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4-4037
【原文出处】抚州师专学报：社科版
【原刊期号】199704
【原刊页号】14～19
【分 类 号】J4
【分 类 名】外国文学研究
【复印期号】199803
【 标  题 】试论尤瑟纳尔的历史小说
【 作  者 】郑克鲁
【作者简介】上海师大中文系，上海  200234
【内容提要】尤瑟纳尔以与众不同的历史小说而成为法兰西学士院院士。她的历史小说分历史题材和家族史两类，前者描写杰出的历史人物和
先进分子，后者以家族变迁表现社会变化。她或以第一人称去叙述，或以综合手法塑造人物，或写真人真事，艺术手法独树一帜。
【关 键 词】尤瑟纳尔/历史小说/家族史/第一人称/综合手法/真人真事
【 正  文 】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1903― 1987 ）是法兰西学士院成立以来近350年的第一个女院士。她的创作不能不引起世界文坛的注意。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是一个颇有创造性的历史小说家。20世纪涌现的历史小说不可谓不多，但大多数历史小说都受到19世纪历史小说的影
响，在形式上没有多少创新。它们往往以虚构为主，不重历史事实，就像大仲马的小说那样。尤瑟纳尔则别出机杼，试图走出新路子。评论家
注意到，尤瑟纳尔从不写自己的经历，她把目光投向历史：“总而言之，玛格丽特・尤瑟纳尔似乎对除了玛格丽特・尤瑟纳尔之外的一切、除
了她的生活之外的全部生活、除了为她安排的环境之外的所有的环境都感到兴趣。”〔1〕这种异乎寻常的特点， 表明尤瑟纳尔是一个相当纯
粹的历史小说家，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历史小说家。
    从她的历史小说的内容来看，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是写历史题材，一是写她的家族史。
    写历史题材有这样几部小说：《阿德里安回忆录》、《苦炼》、《一弹解千愁》、《一枚传经九人的银币》，以及其他中短篇小说。它们
在尤瑟纳尔的创作中占据较大的分量。《阿德里安回忆录》写的是公元2世纪罗马皇帝的经历，《苦炼》以16 世纪上半叶法国和欧洲为背景，
《一弹解千愁》转到20世纪初的俄国，《一枚传经九人的银币》发生在墨索里尼统治下的意大利，此外，《东方奇观》写到中国、阿尔巴尼亚
、希腊、印度、土耳其、荷兰，但时代不详。她的小说涉及到意大利、佛兰德尔、英国、美国、古希腊、基督教初期的希腊、现代希腊、中国
、巴尔干半岛、奥匈帝国、东波罗的海沿岸、德国……，时间包括公元前5世纪、2世纪、中世纪、文艺复兴、18世纪、19世纪、20世纪初、第
一次世界大战、20世纪30年代……可以看出，尤瑟纳尔力图在她的历史小说中囊括整个世界，从古代一直写到现代。
    这类小说，只有《阿德里安回忆录》的主人公实有其人，其余几部小说的主人公名字基本上都是虚构的。尤瑟纳尔选取了公元2 世纪的罗
马帝国，是有深意的。这时期的罗马帝国正处于鼎盛时期，随后逐渐走向衰落。尤瑟纳尔想通过阿德里安皇帝的命运，探索人类历史发展的症
结所在。阿德里安前后几个皇帝的产生，都是以一种较为民主的方式进行的。这几个皇帝都没有后嗣，因此，他们只能通过实践去物色接班人
。图拉真就是这样当上皇帝的。而他也是通过这种办法，在病重时把皇位传给了阿德里安。阿德里安也没有后嗣，他先选定了安蒂诺乌斯，但
安蒂诺乌斯体质太弱而夭折。阿德里安果断地又选中了安东尼。这种不是父传子的皇位继承法，也许是保证罗马帝国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不致迅
速衰败的原因。就阿德里安来说，他不但是一个英勇善战的军事家，屡建奇功，而且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他懂得与邻邦和睦相处的必要性，
同时他实行了一系列有利于发展社会和安定民心的措施；让无地的农民耕种荒芜的土地；给予妇女在婚姻、家族和财产方面的权利；对商人实
行监督政策；军队地方化，以减轻国家负担，又能加强防卫；建造城市；发展艺术等等。他统治的宗旨是“人道、自由、幸福”，重道德而不
重法律。这些政策果然做到社会安定繁荣，人民安居乐业，实现了斯巴达式的统治理想。而对于犹太人的反抗，他则采取了坚决的镇压手段，
荡平巴勒斯坦，处决了9名叛乱的首领。 这场战争夺去了几百万人的生命，毁灭了900多座城市和村庄。战争虽以帝国的胜利告终， 但也大大
削弱了它的力量，种下了它衰落的根源，阿德里安后来意识到这是他的一大失策。罗马帝国终于由盛而衰，它当时横跨欧亚非，是欧洲历史上
最繁荣最强大的帝国。它实行的是奴隶制，对人民的统治是极其残酷的，但是，它为什么会达到这样强盛的地步？尤瑟纳尔对阿德里安的描写
显然有夸大之处，甚至是以今人的意识去理解和表现这个罗马皇帝。因为一个奴隶主的头子不可能信奉“人道、自由、幸福”的宗旨，而应该
说正好相反，他实行的政策是不人道、无自由、不考虑人民幸福的。我们不排除阿德里安会实施一些利国利民的政策，否则他不可能坐稳20年
的皇位，上述措施都属于符合历史发展潮流，有利于罗马帝国存在的良策，就是证明。但是，他也不可能超越时代，实施资产阶级提出的一套
原则。不过总的说来，尤瑟纳尔对阿德里安的描绘大体上是符合历史真实的。
    《苦炼》描写的时代则处于法国历史发展的重要阶段。16世纪的法国属于文艺复兴时期。小说题名取自炼金术的术语，“它指的是物质分
解和融化的那个阶段”，那是大功告成前最难以攻克的一道关口；它的引申意为“象征摆脱了陈规陋习和狭隘偏见的哲人所经受的考验”。小
说主人公泽农是个炼金术士，同时又是一个医生和哲学家，他掌握了最先进的知识。炼金术士懂得一定的自然科学，他们做的是化学实验。泽
农就对自然现象如北极光等很感兴趣。泽农懂得解剖，深入研究过心脏功能和构造，处于当时医学的最前沿。他是个无神论者，反对宗教信条
，因此受到教会的迫害和追捕。他还是个哲学家，力图探索世界的真谛、人类历史的过去和未来图景。作者在《〈苦炼〉后记》中说：“在思
想方面，泽农还带有经院哲学的烙印，他起而反对经院哲学，处理炼金术士的颠覆动力论向取代经院哲学的机械论哲学过渡的中途，介乎认为
万物内部有一个潜在的上帝的神秘主义和还不敢为自己正名的无神论之间，既有实践者的唯物经验主义，又有犹太经学学生近似幻觉的想象力
，同时，他也从当时名符其实的哲学家或科学家的著述中寻求依据。”〔2〕泽农的一生都在探索，这是人文主义者的主要特点。 尤瑟纳尔虽
然没有运用人文主义者这个词来指泽农，但泽农无疑是一个人文主义者，他甚至超越了人文主义者的思想，因为他几乎是个无神论者。他在法
庭上直言不讳地宣称自己是个叛逆分子。后来他集中研究人体，改变了以前认为人在宇宙中是至高无上、完美无瑕的观点，发现人有很多生理
和心理上的缺陷；他对人的本质认识得越深入，便越是对人产生厌恶。《苦炼》所描绘的时代正好与《阿德里安回忆录》描绘的时代相反，后
者写的是盛极而衰，而前者写的是一个社会大变动时期，资本主义正孕育在这个大变动中，新社会出现之前要有“阵痛”。作者曾经作过这样
的解释：“在坩锅里进行炼金，包括三个阶段：最长最困难的熔至黑色，与物质的分解相应。从中炼出黑色的残留物，它变成偏见毁灭的象征
。摆脱这些偏见，这是不容易的。然后，如果炼金术士办得到，他就继续炼下去。熔至白色，从寓意的角度看，与苦行阶段相应。最后是第三
阶段――但是否已经达到呢？――这时物质重新返回，达到具有神奇力量这一步。”〔3〕由此看来，《苦炼》的描写具有象征意义， 尤瑟纳
尔将泽农的探索看成是一种苦炼，他的一生在同社会偏见作斗争，他在肉体上被消灭了，但他在科学和精神方面的探索成果，就像炼金术士进
行熔炼那样，最后在坩锅里留下的物质却是最宝贵的东西。
    在这两部小说中，尤瑟纳尔选取了杰出人物作为主人公。在《〈阿德里安回忆录〉创作笔记》中，她指出：“我很快就发现我是在写一个
伟人的传记。”〔4〕她还认为自己是在探索皇帝的伟大历史。 泽农则属于“思想先进”的人士，他的所作所为像著名的人文主义者多雷，又
有伽利略、康帕涅拉、布鲁诺的学问和胆识。通过一个杰出人物来表现一个重要的历史时期，是尤瑟纳尔创作历史小说的一个重要方法。
    尤瑟纳尔的另外几部历史小说都没有上述两部小说重要，但多多少少也反映了她对历史的思考。其中，《一枚传经九人的银币》以墨索里
尼统治下的意大利为背景，通过普通人的生活，描写法西斯的猖獗。作者并没有正面接触法西斯的罪恶，但是，法西斯势力却像阴云一样笼罩
在每个人的头上，敢于指责墨索里尼的人自然被杀害了，企图谋杀墨索里尼的玛尔赛拉也死去了。大多数人，包括工人都以为墨索里尼会在下
一次大战中把意大利变成一个举足轻重的大国。尤瑟纳尔写出了法西斯意识存在的社会基础，再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社
会状况。《一弹解千愁》据作者在序中的介绍，“具有文献资料的价值”，而不是为了它的政治意义。这部小说写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俄国
十月革命期间的事，按理说牵涉到红军和白军的斗争，难以回避两个阶级的生死搏斗。但尤瑟纳尔却从爱情纠葛入手，小说集中描写了两个主
要人物埃里克和索菲，他们同属于特权阶层。索菲爱上了埃里克，而埃里克无意于她，索菲于是自暴自弃，走向堕落。作者描写索菲的政治倾
向与埃里克不同，埃里克是个白军军官，而索菲同情红军，最后还加入了红军。命运仿佛在捉弄他们，埃里克俘虏了一批红军士兵，其中就有
索菲，索菲不仅不要埃里克赦免她，反而要埃里克亲手打死她，以便让埃里克终身内疚。她确实达到了目的。作者声称这是一部根据真人真事
写成的小说。从内容来看，这是一个异乎寻常的爱情故事。尤瑟纳尔将贵族青年面对本阶级毁灭的到来而感到苦闷，行动乖戾，走向沉沦，描
写得相当真实，并如实记录了他们在时局的影响下产生了分化，朋友可以变为敌对分子，然而他们的内心情感还不能完全割断。他们不能结合
，便会产生怨恨，这是20世纪初贵族青年中出现的一种特殊现象。尤瑟纳尔试图以此来表现20世纪初的社会变化。
    尤瑟纳尔的历史小说的第二个，同时也具有特殊性的内容，是以她的家族史为描写对象。她力图通过自己的家族史，反映两个家庭的变迁
，进而从一个侧面表现社会的变化。《虔诚的回忆》写的是她母系的家族。小说先写作者母亲费尔南德的婚姻，后来她得了产褥热和腹膜炎而
去世。随后，小说追述了费尔南德的家庭和她本人的情况，从她的外曾祖父叙述起。1830年革命后，他当上马尔西那市市长。因此，作者的母
系属于新贵。这个市长的大儿子阿尔蒂尔两夫妇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一心照顾田庄。主妇玛蒂尔特有个得力助手弗洛依琳小姐。玛蒂尔特生下
8个儿女，作者的母亲费尔南德是最小的女儿，玛蒂尔特在生下她14 个月后死去。小说插入了对表舅奥克塔夫・皮尔麦茨和雷莫的叙述，扩大
了对母系家族描写的范围。雷莫从小同情弱小者，对1871年凡尔赛人的残暴行为十分愤慨，后来他接受了达尔文主义，放弃了信仰基督教，终
于自杀。奥克塔夫也和弟弟雷莫一样，寻求一个与他所处的资本主义社会不同的制度，但他不是改革家，也不是战斗者。晚年他大量施舍，他
的死众说纷纭。小说最后一部分回到关于费尔南德的叙述上来。她在修道院办的女子寄宿学校读书，本来成绩优异，却因一个美丽的荷兰姑娘
的到来，改变了这种状况。她迷上了这个荷兰姑娘，为了让她得到第一，竟然不再用功，成绩急转直下，被父亲叫回了家。阿尔蒂尔留下7 个
孩子，遗产一分，每个孩子所得便不多，费尔南德的婚姻就成了问题。尽管她长得漂亮，可是没有人向她求婚，因为她无法使丈夫飞黄腾达。
好不容易她才找到46岁、妻子去世的法国人德・C先生，他比她大18岁。作者的母系仅仅经过三代人，便走了下坡路，到了她母亲那里，可以
说已经败落了。幸好德・C先生还有点财产。作者的母系是比利时人， 这一世系的变迁是一个比利时的贵族之家由盛而衰的写照。尤其是她的
母亲，费尔南德本来对姐姐们的包办婚姻很反感，从中看到她们不幸的家庭生活。可是，她的爱情追求却一再落空。她先迷上一个金融新贵的
儿子，他们对音乐有共同的爱好，然而，他怎么会去爱这个没有家庭作坚强后盾的姑娘呢？在爱情失意中，她出国旅游，多次望着那些英俊的
小伙子出神。这时她才发现浪漫蒂克的爱情和婚姻是不存在的。《虔诚的回忆》是叙述中上阶层人物之家的一部家史，它反映了19世纪比利时
列日地区的社会风貌。
    《北方档案》则是写父系的家族史。他的家族最早可以追溯到16世纪初。比作者早13代的克利纳维克，是个小领主――历史学家认为是暴
发的商人，有自封纹章，住在佛兰德尔。作者的祖父米歇尔―沙尔到巴黎学法律，这是在19世纪40年代。由于他娶了一个有钱的法官的女儿，
过上了优裕的生活。他的儿子小米歇尔在中学时同情巴黎公社社员，差点被开除。在大学时，他放荡无度。酷爱自由的生活使他离家出走，但
却来到军队。因赌博输了钱还不起而逃到英国，又与友人之妻私奔，如此过着不安定的生活。直到他父亲为他安排了一门婚事，他才有了一个
安定的归宿。可是好景不长，5年以后，即1899年， 他的妻子贝尔特去世了。过了一年，他娶了费尔南德。他在自己的手臂上刺了一个希腊字
：“命中注定”。作者认为这很符合她父亲碰运气的一生。从作者的祖辈起，她家已经侧身法国北部城市里尔的上流社会。尤瑟纳尔的父系与
母系在社会地位方面几乎相当，只是她的父亲的经济地位还没有败落。她的祖父和父亲经历了19世纪动荡的年代， 而且不同程度地受到影响
。20世纪初史称“美好时代”，但尤瑟纳尔却认为这是一个充满人类的愚蠢、暴力和贪欲的时代。《北方档案》反映了400 年来法国北部地区
的历史的一个侧面，构成法国近代编年史的一个组成部分。
    不难看出，尤瑟纳尔的历史小说或者通过在历史上起过重要作用的政治家和代表了先进思想的人物（作为历史先进人物的体现）来表现历
史，或者通过自己的家族的历史演变来表现历史进程，这是她写历史小说的两种主要方法，并且取得了最大的成就。前者在于探索历史发展的
本质，既不排除历史人物的重要作用，又描写历史发展面临关键时刻人物和事件所构成的阻遏作用或推进作用。至于后者，尤瑟纳尔显然认为
自己的家族具有代表性，其变迁体现了资产阶级在近代、特别是自19世纪以来的发展轨迹，她是以点去反映面。她的目的和意图十分明确，较
之把历史小说写成通俗小说，无疑高出一筹。
    从艺术上来看，尤瑟纳尔的历史小说也有一些成功的经验和创新之处。
    首先，她以第一人称去写历史小说，这是别开生面的。这种写法在她之前已经出现过，如让・施伦贝热（Jean Schlumberger，1877 196
8）的《变老的狮子》（Le Lion devenu vieux，1924）。但尤瑟纳尔有自己的创造。阿德里安确实写过回忆录，虽然至今只留下三行字，这
是关于他的政治遗言。尤瑟纳尔想象他在晚年为后代着想，把自己的生平和治国策略写下来。尤瑟纳尔指出：“用第一人称是为了避免任何中
介，即使这个中介是我自己。由阿德里安来讲自己的生平一定比我讲得实在，比我讲得有声有色。”第一人称的写法在某种程度上缩短了读者
与历史人物的距离，读者仿佛有阅读真人真事的感觉，随着人物的思索去判断发生的事件。当人物自我反省时，读者便确实觉得这是人物会有
的想法：“我不否认这一点：犹太省的战争是我的一次失败。西蒙的罪孽、阿基巴的疯狂当然并非因我而起，但是我自责在耶路撒冷耳目闭塞
，在亚历山大心不在焉，在罗马缺乏耐性。我没能对百姓好言安抚，即使不能防患于未然，至少可以延缓这种过火行动的爆发……”能承认自
己失策说明他是清醒的。同样，他对政敌的分析又令人觉得他十分明智：“我言谈稍有不慎他（指塞尔维亚努斯）便添枝加叶，行动稍有失误
他便加以利用，使皇上对我越来越不满。这样一个敌人实在是教人谨慎处世的好先生，我受教于塞尔维亚努斯之处多矣！”尤瑟纳尔尤其注意
对人物心理的刻画，她明确指出：“现代历史小说以及通常图方便称为历史小说的作品，必须深入到一个被重新发现的时代中去，并以此去把
握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上述两个例子就能表现阿德里安的性格的重要方面：他有自知之明，十分清醒，不是一个暴君。小说着重描写阿德里
安在政治上的考虑，通过内心思索，写出他的政治抱负和各种行为。他对皇位的继承特别花费心思。作者不仅写出他选人的标准，还写出了他
考虑问题的细致和处事的果断。尤瑟纳尔还根据现存材料，写出他在统帅外表下流露出知识分子的气质。他喜欢最难懂的诗人，但他自己写诗
的时候，却仿照民众诗歌。他留下的三封信中，一封是写给岳母的，活泼诙谐；一封是写给姐夫兼政敌的，潇洒从容；第三封是写给他的继承
人的，高雅不凡。史书记录的他的话，有的巧妙，有的直率，有的细腻。尤瑟纳尔一一加以吸收，写进小说，力图再现他的复杂个性。这一点
是《阿德里安回忆录》取得成功的重要原因。
    其次，尤瑟纳尔运用综合手法去塑造人物。《苦炼》的主人公泽农就是综合了当时最先进的人物的学识和见解写成的。以综合的手法去塑
造人物早已有之，但尤瑟纳尔的手法稍有不同，她是把真实的人物综合起来，去写一个虚构人物。她指出：“虚构‘历史’人物和根据真人真
事再创造，这两种方法在许多方面是不相上下的。对历史人物再创造，为了全面表现那个人物的历史面貌，小说家必须潜心研究由历史传说所
形成的那个人物的有关文献，用心之细是永无止境的；而虚构一个历史人物，小说家只有求助于过去的史实和日期，也就是说，乞灵于历史，
才能给这个虚构人物创造出一个特定的、由时间和地点所决定的真实环境。”〔5〕在她笔下，泽农与当时有过类似曲折经历， 不懈地探索的
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进过修道院、发明机器，与埃拉斯姆相同；他的暴烈，使人想到多雷；他身兼炼金术士、医生和哲学家，同传说
的帕拉塞尔斯的生平几乎一样；他施行外科手术，套用了昂布洛瓦兹・帕雷的记载；他的科学研究，根据的是达・芬奇的《手记》以及其他科
学家的实验；他在近东的经历，同炼金术士的传记如出一辙；甚至他的鸡奸嫌疑，也与某些著名历史人物的行为相似。尤瑟纳尔写道：“在某
些情况下，甚至一种感情或一种思想的表达，也参照泽农这个人物所处时代的真实历史人物，以便使这些角度恰如其位，符合16世纪的真实。
”作者参考了大量的文献，以求有根有据，当然，在时间的先后上略有出入，例如，作者也参考了蒙田的著作，布鲁日的两起风化案提前了几
年。有时，则把两件史实揉合在一起。尤瑟纳尔这样描写的目的，是为了反映历史的真实。以真人真事为根据去塑造虚构人物，确能使这个虚
构的历史人物写活，而不致违反历史真实。
    尤瑟纳尔又以另一种方式去写家族史：她完全是写真人真事。小说虽然是以第一人物去写的，但行文的大部分实际上仍然是第三人称，“
我”只不过在小说中作插入的叙述或评论，但她以历史家、小说家、道德家或诗人的面目出现。作者力求对自己的先辈保持客观态度。例如，
她对两个表舅的评价是：“我对雷莫十分尊敬。至于奥克塔夫，他有时使我感动，有时使我愤怒。”她的母亲的座右铭是：“深刻认识事物，
为的是从中得到解脱。”作者表示不同意这个观点。她的父母举行婚礼时，费尔南德让漂亮的莫妮克作伴娘。作者不无讽刺地写道：那个荷兰
姑娘的美貌使德・C先生赞叹不已，可是已经太晚了：莫妮克已经订婚。这种揶揄口吻是建立在对人物品性的了解之上的，能够深化对人物的
描绘。然而，尤瑟纳尔的家族史是小说，其中大量情节是虚构的。作者根据一些基本事实，加以铺陈，因为许多细节她无法知晓。尤瑟纳尔是
个严谨的小说家，她的小说往往都是经过长年累月的材料积累和思索然后写出来的，她从18岁起就酝酿写作历史小说；对于家族史也一样，她
尽量搜集祖先的材料，“以克服不真实感”。尤瑟纳尔创作历史小说取得成功，决不是偶然的。
    收稿日期：1997―07―05
    注释：
    〔1〕让・勃洛特《尤瑟纳尔论》，见《尤瑟纳尔研究》第560页，漓江出版社，1987年
    〔2〕〔4〕《尤瑟纳尔研究》，第338―339、328页
    〔3〕亨利・勒梅特尔《法国文学》第五卷，第177页
    〔5〕尤瑟纳尔《〈苦炼〉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