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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火影之器量
date: '2018-09-12'
slug: bos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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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火影忍者中我只服一个人，就是宇智波鼬。虽然我服他，但在宇智波灭族这件事上我觉得毫无逻辑、过于夸张，一定是岸本老贼故意操纵的情节（就像让自来也去送死一样）。我对火影忍者的主要兴趣不在其思想观点而在忍术上，这是小时候看武打片没看过瘾的后遗症。火影里反映出来思想观点在我看来多数时候是幼稚可笑的。忍者们（包括五影首脑）普遍的思想问题就是太狭隘，虽然口口声声说如何珍惜同伴、羁绊，但通常都加了定语：得是同村的同伴。每个忍术家族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们谁谁一族。

其实这种狭隘的思想就连鼬也有沾染，比如他到死都认为自己是木叶的忍者，要为木叶着想。但鼬与其他忍者不同之处在于起码他能从环环狭隘中至少跳出一环：他摒弃了家族的狭隘。

> 对组织如此执着，对一族如此执着，对名誉如此痴迷，那将会限制自己的潜能，成为阻碍自己器量增长的负面因素，并且对未曾见过的事物产生恐惧与憎恨，真是愚蠢至极！

> 我的能力，已经对这个平庸的家族绝望透顶。只有渺小之人才会对此如此执着，所以才会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真正的变化是无法被规则所制约，被预感和想象所局限的。

在他的爹妈强调一族的利益时，他痛斥这种一族的想法，最后将一族灭族。他是火影忍者中唯一表现出一点器量的人，算是一位[豪杰](/cn/2018/08/hero/)。剩下的人只是狭隘程度各自不同而已，比如团藏就是狭隘到极端的人，有很强的军国主义色彩；主角鸣人一直追求当火影，佐助一直忙着报私仇，同只顾自己搞科研的大蛇丸并没有多大不同。

除了器量，鼬还是一位哲学家。当鼬和弟弟佐助决斗时，他说了这段话，刹那间我都怀疑我看的还是一部动画片吗：

> 你的写轮眼，还能看多远？每个人都依靠自己的知识和认识，却又被其所束缚，还将这些称之为现实，但知识和认识是非常暧昧的东西，那个现实也许只不过是幻觉。人们都是活在自我意识之中的，你不这样认为吗？

还有这一段，不是活生生的[海德格尔](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A9%AC%E4%B8%81%C2%B7%E6%B5%B7%E5%BE%B7%E6%A0%BC%E5%B0%94#%E6%AD%BB%E4%BA%A1)么：

> 那些对自己同伴刀剑相向的人都会死的很惨……我们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直到我们死前的那一刻，当死亡降临的时候你就会了解真正的你，这就是死亡的意义，你不这么觉得吗？

他能跳出一族的桎梏，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能跳出人的自我主观限制，意识到人无法做到无所不能、每个人都有缺陷。下面这段就像上个月《[穷查理宝典](/cn/2018/08/poor-charlies-almanack/)》中引用费曼的“别欺骗自己，因为自己是最好骗的人”一样：

> 盲目地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下自己无所不能，正因为如此害怕自己的失败自我欺骗说自己不会失败。最终我用自己编造的谎言来蒙骗自己变得不相信他人的能力，而兜同样蒙骗自己深信他人的能力都可为自身所用。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和认同自己的心情。确实他正做著错误的事，但是一味地指责也是错的。无论怎麽说没有哪一个个体能单独完美地存在於世上，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以互补的形态诞生，让自己承认真实的自己，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就无法对任何人撒谎了，包括对你和对我。说谎者无信也无法交到信任自己的伙伴，而且……谎言会让自己迷失真正的自我。

这是我十分欣赏的器量。这段话也有点反映心理学家[荣格的思想](https://www.purposefairy.com/81925/38-life-changing-lessons-to-learn-from-carl-jung/)。

别的圈子不谈，在码农的世界里，我感觉器量是一种相对稀有的品质。更常见的是匹夫见辱，则拔剑而起、挺身而斗；对一族执着（某种语言），对名誉痴迷（粉丝数、点赞数），对异见和批评感到恐惧和憎恨。如鼬所说，这些都会限制自己的潜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