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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文非加粗描红不能读也？
date: '2018-11-25'
slug: moron-rea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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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说[淡出微信](/cn/2017/05/wechat/)的时候，槽点里留下了微信公众号没有展开说。其实我后来在说[配图](/cn/2017/06/illustration/)问题的时候已经算是开启了对它的吐槽。如今我是越来越烦公众号文章的排版。我并不是说排版难看好看的问题，而是极度厌恶现在流行的这种每篇文章里都有作者或小编特意加粗或描红的文字，也就是划重点。

是我们的脑子都变成马桶了么？

这种划重点现象不禁让我想起今年早些时候我看的大前研一的《低智商社会》，它炮轰了日本的丧文化、人们不再独立思考；等明年有空我再总结这本书。我觉得要是每篇文章都经过作者自己划一串重点的话，我们会跟日本一样，迟早会变成低智商社会，因为我们的阅读模式会被自动训练成直奔重点、忽略上下文。

有人可能会辩解说：现在读者都超忙啊，要是不划重点，我连那几个重点都没法传达到他们眼中，就更不用指望有谁能看完我这八千字的文章了。对这样的作者，我只能说您跪得太快。子曾经曰过：仁者无忧。要是冲着阅读量过十万这样的指标去，那就不是仁者，注定只能跪着写文章。

我当然算不上什么仁者，也不是智者，[顶多算个勇者](/cn/2018/03/genius-penalty/)，所以经常狗胆包天，不能说胆大到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但起码逆势而行的胆子还是有的。微信公众号流行，我就偏不趟这趟浑水。别人加粗描红划重点，我就坚守我的奥卡姆剃刀：若无必要，勿增格式。[别人显示阅读次数](https://github.com/yihui/yihui.org/issues/18)，我除了正文，任何多余的元素都砍掉；除了死磕无比枯燥的纯文本之外，在这儿你啥多余的事情也干不了。我之所以能有这个狗胆和定力，是因为我坚信只有那些能通过我的大量无情纯文本测试的读者，才是真正值得我结交的人，而且我并不在乎这样的人的数量。注意这里我没有褒贬任何人的意思，仅仅是我自己用一个特殊的办法筛选我要的读者而已。

说到排版，我觉得现在可以揭开我两年前一个隐秘的腹诽了。前年我写 bookdown 的书时，[在前言中讽刺了 LaTeX 排版控](https://bookdown.org/yihui/bookdown/why-read-this-book.html)，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到并看懂了。里面举的例子是针对 JSS 的，问它为何 R 这个语言名称需要放在一个特殊排版命令 `\proglang{}` 中（真的需要把 R 用不同字体凸显出来吗）。最后我说：

> It does not make much difference whether everything, or nothing, needs the reader's attention.

意即：如果一篇文字中处处是特殊样式的话，那跟处处都没有样式是一样的。处处是重点，也就跟处处不是重点一样。能不惊扰读者，就不要惊扰他们。给他们留一点脑力去自由思考，而不要通过形式去步步紧逼，强迫他们咽下你所谓的重点。

若是垃圾，那么加粗之后只不过是变成了加粗的垃圾；若是精华，有脑子的人自然能看出精华，而且各人眼中的精华可能还不尽相同。所以拜托拜托，请各路微信大神停止这种愚蠢的排版，莫再为我们满篇加粗描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