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2886
【原文出处】江海学刊
【原刊地名】南京
【原刊期号】199702
【原刊页号】28-33
【分 类 号】F2
【分 类 名】农业经济
【复印期号】199704
【 标  题 】国际化：中国农业发展的必然选择
【 作  者 】成十
【 正  文 】
    随着经济国际化的不断发展，中国经济正在摆脱长期的闭关自守，加速融入世界经济体系之中。在这个过程中，中国农业怎么办？显然，
中国农业的发展离不开世界经济，但世界经济对中国农业发展究竟有什么影响？中国农业是否要走国际化道路？这是一个关系中国农业发展的
方向问题，我们应该有一个明确的认识。
            一
    农业国际化的理论内涵主要包括：参加农业国际分工、农产品国际交换（包括开放国内市场）、农业资源在世界范围内流动、配置。
    众所周知，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农业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阻碍其发展的基本约束却一直没有得到根本的解除，近几年反而日趋加强
。农业作为国民经济的基础依然十分脆弱，解除这些基本约束是加快中国农业发展的根本所在。下面从这些基本约束出发来探讨中国农业国际
化的必然性。
            一、国际化与农业自然资源相对短缺
    自然资源相对短缺（人均资源占有量低）是中国农业发展的最基本约束。农业是一个具有自然属性的产业，自然资源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自然资源短缺是刚性约束，无论中国农业怎样发展，都是“先天不足”，即使科技水平赶上发达国家，中国农业也无法达到它们农业的发展
水平。多年来，自然资源短缺不但没有得到解除和缓解，反而日益强化。
    ――人口膨胀，人均资源水平下降。中国人口每年净增１５００多万人，本世纪末将达１３亿人，即使维持现有耕地面积不变，人均水平
也将从现在的０．０８６公顷下降到２０００年的０．０７３公顷，下降１６％左右。［①］
    ――消费结构改变，农产品消费剧增。由于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消费结构由过去的米、面等主食转向肉、奶、蛋、禽、鱼等动物蛋白食
品，而动物蛋白食品的生产需要更多的粮食，１９７８年仅７％的粮食用作牲畜饲料，１９９０年该比例增至２０％。［②］经济越发展，农
产品消费越多。
    ――农业自然资源不断减少，质量下降。中国工业化的高速发展导致农业自然资源非农化过程全力加速。据统计，耕地面积在“七五”期
间每年减少２５万公顷，其中大多为靠近城镇、条件较好的良田。此外，土地沙化、草地退化、水产资源破坏都十分严重，部分地区水资源十
分紧缺。
    自然资源的质量在不断下降。全国水土流失严重，每年流失泥沙５０亿吨左右，损失了大量有机物，降低了土壤肥力。工农业污染严重，
全国受工业“三废”污染的耕地已达６００万公顷，占耕地总面积的６．３％。自然资源质量下降还表现在自然灾害、病虫害频率上升，１９
７０年以前，每十年才发生一次重灾年，而近二十年，每三、五年就发生一次重灾年。仅１９９５年因旱、涝、病、鼠等灾害，全国粮棉就损
失５００亿公斤。［③］
    问题的严重性在于人口增长、消费结构改变、自然资源非农化是人类繁衍、生活水平提高、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和必然趋势，我们都无法
进行有效的制止。出路何在？从国内来看，中国开发新资源尚有潜力，但毕竟总量有限。据统计，全国宜垦地约１４００万公顷，全部开垦仅
可增加耕地８４０万公顷，难以补偿今后减少的耕地，况且荒地十分贫瘠、缺水，开发成本较高。因此，开发国内资源无法从根本上解除自然
资源短缺的制约。
    从国际资源看，中国人均耕地面积不到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世界资源相对中国要丰富得多，如果中国能达到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分之
二，那么中国的耕地面积将翻一番，这是在国内无论怎样也达不到的。可见，只有利用国际资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中国自然资源短缺的问题。
世界上许多国家都是利用国际资源解决自己资源短缺问题的。如日本，１９９３年日本进口粮食比重高达７７％，［④］主要利用国际资源来
解决本国的粮食问题。
    利用国际资源既可以到国外从事农业，直接利用别国的自然资源，也可以进口国外农产品，间接地利用国际资源，但两种利用国际资源的
形式都必须通过国际市场、国际分工、资源的国际配置来完成。因此，只有国际化，中国农业才能根据比较利益原则生产我国资源和生产条件
具有优势的、成本比较低廉的农产品，并用以与其它国家交换本国所需的、本国生产成本较高的产品；才能走出国门，与国外资源相结合，直
接利用国外自然资源为中国提供必需的农产品；才能利用国际资源解除自然资源短缺对中国农业发展的制约。否则，即使利用了国际资源，往
往因为资源配置不合理，代价过高，最终损害中国农业的发展。
            二、国际化与农业投资不足
    中国底子薄，农业落后以及庞大的人口构成了中国农业投资不足的基本格局。农产品需求的剧增与自然资源的刚性约束要求中国农业必须
高产出。根据投入产出规律，高产出必须有高投入。因此，尽管农业投资水平近年来略有增加，但农业资金不足的状况并没有根本性的改变。
中国农业发展的关键在于增加投入，投资不足成为中国农业发展的主要约束。
    从资金供给面来看，尽管中国的工业产值已占工农业总产值的８０％以上，工业仍然难以大规模地对农业实行所谓反哺。相反地，由于依
靠农业支持工业发展的传统经济体制与发展模式还没有得到根本的转变，农业仍然为工业化积累资金，加重了农业的“失血”。１９９３年狭
义农业的投资总额（基本建设投资与更新改造投资之和）为２５．５亿元，仅占全社会（两项）投资总额的０．３７％。中国农业科研人均投
资（不含固定资产）是世界上最低的国家之一，甚至比印度和墨西哥还低得多。［⑤］据统计，目前农业投资结构为政府２０％、地方社区经
济２０％、农户６０％。［⑥］由于中国正处于向工业化转变时期，需要大量资金促进和推动工业化进程，政府对农业的投资不断下降，政府
财政支出中农业支出的比重目前仅为８％左右，而财政支出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又在不断下降，１９９３年为１６．２％，１９９４年为１
１．８％，下降４个多百分点。因此，依靠政府增加农业投资是非常困难的。作为农业投资主体的地方社区经济和农户，由于农业（主要是大
宗农作物种植业）比较利益低下，对农业投资缺乏市场激励，积极性不高，资金流向二、三次产业，农业投资日趋萎缩。
    显然，从国内来看，一是国力有限，无法大幅度增加农业投资，二是即使人为地硬性增加农业投资，也是以牺牲中国工业化进程为代价的
，因此，仅仅依靠国内力量来解决中国农业投资不足是非常困难的，而从世界范围来看，国际资本市场规模不断扩大，据联合国《１９９４年
世界投资报告》，截止１９９３年，全球国际直接投资存量高达２．１万亿美元，１９９５年全球对外直接投资总额２３５０多亿美元。据国
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目前国际游资达７．２万亿美元，相当于全球每年经济总产值的２０％，每天有相当于１万亿美元的游资在全球外汇市
场寻找归宿。［⑦］因此充分利用国际资本是解决中国农业投资不足的有效途径。
    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农业利用外资取得了很大的成绩。据农业部统计，１９８２年以来的１０年中，中国农业吸引外资达８０亿美元
，其中“七五”期间利用外资２６．５亿美元，相当于国家对农业基本建设投资的１１５％。外资在中国农业发展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是
，相对而言，中国农业利用外资的规模仍然太小，１９９５年外商投资一、二、三次资产业的比例为１∶４９∶５０，外商对华投资的４６０
亿美元中，中国农业利用外资仅为４．５亿美元左右，其原因是多方面的。
    国际投资是在世界范围内资金与其他生产要素配置的结果，它的基本条件就是被投资主体的开放性、国际性。尽管中国农业存在大量外商
投资的机会和可能，但由于农业是中国最封闭、最保守、最落后的产业，外商投资的环境和条件都比其他产业差，中国农业要扩大吸引，利用
外资规模，就必须走国际化道路。中国农业国际化将为国际资本提供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使投资主体真正能够根据国际比较利益原则对投资
对象进行分析、比较、选择，根据国际惯例进行评估、经营、操作，并促使国际投资主体与中国农业进行更广泛的接触、交流，使它们更充分
、更全面地了解中国农业的优势和巨大的投资潜力，为它们寻找中国农业投资机会创造条件。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外商投资中国农业，弥补
中国农业的投资不足。
            三、国际化与农业科技水平落后
    自然资源短缺约束下的中国农业只能走内涵扩大再生产、提高资源生产率的发展道路。其中，农业科技是关键，农业科技进步是中国农业
发展的希望所在。但是，中国农业科技的发展现状表明，中国农业科技除了在少数领域达到世界先进水平以外，在大部分领域仍然比较落后，
特别是在目前中国农业正朝着高产高效和优质的方向转变时期，农业科技拿不出适合各地区种植的高产优质饲料品及其配置方案。二是拿不出
足够优质的稻、麦、果品、畜、禽品种以替代低质品种。三是农业科技成果推广率低，１９８４～１９８８年获国家和部委奖励的成果平均推
广率为３０％～４０％。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是科技成果不能满足农民的需要。在中国农业增长中，技术含量低，据测算，１９９０年农业技
术进步对农业的贡献在４０％，而发达国家在６０～８０％，差距依然很大。中国农业科技落后还表现在广大农民的文化水平低，素质差。中
国农村劳动力６０％以上是小学以下文化程度，其中２３％为文盲。中国农业的直接生产经营者的文化素质低下是中国农业科技落后的基础。
    中国农业发展对科技的依赖和高期望值与中国农业科技落后的现实形成尖锐的矛盾。由于中国科技总体水平的落后以及高新科技的高投入
、高风险特点，中国农业科技进步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引进和利用国外先进技术，依赖国际科技交流与合作。据不完全统计，１９７１年至１９
９１年的２０年间，中国从世界各国引进各种农作物品种、苗木达１０多万份，还有大量的动物、鱼类、菌类品种。我国目前主要栽培植物大
约有４００余种，其中只有２００种原产于中国，另一半是从国外引进的，其中包括玉米、甜薯、高粱、花生等主要农作物以及猪、鸡、鱼等
优良畜禽品种，许多引进品种在同类产品中，无论从产量、质量还是经济效益上都远远超过国内原产品种。国外引进优良品种不但大大丰富了
中国的种源、提高了农产品的产量，还显著地改善了农产品的质量。此外对农药、农用化肥、栽培技术、农用机械设备也进行了大量的引进。
实践证明，引进国外先进科学技术、优良品种、设备、工艺管理对中国农业科技进步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中国农业国际化能够进一步加快引进、利用国外先进科学技术，扩大国际合作与交流。
    国际化必将打破中国农业的封闭保守，大大提高中国农村对外开放度，使引进、利用国外技术的程序、手续更加规范、更加符合国际惯例
，为大量引进、利用国外技术、设备创造良好的环境和基础。
    国际化为双方提供更广泛的合作、交流的机会，使国内外各经营、科研个体直接交往，使国际技术、信息、交流和合作在不同层次、不同
部门，在更深更广的领域全方位地展开，减少了中间环节，有效地避免了国际科技、信息交流与合作局限在学术界、科技界，无法迅速地应用
于生产实践的弊病。
    国际化必将彻底改变小农经济的生产方式，打破旧观念、旧思想，提高农民的文化水平和素质。
    只有国际化才能最大限度地吸取、利用国外先进科学技术，不断缩小中国农业科技与国际先进科技水平的差距，才有可能在农业科技的有
关重大问题上有所突破，才能实现科技兴农。
            二
    中国经济与世界经济的发展也必然促使中国农业国际化。
            一、中国经济国际化必然带动中国农业国际化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发展的特征是工业化、国际化。高速增长的中国经济在工业化过程中正加速国际化，加速进入世界经济体系。
    在对外贸易方面，中国对外贸易额由１９７８年的世界第３４位上升到１９９４年的第１０位，外贸依存度（即出口额占国民生产总值的
比重）由１９７８年的４．７％上升到１９９４年的２０％左右。［⑧］
    在吸外利用外资方面，１９９４年中国吸引外资为３４０亿美元，占世界第二位，占发展中国家当年吸引外资总额的４０％左右。１９９
５年增至４６０亿美元，保持世界第二位。１９９４年外商投资企业的进出口总额已占全国进出口总额的３７％，工业总产值约占全国工业总
产值的１２．２％。［⑨］
    在积极进军国际市场的同时，中国正努力与国际市场接轨，逐渐开放国内市场。１９９６年４月１日起，中国大幅度降低进口关税，进一
步开放国内市场，中国正努力重返ＧＡＴＴ，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中国与世界经济的相互联系、相互融合、相互渗透不断增强，相互影响也越来越大。作为中国经济的一部分，中国农业也必将摆脱过去的
封闭，步入世界经济体系之中。中国参加了许多世界农业组织，如世界粮食计划署、国际农业发展基金、世界粮食理事会。１９７８～１９９
０年，中国农产品出口平均增长速度为９．４％，超过同期农业产值年均增长６．７５％的速度。１９９０年中国农副产品出口６７．６４亿
美元，据世界粮农组织估计，在世界排名第８位（进口值第１０位），农产品加工品出口额为１５１．８５亿美元，二者合计，国际市场大约
为我国农产品提供了约１５～２０％左右的市场。１９９０年农业的外贸依存度（即农产品出口额占农业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为６．４％，
农产品出口额在全国出口总额中的份额保持在４０～５０％。在吸引外资方面，截止到１９９２年底，中国农业利用外资项目３１３６个，利
用外资７３．８亿美元。
    中国农产品进口也不断增加，如粮食、原木、羊毛等，国内市场正逐渐开放。
    中国农业与世界经济的相互影响、相互作用越来越大，可以预见：随着中国经济加速国际化，中国农业也必然要走上国际化道路。
            二、世界经济一体化、自由化要求中国农业国际化
    ８０年代以来，世界经济一体化、自由化的程度日益加深。从衡量国际化程度的代表性指标看，世界跨国经营程度进一步提高，广义国际
化生产的国际市场全球销售额高达７万亿美元。世界最大的１００家公司总资产的１／３投放在境外，其境外活动占一半以上的公司有４０家
；国际资本的跨国投资规模不断扩大，１９９５年世界对外直接投资存量已达２．６万亿美元。全球每年流入发展中国家的直接投资净额从１
９９１年的近４００亿美元激增到１９９３年的８００亿美元，翻了一番。
    世界多边贸易的自由化倾向日益加强。欧洲共同市场、北美自由贸易区、ＧＡＴＴ乌拉圭回合谈判结束和世界贸易组织的成立，更加有利
于世界贸易的自由化。全球经济一体化、自由化的发展对世界经济的发展、各国经济的关系产生了根本性的影响。一方面，经济一体化、自由
化打破了国界的限制，消除了贸易壁垒，促进了资源在世界范围的流动、配置，使资源配置更合理，为各国经济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另一方面
，它也要求各国经济承担一体化、自由化的责任和义务，更加开放、更加国际化。在农业贸易方面，乌拉圭回合构建了旨在“建立一个公平的
、以市场为导向的农业贸易体系，消除保护主义，纠正农业贸易中的贸易扭曲”的原则框架，将农业贸易置于多边原则的控制下，最终必定促
进各国农业的发展。但它也要求各成员国在改善农产品市场准入条件、降低出口补贴、减少国内支持政策等方面作出让步和承诺。中国重返Ｇ
ＡＴＴ，一方面将为中国农业带来参加国际分工、国际贸易、国际合作的巨大的、长远的经济利益，但同时也必然要接受多边原则的约束，承
担ＧＡＴＴ成员国应尽的义务和承诺，必须开放国内农产品市场，调整农业贸易政策，最终走向农业国际化。
            三
    国际化在促进中国农业发展的同时也必然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一、国际化对中国农业的冲击
    由于中国农业发展水平低，特别是产品质量差，许多产品形不成国际竞争力，因此中国农业国际化，开放国内农产品市场必然要面临国外
农产品的激烈竞争和有力冲击；必然要让出一部分国内市场份额；必然要影响一部分农产品的生产，但这种冲击到底有多大？我们可以从以下
几个方面来分析：
    ――市场规模。拥有１２亿人口的中国农产品市场规模庞大，１９９１年社会粮食消费量为４．２亿吨，而世界市场的粮食出口总量只有
２亿吨左右，即使其中的１／４（５０００万吨）进入中国市场，也仅占中国粮食市场份额的１２％左右，并不会形成较大的冲击。由于中国
人口与消费水平的不断增长，中国农产品市场规模将进一步扩大。市场规模大，抵御国外冲击的能力也大，不像一些小国家，市场容量小，国
外农产品一冲即垮。
    ――产品价格。尽管国内有些农产品的价格高于国际市场价格，但从总体上来看，国内农产品在价格上仍有一定的竞争优势。根据乌拉圭
回合协议规定，经过一段过渡时期，目前国际农产品市场上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以及出口补贴将降低三分之一左右。国内价格支持也相应减少
２０％，结果必然导致国际市场价格上升。据美国农业部估计，小麦可能上涨３５％，大米杂粮２５％，肉２０％，粮５０％，奶制品６５％
。而中国对农产品的保护实际上为负值，乌拉圭回合对中国农产品价格的影响不大，因此，中国农产品在价格上具有较强的竞争力，特别是在
国内市场，中国消费水平远低于发达国家，价格是市场竞争的关键之一。过高地估计中国普通家庭对进口农产品的消费是不符合实际的。
    ――市场保护。尽管ＧＡＴＴ乌拉圭回合农业贸易原则的宗旨是消除农业贸易中的保护主义和贸易障碍，但在农产品贸易方面仍然允许各
国采取措施保护本国农民利益，特别是发展中国家。中国应积极地利用ＧＡＴＴ的保障条款来保护中国农产品市场。
    中国农产品市场应逐步地、有选择地对外开放，对一些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农产品的开放应认真研究，以减少国外农产品对中国农业的冲击
。
            二、进口粮食对中国粮食安全的影响
    通过进口农产品来利用国际资源是中国农业国际化的目标之一，许多国家都是采用这种形式来解决本国自然资源短缺问题的。然而，大量
进口农产品，特别是粮食等具有战略意义的农产品，是否会导致中国在粮食供应上依赖国际市场，导致中国粮食生产萎缩，进而受到国外势力
的控制，影响中国经济的发展和市场的稳定呢？这个问题应作具体分析：
    ――进口规模。上面提到中国的粮食市场庞大。目前中国粮食进口水平约２％（６００万吨左右），即使增加到２０％的水平，比重依然
不高，仍是以自给为主，但绝对量已达６０００万吨，接近世界出口总量的３０％。可见，要控制中国粮食供应，就必须拥有足够的粮食出口
量。这对于少数国家和地区是很难办到的。
    ――出口国利益。多年来，世界粮食市场供大于求，是“买方市场”，各出口国为占有国际市场份额竞争激烈。农产品出口对各出口国的
经济影响很大。
    只要利用各出口国之间的竞争，多元、多渠道地进口粮食，就可以避免对少数国家的依赖，掌握主动。
    ――市场调节。进口粮食使中国粮食生产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是必然的，也是正常的。它有利于中国农业的产业结构调整，有利于中国农业
生产要素的合理配置，它将促使中国农业将稀有的自然资源转向生产高值优质的农产品，保证生产要素从低回报率的部门流向高回报率的部门
，提高资源利用效率。这正是市场调节的结果，必将有利于中国农业的发展。
    即使出现国外势力企图通过粮食供应来控制中国，市场也必然会及时地作出反应，市场需求变化必将刺激国内生产要素重新流向粮食生产
部门，刺激国内粮食生产回升。总之，进口粮食应由市场供求规律来决定，避免行政干涉。
    综上所述，目前世界粮食市场供大于求，粮价较低，中国应利用这个机遇，进口粮食，充分利用国际资源。
    ①  根据１９９５年农村经济统计年鉴中１９９４年末实有耕地面积计算。
    ②  梅方权等：《中国食物消费、需求和对策》，《２０世纪９０年代中国农业发展论坛》，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
    ③  《农业要少吃“哑巴亏”》，《经济参考报》１９９６年２月２９日。
    ④  莱斯特Ｒ・布朗：《谁来养活中国》，《农业经济》，中国人民大学复印资料中心，１９９５年第六期。
    ⑤  牛若峰：《政府的财政支持仍然是公益性农业科技事业发展的关键》，《农业经济问题》１９９３年第一期。
    ⑥  樊纲：《论解决我国粮食供给问题的长期战略与短期对策》，《中国农村观察》１９９５年第五期。
    ⑦  钟心安：《世界游资对国际金融的影响》，《国外社会科学情况》１９９５年第四期。
    ⑧  《中国对外贸易统计年鉴》，１９９５年。
    ⑨  《如何积极合理有效地利用外资》，《投资与合作》，中国人民大学复印资料中心１９９６年第一期。
    作者简介：成十，１９５３年生，现为江苏省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责任编辑】孙克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