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囚鸟
date: '2022-02-21'
slug: bird-prisoner
---

那只囚鸟　在四平米的笼中  
展开心羽　一连翱翔过  
十八年的光辉岁月<!--# Beyond / 曼德拉 -->

我们这些囚鸟  
在四千平米的笼中<!--# 虚数 -->  
却舒展不开双翼

四处碰壁　精疲力竭地扑扇  
我们挣扎着想飞出  
这并没上锁的牢笼<!--# 疫情以来，更是如此 -->

狱卒捆绑了那只囚鸟的翅膀  
那么是什么　给了它  
四平米宛如四千平米的无边辽阔<!--# 孤峰顶上求大道，红尘浪里取乾坤 -->

是谁束缚了我们的双翼  
又是什么　给了我们  
四千平米宛如四平米的无限逼仄

<!--#
自由和束缚的本源是什么？外因和内因分别是什么？庄先森讲：“以天下为笼，则雀无所逃。”千年以后的一位 [Jeanne Phillips](http://www.quotationspage.com/quotes/Jeanne_Phillips) 也讲：All the world's a cage（整个世界就是个大笼子）。

又联想到梵高的一封信，抄录如下：

换羽期对于鸟儿来说，就像我们人类面对逆境或者不幸一样，是痛苦的时期。你可以选择停留在痛苦中，也可以由此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但是，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张扬的事，也不是一件可以调侃的事，正因如此，你才需要藏起来。好，那就这样吧。

如果你能体谅一个人献身于绘画研究，就要理解热爱读书和热爱伦勃朗一样神圣，我甚至认为这两种热爱相辅相成。

所以你追求的是什么？人的外表是否能反映他的内涵？人的灵魂里都有一团火，却没有人去那儿取暖，路过的人只能看到烟囱上的淡淡青烟，然后继续赶他们的路。

那我们要做什么？给心中的火添柴，“你里头应当有盐”，不管多焦躁，也要耐心地等待，等到有人想要来访，在火边坐下来——待在那里，我怎会知道？任何信仰上帝的人都能等到这一刻到来，或早或晚。

眼下我似乎事事不顺，而且这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或许还会持续下去，但也有可能否极泰来。我并不指望这样，可如果真有转机，我会认为这是莫大的收获，我会很高兴，会说：“果然不出所料，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就这样随意写下涌到笔尖的东西。

如果你不把我看成那种游手好闲之人，我会非常高兴。

即使游手好闲者也有不同的类型，有种人因为懒惰、卑劣、缺乏个性而碌碌无为。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看作这类人。

也有另一种人，尽管他们的内心被强大的渴望所驱使，但现实不可改变，他们无能为力，就像被囚禁了一样，所处的环境缺乏创造所需的土壤，使他们无所作为。这样的人不是总能确定自己要做什么，但是他本能地感到：尽管如此，我必然有擅长的事情，我必有存在的意义！我知道我会成为一个不同的人！只是我如何能成为有用之人？应该怎么做？是金子就一定会发光，但我身上能闪光的特质又是什么？

这是意义完全不同的游手好闲，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我看成这类人。

春天的时候，笼子里的鸟儿跃跃欲试，它知道自己生来擅长某事，也强烈地想要去做，但又无法做到。是什么？它却无从知晓，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其他的鸟儿都在筑巢，孵化、哺育雏鸟”。于是它用头去撞笼子，笼子完好无损，它却因悲伤而发狂。

“真是个懒骨头！”另一只经过的鸟儿说，“它活得真舒服。”被囚禁的鸟儿没有死掉，它活下来了，心里想什么从不外露。它恢复了健康，阳光和暖的时候，它多少也会开心一会儿。然后迁徙季节到了，它心中又一阵悲凉，“但是，”照看它的孩子们说，“所有的必需品，笼子里都有呀。”但对它而言，这个“都有”只能意味着望着外面酝酿暴风雨的低沉天空，心里升起对命运的反抗 ：“我在笼子里，在笼子里，所以我什么都不缺，蠢货！我有一切我需要的东西！哦，看在上帝的分儿上，给我自由吧，像其他的鸟儿一样。”

那个游手好闲的人，就像这只无奈的鸟儿一样。

人们也常面临着无能为力的情况，如同被困在这样令人恐惧的笼子里。

我当然知道会有解脱之时，最终的解脱。是什么把人变成囚徒？是因揭发或造谣而败坏的声誉，是尴尬之情，是不安之境，是不幸之事。人并不是总能知道什么囚禁了他，什么样的墙把他隔绝，或者什么把他活埋，但是总能感觉到那些像闩条、像笼子、像墙一样的东西无处不在。

所有这些都是想象抑或幻觉吗？我觉得不是。于是我扪心自问：我的上帝，这种境况是长久的吗？是永远的吗？还是永恒不变的？

你知道什么能让这无形的囚牢消失吗？是每一种深刻而真实的爱。是朋友之谊，是手足之义，是情人之爱，正是爱至高无上的力量才能打破这无形的囚牢。没有爱的人，毫无生活可言。

情义被唤起之处，生命得以重生。

有时候，这个囚牢也会以别的名字出现，比如偏见，或误解，或对这或那的致命无知，或不信任，或假意的羞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