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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花瓶
date: '2022-02-20'
slug: broken-v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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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银色的花瓶携着花  
来到我空荡荡的书房  
心意拳拳  
想为我添一分轻松舒畅

然而玻璃瓶身太亮  
亮得我眼前圈圈晕光  
花太香  
香得我无处避藏

我无法适应  
我闭眼，我开窗  
它依旧太亮、太香  
矗立在我空荡荡的书房

我爱的是平凡如尘  
不需要太热而刺眼的光  
我爱的是平淡似水  
不需要太浓而袭人的香

我头晕目眩  
我疑惑迷茫  
我心烦意乱  
我冥思苦想

我鲜红的心房  
渐渐缺氧  
渐渐蒙上暗紫的冰霜  
渐渐冻成深灰的死僵

我的眼更加紧闭  
我摸索着去开更多的窗  
我的脚步渐渐踉跄  
我听到花瓶坠地的崩裂声响

我一晚晚想啊想  
惘、惘、惘  
我一片片拼啊拼  
慌、慌、慌

一晚晚站着  
一片片碎玻璃割我的足  
一晚晚跪着  
一片片碎玻璃割我的掌

一晚晚醒着  
一片片碎玻璃割我的背  
一晚晚睡着  
一片片碎玻璃割我的肠

九里山前，十面埋伏的剑拔弩张<!--# 九里山前作战场：https://yihui.org/cn/2017/01/blog/ -->  
九重天外，十万片碎玻璃的锋芒  
化作十万支利箭，尖啸着一支接一支射向  
十恶不赦的我的心脏

我惟有一口接一口喘叹，无话可讲  
只求速速将我埋葬  
因为就算我再多的穿心箭伤  
也换不回那花瓶的原谅

那时，为何我要偏执倔强  
那时，为何我不离开书房  
无尽的黑夜，掀不开的黑幕，不见五指的黑丧  
天，老天，你到底，还会不会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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