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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Linus 破天荒头一遭道歉
date: '2018-09-17'
slug: linus-ap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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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生了一件震惊码农圈的事情：那位以说脏话和骂人闻名、并且持续骂了几十年的 Linus Torvalds 居然在 Linux 内核邮件列表中[公开道歉](https://lkml.org/lkml/2018/9/16/167)了！这稀罕程度，用太阳从西边出来这样的话都不足以形容了，感觉就像十个太阳从四面八方出来了。

Linus 作为 Linux 内核维护者经常直截了当骂别人是脑残、笨蛋、白痴，代码贡献者都得小心翼翼提交补丁，不然很容易被骂得狗血淋头。他这种糟糕的回复肯定赶走了不少贡献者，但也没有谁能真正阻止他。这次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顿悟，并声称要改过自新。

关于此事我有两点想法：

1. 不知为何有些码农会变成这种性格，也许有先天因素，也许跟码农这个职业有关。对码农来说，写代码最大的动力便是满足控制欲。随着码力越来越强，码农可能会觉得自己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强，于是对看不顺眼的人便会横加指责。这属于分不清代码和现实的边界。其实反驳别人何必要用激烈的侮辱性言辞呢，这样说话恰恰是最低效率的表达方式，因为听者要从你的脏话中扒出真正的信息来，这是很费劲的工作。遇到神经不那么大条的听者，也许根本扒都不想扒，扭头就走了。

1. 码农（以及任何职业）都有技能层次之分。让低技能的人和高技能的人直接对话，[对双方都是折磨](/cn/2018/09/unable-to-help/)。我并没有贬低任何人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无奈的事实（政治正确的人可能难以接受这样的话）。最舒服的对话组合通常是发生在层次相近的人之间。对 Linus 而言，代码评审最好是分几道坎，让那底层的奏章从县令起一级级传达到天子（这样有些明显不合适的折子可能在半路就被否决了），而不是一步上奏天子批阅。天子吼百姓，吼久了不仅自己累，而且搞得民怨沸腾，非常不划算。但如果设置这样的层级审阅制度，恐怕又容易滋生官僚，影响效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