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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故乡的原风景
date: '2021-07-04'
slug: hometown-sc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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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牛呼着耳朵  
拂着尾巴  
在水库堤上悠悠啃着青草  
牛郎光着膀子  
揪着裤衩<!--# 紧紧揪着免得打湿了裤腿，提着都不够 -->  
捞着水面风来的菱角<!--# 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 -->

满塘玉立的莲蓬  
绕塘寻了一圈又一圈  
却没一个够得着  
回家扛来晾衣服的竹篙  
只恨莲叶田田<!--#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  
莲蓬打落水还是没法往回捞

正月从大舅家扛回树苗种樱桃  
初夏初见花褪残红樱桃小<!--# 花褪残红青杏小 -->  
看完雀跃上学水杉道  
一路豌豆叭果布谷鸟<!--# 如此这般：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ZA411g7tU -->  
湿鞋穿过露草<!--# https://yihui.org/cn/2021/06/awaken-to-summer/ -->  
惊的青蛙、眠的流萤、舞的芭茅<!--# https://yihui.org/cn/2019/08/silvergrass/ -->

柴灶里的烟火沉沉地烧  
父亲捕鱼归来下锅  
不料鱼儿依旧扑腾一阵跳  
溅起滚油烫了锅边弟弟一脸泡  
灶前埋头添火的我侥幸脱逃  
转眼弟兄二人端碗上桌照旧抢要一个鱼鳔

烟囱里的炊烟不再缭绕  
灶灰下埋的几个洋芋已喷香带焦  
饭后撕开皮啃下半个  
烫得嘶着哈着东窜西跳  
炭灰沾满嘴皮  
怎么吃也吃不饱

夏夜天心月到  
灼人的暑气渐消  
打起两桶冰凉的井水洗澡  
洗完在月光下新鲜地奔跑  
池塘边、草垛后、院墙角  
遍是清辉的照耀

下雨是百般的无聊  
乌云天，泥浆地<!--# 碧云天，黄叶地 -->  
土灰味的浊水漫到井口，手提桶直舀  
瓦缝漏雨嗒嗒滴进遍地的盆瓢<!--# 老虎都怕漏雨：https://www.liechi.org/cn/2021/05/yuanlao/ -->  
翻书书湿，卧床床潮  
屋檐坠落的雨晶珠链追缠着阳沟里泛来泛去的水泡<!--# 冰心《笑》泛来泛去；梁弘志《请跟我来》水晶珠链 -->

暑假里照例去姑妈家嬉闹  
姑爹夜夜打地铺将哥四个当苕镐<!--# 背景：https://yihui.org/cn/2019/04/xing-zhou/ -->  
一直镐到初中毕业我们已成大苗  
那一夜云淡月皓  
曾柔思念着小宝<!--# 99 年《鹿鼎记》：https://yihui.org/cn/2020/07/birthday-memories/ -->  
宗次郎悠越的陶笛声绕啊绕

春夏秋农活儿总不会少  
在田里，马虎伢前脚插秧苗  
后脚便见它连根往水面上浮漂<!--# https://github.com/earfanfan/BlogComments/issues/25#issuecomment-855547158 -->  
在屋里，两眼只顾盯着电视瞧  
忘了摘手里的花生或是抠那难抠的半熟棉桃  
更不情愿总要出门赤脚翻晒谷子似火烧啊烧

每当放学如同鸟雀逃出地网天牢  
该交的作业从不想写也不想交  
一心只想去把虾捞、把鱼钓  
披了蓑衣、戴了斗笠  
桃花缤纷、微风细雨  
奋力甩籽的鲫鱼在水面不停跳啊跳<!--# https://yihui.org/cn/2021/03/expired-sorrow/ -->

那条葫芦藤顺着花椒树爬了多高<!--# https://yihui.org/cn/2021/06/garden/ -->  
那支手电射向夜空是否会有谁在那头看到<!--# 晚上蹲在茅坑上，手电筒照天上，光会跑到哪里呢？ -->  
那田秧苗何时缀满了金黄的水稻  
那座拱桥破败荒芜能否重新与沟对岸相交<!--# 从家里去对面山上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大沟（村民称之为“小沟子”），在沟的一处细窄的地方有两根木头搭的小桥，以前去山上都是走田埂，然后过这座小木桥；大约在我十岁那年，村里修了一条沙石路通往山上，也顺便修了一座水泥拱桥过沟，记得桥上有颗水泥五角星，刷成红色，左右写着：为人民架桥梁，幸福万代长。小时候我和小伙伴常一边放牛，一边在这座桥下玩。 -->  
那部白娘子再等一千年算不算少<!--# https://yihui.org/cn/2013/02/waiting-for-thousand-years/ -->  
那个玲珑少年转回头，梦里水乡是否依然在岸上摇啊摇<!--# 江珊《梦里水乡》中我非常喜欢玲珑这个词 -->

<!--# 有鉴于前一段日子里袁凡引发了我的一些故乡记忆，在《故乡的原风景》和《梦里水乡》催化下，写就一首；鸣谢袁爽阿姨今天帮我带了一天孩子，好让我有时间写完这首诗的主体部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