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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为何阅读
date: '2018-08-17'
slug: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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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篇文章讲[沉浸式阅读对大脑的作用](https://lithub.com/what-does-immersing-yourself-in-a-book-do-to-your-brain/)。文章略长，生词也多，看得我昏昏欲睡，但主旨很简单，可以以一词概括，就是共情（empathy）。

阅读让我们进入他人的生活，体验他人的感受、想象、思考。这个“他人”可能是故事的主人公，也可能是作者。体验是为了理解。文章提到现代人的认知耐心（cognitive patience）在减弱，也就是我们越来越没有耐心去理解别人，尤其是与自己观点相左的人；某种程度上，我们把持有不同观点的人直接当成敌人。

> [...] Robinson lamented what she saw as a political drift among many people in the United States toward seeing those different from themselves as the "sinister other."

不过文章评论中有人指出 Robinson 本人是个伪君子，我对美帝名人不了解，不知此事真伪，感觉略讽刺。

文章还引用一部关于 Lewis 的剧，说“阅读是为了让我们知道我们不孤独”。这倒是跟我前面[谈毛姆时](/cn/2018/05/great-novelists/)的最后一段是差不多的意思。

读这篇文章时我们可能会有一个很自然的问题：阅读只是接收信息的一种方式，难道其它方式就不能让我们学会共情吗？其实作者自己也提到了这一点，但她的回答我完全不满意。她认为沉浸式阅读的共情质量更高，而我并没有看到明显的证据。看电影、看纪录片、玩游戏都可以让人高质量地浸入故事中，体验他人的喜怒哀乐。

对这个问题，我个人的回答是，阅读有别于其它接受信息的方式在于，阅读通常是主动的（小说除外，尤其是推理、悬疑小说），其它方式通常是用计牵着你的鼻子走。阅读文字与观看画面更重要的区别是，阅读给人留以巨大的想象空间，阅读的过程相当于每个读者用各自的脑子重新演了一部戏。这样的戏，外人很难提供给你，一切都靠你自己负责，没有[背景音乐](/cn/2017/02/nakasendo/)，没有脂粉梳妆，没有颜值担当，笑点、泪点、尿点都因人而异。

说到沉浸，前几天[我刚提过](/cn/2018/08/nature/)沈复的《闲情记趣》。以前我并不了解沈复以及他的《浮生六记》，因为看了《闲情记趣》觉得很好，于是也特意找来《浮生六记》看看。遗憾的是六记已经散佚其二（看今人可以写博客用 GIT 分布式存储是多么幸福），只剩四记：闺房记乐、闲情记趣、坎坷记愁、浪游记快。可能是我对旅游不太感兴趣的缘故，这四记中，前三记读来都让人有沉浸之感，尤其是《坎坷记愁》。其中芸娘死前对一生的一句话总结让人唏嘘：

> 芸强颜笑曰：“昔一粥而聚，今一粥而散，若作传奇，可名《吃粥记》矣。”

这一句话，放在读书之时，可让人停下来感慨几分钟。我想，若是换作真人演戏，我们会有时间去体会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