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爱莫能助
subtitle: 论狠心的码农是如何炼成的
date: '2018-09-11'
slug: unable-to-help
---

和往常一样，今日收到一位自称新手的用户邮件求助，写得很诚恳。我盯着它犹豫了一会儿，都已经打开回复框、敲了第一句话了，想想还是删掉关了。回顾一下我这十几年来回答问题的心路历程：

1. 最早是创建统计之都的 [COS 论坛](https://d.cosx.org)时。那时候只要是个问题我都会回答，甚至就算不知道答案也要放狗搜了答案来回答。

1. 后来开始在坛子里小有名气，渐渐有人会点名让我回答；刚开始当然觉得很自豪，但随着问题越来越多，我感觉我一个人根本扛不住。于是开始吼人，叫他们发帖时不要点名，尤其不要在帖子标题里点名，这样让其他人也有回答问题的机会，分流出去一些压力。

1. 再后来无论是否点名，我都已经看不过来那么多问题，于是挑着有点意思的标题随便点进去看看。此时我还算心慈手软，能回答的尽量都给回答一下。但有人眼见发帖找不到我，就开始给我发邮件；还有些人不知道论坛的存在，只是从别的渠道听说我，于是有问题也发邮件。

1. 刚开始我会回复每一封邮件，直到我发现邮件我也没法每一封都照顾到了，于是开始忽略那些跟我没有直接关系的问题，比如泛泛的 R 问题。如果是我维护的包和软件，我还会回复一下。

1. 然后随着我写的包越来越多，我连关于我自己的软件包的问题都看不过来了，于是我开始拒绝当专职[软件奶妈](/cn/2015/10/software-nanny/)：让人先在公共场所提问，过两天得不到答案再来找我。那种上来就伸手要答案的邮件，我会直接忽略（很多时候答案就在文档中，让我感觉我苦心写的文档像白费功夫）。

1. 到现在，我的过滤标准变成了如果我不认识你、并且你的邮件写得不到催人泪下的程度、又不幸赶上我的浏览器标签栏里页面数量超过十，这样的问题邮件我就直接归档忽略。另外纯新手上来问一个大问题这样的邮件我也会忽略，因为我实在没办法帮你一个人从零学起。比如你要问我如何建一个网站，或者我的网站是怎么搭建的，它们的答案我都放在公开的地方了；如果你找不到，那我们可能真的不是一类人，就算硬沟通，最后也会双方都痛苦。如果你已经做过研究，有少数细节问题不明白，我在轻松的时候可以把文档链接发给你（我从不跟用户说 RTFM 这样的话，因为我知道有时候文档太长，用户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1. 对了，还有微信上的问题。现在[我的微信](/cn/2017/05/wechat/)只跟极少数人联系（主要是亲友），所以我在那里回答问题的标准基本只有一个：你是我亲爹吗？

要做到这么狠心，我自己只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就是如果我忽略这样的邮件和问题，可以让我有时间和精力创造更有价值的产品。我要优化的目标不是让所有用户都满意，而是让大多数用户满意。如果我要照顾每一个人，就意味着我要牺牲潜在的多数用户的利益。从整体角度来看，这是不划算的。

所以现在有些邮件我看后只能用意念力回复一下：臣妾做不到。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