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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民国语文》中的死亡
date: '2018-05-03'
slug: minguo-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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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看完上下两册《民国语文》，话题有些杂，不知如何总结是好。先挑几篇提及死亡的文章说吧。

## 邹韬奋《我的母亲》

邹韬奋不知道母亲的名字，因为旧社会的女性不可公开自己的名字。文章最后写了母亲给他半夜做鞋的事，年幼的他夜里醒来看母亲劳累，于心不忍，于是撒谎说天太热睡不着，起来陪陪母亲。

> ……现在我的母亲不在了，她始终不知道她这个小儿子心里有过这样的一段不敢说出的心理状态。
> 
> 母亲死的时候才二十九岁，留下了三男三女。在临终的那一夜，她神志非常清楚，忍泪叫着一个一个子女嘱咐一番。她临去最舍不得的就是她这一群的子女。

其实我觉得他母亲心里应该是清楚儿子是为了陪自己故意起床的。

## 沈从文《辰州途中》

沈从文看见一个水手为了推搁浅的船而下水，但被冲走了：

> 只见一个水手赤裸着全身向水中跳去，想在水中用肩背之力使船只活动，可是人一下水后，就即刻为激流带走了。在浪声哮吼里尚听到岸上人沿岸追喊着，水中那一个大约也回答着一些遗嘱之类，过一会儿，人便不见了。这个滩共有九段。这件事从船上人看来，可太平常了。

这一段叙述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如此平静的文字中，一个大活人说死就立刻死了。

## 石评梅《社戏》

看这篇文章之前我从没听说过这个人，看了后面的评语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她刚满二十七岁就死了。原来是[民国四大才女之一](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9F%B3%E8%AF%84%E6%A2%85)。可叹。

书中还收录了林徽因的《悼志摩》。我知道徐志摩是死于飞机失事，但不太记得他的年龄，看文末评语得知是三十五岁。

我之所以开始注意这些人死时的年龄，主要是受《古文观止》中与死亡相关的几篇文章影响，尤其是夏完淳的《狱中上母书》：

> 恶梦十七年，报仇在来世。神游天地间，可以无愧矣！

十七年是虚岁，实际上他十四岁随父抗清，最后失败被杀的时候才刚满十六岁。十六岁，这是什么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