个是要在养心殿用呢，还是到哪位小主的宫中用呢？
皇帝：今儿御膳房不是做了一品珍珠海米煨鹌鹑吗？
苏培盛：是啊。
皇帝：朕记得华妃最爱吃，就去翊坤宫吧。
苏培盛：这份巧的，翊坤宫的人才刚来请过呢。
皇帝：看来朕与华妃是心意相通啊。

第397幕
（翊坤宫）
华妃：鲍鱼烩珍珠，鱼肚煨火腿，鲨鱼皮鸡汁羹，还有鲜蘑菜心，这些都是皇上素日爱吃的。
皇帝：这些菜都是最费工夫的，你一定是后半夜就起来盯着他们做的吧。
华妃：皇上吃的东西，臣妾不能不亲自看着。
皇帝：吃顿饭都要你这么费心，朕真是舍不得。
华妃：为皇上尽心尽力，臣妾甘之如饴。皇上批了一上午折子，想必饿了，喝碗鸡汁羹暖暖胃吧。皇上今儿胃口不错，可是有喜事啊？
皇帝：你猜猜。
华妃：可是年富那孩子不负圣恩平定卓子山叛乱之事？
皇帝：你的耳报神倒灵通，这么快便知道了。
华妃：一大早便有捷报传进来，臣妾也为年富高兴。
皇帝：年富年少有为，不辜负年羹尧对他的一番教导啊。
华妃：年富这孩子初战告捷，臣妾高兴了一上午，皇上以为要赏些他什么呢？
皇帝：你既心疼他，赏些银子、文房四宝也就是了。
华妃：男孩子家的，又身子战场上，不好这些。
皇帝；那你说该赏些什么？
华妃：哥哥的长子年斌已经封爵，年富这孩子虽是次子，但是英勇善战不输他哥哥，皇上何不赏个什么爵位给他？也好让兄弟二人齐心协助皇上做一番事啊。
皇帝：年富年纪还小，又才刚立了战功，这个时候就封他爵位为时尚早，再等两年。
华妃：皇上如今心疼臣妾哥哥胜过臣妾。若是哥哥来说，皇上便以为哥哥是体恤将士安抚有道，臣妾说了，皇上就以为臣妾是妇人之见。
皇帝：你哥哥也来给年富讨赏了？
华妃：哥哥最心疼年富了，臣妾是这么揣测的。
皇帝：先吃饭。
（华妃开启就不吃饭模式）
皇帝：好吧，好吧！朕就加赏你哥哥一等男世职，由年富承袭，如何？
华妃：皇上~~~~皇上偏要臣妾急了才肯答应臣妾，臣妾不依呢。（亲自盛碗粥奉上）

第398幕
（延禧宫）
菊青：小主，药好了。小主，这药喝了好似咳嗽少了些。
陵容：时气反反复复的，忽冷忽热，好得也慢些。
菊青：病去如抽丝，哪能好得这么快呢？只要小主好好调养，定会好的。
小厦子：启禀小主，皇上想在未时一刻在养心殿西暖阁见一见小主。
陵容：有劳公公。
小厦子：奴才告退。
陵容：公公慢走。

第399幕
（养心殿）
皇帝：年羹尧的这道折子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苏培盛：约莫是午膳的时刻吧。
皇帝：午膳的时候华妃才请求朕封赏年富，年羹尧这道请求朕嘉赏平定卓子山有功将士的折子就上来了，他们兄妹二人的心思倒是如出一辙啊。苏培盛，你这个都太监的人头还要不要？！
苏培盛：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但奴才愚昧，请皇上明言，让奴才死个明白。
皇帝：你的眼睛不够亮堂。这宫里头有人跟外头互通消息，你竟然懵然不知，和朕一样，都是个糊涂人。
苏培盛；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请皇上饶奴才一条命，奴才日后定当加强防范。
皇帝：要不是留着你的脑袋将功折罪，朕还斥责你做什么？起来吧。
苏培盛：谢皇上。皇上，喝点茶，消消火。
皇帝：去把莞贵人叫来。

第400幕
（养心殿外，陵容来了）
（殿内）
皇帝：你看看这个。
甄嬛：臣妾不敢参政。
皇帝：这是家事，朕许你看。
甄嬛：皇上，赵之垣弹劾臣妾父亲？
皇帝：赵之垣弹劾你父亲不敬功臣、违背圣意。
甄嬛：赵之垣所谓的不敬功臣，不过是指臣妾父亲没有入旁人一般跪迎年大将军。
皇帝：人人都以为朕宠信年羹尧，所以要对年羹尧毕恭毕敬才算是顺承圣意。
甄嬛：皇上看重年大将军，是因为大将军为国有功，可是功劳再大，官员跪迎之礼，上可对皇上下可对亲王，断无跪迎人臣之理。
皇帝：你也觉得朕太过宠信年羹尧了？
甄嬛：臣妾不敢，臣妾只是以为，即便皇上宠信，年羹尧也不敢居功自傲藐视百官。何况赵之垣是工部通政史，他为何不管工部之事，反而对礼仪之事指手画脚，处处为年羹尧歌功颂德？
皇帝：这折子大有深意，朕得好好看看。
（殿外，陵容不知候了多久）
苏培盛；小主，您耐心地候着啊，皇上这会儿正在跟莞贵人说话呢。
陵容：皇上既然有要事，那我等等也无妨。
苏培盛：这么吧，奴才再进去替您通报一下。
既然：有劳公公。
苏培盛（入殿）：皇上。
皇帝：什么事？
苏培盛：安常在已在外候了半个时辰了。
皇帝：朕现在有事。
甄嬛：皇上，安妹妹喉疾未愈，外头风大，不宜让她久候，要不臣妾先告退了。
皇帝：朕和你还有话说。苏培盛，你去告诉安常在，朕现在没心思见她，让她回去好好歇着吧。
苏培盛（出殿）：小主，真对不住，皇上请您先回去。这会儿莞贵人在里边，皇上实在没空见您。
陵容：皇上有姐姐伺候就成了，那我先回去了。

第401幕
（延禧宫，陵容咳咳咳）
宝鹃：小主在养心殿外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咳得更厉害了，这可怎么办啊？
陵容：原是我活该，明知道莞贵人在里头，我还不知好歹地等着，让人厌烦，被赶回来。
宝鹃：莞贵人也真是的，明知道小主您身子不好，皇上既然没空，那早点提醒不就好了嘛，还硬让你吹着风等。小主你手冷了吧？快暖暖。

第402幕
（翊坤宫）
周宁海：启禀娘娘，刚得到的消息，今天早朝，莞贵人的父亲已被贬为从五品督察院御史了。
曹贵人：莞贵人在新晋妃嫔中那么得意，无外是家世不俗的缘故，如今被贬了，看她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华妃：赵之垣还算是个会做事的人，本宫跟哥哥稍稍授意，他就上书弹劾。
曹贵人：如此看来，这莞贵人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也不重啊。
华妃：新人新鲜，可她现在也已经不算新人了。
曹贵人：那是，怎比得上娘娘您受皇上恩宠多年。听说这些日子皇上只见了莞贵人一次。
华妃：新鲜劲儿过了，她这道菜也算是凉透了。
曹贵人：那什么时候撤了这道菜，可就是娘娘您说了算啦。

第403幕
（碎玉轩）
浣碧：这羹都放凉了，小主怎么动都没有动呢？
甄嬛：觉得烦闷，不想吃。
浣碧：小主为了老爷的事情不痛快，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
甄嬛：不痛快又有什么用，都是皇上的旨意。
浣碧：小主最近的胃口不好，要不我去请温太医来瞧瞧？
甄嬛：罢了，温太医要照顾眉姐姐的身子。我想许是我前些日子吃了油腻的东西腻着了。身上乏得很，先去睡了。
浣碧：小主今日贪睡，跟个小猫似的。
甄嬛：都开春了，可还觉得身上凉得很，去帮我拢个汤婆子吧。

第404幕
（延禧宫）
宝鹃：皇上今夜翻了小主的牌子，小主可要打扮得漂亮一点。
陵容：我方才去了碎玉轩，觉得姐姐真是可怜，难为她还有心情睡觉。
宝鹃：莞贵人的父亲被贬官，莞贵人心里实在是不好受了，这会子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还不如推了，说睡了不见人呢。
陵容：姐姐入宫承宠以来，就一直很得意，没想到也有今天。
宝鹃：小主真是好心，那日在养心殿门口她让您冻了那么久，您还可怜她。
陵容：宝鹃，说句心里话，我除了觉得可怜她，心里还有些许欣慰。
宝鹃：欣慰？
陵容：莞贵人什么都比我强，比我得宠，比我讨皇上喜欢，家世更是高于我，可如今她父亲被贬了，我忽然觉得我跟她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再没那种她高高在上的感觉了。
宝鹃：小主，真是委屈你了。
（传来富察贵人的声音：明明怀着龙裔的人是我，又不是安常在，怎么皇上只说要安常在侍寝？怕是有人想趁着我有孕，就想狐媚皇上吧。）
宝鹃：小主别理她，富察贵人惯会的就是欺软怕硬。
陵容：这样难听的话，从我住进延禧宫开始听得还少吗？我理她做什么。
宝鹃：是。

第405幕
（景仁宫）
皇帝：如今开春暖和些了，你身子好些了没有？
皇后：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好多了。现在有华妃帮我照顾六宫，臣妾清闲些。
皇帝：你前阵子是因为头发发作，所以将六宫之事委于华妃了。
皇后：臣妾还没发落，六宫中人已落叶知秋，事事向华妃禀报，到底华妃年轻，做事利落。
皇帝：华妃是协理过六宫的，自然是熟能生巧。
皇后：难得六宫归心，臣妾也不好不叫华妃管。
皇帝：时疫之事华妃功不可没，如今她也谨慎、驯顺，倒是可以恢复她协理六宫之权了。
皇后：皇上做主就是了。倒有一件事，臣妾想为莞贵人求句情。
皇帝：朕知道你要说什么，莞贵人的父亲有错，朕已经责罚他了，这不干莞贵人的事。
皇后：皇上您公私分明，可是六宫中人不是这样想，莞贵人一直是皇上喜爱的，可她的父亲让她落得人家的笑柄，皇上要是有心，今天晚上就去看看她吧。
皇帝：不是你跟朕说安常在思念朕吗？朕今夜已经翻了安常在的牌子了。
皇后：皇上您一直理政务的事，六宫嫔妃哪有一个不想皇上？不过安常在与莞贵人一直都交好，这安抚莞贵人的事，看来她也会体谅的。
皇帝：这样也好，朕也不希望莞贵人因为她父亲的事郁郁寡欢。苏培盛，传旨，召莞贵人入养心殿侍寝。

第406幕
（延禧宫）
宝鹃：小主，凤鸾春恩车就要到了，小主稍等片刻。
富察贵人：皇上难得召幸，好好地打扮着去吧，下回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陵容：贵人放心，妹妹见着皇上，一定替贵人向皇上转达贵人的相思之苦。
富察贵人：你是笑话我见不着皇上？
陵容：岂敢，只是妹妹不忍见贵人苦苦思念皇上，所以特意代为转达。
富察贵人：笑话，我怀着皇上的孩子，什么时候想见皇上都可以。
陵容：那是自然，只不过贵人下次见皇上，别再说是龙胎不适，皇上听多了也厌烦了。
富察贵人：你居然如此——
苏培盛：给富察贵人请安，给安常在请安。
陵容：苏公公，这会子您怎么过来了？
苏培盛：皇上有旨，小主您今晚不必侍寝了。
陵容：可是皇上今晚翻的是我的牌子。
苏培盛：皇上翻的是您的牌子，可是刚才还说又传了莞贵人去侍寝了，凤鸾春恩车已经接了莞贵人去了。皇上圣意有变那也是寻常事啊，许是皇上体谅小主咳疾未愈，想让小主多休息几日再侍寝吧。
陵容：多谢公公。
苏培盛：那奴才先告退了。（退）
富察贵人：看来是我高估安常在了，这回都没了还下回呢？可惜了，打扮得如此娇艳，皇上连看都不看一眼，翻了牌子却懊悔了。不过呢，毕竟是好姐妹，你没得去就换莞贵人去，谁伺候皇上还不都是一样的？只是难为她，父亲才被贬官，皇上还肯想着她，这样的好本事，安妹妹你必得好好学学呀。
陵容（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抢我的？

第407幕
（养心殿，床上）
皇帝：你最近瘦了，在朕跟前话也少了。
甄嬛：许是因为春天人爱犯懒。
皇帝：身子再懒也要动动，春日是爱招病的。
苏培盛：皇上，富察贵人小主觉得胎动不适，很想见见皇上，请皇上去看看她吧。
甄嬛：皇上去吧，臣妾这里不要紧。
皇帝：让太医去照顾吧。
甄嬛：富察贵人第一次怀龙胎，皇上多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皇帝：难得你肯这样体谅，那好，你就睡在这儿，明日再回碎玉轩，省得夜深露重的来回折腾。
甄嬛：是。

第408幕
（景仁宫）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皇后万福金安。
皇帝：起来吧。
甄嬛：谢皇上。
皇帝：你脸色不太好，赶紧坐下。
皇后：你瞧瞧你，眼圈都黑了。听说昨天富察贵人也请皇上过去了，是她身体不适吗？
皇帝：没什么大事，是富察贵人耍小性子，怨朕去得晚了，又嚷嚷着恶心，闹得朕头痛。宫中的疫情稍有遏制之象，华妃功不可没，所以从今日起朕要恢复华妃协理六宫之权。
华妃：臣妾谢过皇上。
皇帝：华妃你要恪守妃子本分，好好协助皇后。
皇后：恭喜了，妹妹。
皇帝：敬嫔侍奉朕也有八九年了，敬嫔久侍宫闱，性情温良，着册为敬妃。——怎么了，高兴傻啦，连谢恩都忘啦？
敬妃：谢皇上隆恩。
皇帝：册封之礼就定在下月十九。你与华妃是同一年入宫的，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你要好好襄助华妃，共同为皇后分忧。
敬妃：臣妾定恪尽己责，为皇后娘娘分忧。
皇帝：起来吧。
甄嬛：恭贺敬妃娘娘大喜。
皇帝：河南的秀才闹事罢考，朕明日要去河南出巡看看，后宫的事就由皇后主持，华妃和敬妃协理。
皇后：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尽心竭力料理好后宫的。

第409幕
（咸福宫存菊堂）
甄嬛：姑姑。
芳若：奴婢给小主请安。
甄嬛：听说皇上要姑姑服侍到眉姐姐病愈，辛苦姑姑了。
芳若：小主这样说，奴婢可就不敢当了，惠贵人已经好多了呢。（屋外：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甄嬛：姐姐，觉得好些了吗？（屋外：娘娘终于成为妃位了，奴婢们也高兴啊）
眉庄：好一些了。外头怎么吵吵嚷嚷的，怎么了？
甄嬛：皇上封了敬嫔为妃，大家都来贺喜呢。如今你也好了，又是惠贵人了。
眉庄：贵人和答应有什么区别？不过一个称谓罢了。
甄嬛：姐姐病中灰心，在禁足时受了百般的委屈，难免有伤感之语。
眉庄：我要说我是神智清明之语，你信吗？
甄嬛：既然病好了，干脆起来出去走走吧。
眉庄：我才懒得出去，见到人就烦，倒是这里清清静静的好。
（温实初入）
甄嬛：温大人来了？我还没谢你呢，姐姐的病多亏你妙手回春。
温实初：微臣不敢居功，都是太医院的诸位贤能们寻的好方子，微臣才能够略尽绵力。
甄嬛：温大人好脉息，太医院人尽皆知，大人又何必过谦呢。
眉庄：温大人进来也不通报一声，我这样蓬头垢面的真是失礼了。
甄嬛：姐姐纵然病了，也是病美人儿，西施有心痛病，可人家东施还巴巴地要效颦呢，可见美人不分病与不病都是美的。二来，温大人照顾眉姐姐这段日子，也算是熟识了，咱们就不闹这些虚文了。
眉庄：是，温大人照顾周到，我心里明白。
温实初：小主只是吃这些清粥小菜，虽然清淡落胃，但也终究没什么滋养，不如微臣给小主拟几个药膳吧。刚刚我看莞贵人的精神也不大好，不如用东阿阿胶炖了羊肉来吃，最补血气。
甄嬛：多谢你费心了。
眉庄：你呀，总是可以让人为你费心的。温太医，你说是不是？
温实初：这都是微臣分内之事。那微臣去为两位小主拟方子了。（退）
甄嬛：姐姐说了半天的话也累了，先睡一会儿吧。
眉庄：我瞧你脸色也不好，是怎么了？
甄嬛：没什么，夜里没睡好罢了。
眉庄：我如今虽在井中，但外面的天气也未必全然不知，如今华妃正是风光无限。
甄嬛：华妃重掌六宫大权，之前的心思算是白费了。

第二十五集

第410幕
（翊坤宫）
华妃：内务府做事还算尽心，这套护甲做得也算是大气华贵。
颂芝：为娘娘做事，哪能不尽心尽力呀？
华妃：知道为本宫尽心做事便是顾忌本宫，名分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皇上的心在哪儿。皇上封了敬妃又如何？照样不宠爱她，皇后就更不用说了，人老珠黄，皇上只是顾忌太后罢了。
颂芝：是呢，在王府的时候皇上就对皇后淡淡的，如今就更不用说了。
周宁海：启禀娘娘，江太医为您把平安脉来了。
华妃：传。
江慎（入）：华妃娘娘万安。
华妃：起来吧。有劳太医了。
江慎（把脉完毕）：娘娘，凤体无恙，一切安好。
华妃：既然安好，那何时才有胎气？富察贵人都已经有孕了。
江慎：娘娘自四年前小产后就有些伤身，仔细调理后才渐渐复原，要等佳音，也是指日可待，期间娘娘还要好生保养身子才好。
华妃：借太医吉言，但愿天从人愿。太医院一切还顺利吗？
江慎：托娘娘洪福，一切无恙。
华妃：本宫能有今日，多亏你兄弟二人，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治时疫那方子是怎么得来的，你与本宫心里有数，做事谨慎些吧。
江慎：微臣知道。当日为保性命，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娘娘见谅。
华妃：只要能达到目的，何必介怀采取何种手段和方法，大人不必过虑，只是那温实初没有起疑吧？
江慎：他起疑又如何？他虽然医术出众，但在太医院资历尚浅，无凭无据的，他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华妃：那便好，退下吧。

第411幕
（太医院）
江诚：怎么你每次为华妃娘娘请脉回来便一脸不快？
江慎：你不明白。
江诚：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太医院你我兄弟已是占尽风光，又有华妃娘娘撑腰，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江慎：飞黄腾达？那是要会做人会惜命的人才能享受的。管好你的嘴，做好你的事，事不关己便作不知，这才是宫中的求生之道。

第412幕
（景仁宫）
众嫔妃：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万福金安。
皇后：都起来吧，赐座。
众嫔妃：谢皇后娘娘。
皇后：怎么安常在又不来了？
甄嬛：安妹妹喉疾未愈，太医告诫实在不宜再出门遇上风寒，是而不能来向皇后娘娘请安了。
皇后：安常在体弱，如今时疫未清，还是少走动好。
甄嬛：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皇后：对了，宫中的例银都发放了吗？
华妃：都已按时发足了。
皇后：内务府发放的例银本宫都瞧过账簿了，有些账目华妃都清楚了吗？
华妃：各宫个人都是按着老祖宗定下的月例银子发放的，绝无错漏。
皇后：可给敬妃看过吗？
华妃：不用看，臣妾对过的账目绝无错漏，且敬妃不熟悉银钱账目，看了也费事，反而延误了例银发放，惹得阖宫抱怨。
敬妃：皇后娘娘，臣妾看账簿的确有些慢，但臣妾一定好好研习，绝不再拖延。
华妃：好好研习？你要研习多久啊？若是给你时间好好研习要耽误多少事？天资不足难当大任，拖拖拉拉的，反而让奴才们笑话为尊上者愚笨无能。
皇后：富察贵人，你害喜厉害吗？
富察贵人：臣妾早起时便想吐，早午晚膳后更易恶心不安，实在是辛苦。
华妃：既然辛苦就少吃一些，若要让御膳房早中午的给你流水似的送东西吃，自然是要吃了吐吐了吃，恶心个没完。
皇后：怀胎十月哪有不辛苦的，你如今身子金贵，哪怕天天鲍参翅肚也没什么了不得的。难得宫中有添丁之喜，这所有人的眼睛和心思都放在你肚子上了。
富察贵人：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铭记于心。不怪华妃娘娘嫌嫔妾吃得多，这有孕的辛苦，娘娘是不能体会的。
华妃：别说本宫也怀过龙胎，即便没有，见也见多了，怀个孩子像得了个元宝似的到处显摆，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
皇后：好了，都少说一句吧。富察贵人，你这一胎若是个阿哥便好了，皇上膝下皇嗣不多，你若能一举得男，他日为嫔为妃都指日可待。为了阿哥，也为了你自己的身体，你一定要珍重身子。
富察贵人：是。

第413幕
（延禧宫）
富察贵人：这是内务府新制的脂粉，皇上临走前特意吩咐的，让他们精心制作供我使用。
姜忠敏：是啊，皇上说富察小主有孕，安常在有咳疾，延禧宫所用香料会格外小心，避用麝香，多用凝神静气的香料。所以这些香粉事先都经太医看过，绝不会伤了小主的胎气。
齐妃：你看你多有福气呀，皇上对你这么上心。
富察贵人：我是福气好啊，可是隔壁那个安常在得了咳疾多晦气呢，简直就是个丧门星。

第414幕
（延禧宫乐道堂）
陵容：宝鹃，什么事那么高兴啊？
宝鹃：小主，您不是去看淳常在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陵容：你干什么去了？
宝鹃：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干。
陵容：把手伸出来——伸出来！怎么灰扑扑的？香灰？
宝鹃：奴婢实在是看不过富察贵人欺负小主，奴婢听说香灰拌了马尿洒在墙根底下就能让那个人倒霉，奴婢实在是看不过去才这么做的。
陵容：你疯了？这样的无稽传闻你也信？
宝鹃：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小主若是生气就只怪奴婢，奴婢认罚。若是小主带奴婢去见富察贵人，那奴婢绝对不会连累小主的。
陵容：起来。你是我的贴身宫女，你做与我做，在外人看来又有什么区别呢？再说，我日日看她盛气凌人，何尝不想她气焰低些？你只不过是赶在我前面做了我想做的事情而已。
宝鹃：小主。
陵容：奴才跟着主子久了，主子的心意便是奴才的心意，对不对？所以你如今做什么说什么，也都是揣度我的心意做的，剪秋对皇后如此，流朱对莞贵人也是如此。
宝鹃：那小主，奴婢错了吗？
陵容：怎么会？所谓忠仆，就是这个样子。

第415幕
（咸福宫存菊堂）
温实初：莞贵人吉祥。
甄嬛：姐姐怎么坐起来了？可感觉好些了？
眉庄：我好些了。
温实初：贵人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只是大病伤身，还需要好好静养。
眉庄：多谢你温太医，我能捡回这条命，是多亏了你。
温实初：贵人，微臣心中有一件事一直有些疑惑。
眉庄：你说。
温实初：贵人不觉得您的时疫发得太突然吗？微臣记得这宫中的时疫最早是在华妃的宫中发现的，紧接着就是贵人这里，而贵人当时正在被禁足，并没有跟华妃宫中的杂役来往过，怎么会突然患上时疫呢？
眉庄：你是说有人要借时疫害死我？
温实初：微臣只是疑心。
甄嬛：姐姐好好想想，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眉庄（想起周宁海送茶具之事）：采月！
采月：小主，怎么了？
眉庄：我这套茶具换过了吗？
采月：是啊，小主得的是时疫，所以用过的东西，尤其是茶具碗盏，都拿去砸碎埋了。
眉庄：下去吧。我记得在我得病的前两日，华妃身边的周宁海给我送来一套茶具，说是内务府让他送来替换的，我看着那茶具并非嫔妃该有的规制，想着自己还在禁足不便与他争辩，便暂且用了。
温实初：这时疫传染得很厉害，为了避免传染，一是不能与病患接触，而是病患用过的东西万万不能接触，尤其是这同碗饮水。
甄嬛：难道周宁海送来的茶具是得了时疫的人用过的？
温实初：恐怕是。
眉庄：不，一定是！华妃要置我于死地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是她，一定是她！
甄嬛：姐姐，先别着急，这件事暂时还需要证据。还有一事我不明白：江诚、江慎两人擅长的是妇婴之科，怎么突然触类旁通，倒擅长起治疗时疫之术了？
温实初：若微臣说这治疗时疫的方子大半是出自微臣之手，小主您信吗？
甄嬛：我信，你有这能力，只是这方子为何会到了他们手中呢？
温实初：本来微臣已经写了大半，只是还有几味药尚需斟酌，所以不敢擅用此方，便把它放在了太医院的抽屉里，估计是他们趁着我忙着照顾惠贵人，顺手牵羊偷走了方子。他们大约也在方子里面加了几味药进去，只是因为不擅长治疗疫病，方子制得未免太猛了些，而我给惠贵人用的药却是温补性的。
甄嬛：既然皇上已经说了他们有大功，想来你再去说什么也没有人会相信，反而会说你邀功心切。放心，这件事我自有理论。

第416幕
（景仁宫）
皇后：理那些丝线有什么意思？剪不断，理还乱。
陵容：如今时日长了，理这个好打发辰光。
皇后：年纪轻轻还说什么打发辰光，倒不如多点时间陪陪皇上。
陵容：宫中寂寞，陪着娘娘觉得心里安静。
皇后：你最近越发喜欢来景仁宫了，倒少去碎玉轩和莞贵人淳常在做伴。
陵容：皇后娘娘不喜欢臣妾伺候在旁吗？
皇后：你乖巧安静，本宫自然喜欢，只是哪有人不爱热闹的，你怎会喜欢来这个长日安静的景仁宫？
陵容：因为长日安静，所以教会人忍得住寂寞。皇后娘娘气度高华如山巅云，臣妾心生倾慕，而且臣妾也有咳疾，不适宜去人多的地方。
皇后：所谓气度高华沉静自持，都只不过是被这安静和寂寞浸泡得久了，人也变得如此。
陵容：臣妾失言，并非此意。
皇后：起来吧。本宫自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我之间，不用多言。
陵容：谢皇后娘娘。对了，臣妾做了一个香囊，想要献给娘娘，还望娘娘不嫌弃臣妾双手笨拙才好。
皇后：这个香囊好别致啊，闻出来的味道也清淡典雅。
陵容：是以牡丹和兰花为料，配了沉水香和松针。
皇后：初闻只是感觉清淡，闻久了牡丹那种雍容的底蕴才会缓缓渗透出来，沁人心脾呀。这绣花图纹也是本宫最喜欢的凤穿牡丹。
陵容：只要娘娘喜欢就好。
皇后：这香囊虽好，只是可惜了，本宫素日不用香料。
陵容：臣妾失察。臣妾每每来宫中请安，只知娘娘宫中尽是花卉鲜果清香，却不知娘娘是不爱用香料的，都是臣妾太过粗心了。
皇后：本宫不是不喜欢香料，只是嘱咐你，有些香料用得不当只会伤身。
陵容：臣妾多谢娘娘教诲。
皇后：你懂得用香料，就应该知道其中的厉害。春天了，连猫也要叫春，其他猫就会叫，可是本宫的松子却喜欢扑东西。
陵容：猫儿春天发性不好哄，但是猫喜欢闻气味，闻久了便听话了。
皇后：安常在最懂香料，难怪有这个法子。
陵容：臣妾回去一定把这种香悉心配好，然后拿过来给松子闻着，调教几天就好了。
皇后：好啊。景仁宫的花都开了，本宫想遍邀宫中嫔妃一起赏春同乐。
陵容：是。

第417幕
（景仁宫，众妃嫔赏花）
淳儿：真香啊。
宫女：小主，那边有好多花。
富察贵人：这皇后娘娘宫里地气最暖，花也开得最早最艳丽。
皇后：这景仁宫是地气最好，可你呢是福气最好，有四个月了吧？
富察贵人：是啊，太医说过了四个月，这胎就稳了。
齐妃：当年本宫怀三阿哥的时候，害喜就害得特别厉害，这脚肿得根本就穿不上鞋，我看你倒是挺好的。
华妃：听说齐妃怀孕那会儿三阿哥就身强力壮地爱闹腾，所以如今性子就急些，皇上教导起来都得费点劲呢。
齐妃：你——
富察贵人：说得也是，这身强力壮闹腾的劲，也只有齐妃娘娘受得起，华妃娘娘这身娇肉贵的，哪能经得起这生儿育女的辛苦啊？
华妃：但愿你怀的是个阿哥，若是个公主，岂不是白费了你现在这股得意劲。
皇后：现在你有身孕，不应该站这么久。剪秋，赐富察贵人到廊中坐下，再拿个鹅羽软垫垫上，别着凉了。
剪秋：是，娘娘。
富察贵人：谢皇后娘娘。
甄嬛：富察姐姐安好。富察姐姐的脂粉香甜美如清露，似乎不是宫中平日用的。
富察贵人：莞贵人的鼻子可真灵啊，这是皇上特意让内务府为我制的，既不伤害胎儿又润泽肌肤。
甄嬛：果真是极好的东西，皇上对姐姐真是体贴。
富察贵人：莞贵人若是喜欢，我便赠与你一些吧。
甄嬛：皇上特意为姐姐所制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富察贵人：那也是，到底是皇上对我的一片心意，莞贵人如此客气，那我也就不勉强你收下了。
欣常在：既然是皇上的心意呀，贵人你就好好留着吧，最好拿个香案给它供起来，你说你这涂在脸上风吹日晒的，再把皇上的心意给晒化了。妹妹，咱们走。谁没怀过孩子？我就瞧不得她那轻狂样。
（屋内，陵容拿出香粉准备训练松子）
甄嬛：欣姐姐消消气吧，如今人家正在风头上，你何苦要跟她置气呢？
敬妃甄嬛欣常在：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欣常在你们在说什么？
甄嬛：姐姐说今天天气不错。
齐妃：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皇后把松子抱出来吧。
皇后：齐妃最爱的就是松子那只猫，来了成日要抱着，只是莞贵人害怕。也好，剪秋啊，去抱松子出来吧。
剪秋：奴婢可不敢抱它，那猫现在重得很，到了春天又烦躁，这会儿不知道到哪儿玩去了。（松子出屋）才说松子呢，它就自己跑出来了。
齐妃：皇后娘娘把松子养得真好，又大了一圈。
甄嬛；别人养猫儿养狗儿的，敬妃姐姐就爱养些与众不同的，她的玻璃缸子里竟养了老大只乌龟呢。
敬妃：我原也是不想动什么脑子的，它又好静，又好养，又不拘着给它吃些什么，我手脚粗笨也养不好什么的。
甄嬛：敬妃姐姐若说自己手脚粗笨，那妹妹我就不知如何说自己了。
华妃：敬嫔还没正式封妃呢，莞贵人就一口一个敬妃地唤着，未免也太殷勤了，还怕以后没日子叫吗，急什么？
皇后：华妃，你也太较劲了，有没有正式封妃有什么要紧，只要皇上心里头认定她是敬妃就可以了，你说是不是？
华妃：是便是，不是便不是，若是有福之人，自然是不怕等的，若是没福气的，差那么一时一刻终究也是不成的。
齐妃：今天已经是初三了，再过十来日便要册封了，敬妃，你要好好准备着啊。
敬妃：是。
皇后：敬妃与华妃同日进府侍奉皇上，如今不仅封妃，而且帮着华妃你协理六宫事宜，妹妹有人协助是妹妹的福气，本宫更是有福的，可以乐得清闲。
众嫔妃：皇后娘娘福泽深厚。
华妃：这牡丹花开得倒是好啊，只是粉红一色终究是次色，登不得大雅之堂，还不如这芍药，虽非花王却是嫣红夺目，这才是大方的正色呢，粉红都是妾室所用，只有正红跟嫣红才是正室所用。其实只要人年轻，簪什么花还要分颜色吗？
欣常在（对甄嬛低语）：如此尊卑颠倒。
甄嬛：臣妾幼时曾学过一首诗，现在念来正合时，就在皇后和各位姐姐面前献丑了。
皇后：你念吧。
甄嬛：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皇后：好一个“唯有牡丹真国色”呀，这尊卑本在人心，芍药花再红终究妖艳无格，终不及牡丹国色天香。华妃呀，今日本是赏花，你怎么好像不愉快似的，可别因为多心坏了兴致。
陵容：贵人赏花赏久了，妆都花了呢。（富察贵人忙照镜子）
曹贵人：果然是皇上亲赐的香粉，真的是好香呢。
（松子扑向富察贵人的肚子，众人惊乱之时甄嬛被人推向富察贵人。两人倒地，甄嬛脖子被猫抓伤）
富察贵人：疼。娘娘，疼！
皇后：快请太医呀！快扶富察贵人进偏殿歇息。
陵容：姐姐，你若是伤着半点，我——
甄嬛：富察姐姐没事吧？
皇后：扶进偏殿歇息，快点。
淳儿：姐姐你可别吓我呀。

第418幕
（景仁宫偏殿，富察贵人躺床上）
皇后：你觉得怎么样了？
富察贵人：皇后娘娘，臣妾疼。
皇后：太医很快就来了，别担心啊。
章弥：微臣来迟，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来了就好，章太医，快去看看富察贵人。
章弥：是。（把脉）回禀皇后，小主摔倒之后，脉象不稳，胎气震动，且又受到了惊吓，微臣建议应该马上回到自己宫中休养，微臣再开上几副药方，这样再看一看能不能恢复胎气呀。
皇后：那就快点去开药方吧。
（太后匆匆赶来。端妃现身，拣起香粉盒子）
宫女：太后金安。
众嫔妃：太后金安。
太后：都起来吧。
众嫔妃：谢太后。
太后：哀家一听说就赶紧过来了，富察贵人怎么样？
皇后：太医已经开了安胎药。
剪秋：太后，皇后娘娘，富察贵人见红了。
太后（瞅一眼富察贵人）：不中用了。怎么回事啊？
齐妃：太后，太后，富察贵人实在太可怜了，皇后宫里的猫发了性，扑到贵人身上，贵人受到撞击又惊吓，才会如此这样。
太后：那只畜生呢？
皇后：臣妾已经命人去抓它回来了。
太后：那只畜生是谁养的？
皇后：臣妾有罪，那个畜生叫松子，是齐妃送给臣妾，可是臣妾只是养着它来玩的。松子平日一向温驯，今日竟如此发狂，实在是臣妾有错。
太后：都起来吧。
皇后齐妃：是。
太后：赶紧找软轿把富察贵人挪回去，在皇后宫中不方便。吩咐太医尽力，看还能不能保住龙子，其他的就看天意吧。
皇后：是。
太后（听见甄嬛哎呀一声）：莞贵人怎么了？
皇后：莞贵人为救富察贵人，自己跌了一跤，怕是伤着哪儿了。太医，快去看一下莞贵人。
章弥：是。回禀太后，小主脖子上是外伤，敷点膏药就会好的，不过这手臂嘛，却是要好好地用药啊。
敬妃：还是请太医给把下脉吧，这样也可安心些。
章弥：是，微臣且来把脉。（把脉）恭喜小主。
淳儿：你瞎说什么呢？莞姐姐手都受伤了，你还恭喜？
章弥：恭喜小主，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甄嬛淳儿：啊？
敬妃：太好了。
太后：别动别动。
皇后：你坐下来，坐下坐下。章太医啊，莞贵人的身孕是真的吗？
章弥：微臣从医数十年了，这一点把握还是有的。回禀娘娘，莞贵人身子虚弱，适才又摔了一跤，胎象有些不稳，待微臣开个方子，让小主先用着，静静地养着也就没有大碍了。
皇后：那就请章太医多费心了，本宫就把莞贵人和她腹中的胎儿全都交托在你手上。
章弥：微臣定当尽心竭力。
皇后：章太医的医术高明，你放心。还请章太医先看看富察贵人吧。绘春，再去请几位太医来协助章太医。
章弥：是。（绘春：是，娘娘）
甄嬛：多谢皇后娘娘悉心找佛，臣妾感激不尽。
华妃：莞贵人的胎来得可真是时候，富察贵人的龙胎怕是保不住了，你的就跟着来了，好福气呀。
太后：今日之事的确意外，可是莞贵人你也太大意了，自己有了身孕还不知道，还这样扑出去救人，幸好没有受伤，万一有那么一点儿不妥，这可是关系到皇室命脉的大事啊。
甄嬛：是臣妾的不是。
皇后：你身边的人也都太大意了，竟连你有了身孕这样的大事都糊里糊涂的，万一今天有什么差池，本宫就把他们全打发去慎刑司服役！
甄嬛：皇后娘娘息怒，不关他们的事，是臣妾自己疏忽了，身子犯懒还以为是春困，臣妾向来身子不调，月事推迟也是常有的事，而且臣妾看各位姐姐怀有身孕时都会恶心呕吐，可臣妾并没有。
曹贵人：人害喜的症状本就因体质不同而有异，我怀着温宜公主的时候，也是到了四五个月才害喜的。
陵容：太后，皇上膝下子嗣并不多，如今莞贵人也怀上了，真是上天赐福于我大清啊。
太后：头三个月最要紧最要小心，你要好好安心静养才是，身子还受伤了吧？
甄嬛：是，谢太后。

第419幕
（碎玉轩）
眉庄：好了别照了，太医都说了那只是皮外伤。
甄嬛：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眉庄：就算有一点半点也不打紧，敷上脂粉就看不见了，现在是人没事就好了。
甄嬛：也是，幸好孩子没事。
眉庄：流朱，去拿水来。（流朱：是）浣碧，去拿两床更好的枕头，让你小主靠着更舒服些。（浣碧：好）槿汐去把门关紧别让风吹进来。（槿汐：是）小允子，去换床更松软的云丝被来。（小允子：嗻）
甄嬛；不要了，那就这么娇贵了，倒闹得不安生了。
眉庄：好好好，我倒忘了你养胎最娇贵，那你们都出去吧。
甄嬛：你把他们都打发走了，那谁来服侍我呀？
眉庄：我来服侍你好不好？
甄嬛：你自己的身子才好，就这么急着赶过来做什么？
眉庄：嬛儿，我是真为你高兴哪，可是今日富察贵人小产，皇上又还没回来，我也真为你担心哪。
甄嬛：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有事的。
眉庄：你自然是不会让他有事，可是富察贵人也不想啊。我告诉你，这后宫里小产的也太多了。我问过太医，他说前次欣常在小产是因为失足意外，这次富察贵人也是意外，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意外有可能都不是意外呢？
甄嬛：富察贵人怎么样？
眉庄：已经挪回延禧宫了，我去瞧了一眼，还在昏睡着，太医都在那儿守着呢。

第420幕
（延禧宫，富察贵人宫里的宫女们进出忙碌着）
宝鹃：小主咱们进去吧，怪怕人的。
陵容：怕什么，这样乱成一团，今夜铁定是不能睡了。

第421幕
（碎玉轩）
甄嬛：果然三月春色，人间芳菲，连在深夜也不逊色。
槿汐：小主，奴婢已经照您的吩咐把角门打开了，只是那端妃娘娘真的会过来吗？
甄嬛：端妃娘娘是守信的人，既然传话，应该不会爽约的。
槿汐：小主今日扑出去救那富察贵人，可把奴婢吓坏了，实在是太危险了。您说您与那富察贵人又没有什么素日相交的情分，何必呢？
甄嬛：如果我说是有人推我出去的，你信吗？我猜着推我那个人的本意是想让我撞上富察贵人的肚子，富察贵人小产，那罪魁祸首就是我，一箭双雕。
槿汐：这后宫的嫔妃当中，越是有身孕的人越会成为众矢之的，今日是那富察贵人，明日怕就是小主您了。
甄嬛：只怕今晚有很多人会睡不着。
槿汐：是啊，本来为了富察贵人的身孕睡不着的人今夜可以睡个好觉了，可是想到小主您，怕又要难眠此夜了。

第422幕
（寿康宫）
太后：这么晚叫皇后过来，哀家睡不着。
皇后：臣妾也睡不着，正好来和皇额娘做伴。
太后：听说富察贵人醒过来之后，知道孩子没了，在宫里哭闹得很厉害。
皇后：她心里难过，闹一场也就没事了。
太后：那孽障还没抓住吗？
皇后：臣妾已经尽力了。
太后：看来这么点小事还得哀家动手。竹息！
竹息：奴婢在。
太后：准备好了吗？
竹息：是。抱进来。（松子被抱进来放地上）
太后：皇后，你仔细看看吧。
（看到松子扑捉香粉盒子，皇后甚是心虚）

第423幕
（碎玉轩）
端妃（拿出香粉盒子）：莞贵人，你瞧瞧这个。
甄嬛：这盒子里虽没了香粉，但嫔妾闻得出这味道，是富察贵人所用的香粉，这盒子嫔妾也见贵人的宫女拿出来过，娘娘可是在皇后庭院中所得？
端妃：不错，人人都忙着看你和富察贵人，这个便被本宫拾了来。
甄嬛：娘娘是疑心什么？
端妃：我听说富察贵人小产是因为一只叫松子的猫突然扑了出来，你不觉得奇怪吗？当然了，猫在春天不免烦躁些，可是松子被调教过，它为什么会突然伤人，而且只扑向富察贵人呢？
甄嬛：或许——只是偶然？
端妃：你看，瞧你都说得这么迟疑，想必你也是不相信的。
甄嬛：那娘娘的意思是？

第422幕（续）
太后：富察贵人一个人能使得多少香粉？（皇后：太后——）竟推到一个畜生身上去。哀家有眼疾，你们就当哀家瞎了？还好哀家心里清楚得很。那孽障害死的是哀家的亲皇孙！
皇后：太后恕罪。
太后：哀家一生没有做过皇后，直到先帝去世才成了太后，所以皇上一登基，哀家就让你做皇后，为的就是皇后的宝座一直留在自家人手里。你记着，有些事哀家可以闭着眼看不见，但有些事，不行。

第二十六集

第423幕（续）
端妃：富察贵人遭此横祸，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现在她腹中的孩子没有了，而你却有了。
甄嬛：嫔妾多谢娘娘提醒。
端妃：幼子无辜，这孩子都是父母的心血精华，本宫看着也是不忍心，就当给这个孩子积福吧。
甄嬛：嫔妾多谢娘娘对腹中胎儿的垂怜。
端妃：快快，这是如何？快快请起。我既然说了，那我就再多说一句：曹琴默是比华妃更难缠的人。
甄嬛：此人蕴锋刃于无形，我数次都险些吃了她的暗亏。
端妃：华妃若是猛虎，曹琴默就是猛虎上的利爪。不过，你要知道锋刃在谁的手中，就能小心避开，只怕是身受其害却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那才是真正的可怕呀。
甄嬛：娘娘的身子怎么总不见好呢？我认得一位太医，不如引荐了为娘娘医治吧。
端妃：不劳费心了，那是本宫早年间伤了身子。我实在体力不支，我要回去了。
甄嬛：那嫔妾让人送娘娘回去。
端妃（摇头）：不可张扬。

第422幕（续）
太后：这件事情皇帝知道吗？
皇后：已经派人去了。臣妾已经叮嘱过了，怕还皇上伤心，要缓缓地说，另外要多提莞贵人有孕之事。
太后：希望皇帝知道莞贵人有孕会高兴些。
皇后：臣妾也是这样想的，皇上再难过，毕竟还有莞贵人腹中的孩子呢，再不然，后宫那么多嫔妃，总可以为皇上诞下龙种。
太后：富察贵人保不住就算了，但是莞贵人的孩子不能再有差错。
皇后：是。皇额娘，臣妾还有一件事未禀报。
太后：什么？
皇后：华妃想请外头的大夫给她瞧瞧。
太后：好好的，怎么提起这事？
皇后：华妃一直没有身孕，认为宫中太医无能，所以她想请外头的大夫给她看看。华妃是这样请旨的，听说也是年羹尧的主意。
太后：皇后觉得呢？
皇后：这事传出去，别人不知该怎么打量太医院呢，怕是失了体面。
太后：是有失体面，但是若不答应，按华妃的性子，她会一求再求。罢了，安排个人进来吧，若真是个好大夫，华妃瞧完了，给竹息也瞧瞧，她跟着哀家年纪大了，人总有不舒坦的时候。
皇后：是，孙姑姑若身体不舒服，让他看看也方便。
太后：华妃说得对，净是些不温不火的太医，这病好得慢些。

第424幕
（延庆殿，端妃气吁吁地挪步回来）
端妃：我乏了，得先歇着。
吉祥：娘娘身子弱，原不能劳累的，今天不分白天黑夜地劳心劳力，身子怎么吃得消？
端妃：若不是为了想做的事还没有做完，我还要这副破身子干什么？
吉祥：那娘娘也不用夜深露重去碎玉轩与莞贵人说那样多的话。
端妃：孩子都是无辜的，孩子无辜，做娘的也无辜，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只可惜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第425幕
（翊坤宫，华妃猛吃酸黄瓜）
颂芝：娘娘，您不能再吃了，这酸黄瓜伤胃呀。（华妃吐）娘娘，您不能这样为难自己啊。
华妃：本宫吐了，颂芝，本宫吐了，你不为本宫高兴吗？快去传太医呀！（泣）富察贵人有了，莞贵人也有了，人人都能生，为什么就本宫生不了！
颂芝：娘娘，您还年轻，迟早会有的。
华妃：本宫曾经有过，那是一个男孩，就是因为她……

第426幕
（延庆殿，吉祥伺候端妃吃粥）
吉祥：娘娘吃了药嘴发苦，这碗薏米甜羹润喉凝神，娘娘吃了便可睡了。
周宁海：华妃娘娘驾到！
吉祥：华妃娘娘？（赶紧出去跪拦）华妃娘娘，端娘娘已经睡下了，您要看望娘娘，请明日再来吧。
华妃：起开。（吉祥不动，被周宁海一脚踹开）看好人。（冲到端妃床前，甩手一巴掌）
端妃：多少年了，你每次发脾气闯到我宫里，都是这样的架势。
华妃：多少年了，只要想到我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我就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端妃：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这些年不都是这样的吗？
华妃：我真恨，恨不能亲手杀了你！
端妃：我缠绵于病榻，生不如死，这难道不比杀了我还痛快？
华妃：就算你生不如死，也补不了我丧子之痛！皇上登基尊你为妃，与我平起平坐，还留你一条命，我怎能不恨？！像你这种狠毒妇人，就应该做成人彘等死！
端妃：如果我真的是罪大恶极，皇上也不会留我苟活至今。
华妃：皇上信你护着你，可是我死都不会信。那碗安胎药是你端给我的，整个王府里就你与世无争我才信你两分，可是没想到你这么狠毒，竟下了药打下我的孩子。可怜我的孩子，那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竟活活断送在你的手里！
端妃：当年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事情都加在我的头上，深夜闯进我的阁中灌我喝下一壶红花，你固然惨死一子可是我却再也不能够生育！
华妃：你不能生育又如何，我恨不得你永生永世都断子绝孙！
端妃：如果你真有铁证，早就把我挫骨扬灰，何必还站在这里？
华妃：只要你在这宫中一日，我断断不会放过你。
端妃：你放不放过我，都无所谓，我也已经认命了，我折在你的手里了。天色已晚，惊动了太后也是无益的。
华妃：你以为我会怕？
端妃：你当然会怕。太后知道了，皇上回来也就知道了，这些年你圣眷不断，你最怕的就是失去皇上的宠幸，你今儿这么一闹，无非就是富察贵人还有莞贵人接连怀孕你心生忌恨，你今天这么一闹，难道就不怕皇上怀疑富察贵人小产还有莞贵人受伤是你所为？到时候，你大可以看看，皇上是以你为重还是以皇家子嗣为重。
华妃：今日之事与我无关！
端妃：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怎么看，就像你当年认定我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都不会放过我，那是一样的道理。
华妃：宫中时日长久，你就慢慢在我手里熬吧，我要看着你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第427幕
（华妃回宫路上）
华妃：内务府的封赏一律不许给延庆殿，例银全部按在太医院头上，说是她喝药开销掉的，还有不许浣衣局给她宫里洗衣服，新鲜的吃食也不许给，全都不许给！
颂芝：娘娘千万不要生气，一向都是这样做的，奴婢知道了。
华妃：宫里的太医不中用，明日派人告诉哥哥，太后同意从外面找个大夫来。

第428幕
（江福海带陈大夫入宫）
江福海：陈大夫，听说您是青海一带最德高望重的杏林圣手了，做奴才的难得见上，今儿伺候您一回也是积德积福的事。
陈大夫：公公您客气了，青海乃不毛之地，老朽是混口饭吃而已，哪能和这宫里的太医相比，真是自惭形秽呀。
江福海：奴才不懂医术，但是太后娘娘有心，说陈大夫难得入京一趟，自然想跟太医们切磋切磋，回去也是造福一方的事。
陈大夫：太后娘娘慈心体谅，惠泽万民哪。
江福海：请。
陈大夫：好好好。

第429幕
（太医院）
章弥：陈大夫，听说您要给华妃诊脉，这是华妃进宫以来一直的脉案，留给您用，提供一些个方便嘛。
陈大夫：多谢院判大人。
章弥：华妃娘娘位分尊贵荣宠万千，最得皇上宠爱，所以太医院对她格外地上心，前后有二十多人给她诊脉，且都是国手啊。
陈大夫：是是，临行前年大将军也是反复地叮嘱，要老朽慎重给娘娘把脉，老朽很不安哪，幸好事先和太医谈过，否则也是战战兢兢。
章弥（哈哈）：这就对了。

第430幕
（翊坤宫，陈大夫给华妃把脉）
华妃：你在青海一直跟在本宫哥哥身边吗？
陈大夫：是。
华妃：伺候多久了？
陈大夫：从——从大将军到了青海，一直伺候着。
华妃：青海蛮荒之地，本宫哥哥身体安康，也有你的一份功劳。颂芝。（宫女端来一盘银子）
陈大夫：多谢娘娘。
华妃：这一白两银子看着不沉，要是使劲往脑袋上一砸也是能砸死人的。你若调理得好本宫的身子，本宫赏你一万两都是少的，若是调理不好，本宫也赏你一万两——作为你的殓葬之费。
陈大夫：娘娘饶命，奴才不敢不尽力。
华妃：起来吧，本宫喜欢把话说到前头。你若真是尽心尽力，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本宫的身子怎么样，能不能有孕？
陈大夫：娘娘万安。
华妃：既然如此，本宫为何一直未能有孕？可是当时落胎受了影响？
陈大夫：娘娘落胎是几年前的事了，照理说已经无虞，否则太医院那么多太医也不会诊断不出来。至于受孕一事，需要天时人和，更需要机缘哪。恕奴才多嘴一句，娘娘是否一直盼望得子？
华妃：这个自然。
陈大夫：这就是了，这事不能太急，越急越得不来，娘娘放宽了心，兴许一下就会有了。
华妃：你指的是？
陈大夫：心情。凡事太急，反而不易得。
华妃：这么说，本宫还能怀上龙胎？
陈大夫：娘娘福泽深厚，只待时机。
华妃：时机要紧，人为也不能少，帮本宫配些上好的坐胎药来。
陈大夫：是。
华妃；这些银子你且收下，稍后还有两千两银票会送到你府上。
陈大夫：多谢娘娘。
华妃：起来吧。
陈大夫：谢娘娘。

第431幕
（陈大夫跟着江福海离开翊坤宫，直擦汗）
江福海：陈大夫，您这是怎么了？今儿天不热啊，您怎么进了一趟翊坤宫出这么些汗呀？
陈大夫：惭愧、惭愧呀，天子居处，皇家重地，老朽心生敬意呀。
江福海：陈大夫若不急的话，再去给太后宫中的姑姑瞧瞧吧。
陈大夫：岂敢岂敢，请公公带路。

第432幕
（陈大夫给竹息把脉）
竹息：陈大夫，我的病还能治好吗？
陈大夫：姑姑身体康健，什么病也没有啊。
竹息：不，我看过太医了，都说我的病要花上好一顿工夫才能治好呢。如果一个人没病，身边的人个个都说她有病，而就你陈大夫一个人说了实话，会是怎样的呢？相反，有一个人明明有病，却没人敢说，而只有你陈大夫察觉了说出来了，会怎么样呢？
陈大夫：那我会被认作是疯子。
竹息：是啊，一辈子的名医突然被认作是疯子了。
陈大夫：那可是除了老朽还会有其他的太医，那万一别的大夫说出来呢？
竹息：不可能，永远不会，太医院的嘴都长着同一条舌头。
陈大夫：那——那老朽也是同一条舌头。

第433幕
（碎玉轩，甄嬛醒来，发现皇帝正在床边打瞌睡）
甄嬛：皇上？皇上？
皇帝：你醒了？
甄嬛：皇上什么时候回来的？臣妾都不知道。
皇帝：朕在河南听说了富察贵人和你的事，记挂得很，一料理完事情就回来了。
甄嬛：皇上风尘仆仆，应该先回养心殿歇息。
皇帝：朕想来看看你。富察贵人的孩子没有了，朕又没有了一个孩子，为什么朕的孩子都不能好好地活下来？
甄嬛：四郎累了，在臣妾这儿先睡一会儿吧。
皇帝：你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朕一定会好好地疼他爱他。
甄嬛：皇上别这样看着臣妾，臣妾受伤了，丑得很。
皇帝：不要紧，朕让太医定给你治好。你的手臂怎么样了？
甄嬛：没事。
皇帝：你也真是傻，就算你没有孩子， 这样扑去救富察贵人，万一要伤着自己的身子怎么好？
甄嬛：臣妾不是救她，臣妾是救她腹中皇上的骨肉。
皇帝：即使她怀着孩子，在朕的心中也不能和你相较。朕知道，因为华妃的事，朕让你和你的父亲都受了委屈，你放心，朕不会再叫你伤心了。
甄嬛：伤不伤心原也由不得人，只要皇上有这样的心思也罢了。
皇帝：不过你父亲做了言官，以后有些事情做起来就更方便了。朕已经告诉皇后，敬妃册封之日就晋你为莞嫔，朕不会让你再受别人的委屈。
甄嬛：臣妾不委屈。
皇帝：等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了，咱们的孩子也就出世了，朕会晋你为妃，再建一个新殿给你居住。
甄嬛：碎玉轩已经很好了，臣妾也不稀罕什么妃位，只要这样平安地过下去，和皇上、和孩子一起。

第434幕
（景仁宫）
苏培盛：绘春。
绘春：苏公公来了？苏公公是来传旨的吗？还没有到黄昏啊。
苏培盛：娘娘在吗？
绘春：在里头呢，奴婢这就去通传。
苏培盛：有劳了。
绘春（入殿）：娘娘，苏公公来了。
陵容：方才还说皇上回宫只去了碎玉轩和翊坤宫，原来皇上还是惦记着来陪皇后娘娘的。
绘春：今儿是十五月圆之夜，皇上定是想着娘娘，所以急着让苏公公来宣旨。
皇后：越发贪嘴了，快点请他进来吧。
绘春：是。苏公公有请。
苏培盛（入）：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起来吧。皇上这个时候叫你过来可是有事？
苏培盛：皇上叫奴才来传旨，说皇上今儿个——不到景仁宫来了。
陵容：每月十五必定是皇上会来皇后宫中的日子，今儿是怎么了？
皇后：是华妃请皇上去用晚膳了，还是皇上身体不适了？
苏培盛：皇上说莞贵人才有孕，所以处理完政务就赶去看莞贵人了，请皇后娘娘早些歇息。
皇后：那也是应当的，莞贵人温柔聪慧，最善体察圣心，皇上多陪陪她也是应当的。绘春，等下去库房选两柄和田玉如意，送给莞贵人安枕吧。
苏培盛：娘娘，那奴才先告退了。
皇后：去吧。

第435幕
（碎玉轩，床上）
甄嬛：天色还早，皇上去皇后娘娘宫里歇息吧。
皇帝：不要紧。
甄嬛：皇上不该陪着臣妾而误了与娘娘的月圆之夜。
皇帝：朕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什么时候。
甄嬛：可是皇后待臣妾不薄，臣妾不愿让皇后娘娘伤心。
皇帝：好吧，那朕明日陪皇后用膳。

第436幕
（景仁宫，皇后探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泪水滑落）

第437幕
（景仁宫）
皇后（剥了个桔子递上）：皇上。
皇帝（尝，皱眉）：酸。
皇后：臣妾没试过，不知道是酸的，皇上还是别吃了。
皇帝：酸得厉害，先别着急扔了，给莞贵人送去，她现在改了胃口，最爱吃酸的。
皇后：酸儿辣女，是好兆头啊。
皇帝：富察贵人的胎没了，莞贵人才刚有了孕，皇后一定要小心照顾。
皇后：这是自然的，莞贵人是头一胎，还要格外小心。
皇帝：一定要小心着，别像纯元一样。
皇后：姐姐命苦，臣妾不会让历史重演了。
皇帝：朕倒觉着既要细心照顾，也要防患于未然，这次富察贵人的事——
皇后：是臣妾不够小心。
皇帝：要小心防范，尽量避免，记着，以后宫里不许养猫了。
皇后：是的。
皇帝：另外，册封莞贵人的事要好好办起来，冲冲喜。
皇后：臣妾知道了。

第438幕
（寿康宫）
太后：皇后，后日就是册封的日子了，准备得怎么样啊？莞贵人也算是个正经主子，是要行册封之礼的，只是日子有些紧凑，未免有些仓促。
甄嬛：臣妾不敢妄求，一切全凭太后、皇后做主。
太后：你且坐着，哀家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只是虽然仓促，这礼数是不能失的。
皇后：皇额娘放心，臣妾已经准备妥当，只是莞贵人册封当日的吉服来不及赶制，臣妾便让礼部拿敬妃封嫔时的吉服改制了。
太后：事从权宜又不失礼数，皇后，你做得好。春貌。（从春貌奉上的盒子中取出一支簪子）
皇后：这支簪子好眼熟啊，好像是从前惠贵人怀孕时皇额娘所赐的那支。
太后：你的眼力真好，当日皇帝一怒之下掷了出去，簪子一角摔坏了，如今已经用宝石镶好了，哀家就把这赤金合和如意簪赐与你，你过来。（甄嬛上前）果然好看。惠贵人无福戴上这支簪子，你要好好积福，为皇帝多添皇子才是。
甄嬛：多谢太后赏赐。

第439幕
（碎玉轩）
甄嬛：这是什么呀？
槿汐：这个都是皇上刚派人送来的。这个是玉露琼脂膏，听说祛疤效果最好了。这个是复颜如玉粉，凝结血痕的。这样的药皇上赐了许多呢。
甄嬛：猫这一爪抓得并不深，可看着总是触目惊心。
槿汐：从今儿起，小主万事可要格外小心。饮食方面的事奴婢会格外为您照看的。皇上也已经从御膳房拨了一个御厨来，专门照看小主的饮食，旁人不得插手。小主吃的药今后由章太医专门为小主打点，章太医为人老成，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
小允子：小主，安常在来了。
甄嬛：快请进来。
陵容：姐姐。惊着姐姐了，陵容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应该出门的。
甄嬛：怎么嗓子成这样了？快坐。
陵容：咳疾总是不见好，有些伤到嗓子了。
甄嬛：什么糊涂太医，怎么也不好好治呢？
陵容：是我自己身子弱， 太医才不敢下重了药。那日我强撑着去陪皇后娘娘赏花，结果因为富察贵人的事受了惊吓，加重了风寒，所以这些日子都没能来看姐姐，恭贺姐姐大喜。
甄嬛：这些都是小事，你自己的身子要紧。皇上可知道了？
陵容：回宫之后皇上倒是召我去过养心殿，可惜我自己不能唱出声来，皇上便嘱咐我好生休养，之后就再没召幸过我了。
甄嬛：什么时候的事啊？我竟然都不知道。
陵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必人人都知道呢。光顾着说，我倒让姐姐伤心了，竟忘了今日的来意。姐姐的伤可好些了吗？
甄嬛：已经在愈合了，太医看过了，皇上也赐了药下来，想来养几日就好了。
陵容：皇上赐的药倒是好的，只是姐姐有了身孕，可不能随便什么药都用，再者皇上赏的这些药大多都是外头进贡的，也未必合咱们的体质，姐姐你说是不是？
甄嬛：你说得也有理。
陵容：对了，这盒舒痕胶是陵容家传的，据说当年吴主孙和的爱妃邓夫人被玉如意伤了脸，就是以此复原的。这舒痕胶中的桃花和珍珠粉令人好颜色，鱼骨胶、蜂蜜可以使肌肤光滑，玉屑和琥珀都是愈合伤口平复疤痕的，尤为珍贵的是白獭髓了，可以使疤痕退色，光复如新。
甄嬛：其他的也就罢了，这白獭髓是极难得的，恐怕宫中也很少有。
陵容：是啊，白獭一般只在富春江一带出产，偶尔死后有碎骨藏于石穴之中，才能取出一些骨髓来，最好还是得趁新鲜的时候，否则的话即便有用，效力也远远不及新鲜的了。
甄嬛：好香啊。
陵容：本想用香料调和气味的，又想着姐姐是有身子的人忌用香料，所以我就用了鲜花调和气味，这样的话姐姐闻着也不觉得有药气了。
甄嬛：好是极好的，只是太名贵了，我怎么好收呢？
陵容：我的东西便是姐姐的东西，姐姐的伤口好了，我便心安了。另外，姐姐那里有伤，如今春日里花粉大灰尘多，若不当心沾上了反而是不利，再者这舒痕胶抹上之后也忌吹风，姐姐若是出门的话，可得把伤口好好遮住了。
甄嬛：你这样细心，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第440幕
（碎玉轩）
甄嬛：尝尝这个。
淳儿：听说姐姐临盆的时候，娘家的母亲就可以进宫来陪着，是真的么？
甄嬛：是啊，到了八个月的时候，皇上就有恩旨了。（淳儿叹气）你整日里笑呵呵的没什么心事，怎么突然学会叹气了？
淳儿：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娘亲了，姐姐倒好，等肚子里娃娃大了，就能见到母亲了。
甄嬛：你比我小两岁，在家里又是幼女，进宫至今都未见过家里人一面，可不是要想家了？
槿汐：没事的，小主在宫中过得好，那夫人在府中岂不是高兴啊？再说了，咱们宫中的吃食那外面哪能比得了呢？
甄嬛：这是现蒸的牛乳菱粉香糕，热腾腾的最好吃了。
淳儿：好吃。
甄嬛：我真羡慕你，只要一有吃的便什么烦心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书中常说“心思恪纯”，大抵就是说你这样性子的人吧。
淳儿：我才不管什么心思纯不纯，东西好吃我便高兴。
甄嬛：我听雨儿说你喜欢吃菱粉香糕，就让小厨房给备下了，又兑了些牛乳进去，会格外松软些。
淳儿：你这里做的比我们那儿好吃多了。
甄嬛：你若喜欢吃，我就让小厨房天天备着，只是一样：不许吃撑了肚子。
淳儿：莞姐姐，真的有个小孩在你肚子里面吗？
甄嬛：是啊，不过他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孩子，连手和脚都没有长出来呢。
淳儿：这样小啊？
甄嬛：你若喜欢他，我把他给你做外甥好不好？
淳儿：真的吗，我可以做他姨娘？（取下手镯）那，这是我的定礼，以后他就得管我叫姨娘了。
甄嬛：礼都收下了，自然是赖不了了。你瞧你姨娘对你多好，还没个影儿呢，礼都送来了。
淳儿：宝贝，宝贝，你要快快地长啊，等你长大了，姨娘就把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都让给你吃，什么桃花姬、糯米糕、豆沙卷，还有荔枝好郎君，绝对不和你抢，你就等着吃成一个胖娃娃吧。
甄嬛：还有啊，你姨娘还要给你生好多好多宝贝孩儿跟你做伴呢，高不高兴？
淳儿：姐姐不害羞，笑话我呢。（跑了）
槿汐：淳小主跑得真快，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淳儿（探头）：姐姐，那我生七八个小孩陪姐姐的小孩躲猫猫，够吗？
甄嬛：够了够了，再多咱们也管不了了。

第441幕
（翊坤宫）
颂芝：娘娘，两位江太医刚才来过了，要给娘娘请平安脉，后来得知皇上要过来用膳，他们两个在这里不方便，所以便留下话说傍晚时候再来。
华妃：对了，碎玉轩那个有身孕不能侍寝，皇上还常去看她，让江太医提醒皇上少去。
颂芝：虽说莞贵人现在有了身孕，可是——还有一个小狐媚子淳常在呢，倒是便宜了她。
华妃：小小年纪一股子妖媚，装天真无知博皇上喜欢。
颂芝：娘娘别生气，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她言行无状，娘娘什么时候寻个由头把她料理了便是了。

第442幕
（碎玉轩）
甄嬛：姑姑是宫里积年的老姑姑了，能得姑姑为我梳册封的发髻，那真是我的福气。
姑姑：小主，您的额发生得真高，老奴在宫里为那么多的小主梳过头，就数小主的额发最高，如今小主又身怀有孕，真是福泽深厚啊，其他人是不能比的。
流朱：是啊，宫里人都知道额发生得越高福气越大，小主一看就是有福的人。
甄嬛：好重啊。
流朱：如今只是封莞嫔，小主就嫌头上首饰重了，那以后当了贵妃可怎么好呢？
甄嬛：别胡说。
姑姑：姑娘所言极是，小主要是生下皇子，还怕没有封贵妃的那一日吗？

第443幕
（景仁宫）
皇后：敬妃冯氏、莞嫔甄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绵延后嗣。
敬妃甄嬛：臣妾承教于皇后，不胜欣喜。

第二十七集

第444幕
（碎玉轩）
小允子：小主原是最爱逛的，如今有了身孕，伤又未好，成日在榻上睡着。
浣碧：你没听太医说吗，我们家小主有了身孕了，那就是会犯困的。皇上好殷勤，每天都来看小主。
小允子：那是，咱小主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我瞅着，哪怕咱们小主生的是一个公主呢，皇上也得欢喜得不得了。
浣碧；别胡说，我们家小主要生啊，那就是个阿哥，公主有什么用，你这不是咒小主吗？
小允子（自行掌嘴）：阿哥阿哥阿哥，当然是阿哥。

第445幕
（咸福宫）
太监：贵人，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眉庄：知道了。
太监：小主，您快拾掇拾掇去接驾吧。
苏培盛：皇上驾到！
眉庄：皇上金安。
皇帝：起来吧。还在喝药？身子好些了吗？
采月：回——（被眉庄瞪了回去）
眉庄：多谢皇上，只是总还觉得有些累，太医叫多躺着。（皇帝欲拉手，眉庄缩手）
皇帝：坐下说话。朕瞧着你气色好多了。
眉庄：多谢皇上关怀，这都是温太医的功劳。
皇帝：眉儿，从前的事都是朕不好。
眉庄：皇上是天子，天子怎会有错？
皇帝（尴尬）：等你好全了，朕让敬事房再把你的绿头牌挂上。朕先回去了。
眉庄：是。恭送皇上。（苏培盛：皇上起驾！）

第446幕
（碎玉轩）
苏培盛：皇上驾到！（甄嬛忙躺下装睡）
槿汐：给皇上请安。
皇帝：早知道你是装睡，装也装不像，睫毛一个劲地抖。
甄嬛：四郎就爱欺负人家。
皇帝：那个疤——颜色好像淡了些。
甄嬛：奴婢变成丑无盐了，四郎别看。
皇帝：朕赐给你的膏药用了吗？
甄嬛：用了。
皇帝：等过些日子就会完好如初。嬛嬛绝世容光，不知世上有谁可堪相比？
甄嬛：臣妾有一妹妹名叫玉娆，堪称国色，容貌绝不在臣妾之下。
皇帝：能与你不相上下，朕可要见见。
甄嬛：那可不许，四郎见到妹妹姿色，定会迫不及待地纳她为妃子，到时候心中便没有嬛嬛了。
皇帝：能让你吃醋，一定是绝代佳人，看来朕真的要纳新妃了。你说，封你妹妹做什么？贵人？嫔位？还是立刻封妃？
甄嬛：只是臣妾妹妹今年尚不足十岁，还请皇上也能笑纳。
皇帝：想什么呢？
甄嬛：臣妾想，“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个样子吧。
皇帝：嬛嬛，你有了朕的孩子，可知朕有多高兴？
甄嬛：臣妾也高兴。
皇帝（为甄嬛插上一朵梨花）：梨花洁白可堪与雪相比，花落眉间恍若无色，可见嬛嬛肤光胜雪。
甄嬛：在额间作梅花图案妆饰可称为梅花妆，只是梨花色白不宜成妆，真是遗憾了。
皇帝；其实要成妆也不难。
甄嬛：真的吗？
（皇帝在甄嬛眉间画了一朵粉红梨花）
皇帝：嬛嬛以为如何？
甄嬛：比之花钿的生硬更添柔美，只是梨花色白，以胭脂勾勒却不像真的了。
皇帝；美丽就好，拟态而非求真。这个妆，朕就叫它姣梨妆。
甄嬛：四郎画就，四郎取名，很是风雅，只怕有人会说四郎太偏心臣妾了。
皇帝：朕摆明了只偏心你一人，你还不高兴？
甄嬛：眉姐姐的病刚好，皇上也该去看看姐姐。
皇帝：朕方才去看过她了，总觉得她待朕冷淡了许多。
甄嬛：眉姐姐因为时疫病了这么久，总会有些闷，若有不得体的地方，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说到时疫，朕想起一件恼人的事。
甄嬛：不知可否说来与臣妾一听？
皇帝：朕日前听敬妃说，江诚、江慎治疗时疫虽颇有见效，但私下里收受了不少宫女太监的贿赂，有权势者先治，地位卑下者不屑一顾，往往拖延医药，任其自生自灭。
甄嬛：医者父母心，如此举动实在是有医术而无医品，而且臣妾想，宫中时疫一直未清，怕也是这个缘故。
皇帝：朕也是这么想的。
甄嬛：皇上可还记得昔日有人陷害惠贵人一事？
皇帝：朕没有忘，只是眼下时疫未清，还杀不得他们。
甄嬛：臣妾倒可以向皇上举荐一人，他可以治好时疫。
皇帝：谁啊？
甄嬛：太医温实初。
皇帝：为何？
甄嬛：温太医为姐姐治疗时疫时颇有见效，而且臣妾听闻江诚、江慎两人的方子原是出自温太医之手，皇上若不信可去细细查问，凡经温太医之手治好的人，病总是会好得快一些，且无呕吐无力的后遗症，只因江太医用的是温太医拟好的时疫旧方，药性比较霸道。
皇帝：朕要见一见这个温太医，果真如你所言，江诚、江慎是断断留不得了。
甄嬛：皇上说得极是，但这如今宫中时疫刚有转好之相，宫人皆以为是二江的功劳，若此时除去他们两个，只怕外头的清议会不大好。
皇帝：是啊，他们俩到底是华妃的人。不过朕真要除他们的话，法子多得是。好了，不说这个了，四月十七是你的生日，你又有了身孕，朕想叫内务府好好给你热闹一番。
甄嬛：皇上拿主意就是。
皇帝：好，朕拿主意，你和孩子高兴就是。
甄嬛：皇上那么喜欢孩子，你又老在华妃处，怎么华妃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皇帝：她不会有孩子的。
甄嬛：臣妾曾听闻华妃娘娘小产，可是为此伤了身子？
皇帝：朕还有事，先去养心殿，你好好歇着。
甄嬛：臣妾恭送皇上。

第447幕
（养心殿）
皇帝：夏刈，替朕除掉两个人。
夏刈：请皇上吩咐。
皇帝：做得隐蔽些，不要惹人怀疑。
夏刈：奴才领命。
皇帝：你带着血滴子的那些人干得不错，好好替朕盯着前朝，盯着那些有逆反之心的人。

第448幕
（夜，江诚、江慎于家门口被暗杀）

第449幕
（翊坤宫）
苏培盛：皇上驾到！
华妃：皇上，皇上可曾听说江诚、江慎两位太医昨夜出宫回家被强盗所杀，连头颅都不知所踪？堂堂京师，天子脚下，竟出如此血案，实在是无法纪可言。
皇帝：爱妃，朕闻此噩耗也心中惊动，已命人追查此事。念其二人在时疫中的功劳，朕为表嘉许，特赐白银百两为其置办丧事，你可放心了？
华妃：只是两位太医一死，时疫之事？
皇帝：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朕已命太医温实初接管时疫之事。

第450幕
（太医院）
众太医：恭喜恭喜了，温太医！真是前途无量啊！温太医还请多多关照啊！
温实初：多谢多谢，相互关照。

第451幕
（圆明园）
皇帝：这幅虢国夫人图如何啊？
允礼：眉梢眼角皆是风情，当年的画师也算是画得入神了。
皇帝：所谓美人，须得风情灵动知情识趣才好，否则再美也是个木头美人，有什么意趣？
允礼：所以皇上如此宠爱莞嫔？
皇帝：四月十七是莞嫔的生辰，朕到圆明园来就是想替她好好办一办，让她欢喜一场。只是眼下河南罢考的事也才刚刚安定，朕手头有很多事情，想找个人替朕多费点心。
允礼：皇兄的意思是让臣弟来办？
皇帝：朕能想的主意，不过是赏些新奇珍宝而已，但若真办不出个新意来，恐怕也不能让莞嫔真正的高兴，你得多替朕想些好主意。
允礼：臣弟这个闲人，办这种事是最拿手的，皇兄放心就是。

第452幕
（圆明园牡丹台，皇帝一干人等赏舞）
曹贵人：这牡丹台南有湖水，西临曲溪，康熙爷在世的时候常来这里观赏牡丹，留下了一段佳话。
华妃；皇上在这儿给她过生日，皇上也太抬举她了，她也配？
皇帝：果郡王呢？
苏培盛：是啊，诸位王爷都到了，独不见果郡王，奴才着人去看一看。
皇帝：这个老十七。
齐妃：咱们现在都不知道时兴什么妆容了，你说怎么这些命妇的眉心都画了梨花点缀啊？
曹贵人：这呀？这是皇上亲手为莞嫔画的姣梨妆，风靡京城呢。
齐妃：不就如花钿一般吗，也不是很美啊。
曹贵人：皇上亲手画就，如此深情厚意你还看不出来啊？
甄嬛：皇上， 臣妾想去看一看眉姐姐。
皇帝：好，去吧。
齐妃：皇上就如此偏爱莞嫔吗？
曹贵人：不是偏爱，是交了心，如今除了莞嫔，还有谁能随意出入御书房伺候皇上左右呢？
甄嬛：姐姐病愈后第一次出席宴会，身子还吃得消吗？
眉庄：我一切都好，你放心。
甄嬛：姐姐虽然痊愈，但再不复当年意气风发之态，我实在是担心。
眉庄：温大人医术高明，但就是华佗在世，也是医得了命医不了心。
甄嬛：姐姐不顾及自己，也得顾及荣宠，宫中活命自保，不能没有皇上的宠眷。
眉庄：荣宠侥幸，不过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般时事迁移，并无稳固之说，既不稳固，又何必一定要放在心上。——出什么事了？
甄嬛：福晋似乎病了，我过去看看。（至十福晋跟前）福晋身子不适吗？
十福晋：妾身失仪，心口疼的毛病又犯了。
甄嬛：福晋坐。
十福晋：莞嫔娘娘芳诞，妾身扫娘娘的兴了。
甄嬛：福晋切勿这么说，谁没有个三灾六病呢，吃了药好了就是了。福晋平日里是吃天王保心丹吗？
十福晋：是，妾身身上带着呢，劳娘娘玉手，实在不敢当。
甄嬛；在外本宫与福晋是君臣，在内却是至亲，哪里说得上这样见外的话？王爷有公务在外，福晋应该善自珍重才是啊。
十福晋：谢谢娘娘关怀。
甄嬛：宫外也盛行此妆吗？
十福晋：现在京中以姣梨妆为美，一是可以效仿娘娘的美貌，二是以此求夫妻和顺，这可是一段佳话呀。常听说娘娘最得皇上宠幸，不想娘娘竟是这样随和，难怪皇上喜欢你。
甄嬛：福晋这样夸奖，叫我如何敢当？
浣碧：小主，果郡王已经在后湖边上备下了给您的贺礼了，请您和皇上一同前去。
甄嬛：知道了，我即刻就去。本宫先走一步。

第453幕
（众人至湖边）
皇帝：老十七最是花样百出，这次不知道又搞什么名堂，咱们一块儿看看。你们看！（天上一群风筝）
槿汐：娘娘大喜，请娘娘放风筝祈福。
甄嬛（放风筝）：皇上你看。
皇帝：留神。
甄嬛：这四月里竟有这么多莲花？
皇帝：你听，凤凰于飞，好雅的笛声啊。（允礼吹着笛子登场）
甄嬛：凤凰于飞，和鸣铿锵，夫妻和顺恩爱是世间所有女子的梦想。
皇帝：此刻你的梦想实现了吗？
允礼：小王以满湖的莲花恭贺莞嫔芳诞。
甄嬛：王爷费心了，本宫很是感谢。
皇帝：朕让你想点新奇的点子，没想到你办得这么好。
允礼：皇兄嘱咐为莞嫔庆生，臣弟自然是尽心尽力。
甄嬛：只是不知王爷如何在这季节使莲花开放？
允礼：莲藕早是提前种下的，引宫闱外的一湖温泉水进御湖，花就都可开了。
甄嬛：多谢皇上。
皇帝：你晋封嫔位，家中的女眷自然也要封诰，朕已经下旨，封你母亲为正三品诰命夫人。
甄嬛：多谢皇上。

第454幕
（翊坤宫，夜）
华妃：本宫的母亲才是正三品诰命夫人，如今莞嫔的母亲也攀上了。
曹贵人：也许——皇上只是一时兴致。
华妃：不是一时兴致。当初皇上答允本宫要封本宫的母亲为正二品诰命夫人，只因为皇后一力反对，说本宫只是妃位，母亲的封诰不宜过高，终究还是未能成封，可现在甄嬛还是小小嫔位，皇上就如此抬举她，假以时日她若生下孩子，只怕是要踩到本宫脸上来了。
曹贵人：这怎么会呢——
华妃：怎么不会！人家生孩子，你也生孩子，怎么你生下孩子才是小小贵人，人家还没生孩子就是嫔位？说到底还不是你不争气！
曹贵人：娘娘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就不好了。
华妃：不生气？只有除掉她本宫才能不生气。

第455幕
（曹贵人宫中）
音袖：小主——
曹贵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日子再难也还得过，是不是？
音袖：奴婢只是担心小主。
曹贵人：不用担心我，我都习惯了。
音袖：您好歹是公主的生母，她这样对您大呼小喝，这——
曹贵人：我只求我的温宜能够平安成长，别的都不重要。
音袖：可是华妃娘娘和莞嫔早已是水火不相容，娘娘夹在中间——
曹贵人：她只知道要我除去莞嫔，却不知道此事有多难办。眼看她家世日盛，一旦生下皇子，地位就要越过华妃了。
音袖：小主可要为自己打算。
曹贵人：打算？我还能有别的打算吗？

第456幕
（碎玉轩）
淳儿：这宫里头整天都是这个样子，一点新鲜都没有，哪有圆明园好玩啊？今天日头这样好，姐姐陪我出去放风筝吧？姐姐生日的时候留的风筝我还特意要了两个呢。
甄嬛：你呀，真是没有一天安分的，我昨儿还听说你在自己寝殿里捉骰子玩，还砸碎了皇上赏的一个珐琅花瓶。
淳儿：皇上才不会怪我呢。姐姐，你就别看了，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啊，你老这么待着，人爱犯懒，那谁知道以后生下来的小外甥是不是个懒汉呢。
甄嬛：也好，我也是成日里闷着。
浣碧：小主，少出去吧，上次富察贵人的事还不叫人害怕吗？
淳儿：那就多叫人跟着呗。姐姐，我们出去嘛，好不好？
甄嬛：好~~

第457幕
（御花园）
淳儿：姐姐，你看我风筝放得好吗？
甄嬛：很好。
淳儿：我以前在家的时候最喜欢放风筝了。
甄嬛：可不是，为着你放风筝放得好，皇上说了，过了端午便要封你为贵人呢。
淳儿：皇上喜欢姐姐，也喜欢我是不是？
甄嬛：喜欢，我们大家都喜欢你。
淳儿：姐姐喜欢放风筝吗？
甄嬛：喜欢呀，小时候在家中练习女工，就会叫上眉姐姐一块出去放风筝。
淳儿：那我以后也带着姐姐的孩子放风筝去。
甄嬛：我若生的是公主，像你这样活泼就好了。
淳儿：断了……我去把风筝找回来。
甄嬛：快跟上你们家小主，帮她把风筝寻回来。
淳儿：谁都不许去。姐姐，他们去了只会碍手碍脚。
甄嬛：远远地跟着你们家小主后头，快去。
淳儿：你们一个也不许去，在这儿等着我。（独自去假山上捡了风筝，听到人语）
华妃；起来吧。本宫这儿有张条子，你要亲自交到大将军手里。
密使：奴才知道。
华妃：上面那几个人都是求官的，让大将军看看可不可用。（淳儿偷听）
密使：是，大将军说了，娘娘在宫里有什么不方便，都由奴才传出去，大将军自会替娘娘料理。
华妃：好，旁的不说，告诉大将军，朝中得有自己的人。那些惹咱们讨厌的，譬如莞嫔的父亲，找个机会除掉便是。
密使：明白。大将军说，上回没能除掉莞嫔的父亲，是怕下手太重惊动了皇上。（曹贵人发现淳儿）
华妃：他怎么做、什么时候做，本宫都不管，本宫只求一个畅快。（音袖：娘娘——）
密使：娘娘放心，奴才定会传到。（曹贵人：不可，喊起来反而坏事了）
华妃：无事不要到本宫宫里来，免得惹人耳目，本宫要找你，自会吩咐你到这儿。
（曹贵人投石子惊动淳儿，华妃示意周宁海去追）
曹贵人（带音袖出假山）：管住嘴。
槿汐：曹贵人吉祥。
曹贵人：莞嫔娘娘金安。
甄嬛：曹姐姐起来吧。何须这样客气呢？
曹贵人：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莞嫔娘娘。
甄嬛（摒退下人）：坐吧。曹姐姐与妹妹生疏了呢，还是唤我妹妹吧。
曹贵人：妹妹。妹妹自怀胎以来似乎格外小心，现在倒放心把人给撇开了呢。
甄嬛：姐姐真是说笑了，我与姐姐在一起，我要是有什么闪失那自然是姐姐的不是了，姐姐当然会全力照顾妹妹的，何况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推我一把。
曹贵人：妹妹可真会说笑啊，谁会来推妹妹一把呢？只怕是连伸一下手指都不敢吧。
甄嬛：温宜公主身体近来可好？
曹贵人：劳妹妹挂心了，温宜只是有点咳嗽，不碍事的。
甄嬛：是啊，只要不再遇上弄错木薯粉之类的事，公主千金之体必然无恙。
曹贵人：皇上不是已经处置了弄错木薯粉的小唐了吗？想来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吧。
甄嬛：但愿如此吧，我也即将为人母，所以特别能体会身为人母的心情，曹姐姐抚育公主也是万般不易，听闻姐姐生育公主时还遇难产，惊险万分呢。
曹贵人：是，为人母确实十分不易，时时事事都要替她操心，她但凡有半点不适，我便如剜心一样难受，恨不能能替她受了这些苦楚。
甄嬛：曹姐姐是极聪明的人，当然知道怎样养育公主，不过妹妹倒要叮嘱一句：得人庇佑是好，但也要看看是什么人是不是？否则身受其害，反倒有苦说不出了。
曹贵人：姐姐愚钝，妹妹这话我倒听不懂呢。
甄嬛：姐姐既然不懂那妹妹就更不懂了，不过妹妹只懂得一样：华妃娘娘当日搜闲月阁不得，是有人顺水推舟，虽不是为了帮我，但我也领了她这一份情。妹妹还懂得一件事：为虎作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弃暗投明则是保全自己和别人最好的法子，姐姐自然懂得良禽择木而栖。
曹贵人：莞嫔娘娘，快到山那边去看看吧。（退）
甄嬛：来人！淳常在怎么还没回来？
槿汐：不是有太监跟着吗？
甄嬛：多打发人去找，快去！

第458幕
（碎玉轩，槿汐黯然入）
甄嬛：找到了？
槿汐：找到了。
甄嬛：找到就好，这么晚了她定是饿了，点心都准备好了吗？
浣碧：准备好了。
甄嬛：快去拿吧。（槿汐拉住浣碧）怎么了？她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被责罚了？
槿汐：小主，淳常在——淳常在溺毙在荷花池中了，找到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截风筝线。
甄嬛（跌坐椅上）：她下午还欢蹦乱跳地放风筝呢，你怎么能告诉我说她溺毙在荷花池中了？她才十七岁……下午我们还有说有笑的，还说等着过了端午皇上要册封她为贵人，她还吃着我为她准备的点心，她还说——还说要做我腹中孩子的姨娘，那镯子还在呢。
槿汐：小主不要太难过。
小允子（入）：娘娘，淳常在的遗体被奉入雨花阁了。（甄嬛冲了出去，众人劝阻）
槿汐：照顾小主，小主的身子可跑不得！
小允子（仆跪）：小主，小主去不得呀！皇上说您是有身子的人见不得这个，才奉去雨花阁的，奴才多嘴，奴才该死，小主不能去呀！（掌嘴）
槿汐：小主您三思啊！您现在去只会惊驾，再说请您顾及腹中龙胎，万万不能去见那个呀！（甄嬛泣不成声）
太监：皇上驾到！
甄嬛（扑入皇帝怀中）：皇上——
皇帝：嬛嬛，你不能伤心。
甄嬛：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和淳儿一起去放风筝，更不该纵了她一个人去捡风筝，皇上。
皇帝：去熬点安神药来。（槿汐：是）淳儿早逝，朕也很伤心，朕答应你会极尽哀荣，追封淳儿为贵人，按贵人仪制治丧。
甄嬛：皇上，臣妾求您，一定要让臣妾与淳儿见最后一面，皇上。

第459幕
（翊坤宫）
华妃：这次的事办得很好，干净利落，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本宫会好好赏你的。
周宁海：奴才能为娘娘办事，奴才不敢邀功。
华妃：这次是天助本宫，若不是发现了她，岂非让她断了本宫和哥哥的财路，坏了本宫的大事？
周宁海：娘娘福泽恩厚，谁也妨不了娘娘。
华妃：那个丫头也是个小狐媚子，她死了，甄嬛不难受死才怪。本宫看见她那一汪眼泪，就觉得痛快！
周宁海：娘娘何等尊贵，纵是莞嫔一时得意，又怎能与娘娘相较？

第460幕
（御花园，夜）
槿汐：小主，你也别想太多了，谁都不希望这样。（碰到雨儿正在烧纸钱）是雨儿吗？
雨儿：请莞嫔娘娘为我家小主做主啊。
甄嬛：怎么了？慢慢说。
雨儿：我家——我家小主是被人所害的。
甄嬛：这话可不是能胡乱说的。
雨儿：小主自幼生长在水边，水性极熟，断不会溺水而死，奴婢实在觉得小主的死有蹊跷啊。
甄嬛：槿汐，你去问过下午去跟着淳儿的人，他们怎么说？
槿汐：都说淳常在跑得太快了，一个人就往假山后边去了，奴才们没追着，后来就遍寻无果了，直到在荷花池里发现了她。
甄嬛：人人都道她失足落水，如今看来大有可疑。下午曹贵人那句让我去那边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她的出现就是为了要拖住我的脚步，不让我那么快地发现？我得去问问她。
槿汐：小主，你现在再去问曹贵人，必问不出什么来了。
甄嬛：现在无凭无据，一切都是妄言，淳儿若真为人所害，我一定替她报仇，绝不让她枉死。

第二十八集

第461幕
（曹贵人住处）
曹贵人（逗温宜）：好玩吗？
音袖：小主今天心情很好啊。
曹贵人：能够左右逢源也算是件不错的事情。
音袖：其实小主何必惊动华妃娘娘发觉淳贵人，咱们原本可以拦下的。
曹贵人：我若是拦下来，终究招人嫌疑，不如独善其身。就算是淳贵人倒霉，谁让她往不该去的地方去。
音袖：小主除了淳贵人保全华妃娘娘也罢了，为什么还要告诉莞嫔呢？
曹贵人：华妃现在是春风得意，莞嫔也算是后起之秀吧，我虽是华妃的人，顺水推舟卖莞嫔一个面子，虽然明知去得晚了怕是救不了淳贵人，可莞嫔日后若有了风头正劲的时候，为了今儿的通风报信，她也不至于太为难我。
音袖：莞嫔不是发觉那日赏花是娘娘推她的吗？
曹贵人：疑心人人都有，她没有证据罢了，若是她有，我还能坐在这儿吗？是不是啊？两虎相争，就算在夹缝中的小兽也得给自己找条后路，是不是啊？

第462幕
（翊坤宫）
华妃：皇上万福。
皇帝：朕看完手头的折子才能过来，算不算晚啊？
华妃：只要皇上的心在这儿，什么时候来都不晚，臣妾等着您。
皇帝：所以朕再晚也要过来。
华妃：皇上看了一天折子，一定累了吧？（奉茶）
皇帝：你今儿并不知道朕要来，怎么还备着这个？
华妃：臣妾时时刻刻都盼望着皇上能来，所以一直都备着。
皇帝：有你这份心意，朕即便不来，也一定想着你。
华妃：臣妾看皇上今天心情不错，可是前朝有喜事吗？
皇帝：西南的战事，你哥哥和你侄儿为朕立了大功，朕打算嘉赏你哥哥一等公世职，你父年遐龄本就是一等公，朕再额外加太傅衔给他，至于你哥哥从前的一等男世职，就由他的次子年富承袭，再给你母亲正二品诰命夫人的封号，你觉得如何啊？
华妃：臣妾谢过皇上。
皇帝：朕想着莞嫔正为淳贵人的死伤心，为了宽解她，她父亲的官职得升一升。
华妃：皇上不是觉得莞嫔的父亲大不敬吗？
皇帝：朕罚也罚了，若是你不喜欢，朕就还是让他待在都察院，只是升他为佥都御使，如何呀？
华妃：皇上的旨意臣妾不敢违拗，只要莞嫔高兴就好。
皇帝：难得你这么懂事。你的妃位也有些年头了，朕打算过了端午再给你好好地晋一晋位分。
华妃：臣妾只求能够时时刻刻陪着皇上，不在乎位分富贵。

第463幕
（景仁宫）
众妃：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都起来吧。
众妃：谢皇后娘娘。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起来吧。
众妃：谢华妃娘娘。
华妃：诸位姐妹今日怎的如此客气呀？
皇后：听说皇上要晋你的位分，都是一家子姐妹，自然先要向你道喜了。
华妃：向来都是皇后娘娘如此福分，没想到今日臣妾也有福气沾染。
齐妃：华妃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华妃：娘娘当初从侧福晋扶正为福晋之时，想来也是由侍妾们这样敬贺过来的吧？
皇后：妹妹由己及人，真是聪慧呀。
华妃：臣妾再聪慧，怎比得上皇后娘娘您福慧双修呢？皇后娘娘一向最爱体察皇上的心意，不知皇上所说要晋臣妾的位分是要给臣妾什么位分呢？
皇后：妃位之上便是贵妃，贵妃之上便是皇贵妃，皇上圣心大致如此。
华妃：娘娘错了，皇贵妃之上还有皇后呢。
皇后：妹妹的意思，是喜欢本宫皇后的宝座了？
华妃：娘娘多心了，臣妾只是听说皇贵妃位比副后，十分尊贵，从前顺治爷的董鄂皇贵妃在时，博尔济吉特皇后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呢。
皇后：妹妹博古通今，只是皇贵妃再尊贵，都只不过位同副后，皇后终究是皇后，皇贵妃可以有，但母仪天下的人始终只有一个，董鄂皇贵妃即便追封为皇后，仍然是主不祔庙。凡事名不正则言不顺，妹妹你聪慧过人，应该知道什么是安分守时、进退合宜。
华妃：臣妾只知道物不平则鸣，臣妾不过是闲话两句，就惹来皇后娘娘一番宏论，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娘娘和博尔济吉特皇后一样闻听皇贵妃三个字如临大敌呢。
皇后：训导妃嫔以正宫闱是皇后的职责，妹妹如今多听一些，晋封之后便更能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了。
华妃：多谢皇后娘娘指教，来日臣妾得以晋封，一定会恪尽职责协理六宫，那么皇后娘娘就可以多多休息了。

第464幕
（养心殿，甄嬛研墨）
皇帝：自从淳贵人去世，你一直郁郁寡欢，今日终于肯出来走走了，朕也放心了。
甄嬛：原本眉姐姐可以来陪我，可是她身子没好全，安常在患了咳疾不愿见人，倒是敬妃娘娘时常来陪臣妾说说话宽慰臣妾。
皇帝：敬妃是个实心肠。朕怕你闷着，特意给你送来一只白羽鹦鹉给你，你可喜欢吗？
甄嬛：鸟语逗人一笑，臣妾喜欢。
苏培盛（入）：启禀皇上，隆科多大人到了。
甄嬛：臣妾先告退了。（退）
皇帝；传他进来。
隆科多（入）：皇上万安。
皇帝：隆科多舅舅。快起来吧。
隆科多：谢皇上。
皇帝：坐。舅舅急着见朕，可有要事？
隆科多：奴才今日发现年羹尧在京中的府第正在进行大肆的翻修，并且他还拆毁了周围数百间民居以做修建花园之用，其府第规模堪比亲王的宅居，不可不谓僭越。
皇帝：朕刚封赏了他，他一时得意要翻修府第，铺张些也是有的。
隆科多：年羹尧此举使得周围百姓流离失所，不得不露宿街头，天子脚下尚且如此，若在青海，不知道年大将军府是否要比亲王府更气派呀？！
皇帝：舅舅言重了，年羹尧虽然性子傲些，但还知道分寸。
隆科多：皇上——
皇帝：舅舅一向与年羹尧有些嫌隙，年羹尧是包衣奴才出身的，舅舅是朕的至亲，许多事舅舅要多提点才是。也只因舅舅在，年羹尧总不至失了分寸。
隆科多：皇上隆恩，奴才没齿不忘。奴才听说太后凤体违和，不知是否恢复？奴才想向太后请安。
皇帝：舅舅进宫一趟也累了，皇额娘病中乏力，否则可以与舅舅闲聊叙旧，如今太医说要静养，一时恐不得见。等皇额娘身子好些了，舅舅再来请安吧。
隆科多：奴才先行告退了。

第465幕
（碎玉轩）
敬妃：你看看，你现在这针法是越来越好了，绣出的花都活灵活现的。
甄嬛：姐姐笑话我呢，我一向不擅长女工，是进了宫才慢慢练起来的。
敬妃：你这肚兜一针一线都是为人母的心意，自然是最好的。
小允子（入）：小主，敬妃娘娘，皇后宫中来传话，说皇后娘娘头风发作十分难忍，若各宫方便，请轮流到皇后宫中侍疾。
敬妃：那现在谁在侍疾呢？
小允子：华妃娘娘在陪皇上不好过去，富察贵人还在小月中，惠贵人、安常在身子都未痊愈不好出门，眼下是齐妃娘娘和欣常在在伺候。
敬妃：好，本宫这就去。
甄嬛：我也跟去吧。
敬妃：你身子不方便就别去了。
甄嬛：皇后娘娘很少有如此难受，我若不去心里也牵挂得很，不如和姐姐去吧。
敬妃：好吧。

第466幕
（景仁宫，皇后正在头痛）
欣常在：娘娘你坚持住。
（敬妃甄嬛到）
欣常在：娘娘坚持住啊。
敬妃：剪秋，太医还没来吗？
剪秋：还没。
敬妃：娘娘既然如此不舒服，为何不早点请太医呢？
剪秋：不是奴婢不去请，而是宫中轮值的太医都不在。
敬妃：这是为何？
剪秋：奴婢亲自去问过，除了侍奉太后的两个太医那是随侍太后的断不能惊动，其余的都被年大将军接走了。
敬妃：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剪秋：中午来报，说年大将军的夫人得了急病，就把太医都召唤走了，服侍在年大将军夫人的床边。
敬妃：怎么能如此行事呢？简直太混账了。
齐妃：是没比这个更混账的了，堂堂的中宫皇后竟然连个太医都找不到，太医竟然在区区的臣子府中。立刻着人去把那几个太医给本宫叫回来！
剪秋：已经差人去过了，可是年大将军说年夫人病重，实在是挪不出人来，还当着宫里派去的人说，如果年夫人不好的话就不让太医回来。
齐妃：这件事你告诉皇上了吗？
剪秋：娘娘说断断不能惊动皇上，更何况皇上这会儿在华妃宫里，谁能请得动呢？
齐妃：娘娘如此不适，你怎么不告诉皇上啊？
剪秋：我……
齐妃：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皇后：剪秋，不要去，夜深了，皇上要休息，要不然皇上明日就没有精神处理朝政了。
齐妃：那总得叫几个太医回来呀。
皇后：太医去年府诊治是常事，何况现在宫门都下钥了，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来了，明天早上太医就会回来的。
齐妃：娘娘——
皇后：好了，本宫说不用就是不用了。

第467幕
（翊坤宫，华妃在床边守着熟睡的皇帝）
颂芝（唤华妃出来）：皇后昨天晚上又发病了，头疼得厉害，折腾了一宿。
华妃：果真头疼了一夜啊？那本宫早些去请安，好好问候皇后。哥哥这次有些过了，怎可把太医都请走？万一皇上这边有什么吩咐呢？快点传话出去，让他们好生礼待太医，早早送回来。
颂芝：是。
华妃：等等，陪本宫去看一下皇上的早膳。
华妃：脆腌黄瓜皇上喜欢吃，放他面前吧。等等，这包子皇上昨天就吃了两口，想必是吃腻了，还是放远些吧。
周宁海：启禀娘娘，内务府的公公求见。
华妃：这么早内务府的人来做什么？传他们进来吧。
太监：给华妃娘娘请安。
华妃：这不是皇贵妃的服制吗？谁让你们送来的？
太监：上头公公吩咐，奴才只是奉命而为。
华妃：可是皇上的意思啊？
太监：奴才不知。
颂芝：若不是皇上的意思，谁敢做这个主啊？
华妃：有劳二位公公了，跟周公公领赏去吧。（皇帝现身，冷眼旁观）
太监：谢娘娘。
周宁海：这边请。
颂芝：恭喜皇贵妃，贺喜皇贵妃！（华妃甚喜）

第468幕
（金銮殿）
大臣甲：皇上，臣有本启奏。
皇帝：奏。
大臣甲：臣闻听昨夜太医院无人当值，以至皇后头风发作，遍寻太医而不得。皇后乃国母，国母抱恙而不得治，属太医失职。倘若有人为一己私利，使太医院空无一人，使国母不得安置，此人应予重罚。
年羹尧：启禀皇上，臣的夫人昨日午间忽得急症，臣情急之下将太医院当值太医请去诊治，没想到皇后娘娘会突发头风，臣思虑不周，却也是关心则乱，请皇上体谅。
皇帝：你起来吧。你手疾一直未愈，朕也时常派太医垂问，如今你夫妻情深，妻子有疾，身为人夫岂能不闻不问？你妻子的急症可有缓和了吗？
年羹尧：谢皇上关心，今晨已经好多了。臣已将各位太医送回了宫中。
皇帝：你虽是情急之策，以后却也要思虑周全。
年羹尧：是。
皇帝：内宫若有急诊，也总得有太医守着才是。
年羹尧：臣知罪，日后不敢鲁莽行事。
皇帝：你们在朝为人臣，在家为人夫，体贴朝政要紧，体贴妻儿也要紧，如年将军一般，在朝为肱股之臣，在家为贤良夫婿才好。
众臣：是！（年羹尧抬头挺胸）

第469幕
（景仁宫）
皇后：你一大早才来过，现在又来，小心累着自己。
陵容：皇后娘娘放心，臣妾身子尚好，只想多陪陪娘娘。
皇后：本宫没事，太医已经来过了。
陵容：出了这样大的事，连言官都进谏了，听说皇上不但没生气，还出言嘉奖了年大将军。
皇后：本宫只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陵容：皇上来看过娘娘了吗？
皇后：早朝之后来过了，还陪本宫吃了药才走的。皇上政务繁忙，本宫也不想耽误皇上。
陵容：皇上也太过偏袒年氏了，臣妾今日听说内务府送去了皇贵妃的礼服去了翊坤宫。

第470幕
（甄嬛散步偶遇温实初）
甄嬛：温太医。
温实初：莞嫔娘娘吉祥。
甄嬛：如今你主治后宫时疫之事，想必十分忙碌。
温实初：承蒙皇上器重，微臣不敢不尽力而为。
甄嬛：本宫正有事要问你：昨夜太医院太医都被年将军请到府中，以致太医院无人当值，那平日太医院有多少人当值的？
温实初：昨夜之事因涉及皇后娘娘凤体，太医院自觉有罪惴惴不安。其实微臣也问过诸位同僚，昨日年将军府上请走了李太医和张太医，宫中还有陈太医和赵太医在留值，后来江福海公公来取药，见李太医和张太医不在，便道富察贵人小产与莞嫔娘娘有孕在身，宫中不能没有德高望重的太医在，便让两位留值的太医去换回了李太医和张太医。
甄嬛：年羹尧处正缺人手，既然李太医和张太医德高望重又怎能替回呢？那么其余回府不在宫中的太医，若得传召，可连夜入宫吗？
温实初：宫门虽然入夜便要下钥，可事出从权，若皇后娘娘有传召自然可以，只是如此便要颇费一番工夫，惊动内宫了。
甄嬛：明白了，多谢温大人。
温实初：娘娘有孕在身，微臣不能侍奉在侧，不知一切可好？
甄嬛：章太医做事老成，一切都好。
温实初：那微臣就放心了，微臣改日再来向娘娘请安。（退）
槿汐：小主如此细问昨夜太医院的布置，可是有所疑问？
甄嬛：我只是揣测罢了。
槿汐：皇后平日里为人周全，凡事克己，会不会是她因为自己的病，深夜里怕惊动皇宫不宜张扬？
甄嬛：既然不宜张扬，就无需嫔妃连夜侍疾了。皇后娘娘克己复礼也罢，醉翁之意不在酒也罢，既然咱们与皇后娘娘同心同德，就不得不顺水推舟了。

第471幕
（养心殿）
皇帝：看什么书呢？
甄嬛：臣妾看皇上桌上放着一本左传，越读越有兴味。
皇帝：读到哪一篇了？说给朕听听。
甄嬛：《郑伯克段于鄢》。
皇帝：老生常谈了，你怎么会喜欢这篇呢？
甄嬛：虽然是老生常谈，可是警世之言总有发人深省之处。姜夫人偏爱幼子叔段，欲取庄公而代之，庄公屡屡纵容，使叔段引起公愤，才一举杀之。于帝王之策上，臣妾觉得庄公的举措十分得当。
皇帝：朕近日屡屡接到弹劾年羹尧的奏折，说他狷狂自傲。
甄嬛：臣妾哪里懂得朝政上的事，只是觉得这篇《郑伯克段于鄢》还不错。
皇帝：被你这么一说，朕也觉得此文字字精到，值得一观。
甄嬛：此文有一句最传神有味。
皇帝：哪一句？
甄嬛：臣妾要皇上猜一猜，看看臣妾与皇上是否心意相通。
（两人各自执笔写了同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皇帝：嬛嬛最得朕心。

第472幕
（翊坤宫）
苏培盛：圣旨到！华妃接旨。
华妃：臣妾接旨。
苏培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华妃年氏，笃生令族，持躬端肃，朕承皇太后慈谕，册为贵妃。钦此。
华妃：公公有无宣错旨意？皇上只是封本宫为贵妃吗？
苏培盛：娘娘，这圣旨乃是皇上亲笔手谕，断然不会出错的。恭喜贵妃娘娘。
华妃：可是先前内务府给本宫送来的是皇贵妃的冠服啊？
苏培盛：那身皇贵妃的服制乃是从前先帝悫惠皇贵妃的服制，皇上说本朝还从未有过皇贵妃，所以一直留着要比照做将来新皇贵妃的服制的，没想到一个阴差阳错竟然送错了，还烦请娘娘送回呢。
华妃：颂芝，把衣服还回去。
苏培盛：娘娘，您是本朝第一位贵妃，也是唯一的一位贵妃，名位尊贵，何愁将来不能够位及皇贵妃呀？再加上娘娘您母家军功显赫，娘娘又颇得皇上的宠爱，手掌协理六宫的大权，如此事事顺利，将来若有了皇嗣，岂不更名正言顺了吗？
华妃：那便借公公吉言。
苏培盛：那奴才先告退了。（退）
齐妃曹贵人欣常在：恭喜贵妃娘娘。
华妃：你们都下去吧，等行完册封礼，有你们道贺的时候。（齐妃欣常在退）
曹贵人：贵妃娘娘，皇上总得顾及皇后的颜面，还要顾及皇太后，所以——
华妃：原是本宫痴心妄想得太厉害。

第473幕
（碎玉轩，眉庄怒入）
甄嬛：姐姐，我这儿有上好的碧螺春，最能宁神降火，来喝杯茶吧。
眉庄：华妃她——
甄嬛：是华贵妃。
眉庄：华贵妃？好，只恨我没有一个好父亲、好兄弟去征战沙场，白白便宜了贱人！
甄嬛：姐姐无需动气，华贵妃这样炙手可热，我怎么倒觉得是先帝温僖贵妃的样子呢。
眉庄：温僖贵妃？
甄嬛：温僖贵妃是敦亲王的生母、遏必隆之女、孝昭仁皇后的亲妹妹。遏必隆只是依附功高震主的鳌拜，康熙爷天纵英明都容不了他，更何况是目中无人功高震主的年羹尧呢？
眉庄：近来我倒也有所耳闻，年羹尧渐有跋扈之势，遭朝野非议，可是皇上他也只是一笑了之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厚待了呀。
甄嬛：溃疡烂到一定程度才好动刀除去，烂得越深挖得越干净，这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倒是姐姐，近来仿佛对皇上很冷淡的样子。
眉庄：要我怎样献媚争宠呢？皇上对我不过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罢了。
甄嬛：越无宠幸，越易被人轻贱。姐姐是经历过的人，难道还要我反复言说吗？

第474幕
（景仁宫）
皇后（翻行房档）：华妃独承雨露，宫中的姐妹加起来都不及你一半，果真是妹妹最得圣心啊。
华贵妃：娘娘真是说笑了，皇上觉得臣妾侍奉得宜，臣妾不得不多尽心。
皇后：有妹妹侍奉，本宫便放心了，只是妹妹恩宠深厚，也该适时为皇上添一个小皇子才是啊。
齐妃：可不是吗，不过，但如果只是一个公主的话，也没什么意思。
华贵妃：齐妃这话差了，若是生下个聪明伶俐的皇子，自然是母凭子贵，若是生下个呆呆笨笨的不讨皇上喜欢，反倒是讨人嫌呢。
齐妃：你……
皇后：罢了，聪明伶俐也好，呆呆笨笨的也罢了，要看怎么去管教，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你们学着点莞嫔，多有福气呀。
甄嬛：其实无论皇子还是公主，臣妾都喜欢，若能像温宜公主一样，多乖巧啊。
华贵妃：齐妃，你听听，连莞嫔都知道温宜比三阿哥乖巧多了。
甄嬛：齐妃娘娘，嫔妾并非这个意思。
齐妃：那你什么意思呀？你的孩子一来，富察贵人的孩子就没了，你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难不成你克死了富察贵人的孩子，现在又想来诋毁本宫的三阿哥吗？
皇后：好了，别再胡说了。

第475幕
（景仁宫，皇后与齐妃私聊）
皇后：你也是，位分这么尊贵，又是生下三阿哥的，何必去和莞嫔她们计较呢？白白落人话柄。
齐妃：臣妾何曾想与莞嫔计较，只是臣妾毕竟是三阿哥的生母，怎么能不帮着三阿哥呢？
皇后：你是生下三阿哥的，本宫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本宫疼他不比你少。
齐妃：臣妾自知年老色衰，皇上已经不疼爱臣妾了，只是臣妾失宠不要紧，可是三阿哥毕竟是皇上的长子啊。
皇后：你是伺候皇上的旧人了，皇上怎么会不疼你呢？三阿哥好歹是皇上唯一一个已经成年的皇子，莞嫔的孩子再怎么追也赶不上的。不过话说回来，莞嫔目前得宠，又和你一样是汉军旗下五旗的出身，她的孩子一生下来，保不齐还真能和你的三阿哥平起平坐。
齐妃：娘娘——
皇后：顺治爷当年不就曾经执意要立刚出生的四阿哥为太子吗？不过你放心，到时候皇上真要立幼，本宫一定会劝阻。
齐妃：顺治爷的四阿哥不是在襁褓中就死去了吗？
皇后：是啊，真是可怜，要知道一生下来就会死，倒不如不生。——阿弥陀佛，本宫怎么可以说这么造孽的话呢？

第476幕
陵容：给齐妃娘娘请安。（齐妃哼一声）娘娘。
齐妃（不耐烦）：什么事啊？
陵容：不是嫔妾多嘴，还请娘娘不要站在夹竹桃下。
齐妃：那又怎么样？
陵容：夹竹桃的汁液和花粉都是有毒的，娘娘若是误食了就不好了。
齐妃：真的？
陵容：是啊。幸好莞姐姐住的碎玉轩一带没有夹竹桃，否则的话姐姐怀着身孕更是碰不得。
齐妃：怎么碰不得？
陵容：夹竹桃可是损胎伤心的东西，在嫔妾的家乡孕妇们都离它远远的。
宝鹃：小主，咱们还要向皇后娘娘请安呢，快走吧，否则就晚了。
陵容：嫔妾先告辞了。

第477幕
（碎玉轩）
甄嬛（秀身材）：你看，果然腰粗了一圈，身子也笨重了。
陵容：姐姐快坐下吧，哪里就粗了就笨重了，姐姐的孩子还不足四个月呢。
甄嬛：旁人或许还看不出来，可是我自己却知道，这个小东西在我肚子里是越长越大了呢。
陵容：是啊，都入夏了呢，凤凰花都开了。
甄嬛：我记得淳儿……是最喜欢凤凰花的。
陵容：前两日我已经去宝华殿给淳贵人上过香了。
甄嬛：我有着身子要避忌，否则真应该亲自为她去上炷香，让她保佑我能替她报仇。
陵容：姐姐有着身子，什么报仇不报仇的话，孩子听了多不好。
甄嬛：就你这么小心。其实你自己喉疾未愈，不必常常来看我，来回路上着了风，更不容易好。
陵容：我不要紧，来陪姐姐说说话就没那么闷了。
甄嬛：说到闷，我这两天总觉得胸口闷闷的不舒服。
陵容：章太医不是开了桂枝汤给姐姐喝吗？桂枝性温，有宁神通气之效，最能缓解姐姐的胸闷了。
甄嬛：我倒是每日都喝，就是觉得没什么用。
槿汐（入）：小主，齐妃娘娘宫里的人来了。
甄嬛：齐妃倒难得差人过来。
陵容：是啊。
甄嬛：传吧。
翠果：奴婢见过莞嫔娘娘、安常在。
甄嬛：起来吧。
翠果：是，娘娘。齐妃娘娘亲手做了一盘栗子糕差奴婢送来，请莞嫔娘娘慢用。
甄嬛：替本宫谢谢你家娘娘。
翠果：奴婢告退。（退）
甄嬛：这会儿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呢，陵容，你也尝尝。
陵容：这宫里最好的糕点出自翊坤宫，不知齐妃娘娘宫里的东西味道如何？——等等，姐姐别吃这个。
甄嬛：怎么了？
陵容：这糕点有点不大对，栗子糕应该是甜的，我怎么闻着觉着有股清苦的味道？（尝了尝吐掉）姐姐，快放下，这糕点里被人掺了夹竹桃的花粉和汁液。夹竹桃性寒有毒，有祛瘀止痛之效，可是姐姐胸闷喝桂枝汤是大家都知道了，夹竹桃配桂枝，活血祛瘀之效大增，是伤胎的利器呀。
甄嬛：方才那宫女说这是齐妃亲手做的？
陵容：是啊，齐妃一定是羡慕姐姐得宠，又嫉妒姐姐有孕，所以才出此下策。
甄嬛：我去告诉皇上！
陵容：姐姐别去，你先坐下。此事若惊动了皇上，皇上势必会迁怒齐妃，齐妃的三阿哥是太后的长孙，太后虽不会理会齐妃，可肯定会保住三阿哥，三阿哥又是皇上的长子，万一来日继位，第一个便是跟姐姐过不去，到那时，姐姐该如何自处？
甄嬛：此事绝不能不了了之，把这个糕点先拿给章太医看过，再作定论。流朱，拿去。

第478幕
（长春宫）
齐妃：翠果，你的糕点送到莞嫔手中了吗？
翠果：是，只是奴婢不能久留，所以没亲眼看着莞嫔吃下去。
齐妃：不对呀，照理说吃了就该有动静了——会不会我加的不够多呀？
翠果：娘娘别急，咱们再等等。
江福海（入）：奴才给齐妃娘娘请安。
齐妃：起来吧。
江福海：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即刻前往景仁宫一趟。
齐妃：这个时候是皇后午睡的时候，叫本宫去做什么？
江福海：皇后娘娘急召，自然是有要事，娘娘请吧。

第479幕
（景仁宫）
齐妃（入）：皇后娘娘万安，娘娘今儿怎么没午睡啊，连个宫女都不在旁边伺候着？（皇后：跪下）皇后娘娘？（皇后：跪下！）

第二十九集

第479幕（续）
皇后：你跪下。（齐妃跪）本宫不留人在身边，是还想保全你的颜面，否则事情传出去，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齐妃：皇后娘娘在说什么？臣妾不懂。
皇后：不懂？你给莞嫔送去这盘栗子糕，里头搁了什么好东西呀？
齐妃：臣妾是送过这个糕点给莞嫔，可自然是好意呀。
皇后：好意？本宫已经问过章太医，这个里头可是搁了足足的夹竹桃花粉，夹竹桃可是有毒的。
齐妃：臣妾不知。
皇后（猛然推落糕点盘子，厉声）：你还敢欺瞒本宫！谁去太医院看了莞嫔安胎的方子？你知道莞嫔在喝桂枝汤，可真行啊，夹竹桃加上桂枝，那可是打胎的好药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龙胎！
齐妃：臣妾糊涂，臣妾一时糊涂了。
皇后：你哪里是糊涂，你根本就是蓄谋要害死莞嫔的孩子！
齐妃：皇后娘娘，臣妾只有三阿哥一个儿子，臣妾不能不为他的前途做打算。
皇后：那又怎样啊？即便莞嫔生的是个阿哥，那孩子还小，你怕什么呀？
齐妃：臣妾不能不怕，臣妾已经失宠，三阿哥又不得皇上宠爱，他若做不上太子，三阿哥这辈子就真的没有前途了！
皇后：你糊涂！你真以为你是帮三阿哥吗？若非今日之事发现得早，你要真害死了莞嫔的孩子，你以为皇上会放过你吗？皇上一见到三阿哥就会想起你这个害人的额娘，三阿哥才真是没有指望啊。
齐妃：娘娘，臣妾糊涂了，臣妾真的是一时糊涂了。
皇后：当然你是糊涂了，还好今儿的事莞嫔先告诉了本宫，本宫替你瞒下来了，否则你还能跪在本宫面前说话吗？
齐妃：那莞嫔知道了？
皇后：她自然是知道，她还要急着跟皇上说呢，好在本宫拦着她，还跟她说会给你一个教训，她才肯罢休。
齐妃：多谢皇后娘娘，可是臣妾也没有真害到她呀，她不是也没吃吗？
皇后：你已经起了害人的念头，还这么做了，唯一的差别就在于莞嫔没吃下药，没伤到龙胎，那不是莞嫔幸运，是你自己呀！三阿哥怎么会有你这样糊涂的额娘，做出这种糊涂事来？本宫会替你圆好这件事情，但为了堵莞嫔的嘴，本宫不能不对你略惩小戒，以后三阿哥除了住在重华宫起居读书之外，不准再去长春宫。
齐妃：娘娘？
皇后：你是三阿哥的生母没错，但本宫不能不给你个教训，以后本宫会替你管教三阿哥，也就不必再往长春宫去了。
齐妃：不，娘娘，臣妾不能没有三阿哥。
皇后：你放心，本宫不会隔断你们的母子之情，你要见他，就到景仁宫来。这样，万一来日有什么话传出去，本宫也算跟众人有个交代，也能暂且保全了你。自然，你若不肯，万一莞嫔闹起来，你想再见三阿哥也不可能了。
齐妃（哭）：多谢皇后娘娘。

第480幕
（碎玉轩）
槿汐：小主今日受惊了，还是早些睡吧。
甄嬛：今日的事亏得有陵容，若不是她闻出夹竹桃的气味，我便是难逃一劫了。
槿汐：陵容小主还真是用心了。
甄嬛：从前我总觉得她敏感多疑，有些疏远她，如今想来，是我自己不好。
槿汐：倒也不能这么说，日久才能见人心嘛。方才奴婢听说皇后已经严惩齐妃了，对外只是说要亲自管教三阿哥。
甄嬛：对母亲而言，母子分离乃是最痛苦的事情，皇后也算严惩了，也罢，能息事宁人就好。
槿汐：但愿真的能够息事宁人才好。
甄嬛：已经出了富察贵人的事了，我不想再让皇上担心。我只觉得许多事情一再发生，如同一个轮回，昨日是你，明日是他，人人受害，人人害人，就像一个怪圈，实在是可怕。
槿汐：后宫你死我亡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断绝的，所以小主只能自己加倍防范才是。

第481幕
（景仁宫）
皇后：本宫想了两日，还是不放心，所以叫你来说说话。
甄嬛：是。
皇后：齐妃的事是委屈你了，但也只能委屈你，后宫不乱，皇上才能安心于前朝，齐妃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连三阿哥也会被牵连，四阿哥、五阿哥又还年幼，若被朝中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恐怕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甄嬛：幸好陵容发现得快，否则臣妾和腹中胎儿都不能幸免。
皇后：安常在是细心，所以她陪着你，本宫也就放心了。这事算是提个醒，日后你要格外小心身子啊。
甄嬛：臣妾一定加倍小心。
皇后：今年不同往常，也不知是伤了什么阴骘，听皇上说，宫外也在闹旱灾，已经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了，这可是关系到社稷农桑的大事啊。
甄嬛：天灾人祸，前朝和后宫都这样动荡不安，让皇上和皇后操心了。
皇后：皇上和本宫打算去天坛祈雨，再去甘露寺小主几日祈福，后宫的事会悉数交与华贵妃打理，敬妃也会从旁协助。
甄嬛：臣妾会安居宫中养胎，无事不会出门。
皇后：那就好。华贵妃的性子你也知道，能忍就忍着，等皇上和本宫回来为你做主。不过你有孕在身，她也不敢拿你怎样，你且放宽心就是，皇上与本宫来去不过十日，很快就会回宫的。
甄嬛：多谢皇后关怀，臣妾一定好生保重自己。
皇后：那就好。你的伤疤怎么样了？
甄嬛：安常在赠与臣妾一种舒痕胶，臣妾用到如今，果真好了不少。
皇后：既然是好东西你就多用，女孩子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疤痕，要痊愈才好啊。
皇后：多谢皇后娘娘。

第482幕
（碎玉轩）
陵容（入）：姐姐回来了？
甄嬛：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呢，舒痕胶快用完了，我还想烦你再拿些过来。
陵容：可巧了，我跟姐姐想的一样，这不，就带来了。
甄嬛：可不是烦你了，已经用了三四盒了，还要烦你花许多时间再做这些。
陵容：姐姐有了身子，快先坐下。我左右也是闲着，为姐姐做些我喜欢的事，岂不是好？
甄嬛：你自己喉疾未愈，且要好好养着，别太劳碌了。
太监：皇上驾到！
皇帝（入）：嬛嬛。
甄嬛陵容：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起来。（扶起甄嬛）叫你别轻易挪动，还顾着行礼，那么急站起来，若滑倒了可怎么好？
甄嬛：哪就这么娇气了。
皇帝：这两日还好吗？
甄嬛：总会觉得乏力，腰酸腿痛，不过太医说了，头次有孕总会特别累些，也属正常。
陵容：那温太医可来瞧过姐姐吗？
甄嬛：没有，温太医主持时疫之事，又要忙着照顾眉姐姐，我的身孕都是由章太医照看的。
陵容：那有皇上陪着姐姐，妹妹就先告退了。（退）
皇帝：朕与皇后要去天坛主持祭祀之礼，宫中的一切都由华妃主理，你与她一向不睦，你凡事要让着她些，有什么委屈，回来告诉朕。
甄嬛：是。
皇帝：还有一条最要紧：为免纷扰，你怀着身孕，最好不要去翊坤宫。
甄嬛：臣妾自会小心，皇上放心就是。
皇帝；就是不放心，朕才叮嘱你。世兰要强一些，嘴上也不肯饶人，但品性不坏。
甄嬛：皇上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便少纳几个人就是了，把一颗心掰成这么多份，臣妾看着都觉得辛苦。
皇帝：朕若不做这个皇帝，只是个富贵王爷，有皇后这个贤妻、你与世兰两个美妾，便足矣。

第483幕
（众妃嫔宫门送别皇帝、皇后）
皇帝：华贵妃，宫中一切事务都交由你了，你要好好料理。
华贵妃：臣妾谨遵皇上旨意。
苏培盛：压轿——起轿——皇上皇后起驾！
众妃嫔：恭送皇上，恭送皇后！
华贵妃：这次祈福只有皇后一个人陪着皇上，只怕不止是为了求得老天下雨，若要能求得一个皇子，皇后才能称心如意了。莞嫔，你说是吗？
甄嬛：皇后娘娘若真有身孕，贵妃娘娘也会高兴的，不是吗？
华贵妃：当然，本宫想莞嫔也会高兴的吧？
甄嬛：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若得嫡子，乃是大清之喜，自然不会有人为此不快。
华贵妃：莞嫔的口齿越发好了。
敬妃：莞嫔有孕在身，不宜在外面久站，还是先回宫吧。
华贵妃：敬妃虽与本宫同有协理六宫之权，但妃就是妃，贵妃就是贵妃，只差一字就得低人一等，低人一等便要俯首帖耳不得违逆，敬妃，你懂吗？
敬妃：是。
华贵妃：本宫侍奉皇上在先你在后，本宫做侧福晋的时候你只是本宫房中的格格，哪怕日后你有福气能与本宫平起平坐，也要记得你是本宫房中的人，在本宫面前，本宫未发话，就没有你说话的时候，明白吗？
敬妃：明白。
华贵妃：天热了，姐妹们都散了吧。

第484幕
（碎玉轩）
敬妃：快快快，快扶她坐。
章弥：章弥给二位娘娘请安。
甄嬛：起来吧。
章弥：谢娘娘。
敬妃：正好你来得巧，莞嫔脸色不好，快给她瞧瞧。
章弥：是，章弥正要给娘娘把平安脉。（把脉）
槿汐：娘娘才出去了半日，怎么脸都白了？
甄嬛：方才在太阳底下站着有些发晕，现在好些了。
章弥：小主是受了些暑热，倒不大要紧，不过敢问小主，近期是不是常有心神不宁的时候啊？
槿汐：我们小主自淳贵人去世以来便一直郁郁伤怀。
章弥：小主的胎并无大碍，不过作为孕妇，总是心事满怀，必然伤及胎儿，还是要放宽心一些。
甄嬛：多谢太医。
章弥：入夏以来，天气炎热，小主体质比较弱，不宜在烈日下行走，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为好。
甄嬛：有劳太医。流朱，去送太医。
章弥：谢娘娘。（退）
槿汐：小主，虽然章太医为人稳重，但奴婢还是照着老规矩，把章太医的方子拿给温大人瞧瞧吧。
甄嬛：你忘了？温大人跟着皇上离宫伺候了。章太医的药方从前温大人也看过，无妨。
槿汐：好。
甄嬛：方才多亏姐姐，委屈了姐姐。
敬妃：我倒没什么，原先在她房里，什么话没听过？什么气没受过？原也是惯了的，只是你方才也看见了，我要是想护着你，也真是力不从心哪。幸好皇上很快就回来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甄嬛：姐姐有心，妹妹感激不尽。

第485幕
（翊坤宫）
颂芝：皇上和皇后离宫，太后又病着，这宫中尽是娘娘的了。
华贵妃：是啊，这么难得的机会，该收拾的人也该收拾收拾了。本宫困了，去把本宫的欢宜香点上。

第486幕
（碎玉轩）
浣碧：小主，安胎药已经熬好了。
甄嬛：我真是睡了多久都觉得累，这腰酸得很。
浣碧：小主这是怎么了？
甄嬛：不碍事，大概是这几日连着都要去华贵妃宫中听她说话，累了才会这样。
浣碧：她也是，没事便叫人去那儿坐着听她说话，一坐就是三四个时辰，也不嫌累得慌。
甄嬛：她位高权重，从前我们如何陪皇后说话，如今要陪着她。她宫里也不知道熏的什么香，我闻着只觉得呛鼻。
浣碧：华妃娘娘最爱用香了，又熏得浓，远远闻着倒觉得挺香的。
槿汐：小主这几日总说自己身上酸软疲累，要不先喝口热水吧，歇一会儿，奴婢去让小允子请章太医来。
甄嬛：快去快回。
周宁海（入）：奴才给莞嫔娘娘请安。
甄嬛：起来吧。
周宁海：传华贵妃的话，请莞嫔娘娘到翊坤宫共听事宜。
甄嬛：不是本宫不去，只是今日身子不适，可否代为向贵妃娘娘致歉？
周宁海：华贵妃奉皇上之命代管六宫——
流朱：没见我家小主身子不适吗？！前些日子连皇后娘娘都说了，小主有孕在身，连每日的请安都能免则免，何况现在身子不适？就算是皇后娘娘在，那也是不必去的。
周宁海：华贵妃知道莞嫔娘娘贵人体虚，所以特命奴才来请您，您不去，那华贵妃怎样整顿后宫之事呢？华贵妃代管六宫那是皇上的意思，娘娘，您可不要违了皇上的圣意呀。
甄嬛：公公说得有理，只是今日本宫身子不适，实在不能成行。
周宁海：端妃娘娘身体坏成那个样子，自然是去不了，但其他几位妃嫔可都到了，连安常在都在，只等娘娘您一个了。
浣碧：小主，要不等太医看了以后再去吧。
周宁海：莞嫔娘娘还是请吧，别晚了时辰叫娘娘生气，反而大家都不好。
甄嬛：你且去外头候着吧，我更了衣便去。
周宁海：得嘞，那奴才就在外面候着了。

第487幕
（翊坤宫）
颂芝：娘娘已经打发了周宁海去请，莞嫔一定会来的。
华贵妃：皇后都得让着本宫三分，本宫谅她也不敢不来。
颂芝：其实娘娘也无需在这个时候和她置气，时候还多着呢。
华贵妃：要打压一个人，就要在她最得意的时候，如今莞嫔仗着有孕最得意，本宫就要在这个时候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在本宫身前，只许有侍奉皇上的人，不许有分得皇上宠爱的人，更不许有与本宫争夺宠爱之人！
灵芝：娘娘，各宫小主都已经到了，只等着娘娘了。

第488幕
（碎玉轩，甄嬛换了衣服）
浣碧：小主，能不能不去呀？
甄嬛：皇上、皇后离宫时，一再要我多多忍让，我若不去，又不知道闹出多少是非来。大家都在，想来不会有事的。
浣碧：那我和槿汐陪小主一同去。
甄嬛：走吧。

第489幕
太监：太后这几日一直病着呢，正念叨着王爷呢，王爷就来了。
允礼：太后的病可好些了？
太监：还是老样子，入了夜一直咳嗽，整夜整夜睡不安稳。
（甄嬛乘轿辇经过，允礼点头致意）

第490幕
（翊坤宫外）
甄嬛：你在外头候着，槿汐会陪我进去。
浣碧：是。
甄嬛（入殿）：给贵妃娘娘请安，嫔妾晨起不适，所以来晚了，还请娘娘恕罪。
华贵妃：知道你有孕在身难免娇贵些，起来吧。
陵容：这玫瑰乳酥是糕点中最香的，可是经贵妃娘娘宫中的香一熏，便觉得索然无味了，恕嫔妾斗胆，不知娘娘宫中焚的是什么香？
华贵妃：安常在的鼻子倒好，这是皇上命人为本宫精心调制的香料，叫做欢宜香，宫中唯独本宫一人可用。
陵容：嫔妾见识浅薄，不如娘娘见多识广。
曹贵人：安妹妹侍奉皇上晚，自然有所不知。这欢宜香还是皇上在王府的时候就独许贵妃娘娘所用，其中所加的一味龙涎香还是先帝赐予皇上的，皇上就取了其中一半用来给贵妃娘娘制作欢宜香。
华贵妃：陈年往事了，你说这些做什么。
曹贵人：是，嫔妾多嘴了。
华贵妃：今日宫中的宫女、太监拌嘴打架的不少，趁着这段时候得空，宫里也该好好地整治整治了。宫中的宫女、太监拌嘴打架，无非是依仗着各位小主的权势宠幸，奴才如此，必然是上梁不正才下梁歪，譬如富察贵人，当日借着自己有身孕便恃宠而骄，倘若还有人不知教训，继续步富察贵人的后尘，那就太不应该了。莞嫔，你可知罪呀？今日各嫔妃齐聚翊坤宫听事，莞嫔无故来迟目无本宫，还不快跪下！
甄嬛：嫔妾知错，方才就已请罪。
华贵妃：如今便目无尊卑，倘若来日诞下皇子你又要怎样的？岂非整个后宫都要跟你姓甄？！
甄嬛：贵妃娘娘虽生气，但嫔妾却不得不说。富察贵人有孕时，皇上和皇后都加以照拂，这不是为了富察贵人，而是为了宗庙社稷，嫔妾今日也并非无故来迟，就算今日嫔妾有所冒犯，但上有太后和皇后，方才贵妃娘娘所说的后宫随甄姓，实在叫嫔妾惶恐。
敬妃：贵妃娘娘，说了半日口也干了，不如喝上一盅茶歇上一歇。莞嫔她纵然有错，也请贵妃娘娘让她起身再说话吧。
华贵妃：女子以妇德为上，莞嫔甄氏巧言令色，以下犯上目无本宫，罚于翊坤宫外跪诵女诫，以示教训。
敬妃：娘娘，外面烈日甚大，花岗岩石坚硬，莞嫔有孕在身，不能跪在那儿呀。
陵容：还请贵妃娘娘恕罪，请娘娘看在姐姐有孕在身的份儿上，饶恕姐姐。
眉庄：娘娘责罚莞嫔事小，若是龙胎有个闪失，皇上和皇后回来一定会责罚娘娘的。
华贵妃：宫规不严，最当加以整治，皇上跟皇后在也会是这样，难不成你要以皇上与皇后要挟本宫吗？！
陵容：还望娘娘顾及皇上。
华贵妃：莞嫔，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本宫命人扶你一把？（示意周宁海）
周宁海：莞嫔，请吧。

第491幕
（寿康宫，允礼侍奉汤药）
允礼：皇额娘气色不好，一定不可以劳心劳神哪，要好好歇着。
太后：哀家哪里还能劳心劳神哪？皇上、皇后这一走，六宫的事情都只好托付给华贵妃了。
允礼：华贵妃在王府的时候就帮皇嫂打理事宜，一定会得心应手不让皇额娘忧心的。
太后：华贵妃的性子和她哥哥是一样的，能做大事，也能做坏事。
太监：启禀太后，隆科多大人府中送来千年山参一只，望太后凤体安康。
太后：放下吧。华贵妃她哥哥在朝中的事你听说了吗？
允礼：难怪皇额娘身子不好，原来是不肯听太医的话，太医都说了不让您劳心的，您可好，这连外面的事情都管起来了。您这一嘱咐，儿臣就得到外边去问这些事情，这一次也就罢了，下次如果还这般，那儿臣可不敢再进宫了。
太后：你这孩子，越发油嘴滑舌了。

第490幕（续）
（翊坤宫殿外）
甄嬛：嫔妾有错自然要罚，可嫔妾身怀龙裔，实在不能长跪，还请娘娘三思。
华妃：你当本宫是傻子吗？你的胎一直安好，且已过了头三个月，早就已经稳定了，本宫也问了太医，怀孕的人跪上一个时辰也不打紧。（周宁海上前强迫甄嬛跪下，槿汐试图阻止）
槿汐：干什么？
周宁海：跪下！
槿汐：不可——
甄嬛（跪下）；嫔妾领罚，是因为娘娘奉帝后之名代执六宫事务，公道自在人心，非刑罚可定。
华贵妃：好，本宫就让你知道，这公道是在我年世兰手里，还是在你所谓的人心。好好诵读，读到本宫满意为止。
眉庄：莞嫔有孕，实在不宜跪着。
华贵妃：有孕在身就可以藐视宫规吗？本宫瞧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既为她求情，不如陪她一起跪。
甄嬛：惠贵人并非为嫔妾求情，请贵妃娘娘不要迁怒于她。
华贵妃：若本宫一定要迁怒于她你又能怎样？你们不是姐妹情深吗？那好，捧着书跪到她旁边让她诵读，好好学点规矩。
眉庄（到甄嬛身边跪下）：我陪你。
华贵妃：好热呀，把妃嫔们的座椅都搬到廊前来，让她们好好瞧着藐视本宫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华贵妃：这一群美人出了汗，味道照样是呛人。颂芝，去把香炉抬出去，多焚一些欢宜香去去味。
甄嬛（读女诫）：“……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年十有四，执箕帚于曹氏，于今四十余载矣。战战兢兢，常惧绌辱，以增父母之羞，以益中外之累。夙夜劬心，勤不告劳，而今而后，乃知免耳……”
敬妃：贵妃娘娘——
华贵妃：跪上半个时辰死不了人的，你若再敢多嘴，就同她一起跪着。
（浣碧在大门口着急）
太监：你不能进去。
浣碧：都跪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让起来啊？
太监：你还不知道贵妃娘娘的脾气？说罚就罚，这会儿工夫还早着呢。
甄嬛：“……男能自谋矣，吾不复以为忧也。”

第492幕
（浣碧跑到寿康宫外）
太监：什么人？
浣碧：奴婢是碎玉轩的，有要事求见太后娘娘。
太监：太后身子不安，服药睡着了，你有几个胆子敢在这儿吵闹？
浣碧：人命关天，还请公公放行。
太监：你进了这儿也进不了里头，惊扰了太后，几条人命都不够抵的！
浣碧（欲硬闯）：太后——
太监：快走！要不是看你是碎玉轩的，早就把你拖到慎刑司打死了，走！
阿晋（出门）：浣碧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呀？
浣碧：阿晋，你怎么在这里呀？
阿晋：我、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呀？我陪着王爷进宫的。
浣碧：阿晋，王爷呢？

第490幕（续）
甄嬛：“……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
华贵妃：来人哪。
周宁海：在。
华贵妃：打。有身子的打不得就打那个没身子的。（周宁海拿佛尘抽眉庄）
甄嬛：贵妃娘娘！
华贵妃：你若再敢偷懒，你的好姐妹就得替你受罚。
甄嬛：贵妃娘娘，嫔妾身子实在不适。
华贵妃：你们瞧瞧她呀，可真够笨的，连装病都装得跟富察贵人一模一样，也不想想这理由找多了谁都会烦的，也不换个由头吗？
陵容：贵妃娘娘，姐姐身子虚弱，若是中暑晕过去，怕是娘娘也担不起责任哪。
华贵妃：本宫倒要看看她会不会晕倒。周宁海，去拿些薄荷艾叶来熏。若熏了这些她还会中暑晕倒，便是蓄意欺瞒本宫，本宫纵是惩罚不了你，却绝对不会放过跟你同流合污的惠贵人和安常在。
甄嬛：“夫妇第二。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信天地之弘义，人伦之大节也……”
陵容：请娘娘饶恕姐姐，请贵妃娘娘饶恕姐姐。
敬妃：贵妃娘娘。
陵容：娘娘。
甄嬛：“……《诗》着《关雎》之义。由斯言之，不可不重也。夫不贤，则无以御妇……”
敬妃：娘娘，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华贵妃：不急，再跪一刻钟再说吧。
敬妃：只怕万一待会出了事，贵妃娘娘，你也担待不起呀。娘娘，莞嫔的脸已经惨白了。
华贵妃：她这样矫情做作是做给本宫看的吗？本宫瞧她好得很。
（甄嬛昏了过去。允礼强行闯入抱起甄嬛）
华贵妃：果郡王？竟敢私闯翊坤宫？站住！你要带莞嫔到哪儿去？你不知道私闯内宫乃是死罪吗？！
允礼：死罪与否，皇兄自有定夺，本王之所以擅闯内宫，是因为不忍看皇兄龙裔有损，如果他日真因娘娘所言而获罪，本王也问心无愧！（抱走）
华贵妃：站住！
颂芝：娘娘，那地上好像有血。
华贵妃（惊）：怎么会这样？不是才半个时辰吗？怎么会有血？

第493幕
（碎玉轩）
允礼：快！请太医来！
流朱：怎么回事？！
（允礼把甄嬛放床上，发现手上有血，众人惊慌）
允礼：找两个人替莞嫔更衣，快去。
浣碧：你去倒水，你去请太医，快点！
槿汐：王爷，皇上、皇后现在在天坛，奴婢不能擅自出宫，请皇上的事情还请王爷做主才好。王爷，你在这里怕是不方便了，还请王爷回避才是。（允礼转身）谢王爷。
浣碧：王爷，多谢王爷相救之恩。
允礼：你们家小主，还要请你好生照顾。
浣碧：麻烦王爷去回禀皇上的时候，请务必将翊坤宫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皇上。
允礼：我会一字一字地如实向皇上禀报。

第494幕
（天坛）
皇后（进香祈祷）：后宫不宁，人心浮动，皇上膝下子嗣微薄，但求上天垂怜，莞嫔可以平安顺利诞下皇子。
皇帝：皇后慈心，上天必会感知。
皇后：希望莞嫔能够顺利地诞下皇子，一则可以延续皇家血脉，二则三阿哥也多个兄弟做伴。话说回来，三阿哥虽然有两个弟弟，可是各自养在别处，他一个人难免孤苦啊。
皇帝：有你这样的皇额娘，朕就放心了。
皇后：臣妾无能，臣妾不能为皇上抚养大阿哥成人，姐姐又因为生育二阿哥而死，我们姐妹俩福薄无子，只盼望其他姐妹们能为皇上开枝散叶。
皇帝：皇后如此贤惠，朕心甚慰。
苏培盛（跑来）：皇上，皇上！
皇帝：怎么了？
苏培盛：皇上，（喘几口粗气）碎玉轩出事了。
皇帝：莞嫔出什么事了？
苏培盛：皇上您先别急，一会儿十七爷会亲自过来向您说明。

第三十集
第495幕
（翊坤宫，华妃心绪不平）
华贵妃：是她自己蠢！身子不适也不早说。
曹贵人：莞嫔反复申述了，娘娘只是不信。
华贵妃：本宫哪知道她是真是假？！她一向巧言令色，专与本宫作对。怎么会……她不是已经三个多月了吗？胎象应该已经很稳了，才跪了半个时辰就流血了，太医说——血？那些血……当年本宫的孩子没了，地上也是那么一片血……
曹贵人：娘娘，不管是哪个太医说跪半个时辰不要紧的，您也不能真的让她跪那么久啊，这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呀。
华贵妃：你当时怎么就不劝？做什么事后诸葛！
曹贵人：娘娘息怒。
颂芝：娘娘，您不要太生气，当心您的身子啊。
周宁海：娘娘，皇上和皇后的銮驾已经在玄武门外了。
华贵妃：这么快……碎玉轩那边有消息吗？孩子还在不在？
周宁海：太医都在碎玉轩，还没有消息。
颂芝：贵人，好贵人，娘娘并不是存心要为难你的，如今娘娘受了惊吓又生气，您快给娘娘想个办法才是啊。
曹贵人：娘娘，不管莞嫔是否小产，皇上即刻回宫，便是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娘娘为求自保，最好先服软，以免惹怒皇上。
华贵妃：本宫凭什么服软？本宫又没有做错。
曹贵人：娘娘是否做错真的要紧吗？要紧的是皇上怎么看。娘娘服软并非认错，而是做给皇上看，以平息皇上的怒气。
华贵妃：本宫没做错，皇上回来自会查明真相的。
曹贵人：是，皇上自是要查明真相的，可看见莞嫔那个样子，皇上只会查证是谁让莞嫔出事的，不管莞嫔是否小产，龙颜大怒必是意料之中了，娘娘若还在意以后和皇上的恩情，不得不暂时低头啊。

第496幕
（碎玉轩）
甄嬛（昏睡中）：皇上……皇上……
皇帝：莞嫔怎么还没有醒？
章弥：娘娘骤然小产，十分伤身，且在午日下跪暴晒，有中暑现象，还需要喂药下去，看看能不能清醒啊。
（浣碧喂药）
皇帝：朕来。扶起来。（亲自喂药）
槿汐（出殿）：皇上知道是十七爷救了我们小主回来的吗？
苏培盛：知道。
槿汐：皇上没说什么？
苏培盛：没有，皇上一知道小主出了事，着急得不行，就立刻吩咐銮驾回宫了。
槿汐：十七爷在什么地方？
苏培盛：太后有疾，王爷这会儿正在凝晖堂侍疾呢。
槿汐：那我先进去了。（入殿）
（华贵妃脱簪素衣前来，殿外跪下。敬妃眉庄陵容赶来，眉庄欲与华贵妃理论被敬妃制止）
华贵妃：是非对错，皇上自会有定夺，用不着你在这儿瞪着本宫。
陵容：眉姐姐，要算账且等往后，先去看甄姐姐要紧，咱们走。（三人入殿）
敬妃眉庄陵容：皇上万福金安。
（甄嬛醒了）
皇帝：嬛嬛？嬛嬛？你醒了？
皇后：老天保佑，醒了就好，你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
甄嬛（委屈）：皇上，你回来了？
皇帝：嬛嬛，朕对不住你，朕对不住你。
甄嬛：皇上，孩子——孩子还在吗？
皇帝（闭眼）：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甄嬛（泪崩）：皇上，我的孩子……皇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恸哭）
敬妃：妹妹别哭了，妹妹伤心，皇上更伤心，御驾一听到消息就赶回来了。
眉庄：皇上，此刻还不是伤心的时候，莞嫔失子，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呀。
皇帝：贱人在哪里？
苏培盛：启禀皇上，华贵妃脱簪戴罪，正跪候在碎玉轩门外。
皇帝（头痛）：传她进来。
苏培盛（出殿）：娘娘，皇上传您进去呢。
华贵妃：莞嫔的孩子保住了吗？（苏培盛摇头）
颂芝：娘娘，小心您的身子啊。
华贵妃（入殿）：皇上万福金安。臣妾有罪，今日莞嫔冲撞臣妾，臣妾本想略施小惩以示告诫，并非有意害莞嫔小产，臣妾也不知为何会这样，还望皇上饶恕臣妾无知之罪。
皇帝：你无知？莞嫔有孕三个月你不知道吗？
华贵妃：皇上——
敬妃：皇上，贵妃娘娘说，她正是因为知道莞嫔有孕三个月，胎象稳固，才让她跪的。
华贵妃：臣妾无知，臣妾今日是被气昏了头，想着跪上半个时辰应该不打紧。你这个太医是怎么当的？她明明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怎么跪了半个时辰就会小产？一定是你们给她吃错了什么东西，还要赖在本宫头上！
章弥：莞嫔娘娘之前是有不适之症，此乃盛夏母体孱弱之缘故，也属正常现象，唯有不妥的是莞嫔娘娘近日心神不宁，所以胎象不稳，这本来没有大的妨碍，只要好好休息便是了。
华贵妃：臣妾听闻那年侧福晋跪了两个时辰才小月的，所以——所以以为跪上半个时辰不打紧。
皇帝：侧福晋当日是对纯元皇后大不敬，纯元皇后才罚她下跪认错，何况纯元皇后当时丝毫不知侧福晋已经身怀有孕，当属无心之失。纯元仁慈，为此事自责不已，才伤及自身以致难产血崩，而你！你明知道莞嫔怀有龙胎还强行责罚，事后还不知悔改，贱妇！如何敢和纯元相提并论！
华贵妃：是臣妾无知。
皇帝：朕看你不是无知，倒是十分狠毒！莞嫔若真的有错，你为何不一早责罚她，为何非要到日到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朕看你的心思真是毒如蛇蝎，朕的身边怎能容得下你这样的人！
华贵妃：皇上，皇上，臣妾是不喜欢莞嫔，自她进宫以来，皇上对臣妾就不如从前那般宠爱，莞嫔恃宠而骄凌辱臣妾，臣妾怎么能忍耐！
皇后：你太糊涂了！枉费皇上对你的信任，让你协理六宫的事宜。
华贵妃：臣妾是不满莞嫔处事嚣张，可是臣妾从来都没有存心要害她的孩子，臣妾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心狠呢皇上？
皇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也是有过丧子之痛的人，怎么能忍心再加诸在莞嫔身上？就算你无心伤害莞嫔腹中之子，这个孩子也是因为你而没了，你难辞其咎。你这样心如蛇蝎的人，朕是断断不能一再容忍，请皇后晓谕六宫：废年氏贵妃之位，降为妃位，褫夺封号，去协理六宫之权，日后非诏不得入见。
皇后：臣妾遵旨，那太后那边也要告知一声吗？
皇帝：富察贵人的孩子没了，太后本就伤心，如今又病着，为免雪上加霜，就别再提了吧。
皇后：太后那边，臣妾定会安排好一切，请皇上放心。
年妃：皇上，臣妾无心之失，皇上真的要如此绝情吗？
皇帝：莞嫔何辜，六宫的嫔妃何辜！要陪着莞嫔一同暴晒在烈日之下！！！从今日起，你，每日正午，去自己宫门口砖地上跪两个时辰。出去！
年妃（出殿）：苏公公，皇上从未如此生过本宫的气，这该怎么办？
苏培盛：娘娘先请回吧，不过这事奴才不能不说娘娘一句，您就是再不喜欢莞嫔也不能这么气盛啊。
年妃：本宫真的是冤枉的。
苏培盛：那也得皇上相信才行啊。回去吧。
皇帝：你们先出去吧，朕陪陪莞嫔。
皇后：是。莞嫔，身体最要紧，来日方长，不要过分伤心。（众人退）
皇帝：这次，若不是老十七把你救出翊坤宫，又及时地遣人来禀报朕，事情还不知道要糟到什么地步。
甄嬛：已经坏到这般田地，还能怎么样？
皇帝：别难过了，你还年轻，等养好了身子，咱们再生一个就是了。
甄嬛：敢问皇上，臣妾的孩子就这么白白地没了吗？怎么不杀了那个贱妇以此泄恨！
皇帝：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眼下不能不顾及。
甄嬛：可她杀了皇上你的亲生孩子啊。
皇帝：朕对不住你。其实你今日何必对年妃的话言听计从？让你跪你就跪让你罚你就罚，敬妃也在场，你何不求助于她？
甄嬛：皇上不是不知道年氏的性子，敬妃如何劝得住？又岂是臣妾一己之力可以对抗的？何况今日的情形，若再逆她心意，她更会借口逼迫臣妾。那么皇上，您又为何要给她这么大的权力让她协理六宫？她心思狠毒，皇上你不是不知道，（皇帝落泪）当日眉姐姐便是最好的例子。
皇帝：你是在怪朕吗？
甄嬛：臣妾岂敢。
皇帝：嬛嬛，朕发誓，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甄嬛：那么就请皇上给臣妾一个准信儿。
皇帝：总会有那么一天。
甄嬛：失子之痛或许会随着时间淡去，可年妃日日在眼前，臣妾怎能安然度日？而皇上未必会不念昔日情意。
皇帝：嬛嬛，为了朕，再忍耐一些时候，别为难朕。

第497幕
（咸福宫存菊堂，温实初在候着，眉庄入）
眉庄：你们先下去吧。（采月采星退）等很久了？
温实初：跟着御驾赶回，本想去碎玉轩伺候，谁知被太后叫到了宫中。
眉庄：急了一宿了，问吧。
温实初：莞嫔小主她？
眉庄：孩子没有保住。
温实初：是微臣无能，光顾着在太医院追逐名利，没有好好保护好小主。
眉庄：堂堂一个大男人，伤心有什么用？别人若存了心要害她，你一个太医又有什么用？
温实初：还是微臣无能。
眉庄：此时此刻，你也不便去碎玉轩，一则惹嬛儿伤心，二则嬛儿的胎终究不是你担待的，你去了也不方便。你若真有心帮她，不如去仔细查看一下她这些日子所用安胎药的方子和药渣，看看是否有什么差错。其实我总有些不安心，年妃纵然骄横，却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和龙胎过不去。
温实初：小主嘱托，微臣记得了。
眉庄：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甄家，我怕两位老人家受不了。
温实初：小主思虑周全，微臣知道。

第498幕
（养心殿）
苏培盛（捧一叠奏折入）：皇上。
皇帝：都是些请安折子？
苏培盛：是啊。
皇帝：搁这儿吧。
苏培盛：诶——
皇帝：怎么了？
苏培盛：这是年大将军送来的请安折子。
皇帝：昨儿才一道请安折子，今儿又是一道，他这个安请得也太勤了吧。
（苏培盛出殿，小厦子递水）
小厦子：师傅，您才进去一趟，这衣服就湿透了，赶紧换一身吧。
苏培盛：莞嫔没了孩子，皇上两天两夜没睡好了，难免上火，没事少在皇上面前晃悠，知道吗？这差事当得我哟……
小厦子：这眼看又是正午了，年妃娘娘又跪着了吧。

第499幕
（翊坤宫，年妃日头下跪地，香汗淋漓）
（颂芝欲掌伞，被年妃推开）
年妃：走开。
颂芝：娘娘，您都已经在这儿跪了三天了，昨天还中了暑气，娘娘身子要紧啊。
年妃：本宫若不如此，皇上便不会消气，皇上若不消气，必然就不会原谅本宫。你走。你走啊！（晕倒）
颂芝：娘娘，你醒醒啊！来人哪！

第500幕
（养心殿）
苏培盛：皇上，十七爷过来给您请安了。
皇帝：让他进来吧。
允礼（入，叩首）：皇上，臣弟特来请罪。
皇帝：起来吧。坐。你这是怎么了？
允礼：臣弟那日偶闻翊坤宫出事，不得已闯宫，惊扰了嫔妃，还请皇兄降罪。
皇帝：你已说了不得已，朕又怎么会怪你。
允礼：皇兄珍爱莞嫔，尽人皆知，前不久又刚失去富察贵人之子，臣弟是不忍皇兄再失去莞嫔之子，再度伤怀啊。
皇帝：你已尽人事，天命不许，朕与你都没有办法。
允礼：皇兄还是稍微歇歇吧，后宫的事已经够让你心烦了，再看折子伤了身子便不好。
皇帝：这个是年羹尧的请安折子，你先瞅瞅。
允礼：年大将军不仅关心国事，更关心皇兄的家事啊。
皇帝：他若是朕的亲戚，懂得分寸，关心朕的家事也无可厚非；他若是臣子，那指手画脚就是藐视君上。
允礼：皇兄和年大将军自然是先论君臣，再论姻亲。
皇帝：只可惜他不懂得这个道理，年妃犯错，年羹尧封封奏折都问及年妃安好，岂非存心？
允礼：若是在皇兄面前不懂，便是失礼于君，无礼于君上；若是在天下人面前不懂，便是失礼于天下人，罔顾皇兄对他的恩宠。
皇帝：你很少论及朝政。
允礼：臣弟是皇兄的亲弟弟，只是在谈论家事。
苏培盛（入）：启禀皇上，翊坤宫来人回话，说年妃娘娘疲累过度，中暑晕过去了。
皇帝：太医去了吗？
苏培盛：正在看呢。
皇帝：那你就告诉年妃，在身体康复之前先免了她每日的跪罚。（苏培盛退）
允礼：皇兄毕竟是念旧之人，纵然年妃犯下大错，皇兄还是念及旧日的恩情。
皇帝：世兰侍奉朕多年，也算尽心，朕过于严惩，只怕会伤了她的心。
允礼：年妃和年大将军兄妹情深，伤了年妃也是伤了年大将军的心嘛。
皇帝：年羹尧的请安折子上不都明说了吗？“年妃贬斥，臣心内不安，如置数九冰雪之中，连日来五内茫然，不知所以”。他这样寒心不知所以，竟是不顾自己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了。
允礼：年妃伤及皇兄的龙裔，本是罪无可恕。
皇帝：牵一发而动全身哪，不重罚年妃，后宫风纪不正，莞嫔心内不安；若重责年妃，朕与她多年的恩情实难不顾，就算朕能舍得下这份私情，难道能不顾朝中局面？若换你是朕，你会怎么做？
允礼：圣人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臣弟心软，又担不起大事，这美人落泪，便是一个也舍不得，若是再掺上这些大事，那真是一锅糨糊了。
皇帝：你便一味躲懒吧。如今便是你要躲懒，朕也容不下你了，有些事，你得助朕一臂之力。
允礼：臣弟虽然糊涂，但是谨记一条：皇兄说什么便是什么，唯君命是从。

第501幕
（翊坤宫，年妃醒了）
颂芝：娘娘，你醒了？
年妃：皇上来了吗？
颂芝：娘娘中暑受热，太医嘱咐，即便是醒了也不宜再辛苦，娘娘还是躺下吧。
年妃：告诉皇上本宫中暑晕倒了吗？
颂芝：奴婢已经打发好几拨人去禀告皇上了，可是……（年妃忧伤地啜泣）

第502幕
（碎玉轩，甄嬛抱着肚兜发呆）
槿汐：小主醒了？小主身子还虚，这样坐着仔细腰疼啊。
甄嬛：我现在哪怕痛彻心扉，我都觉得是我应该承受的，我每日都在痛悔，那日我在年妃宫中，为何不能向她屈膝求饶？我为何要如此强硬不肯服输？我若肯求她，我或许还能保住我的孩子。
槿汐：小主多虑了，就算是小主当时肯低头，那年妃也未必会轻易放过你呀。
甄嬛：我为何要得宠？我若是默默无闻，年妃就不会嫉恨我，不会置我于死地。年妃纵然千刀万剐不足泄恨，可是我呢，我何尝不是大错特错？
槿汐：小主不要多想了，凡事只能往前看，不能回头，小主又何曾想过会有今日这祸事呢？此番的事真的不是小主的过错。
甄嬛：原这肚兜，我是欢欢喜喜绣给我孩儿穿的，可如今肚兜还在，可我的孩子却再不能来到这世间了。
（殿外，皇帝来了）
小允子：皇上万安。
皇帝：起来吧。莞嫔呢？
小允子：小主昨夜没睡好，现下正在里头睡着呢。
皇帝：不用通报了，朕去瞧瞧她。（正欲推门，听见里面的对话）
槿汐：您这样哭下去，对自己实在是无益，这样哭下去，就算将来身子好了，也会落下见风流泪的毛病的。奴婢听宫里的老人说，太后当年就是这样才落下病根的。
甄嬛：太后福泽深厚，又可是我能比的？
槿汐：小主这样哭泣，万一皇上来了看见，又要勾起彼此的伤心事，长此以往，如果皇上不愿意再来碎玉轩了，那岂不对小主不好？
甄嬛：我失去这孩子才不到十日，难道我这个做母亲的，就能涂脂抹粉穿红戴绿地去强颜欢笑吗？（皇帝转身离去）
槿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说小主还年轻，只要皇上还疼爱小主，不怕将来没有孩子，小主万万不能这样苦了自己。
甄嬛：并不是我要自苦，只是我一见到皇上，就难免想到此事，我实在是笑不出来。

第503幕
（寿康宫）
太后：刚才晚膳时，你食不知味，你看你最近心力交瘁，哀家实在担心。
皇帝：孩儿无妨。
太后：哀家让太医开了些安神降火的药，待会儿让苏培盛服侍你吃了，早点睡吧。
皇帝：太医开的又是那些苦药，嫌儿子心里还不够苦吗？——儿子心情不好，皇额娘别见怪。
太后：哀家知道你心里苦，富察贵人和莞嫔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都没了，这些日子你都不肯进后宫。
皇帝：皇额娘，儿子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年妃气盛好强不假，不喜欢莞嫔也是真，但是莞嫔在翊坤宫跪了半个时辰孩子便没了，的确令人意外。
太后：皇帝所言，哀家也派人细细查问过，年妃掌权后极重威势，每日宣各嫔妃至翊坤宫闲话，不至三四个时辰绝不散去，莞嫔与年妃素有心结，难免郁闷伤身——
皇帝：何至于此？
太后：年妃宫里长年累月点着——
皇帝：皇额娘别说了，都是儿子的错。
太后：国事为重，皇帝从来没有错。不过哀家也觉得，这个东西每日所用的分量不重，需要日积月累才能见效，所以平日嫔妃们至翊坤宫，哀家和皇帝从不在意，至于莞嫔，也就是那几日才多待了会儿，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这条，还有没有别的？
皇帝：莞嫔初得宠时，余氏曾经在她的药中下毒，过了好些日子才察觉。
太后：那就是了，莞嫔本就中过毒，或许体弱难以保胎，所以你就更加无需自责了。
（皇帝出寿康宫）
小厦子：皇上，章弥章太医一直在这儿候着皇上。
皇帝：让他过来吧。
章弥：罪臣章弥叩见皇上。
皇帝：这么晚过来，可是莞嫔有事吗？
章弥：莞嫔无恙，微臣此来是特向皇上请罪的。微臣已年过六十，实在是老朽，不能秉承皇上圣意保全莞嫔龙胎，实在是失职。
皇帝：你侍奉莞嫔尽心尽力，这次的事也不能算是你的错。
章弥：莞嫔龙胎不保，微臣是伤心惶恐，日夜寝食不安，实在不能在宫中担此差事。
皇帝：你的医术不差，入宫侍奉多年，也算是老臣了。
章弥：正因为如此，微臣才万分地愧疚啊，作为医者不能保全其性命，乃微臣毕生之憾哪。老朽实在无能啊，如今太医院医术高明者层出不穷，所以说老臣打算离京，告老还乡。
皇帝：你若执意如此，朕也不能勉强你，你便回乡安度晚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