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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SAS与WPL之争以及我对开源的简单考虑
date: '2010-08-28'
slug: sas-against-wpl-and-my-thoughts-on-open-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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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Bill Venables在[Exegeses on Linear Models](http://www.stats.ox.ac.uk/pub/MASS3/Exegeses.pdf)中写道“SAS之于统计计算就像是微软之于个人计算”（但愿我的翻译是准确的），说得当然没错，现在SAS已经是“商业智能市场最大的独立厂商”（SAS的自我介绍）。不过Venables用“微软”这个比喻显然不是在夸奖SAS，接着看前面的PDF链接就知道了。去年11月SAS将一家叫WPL的公司（注1）告到伦敦高院，原因是“WPL违反SAS学习版的协议、对照SAS（的语法和结果）做了WPS软件的开发和测试工作”，今年7月出了初步结果，如我们能想象到的，天下公关大多一样：[SAS](http://www.sas.com/news/preleases/WPL.html)和[WPL](http://www.teamwpc.co.uk/press/world_programming_secures_high_court_victory_against_SAS)两家公司都说自己打了胜仗。这让我对WPL也没什么好感，当然它也没办法，要不然产品没法卖了。

我不知道SAS学习版的版权是如何规定的，也不是法律人士，官司本身我无法评论。作为习惯开源软件的人（也就是脑子被“毒化”了的人），我个人对这种保护版权到极致的行为非常反感。WPL对照SAS进行开发，都会被起诉；现在的很多影音播放器在功能和界面上看起来都大同小异，是不是要互相起诉一番呢？我要是唱一首周什么伦的歌，他是不是也要告我学他呢？（当然我不会唱他的歌）用电影《十全九美》中那位钦差的话：“甚么浆糊啊？！（注2）……”

开源软件的哲学在于鼓励分享，为有能力改进程序的人提供机会（源代码），并保护这种分享在软件流通过程中不会被封闭。自由软件运动的发起人Richard Stallman有一个听起来很傻的例子：如果你的好朋友看见你的一个软件很好用，但是版权规定你不可以拷贝给他，你是要放弃友情还是违反版权呢？两件事情都很“邪恶”，显然你要选择相对不太邪恶的那种，也就是**违反版权、把软件拷贝给你的朋友**。（这是我对他在useR! 2010的演讲原话的翻译，听起来像个笑话，笑完之后想想，我们的确就是这么干的）

向往“透明”和“分享”是人类的天性，我们大多数人憎恨各种制度的不透明，憎恨专制，可是对软件却很宽容——只需要它能完成我的任务即可，管它开源闭源（部分包括我本人）。在很多方面，这确实也没什么，听歌看电影上网，谁管背后的软件是什么，只要好用就达到目的了。在休闲娱乐之外呢？有些人用了同样的想法：只要这个回归模型/结构方程模型能跑出来就行了，管它是怎么跑出来的。Stallman不喜欢Linux的创始人Torvalds，就是因为后者倾向于实用主义，而不顾开源的哲学。闭源软件的发展壮大就像滚雪球，不断积累人们的信任，因为对于闭源软件，除了信任，你无法做其它事情。有人要说了，你小子真是个怀疑狂，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自己跑个回归对比一下结果呗！哈，听起来的确有道理，可是我跑**哪个**回归呢？这个回归对了下一个能对么？若回归是对的，主成分分析会不会有问题？就像P与NP问题，对闭源软件来说，验证每一条结果都很容易，但求解过程几乎不可能推出来。开源软件在bug问题上的做法看起来是违反常理的：自己的缺点怎么能公开呢？岂不是很难被人信任？事实也的确如此，开源软件的成功案例相比之下并不太多，人们对它敬而远之，其原因在我看来只不过是商业宣传的后果而已（看看周围的领导，有哪个在决定采购软件的时候不是看商业公司的影响力？）。

实际上我对自由软件的前景并不抱太乐观的态度，当然我觉得它肯定会存在并将长期存在下去（比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要长得多），但它很难真的强大起来。自由软件往往给普通百姓一种印象，就是“嘛？那都是黑客或编程疯子用的工具，我要算回归，干嘛不点按钮、非要写`lm(y ~ x)`”，这是个问题。如果你不够强大，你的声音就会被更大的声音淹没，正所谓人微言轻。Stallman的声音比起微软，不知道是不是小到可以忽略（加上他那样强硬的个性，有些人可能难以接受）。我的意思是，如果自由软件世界的人只关心程序本身，而不顾外部运作手段的话，是不会强大的。有时候我经常回忆我在08年到09年间在某咨询公司的一些见闻和体会，比如关于大局的“产业为本，战略为势，创意为魂，金融为器”或是关于个人的“忠诚心、信任度、专业力、江湖气”。就快要做爸爸的[江堂](http://li-and-jiang.com/blog)兄（以后我们改称“虎娃/虎妞他爹”好了哈哈）以前连载了十几篇“男儿三十未封侯”，其实我脑子里也有那么点“封建思想”，不过“三十封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眼前本小子三十封没封PhD都没谱呢）。

呃，我说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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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WPS是WPL的一款软件产品，据其网站介绍，它同样能跑SAS代码，价钱不到SAS的十分之一，这次判决结果使得WPS还可以被（厚着脸皮？）卖三年，不知道SAS的大蛋糕会被咬掉多少，我估计不会对SAS有什么影响。

注2：这里的“甚”在原话中读作卷舌的“耸”，汉字中没有shong（三声），所以写不出来：shong么江湖啊。

注3：如果这里的读者有人阅读REvolution的博客的话，会发现他们那篇关于SAS和WPL文章显然偏向R，作为统计学家，却不把数字交待清楚，什么“一半被调查的人想转出SAS用别的软件”，典型的新闻噱头标题，其实挺没劲的，不知道算不算是为自己产品写的“软文”。

注4：开源从常理来讲本来就是吃亏的行为，但还是有人愿意贡献，而有些可耻的闭源软件却要违反GPL协议，明明使用了开源的成果，却不将开源部分的源代码公开，这里面包括QQ影音和暴风影音（使用了开源软件FFmpeg）。GPL协议的要求如此简单：你可以将开源软件用以商业用途，愿意怎么卖怎么卖，但前提是你必须把来自开源软件部分的源代码公开，不可以收入闭源软件隐藏起来（比如仅仅使用dll），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软件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能遵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