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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运气
date: '2017-01-27'
slug: l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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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运气一直还算不错。小学二年级上学期的期中考试我在临交卷的时候偷翻了一下书，把“[黄澄澄](http://www.060s.com/tools/kewen/file.php?id=%253DwOzvfMMycTN)”的“澄”字写对了，语文数学都一百分，遭到了老师的狠狠表扬，奠定了我一直到大学之前坚持好好学习信念的基础。

刚进大学的时候电脑开机都不知道怎么开，但后来对写程序发生兴趣，顺便上了捣鼓网站的不归路，以此为起点开始打怪升级，后面几乎一切大事都与这个初始值有关。简单办了个统计之都，简单出了个国，简单毕了个业，简单找了个工作。

今儿个且不说这些。一个月前统计之都编辑部主编雪宁大人提议大家各自写个新年献词，这次是真正体现出我运气好的特点了，因为我花了几个小时构思了一首诗，巧到我自己都得意洋洋，恐怕以后再也想不出这样巧的一坨文字了。你道是有多巧？

> 屠狗何须求功名，青史堪留几多姓。  
寻章坐看群山雪，摘句不觉暝色宁。  
壮志无意霄云凌，相逢把酒夜烛秉。  
海内知己共明月，天地孤影任我行。

它其实是倒着写的。先定了最后一句“天地孤影任我行”，因为我碰巧在听陈勋奇的[《东邪西毒》序曲](http://music.163.com/#/m/song?id=393697)，就叫这个标题，这是一首我很喜欢的曲子，也很喜欢这个标题的意境。因为这句定了韵脚，前面的自由度就减少了。然后我本来要表达的意象是 COS 这个团体要淡泊名利，多做一些实际工作。浮现在我脑子里的是为数不多的我能背的一首《满江红》：

> 无利无名，无荣无辱，无烦无恼。夜灯前、独唱独酌，独吟独笑。况值群山初雪满，又兼明月交光好。便假饶百岁拟如何，从他老。  
知富贵，谁能保。知功业，何时了。算箪瓢金玉，所争多少。一瞬光阴何足道，便思行乐常不早。待春来携酒殢东风，眠芳草。

以及我不会背的[《湘月》](/cn/2014/01/romance-in-rain/)：

> 天风吹我，堕湖山一角，果然清丽。曾是东华生小客，回首苍茫无际。屠狗功名，雕龙文卷，岂是平生意？！乡亲苏小，定应笑我非计。

本来“青史堪留几多姓”刚开始想的大约是“雕龙不觉夜阑静”之类的，但第二句编不下去了。村里大冬天的，大雪初霁，倒是群山雪比较应景，正好“雪”字仄声是我需要的，于是配上“寻章摘句”描写编辑部工作开始写第二句，也比较贴切，所以“雕龙”一句得换掉。说到功名，遂想起又一首为数不多的我能背的《西江月》：

>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英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遂凑齐“青史堪留几多姓”一句。

此时，我意识到雪字无意间对上了主编大人的名字前一个字，心说可能有戏把主编嵌进去，于是定下“宁”字，巧的是它正好是平声，也是我需要的，更巧的是还对上了韵脚，于是“摘句不觉暝色宁”，第二句齐活。

作为献给编辑部的作品，能让主编大人出场“我已经很满意了”（内心呼喊着“啊？我有辣么厉害？”）。第三句我本来没有想把我们的主席秉帅冯凌秉放进去，正拼凑着别的字句，突然间意识到，凌秉二字一平一仄，且两个字全都押韵，简直不能更完美。想到前些日子 COS 年会大家聚会的场景，于是捏出这第三句。“壮志无意霄云凌”是我不太满意的一句，因为前面刚刚才用了一个否定句，接着又否定，显得词穷。为了拼凑，也就这样了，本来肚子里也没多少货。相逢的“逢”字还恰好同音“冯”。

根据关联规则，把酒自然少不了赏月。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些素材比较符合新年献词的场景。“海内”与“天地”之象对应起来也比较自然。去年北京 R 会议结束后我在群里给志愿者童鞋们砸个红包，也顺便捏一首感想（巧嘞，[又](/cn/2015/09/memory/)到了微信红包留言的字数上限）：

> 重洋五万里，灵犀一点通。  
海内存知己，何处不相逢。

于是最后半句也凑齐了。以上便是那篇新年献词的源代码。要是雪宁和秉帅的名字随便变一下（无论是字还是音），我这盘棋恐怕就垮了。我在 COS [十周年感言](https://cosx.org/2016/05/cos10-anniversery-yihui/)中曾提到，“诗词写得漂亮容易，写得具体却是很难”，我希望一首作品能绑定在特定而具体的对象上，而不是换对象换场合还能继续用。从这个角度说，这首诗只能适用于 COS 编辑部，这感觉就像是安全带嘎登一声入扣，妥妥的。

人所谓文章本天成，大约也就是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