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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听歌系列之昨天今天下雨天
date: '2020-07-15'
slug: rainy-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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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听到的年度久违歌曲是《[感动今生无法改变的你](/cn/2019/04/no-tears/)》。上个月我随机听到一首今年让我产生同样久违感的歌，叫《[昨天今天下雨天](https://music.163.com/song?id=282551)》。跟上一首歌一样，这首歌给我的久违感也是久违二十来年的感觉，但与上一首歌不同的是，我实在想不起我是在哪里听过这首歌了。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旋律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我本打算去睡觉了，而这个熟悉的旋律给我的冲击就像暗夜中的电光雷鸣，于是我活生生听到半夜一点，并搜了一下它的有关信息。

我看评论时，看到最近有人评论“我的天，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才知道歌名”。看来有久违感的不止我一个人。我不懂粤语，所以最开始只是旋律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不是因为旋律，我可能就会很遗憾地错过这首歌了——因为它的歌词我也大爱，要是不读一下就实在太可惜。就像去年的《[地久天长](/cn/2019/12/forever/)》一样，这首歌的歌词、歌声、曲子我也都极度喜欢，而且作曲也来自日本。

它的原曲是《寝た子を起こす子守歌》，我爱屋及乌地听了几遍，并看了[歌词翻译](https://gequfanyi.com/401409)，感觉那翻译不像人话，实在费解，所以[依旧问列弛](/cn/2014/01/same-song/#comment-4971266471)（现在快成我的私人日语顾问了），他说翻译大体准确。那看来就是有什么文化差异导致我读不懂，只能按照诗歌的读法去自己胡乱理解了。比如寄信本身给寄信者的安慰是要表达一厢情愿的孤独吗：

> 寄的明信片即使不被看见  
> 现在也能安慰我

比如哭泣的脸是因为泪水会落在肖像上吗：

> 如果肖像画在封底上  
> 会变成哭泣的脸

比如照片抱在胸前会期待[一去数千里](/cn/2017/04/leaves/)的风往回吹吗：

> 你的照片  
> 抱在胸前的话风也会改变吧

比如唤醒睡觉的孩子重新说晚安是因为前一个梦太悲伤吗：

> 梦太大了 唤醒睡觉的孩子  
> 所以再说一次晚安

爱情歌曲为何是用摇篮曲的形式写出来的呢……这是日语歌曲的常见手法吗？

由林振强作词的彭家丽这首中文翻唱，则容易理解多了，没太多晦涩的象征手法。主题象征很简单，就是雨点来了要接受、雨点走了要放手。歌词结构为三段，分别讲述了幼年、少年和成年时期的下雨天，这能教人不瞬间联想起一首词吗——我喜欢的那首蒋捷的《[听雨](/cn/2014/06/on-writing/)》。蒋捷的《听雨》，充盈着诗气、场气、悲气，最后忘却悲欢，成佛；彭家丽的《昨天今天下雨天》，则亲切、真切、深切，最后笑着怀旧，成人。当然，它也有它的诗意。比如：

> 雨那天 起舞在前后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七岁的孩童在街中披雨雀跃，那便是她自己的仙境。[去年我提到](/cn/2019/06/dusk/)我最中意罗文《黄昏》中的一句“笑泪满唇”，而这首歌中有类似的一句：

> 我半泣的笑着怀旧

在编曲方面，曲子以钢琴起，第一段和第三段的间奏听起来像是某种敲击类的琴（比如木琴），我是乐盲和乐器盲，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声音清脆和简单，符合童年的单纯和成年后的醒悟归真；第二段间奏则应该是萨克斯风，幽涩悠扬，配合少年时的缱绻意难终。

雨实在是歌与文的永恒话题，也是情感的永恒陪衬。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心雨](https://music.163.com/song?id=5282798)》歌词）？原因可能如[我以前说的](/cn/2018/09/early-summer-rain/)，雨与泪相似，容易勾起人的悲伤。尤其是它模糊了人的视线，而肉眼视线不清之时，心之眼可能就更容易打开。最近第一次听到林子祥的《[雨点](https://music.163.com/song?id=116706)》，也很喜欢。这首歌中，雨没那么多层次，主要是为怀旧的主题布景，让人在烟雨迷蒙中追忆往昔。

> 寂静街中飘雨烟，恍见她风中再现，  
> 这暗影，纤影，背影，似擦亮雷电。

其歌词有个突出的特点，就是重复用一个字组成连续的三组词，如上面的暗影、纤影、背影。前面我对比《听雨》与《昨天今天下雨天》的两句话就是受了它的形式影响。

也许是播放器猜中了我的口味，前几天我又随机听到一首王嘉文的《[短暂的浪漫](https://music.163.com/song?id=305272)》，依旧是围绕雨点。

> 雨点纷飞月色淡  
> 忘掉了雨伞已跌在旁

歌词写得很有意味，雨点纷飞月色淡的景象想来似乎甚是幽美，不过实际上雨与月应该很难同时出现吧。同样，我不懂粤语、随机播放时一般也不会看播放器，我注意到这首歌只是因为它的曲子与我[很久以前喜欢](/cn/2017/08/zhai-huimin/)的一首《冷冷的夏》一样，另外就是觉得这位歌手的声音好像梅艳芳，而我关注起梅姑的歌也只是前不久的事。

[以前我说过](/cn/2019/04/no-tears/)想把中意的歌词重装为诗词，但凭我的三脚猫功夫，蒋捷的《听雨》显然是无法超越的，所以这次就不强凑诗词，改作联语罢了：

> 雀跃雨中，起舞前后，引半生逐雨点一世  
> 鹃啼心上，伤神去留，终一笑解心结万重

这个压缩的统计量，既不充分也不完备，损失了太多原歌词的韵味，且斧凿痕迹明显。我主要不太满意下联，但能力一般、水平有限，暂且就这样罢。

当飘到，不可以送走；若飘去，如何不舍都要放手。道理听来读来简单，而试问这种洒脱，世间几人能做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