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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一步之憾
date: '2018-08-03'
slug: just-mi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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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录后序》虽然写得很惨，但李清照还是赶去见到了临终的丈夫。那些只有一步之遥的遗憾更让人觉得遗憾。恽敬在《谢南冈小传》中提到他偶尔在一本虫蛀的诗集中读到谢南冈的诗，觉得高邃深远，于是想拜访一下这位从未听说过的作者，结果等打听到住址、过去之后，发现这位八十三岁、一生被人嘲讽讥笑的落魄老秀才已经于前一日辞世，于是惋惜不已。

袁枚的《祭妹文》更惨痛。就晚了几个小时，没赶得及见妹妹最后一面。

> 已予先一日梦汝来诀，心知不祥，飞舟渡江，果予以未时还家，而汝以辰时气绝；四支犹温，一目未瞑，盖犹忍死待予也。

左宗棠祭奠胡林翼的文中有一句“[我苦何怜，我死何吊](/cn/2017/02/kaiti/)”，不知是大家流行这么写，还是借了袁枚的这句：

> 汝死我葬，我死谁埋？

祭文最后一句同韩愈《祭十二郎文》的最后一句一样，都是自言自语：

> 纸灰飞扬，朔风野大，阿兄归矣，犹屡屡回头望汝也。

这篇作为三大祭文名篇之一，的确是名不虚传。其中我特别注意到袁枚说后悔当初没把儿时情状记下来，这也反映了文字记录的意义。生活琐事总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