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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珠穆朗玛峰下有一棵树
date: '2019-01-03'
slug: name-of-a-t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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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诗词文字的时候，常年有一个痛点，就是不认识里面的动植物名。这一点其实我[前年元旦](/cn/2017/01/blog/)已经隐约提过。当我看见“楝花飘砌”、“[白苹秋老](/cn/2014/06/on-writing/)”、“红蓼花疏”之类的句子时，都不知道是些啥玩意儿。读起来都困难，就跟不必说写了。写的时候一旦涉及到什么动植物就歇菜了，因为叫不出它们的名字。今天读到一篇[关于一个无名诗人的文章](https://www.douban.com/note/702427221/)，里面恰好也谈到了这个问题：

> 后来由诗人潘洗尘牵头，又搞了一个诗人公约，其中一条是“一个诗人必须认识 24 种以上的植物”。提出这条也是因为有些所谓的诗人写到植物的时候完全是五谷不分。我觉得，除却一些特殊的涵义，像“珠穆朗玛峰下有一棵树”这样的诗句是不合格的。不应该只写一棵树，它们应该有名字。诗人对植物了解得少情有可原，但不能总是语焉不详，因为诗人是在从事一门极致的语言，这样说不过去。西方和中国古代的一些诗歌里提到的植物都很清晰，如果《诗经》写得不清不楚，就没有多识草木虫鱼鸟兽之名这些事情了，《诗经》也就不会成为经典。

没错，说的就是我了，只能[空泛](/cn/2017/10/zhao-couplet/)写写。我就只能写出“珠穆朗玛峰下有一棵树”、“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这样的句子。至于树是什么树、海是哪片海、马是何种马，洒家一概不知。

诗经的厉害不仅在于有鸟兽虫鱼之名，而且那些牲口都极为贴近生活（用时髦的话说就是土味牲口）。若换作现在，有谁会拿一群鸡作为思君的背景音乐？

>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套用那篇文章的最后一句话：虽然现在我们有了高保真音响和无数乐器，但我们的背景音乐并不比风雨里的一群鸡叫更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