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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猴子
date: '2022-03-21'
slug: mon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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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安分地静候时光流淌  
循规蹈矩？那简直枉费我来天地间走一场  
从小我就知道  
我的心里住着一只猴王  
一直冒险、鲁莽、横冲直撞<!--# 这一篇可以看作是《[顽童](/cn/2022/01/naughty/)》的具象化版本。 -->

它一定要蚯上最高的树梢  
挂一双鞋在枝头晒太阳<!--# “蚯”字是老家方言里的动词，普通话里可能没有对应的字，只好取了蚯蚓的蚯字；意思是像蛇或蚯蚓一样沿着什么东西爬。上初一时，我只有一双解放鞋可穿着上学，每个周日上午我会把它洗了。为了它能快点晾干了我好下午再穿着去上学，我便把它挂到屋后的一棵白杨树顶上吹风晒太阳。如今依然喜欢[见树就爬](https://user-images.githubusercontent.com/163582/164477696-712e0e78-a351-4244-8a00-fd0f013c23fa.jpeg)，也会拉[两只小猴子](https://user-images.githubusercontent.com/163582/164521983-bb318301-81e2-4e24-bc5b-23335c35beb9.mp4)上架。 -->

不揭瓦也会上房<!--#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  
斜躺椽条上抱头翘腿乘凉<!--# 大约是我小学六年级或初一时，爹把正屋旁边的一间关鸡和牛的破偏房拆了，重盖砖瓦房。没盖瓦之前，我经常爬到屋顶玩。 -->

搭根绳穿过头顶的檩子  
打秋千来回摆荡<!--# 脑子里还有个记忆片段：小学五年级左右，我在家后面坡上一个同学家玩（万诗锋），他的房梁上挂着一根绳子，他坐在下面的绳套里荡秋千，一边荡一边得意地念“翘起个二郎胯啊翘起个二郎胯”（方言“胯子”的意思是腿），后来自己下不来了，我好像使坏跑了，把他留在了绳套里。小时候没有真正的秋千，就喜欢挂在各种东西上荡。几年前在现住的小区一个池塘边发现有人在很高的树枝上吊了一条绳子，下面也有个套，本爹自然要吊上去荡一荡。猛跑几步，向着池塘里荡，飞到天上能蹬到前面垂下的树枝。让五岁的阿呆也吊上去试了试，他也很喜欢。估计别的家长或爷爷奶奶看了要吓死，生怕孩子一松手掉池塘里。 -->

炭火装进漆罐子  
玩命甩胳膊抡圈将火烧旺<!--# 油漆罐子下面扎一些眼，然后从向火的火堆里刨几块炭（方言叫“孵斯”）放进去，然后加几把木枝子，提着罐子的手环，越抡火越大。冬天如此这般玩火取暖，甚是好玩。就算是成年后，我喜欢玩火的劣根依旧难改。记得好像是大四的寒假里，我去姨爹家拜年。饭后带着几个小朋友去后面山上玩，我拿着打火机，手贱随便点了一簇枯草，结果火一下子蹿大了，我慌忙带领小朋友们玩命扑了几分钟终于把火扑灭了，把我吓得不轻。唉，二十多岁的人还能干出这种超级大蠢事，差点烧了人家的山。 -->

伞骨飞镖扎得  
家里每扇门满目痍疮<!--# https://yihui.org/cn/2018/12/craving/#%E5%88%80%E5%89%91%E6%A3%8D 破伞的骨架拆下来，取其中一根，把一头磨尖，然后到处甩飞镖。因为头尾一样重，这种飞镖并不好扔（要头重尾轻才好），只有近距离能容易扎上。又想起一个记忆片段：初三暑假里，中考结束在家等成绩，有一瞬间我冒出一个迷信的念头，想要是接下来这把飞镖扔出去能插到门上，那就表示我考得很好。结果那一把插上了。几天后，成绩出来，我意外地考了全校第一。 -->

砖头砸得  
瓜田一地红浆<!--# 小学四年级左右，我偷偷糟蹋了邻居家的西瓜，结果被他远远看见了。事后他去告诉了我爹，我爹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

野地里目所及处  
绝留不下完好的瓶罐瓦缸

棍不离手幻想武功高强  
只是草木遭殃

对着油菜头<!--# 方言叫“油菜巅子” -->  
苦练霹雳手、铁砂掌<!--# 小学时春天上学路上，总是手痒要削点什么，最常见的就是削油菜的头。 -->

踩门板  
纠结要不要划水下堰塘<!--# https://yihui.org/cn/2017/12/night-rain/ -->

马蜂窝捅了三回  
回回没跑脱、蜇到哭爹喊娘<!--# 明明跑不过马蜂还要去捅，我小时候大概是个傻子吧。 -->

草垛顶上<!--# 方言叫稻草摞（念第二声“罗”）。 -->  
玩的就是心跳速降<!--# 记得小学五年级有篇课文叫《狼牙山五壮士》。从草垛顶上跳下就像跳崖。当然，几米高的草垛不可能直接跳地上，一般下面会有几捆稻草垫着才敢跳。 -->

水泥乒乓球台旁  
得试试跳不跳得上<!--# 其实还是有点危险的，要是跳不上去，水泥台子的边可能会刮下小腿一层皮；初中时我便听闻了一个同学的同学出过这种事故。那个疼的程度，可能赶上刮骨疗伤了吧。现在我弹跳力还保持着，立定可跳一米高。家里两把高背椅子左右分开摆、上面搭一根棍，我立定能跳过棍子。 -->

在缠满藤条的池边树顶  
弹跳蹦床<!--# https://yihui.org/cn/2020/02/hometown/ -->

弓着背  
站上飞驰自行车的横梁<!--# 初二骑自行车上学路上练出了这个绝技，现在把它教给阿呆，六岁的他也很快学会了。 -->

再抬头，已飞驰过二十四年时光<!--# 38 - 14 -->  
眼前阿呆也弓着背站在飞驰自行车的横梁<!--# [如此这般](https://user-images.githubusercontent.com/163582/161604285-6689906a-19b7-4765-95a7-d0a66ffa193d.mp4) -->  
现今我仍知道  
我心里还住着一只猴王  
一直冒险、鲁莽、横冲直撞<!--# 将来我的墓志铭可能要刻上“不作死就不会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