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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人生有何意义
date: '2018-03-13'
slug: meaning-of-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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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看了胡适的《人生有何意义》，现提取几条笔记。我未必全盘认同，但摘出来的是我觉得有启发的（尤其是要结合时代背景去看待）。

## 《为什么读书》

他鼓励读者去读外文书，因为中文里对于改进道德增进智识的书实在少之又少，经史子集都是杂货铺。

> 中国书不够读，我们要另开生路，辟殖民地，这条生路，就是每一个少年人必须至少要精通一种外国文字。读外国语要读到有乐而无苦，能做到这地步，书中便有无穷乐趣。

## 《爱国运动与求学》

爱国还得自身硬，这个我在[前面](/cn/2017/08/political-correct-diversity/)已经引用过。

> 易卜生说得好：真正的个人主义在于把你自己这块材料铸造成个东西。
> 
> ……救国千万事，何一不当为？而吾性所适，仅有一二宜。认清了你“性之所近，而力之所能勉”的方向，努力求发展，这便是你对国家应尽的责任，这便是你的救国事业的预备工夫。国家的纷扰，外间的刺激，只应该增加你求学的热心与兴趣，而不应该引诱你跟着大家去呐喊，呐喊救不了国家。即使呐喊也算是救国运动的一部分，你也不可忘记你的事业有比呐喊重要十倍百倍的。你的事业是要把你自己造成一个有眼光有能力的人才。

## 《再论信心与反省》

谈到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仁爱”，以《华严经》中的“净行品”为例：和尚大小便时都要发愿不忘众生，这种仁爱有多少实际价值。

> 但是一个和尚的弘愿，究竟能做到多少实际的“仁爱”？回头看看那一心想征服自然的科学救世者，他们发现了一种病菌，制成了一种血清，可以救活无量数的人类，其为“仁爱”岂不是千万倍的伟大？

我七年前[提过](/cn/2011/07/subtle-mind-to-great-waves/)柳智宇以及为陈晓旭诵经的和尚，表达过类似的疑问。当然，讨论宗教问题[容易沦为](/cn/2018/03/identity/)无休止的辩论，所以就此打住。

## 《赠与今年的大学毕业生》

胡适给毕业生的三个建议，以保持求知欲和对理想人生的追求：

1. 总得时时寻一两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1. 总得多发展一点非职业的兴趣。
1. 你总得有一点信心。


## 《领袖人才的来源》

陶渊明送给儿子一个长工，附一封家信，内容读来不禁让人觉得可敬：

> 亦人子也，可善遇之。

谁不是人子呢。所以我生平比较瞧不起那些自以为有身份的人，比如若干年前我随一位师兄进楼，门口保安要例行查证件，他当时就满脸鄙夷，说我没证件，你有本事跟我上来啊。何必。

## 《研究社会问题的方法》

里面专门提到要“综合用统计学的方法”。前卫。

## 《不朽——我的宗教》

哎，我又提到宗教了，但这段话实在太得我心：

> 即如基督教徒说耶稣是上帝的儿子，他的灵魂永远存在，我们正不用驳这种无凭据的神话，只说耶稣的人格、事业和教训都可以不朽，又何必说那些无谓的神话呢？又如孔教会的人到了孔丘的生日，一定要举行祭孔的典礼，还有些人学那“朝山进香”的法子，要赶到曲阜孔林去对孔丘的神灵表示敬意！其实孔丘的不朽全在他的人格与教训，不在他那“在天之灵”。

这跟前面[爱比克泰德](/cn/2017/11/epictetus/)说的不要把信仰挂墙上大概是一个意思。

## 《挑起改造社会的重任》

五四的时候谈为什么他反对学生集体罢课：

1. 这种依赖群众的心理是懦夫的心理
1. 会养成逃学的恶习惯
1. 会养成无意识的行为的恶习惯

谈学生的盲目：

> 现在的学生天天谈“二十一条”，究竟二十一条是什么东西，有几个人说得出吗？

建议：

> 不要专做破坏的攻击，须要用建设的精神

我觉得这些论述不仅在改造社会上有意义，移用到别的领域也一样会很有用。破坏的攻击何其容易，建设的精神何其难，谁愿意挑起真正的改造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