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科学
SPOTS SCIENCE
1998年 第18卷 第6期 No.6 Vol.18 1998科技期刊

运动性疲劳的中医分型与诊断研究
张世明*　虞亚明　马　健　蒋　麟　梁　翼
(国家体育总局成都运动创伤研究所，成都　610041)
　　摘要　在查阅中医文献的基础上，以中医基础理论为指导，对169名国家及省级优秀运动员出现的运动性疲劳证候进行深入调查分析研究，总结出5种常见的运动性疲劳证候：筋肉疲劳酸痛证、运动性失眠证、运动性脾胃功能失调证、肾气不足证及月经失常证，并结合运动性疲劳证候的生理性特点，制订出诊断标准。作者认为运动性疲劳证与内伤虚劳病的发生密切相关，其本质主要与脾、肾根本机能变化或受损密切相关。
　　关键词　运动性疲劳　中医　分型　诊断
Classification and Diagnosis of Exercise Fatigue by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Zhang Shiming et al
1998，18(6):59
(N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e of Sports Injury, Chengdu, China　610041)
Abstract　Based on the theor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nd relative literature, 169 elite athletes from national and provincial sports teams were investigated for exercised induced fatigue. Five types of common signs of exercise fatigue were summarized as muscular fatigue and soreness, exercise-induced insomnia, dysfunction of spleen and stomach, deficiency of the kidney-qi, and menstrual disorder. Scientific criterions for diagnosis of different fatigue signs were established in combination with the physi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exercise fatigue. The inter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five signs was analyzed which proved coincident with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e authors believe that the signs of exercise fatigue have a direct bearing on the occurrence of internal injury and deficient overtraining, of which the essence is the changes or injuries of spleen and kidney function. Fatigue is a physiological and functional sign while overtraining is a pathological sign.
Key words　fatigu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diagnosis, physiology
1　一般资料与研究方法
1.1　一般资料
　　自1995年11月至今，到国家女子手球队、女子垒球队、女子足球队、赛艇队、皮划艇集训队、帆船帆板集训队、羽毛球队以及一些省级运动队，如四川赛艇队、山东水上运动队、河北赛艇队，甘肃女子赛艇队等进行调查，基本调查情况为，水上运动项目(包括赛艇、皮划艇、帆板等)107人，其中男子59名，女子48名；羽毛球队22人，其中男子10名，女子12名；女子手球队19人；女子垒球队11人；女子足球队10人。合计169人。其中男子平均身高为1.84m，平均体重为80.41kg；女子平均身高为1.73m，平均体重为67.88kg。运动员的平均年龄为23.1岁，平均运动年限为7.6年，其中国际健将30人，健将78人，一级运动员37人，二级运动员20人。
1.2　研究方法
　　在广泛查阅中西医关于疲劳的医著文献基础上，总结归纳出一套中医关于疲劳的分型和诊断方法，并制定出一份有助于该项目研究的较为科学的调查表格。科研人员深入到各项运动队，严格按照课题设计和调查表格的要求，运用中医四诊(望、闻、问、切)的方法，亲自收集运动员的各项有关指标和资料，并认真填写调查表格。
2　运动性疲劳的中医分型与诊断标准
　　根据中医对疲劳证候分型的理论、紧密结合运动训练和比赛中常出现的疲劳证候特点，我们归纳总结出3个类型5种常见疲劳证候，并制定出5种运动性疲劳证的诊断标准。
2.1　类型　形体疲劳：主要指肌肉、筋、骨与关节的疲劳，主要表现为肌肉酸困疼痛、筋骨关节疼痛等证候。脏腑疲劳：主要指受累的脏腑功能失调和下降，主要表现为脾胃功能失调、肝胃不和、脾阳虚弱、肾气(肾阴、肾阳)不足、月经失常等证。神志疲劳：主要指精神和情志内伤，主要表现为虚烦不眠、精神不振、困倦厌训等证候。
2.2　常见的疲劳证　筋肉疲劳证，运动性失眠证，脾胃功能失调证，肾气不足证，月经失常证。
2.3　运动性疲劳证候的诊断标准
　　筋肉疲劳酸痛证：(1)有肌肉强力活动史；(2)肌肉或筋腱酸痛，发困、发紧、发硬；(3)压痛广泛；(4)活动时肌肉酸痛乏力，动作不协调。诊断为该证必须具有第(1)条，以及后3条之一。
　　运动性失眠证：(1)心烦不眠；(2)多梦、易醒；(3)夜寐不实。有其中任何1条均可诊断为该证。
　　运动性脾胃功能失调证的主证为胃脘胀、痛或不适；该证可分为3种证型，即①肝胃失和：多见胃脘胀痛不舒、纳减，口苦咽干、嗳气呕逆、胃酸，苔多薄白或薄黄，关脉多弦；②食积阻滞：多见胃脘疼痛闷胀，嗳气不舒，恶心或呕吐酸腐，大便次数多，或肠鸣腹泻，舌苔多黄厚或腻，脉滑或弦；③脾胃虚弱：多见隐隐胃痛、喜暖喜按，纳少神倦，饮食无味，食入不化，大便稀溏，舌质淡、胖嫩，舌边可见齿印，脉多缓而无力。诊断时若见以上第①条之主证，以及第②、③条中任―证型的辅证配合，均可诊断为该证。
　　肾气不足证即(1)肾阴虚证：口燥咽干，心烦失眠，手足心热，盗汗，腰痛或腰腿酸软或筋骨酸软，尿短便结，舌质红、少津少苔、苔薄黄，脉细数；(2)肾阳虚证：畏寒肢冷，口不渴，易出汗或自汗，尿清长、便溏，神疲乏力，腰膝酸软，舌质淡、舌体胖嫩，脉弱无力。由于肾虚是疲劳程度较重的证候，故诊断时应严格按照以上标准判定。
　　女运动员月经失常证即(1)月经不调：凡是月经周期或经量出现异常者，称为“月经不调”。以月经周期改变为主的有月经提前、月经延后、月经先后无定期、经期延长等临床症状。以经量改变为主的有月经过多、月经过少等。需注意的是，月经周期改变7天以上者，才可定为周期异常，如仅改变3、5天，且无其他明显症状，属正常范围；或偶尔超前、延后一次者，亦不属病态。各种月经不调情况均伴有月经量、色、质的异常及其他辅证，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2)痛经：证见剧烈少腹疼痛，伴腰胀、酸痛，经色赤紫或紫黑，或有凝块，或色淡量少，喜按或拒按，遇热则减，遇寒加重等；(3)闭经：月经中断达3个月以上者，可诊断为“闭经”。凡有以上3种证候之一者，可诊断为月经失常。
3　调查结果与分析
　　女运动员月经失常发生率最高，占女运动员总数的86.0%；其次为筋肉疲劳证，占总人数的75.7%；失眠证者占28.4%；脾胃功能失调者占23.1%；而肾气不足证的发生率最低，仅占总人数的9.47%；女运动员月经失常证和运动性肌肉疲劳证是最为普遍的两种疲劳证候困扰着大多数运动员，影响其运动能力的提高，应是我们亟待解决的问题。
　　由于在调查中发现运动性疲劳证候单一出现的情况较少，在同一运动员身上发现两个或两个以上疲劳证候的状况较为多见。而根据中医学理论，5大证候之间可能互为因果，故对5种疲劳证相互关系的研究很有必要，将对揭示运动性疲劳发生机理和运动性疲劳的辨证施治有较大的指导意义。
　　筋肉疲劳证者兼失眠证相对偏高，而兼脾胃失调证、兼肾气不足证的人数占的比例均不高。中医理论认为，筋肉疲劳证属形体疲劳范畴，而脾胃失调和肾气不足属脏腑疲劳范畴，失眠属神志疲劳范畴。长期的或较重的形体疲劳可能导致脏腑疲劳及神志疲劳的发生，其发生率显然较低。
　　运动性失眠者多兼有筋肉疲劳证，占失眠总人数的77.1%，兼脾胃功能失调者占31.25%。中医理论的观点认为，筋肉疲劳、脾胃失调、肾气不足均可导致运动性失眠，由于筋肉疲劳的发生率最高，故由此所致失眠的比例也相应最高。
　　脾胃功能失调与筋肉疲劳及女运动员月经失常关系较大，所占比例分别为71.8%；兼发生失眠者达38.5%。这也与中医理论中脾在体含肌肉、主四肢、脾统血、脾为后天之本的观点相同。
　　肾气不足证的女运动员均兼月经失常证。从中医脏腑、经络等生理功能上来看关系最为密切、尤其与肾中精气有关。另外，有87.5%的肾气不足者兼筋肉疲劳证，这与肾气不足将导致腰膝酸软、肌肉乏力相符合。此外，月经失常者易发生失眠证，达36%，且与脾、肾机能等有关。这些结果对今后研究女运动员月经失常发生机理及调整方法有一定指导意义。
　　在我们所调查运动员中肾阴虚的比例(75.0%)大大高于肾阳虚(25.0%)；仅在水上运动项目中肾阳虚的比例(42.9%)较肾阴虚(57.1%)差异不大，可能与该项目运动员长期接触水湿、寒气较重有关。
4　讨论
4.1　中医关于疲劳机理与分型的认识
　　中医对疲劳的认识已有二千多年历史。中医经典《黄帝内经》、《金贵要略》等对疲劳有较多的论述。在“天人相应”、“整体观念”和“阴阳、藏象、经络、卫气营血学说”等基础理论指导下，中医较深刻地揭示了“疲劳”的机理和本质，并提出了不少治疗方法。《素问. 调经篇》说：“阴虚生内热，奈何?岐伯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上脘不通，而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素问. 举痛论篇》又说：“劳则气耗，劳则喘息汗出，内外皆越，故气耗矣。”这些论述，阐明了疲劳或劳倦等证耗损精气、内外皆越以致阴虚生内热的发生机理，也揭示了疲劳与形体、精气和肺、脾、肾等脏腑功能的密切关系，充分体现了中医的整体观念。
　　《素问. 上古天真论》说：“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若形劳而倦或劳累过度则能耗气而虚。《灵枢. 百病始生篇》说：“用力过度，则络脉伤。”《灵枢. 邪气藏腑病形第四》说：“有所用力举重，……汗出浴水，则伤肾。”《素问. 宣明五气篇》曰：“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之伤。”这些说明了久行、久坐、久立可致形体筋、肉、骨劳伤，久卧、久视可致气血伤。过度举重则可致伤肾或络脉伤。
　　《素问. 经脉别论篇》又曰：“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渡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故春秋冬夏，四时阴阳，生病起于过用，此为常也。”《素问. 八正神明篇》曰：“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这些论述说明了劳力、运动过程中的喘息、出汗或情志变化与脏腑机能变化有密切关系。
　　《内经》对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变化太过导致病变还作过不少论述。《素问. 玉机真藏论》曰：“忧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素问. 举痛论》曰：“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又说：“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这些都说明了七情的偏盛或太过，可引起内脏损伤。情志变化虽然能使五脏生病，但必归本于心。因“心藏神”、“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故七情所动，必然影响到心。《素问. 口问篇》说：“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藏六腑皆摇。”这些充分说明了心在脏腑神志方面的重要作用。综上所述，可看出情志太过的病机主要是不同的情志偏胜导致了不同内脏的气机逆乱而受伤，内脏伤必然影响到五脏藏精气及藏神的功能。
　　“疲劳”一词始见于汉、张仲景《金贵要略》一书，书中明确地把因疲劳引起的证候，与“虚劳病”同类论述。之后，日本名医丹波元简在《金贵玉函要略辑文》中指出，这种“劳则必劳其精血也”。隋. 巢元方《诸病源候论》把疲劳证候也放在《虚劳候》条目的五劳六极七伤中论述。认为五劳者，为志劳、思劳、心劳、忧劳、瘦劳(《千金方》中称为“疲劳”)，又为肺劳、肝劳、心劳、脾劳、肾劳。文中又说：“忧愁思虑伤心。”“强力举重、久坐湿地伤肾，肾伤少精，腰背痛，厥逆下冷。”巢氏的论述，进一步明确提出了神志(疲)劳和脏腑(疲)劳的概念。在书中巢氏还指出了这些虚劳证候是由血气、精髓虚竭、脾胃气弱或肾气不足、或阴不足、阳有余等原因引起。此书对后世医学发展有重要影响。唐. 孙思邈《备急千急要方. 补肾第八》在五劳中有“疲劳”之论。唐以后的医家都把疲劳证候放在“虚劳证”或“伤劳倦”中论述，还有“大劳”、“小劳”之分等。明. 李东垣还明确指出，饮食劳倦伤为内伤不足之证，不足之中又当分饮食伤为有余，劳倦伤为不足。李氏在《脾胃论》中说：“形体劳役则脾病，……脾病则下流乘肾，此阴阳虚之证。”明. 王肯堂《证治准绳》说：“脾主四肢，若劳力辛苦，伤其四肢，则根本竭矣。或因饮食不调，或专因劳力过度，或饮食不调之后加之劳力，或劳力过度之后继以不调，故皆谓之内伤元气不足之证，而宜用补药也。”明. 绮石在《理虚之鉴》中指出虚劳痊病病因为先天、后天、病后、外感、境遇及医药之因六种。认为处境艰苦，情志抑郁，易致五志耗伤、气血亏损，“七情不损，五劳不成。”其病机主要是精血不足，水不济火，以致阴虚火旺，认为与肺、脾、肾机能密切相关等等。《类证治裁》中还有“凡虚损起于脾胃，穷必及肾”的记载，说明脾肾在虚劳证候中的重要作用。
　　综上所述，可以看出中医对疲劳的认识，是从整体观念出发，主要集中在形体(疲)劳、神志(疲)劳和脏腑(疲)劳三个方面，体现了生物―心理―社会整体医学模式的科学思想。疲劳证候与内伤虚劳病的发生密切相关，其本质主要与脾、肾根本机能变化或受损程度密切相关。
4.2　对运动性疲劳概念的认识与体会
　　运动性疲劳是指在(竞技)运动过程中发生的一种疲劳证候，具有其运动特点。这与单纯的脑力劳动或情志(精神)因素引起的疲劳不同，而与体力劳动所致的疲劳类同。中医把劳力、劳役、强力举重、持重远行、疾走、涉水等劳动或运动都称为“劳”。而竞技运动可视为一种比劳动强度更大的剧烈活动。特别是当今世界竞技体育运动中的大强度或近极限强度的训练，因作功太大，对筋骨肉和脏腑功能的影响很大，精气和能量的耗损更大，则更易引起疲劳，稍有不慎或持续强力运动或不注意疲劳的恢复，则很易引起过度疲劳或内伤虚劳病。运动性疲劳的发生，除与所受的负荷强度和运动量密切相关外，还与运动员当时的生理、心理机能状态、年龄、训练水平、环境、四时气候、饮食起居、遗传因素等相关。所以运动性疲劳发生的病因病机是很复杂的，我们应以系统论整体观去认识和探索其机理与本质。
　　疲劳是竞技运动中必须的和必然的。在运动过程中，没有疲劳发生，就没有超量恢复；没有超量恢复，就不可能提高运动机能水平。我们进行疲劳恢复工作的目的，就是要如何把握住疲劳的诊断标准，尽快恢复疲劳，不断提高运动机能水平，并防止过度疲劳发生。因此，我们在疲劳证候分型中，必须强调树立“运动必劳其形体(筋、骨、肉)，劳其脏腑和神志，必耗其大量精血、津、液的观点”。无论什么项目的运动，其疲劳的本质是相同的；必耗其精血、津液，必劳其形体和脏腑神志，只是不同的项目群其劳伤的主次、部位和耗其精血多少有所不同罢了，故需教练员和同行认真辨证。不同项目的运动，在不同的训练时期或比赛期间，因其运动性质和内容有所不同，而发生的疲劳证候则不同。例如，以力量内容为主的训练，则肌肉及关节筋腱形体易于(疲)劳伤，而精血、津液耗损不是很大；以速度为主的训练，则精血、津液耗损较大，肌肉、筋腱易劳伤，脏腑及神志有损及；而以速度耐力为主的训练，则筋骨关节易劳伤，精血、津液耗损很大，则脏腑、神志劳伤也较大。球类的专项素质训练和跳跃为主的训练，则易筋骨关节劳伤。无论是球类、田径、游泳等项目，只要是耗损精血、津液很多的练习，都易劳伤其脏腑和神志。在比赛期间，则多易神志劳伤和脏腑功能失调。其他非以力量、速度、耐力为主的项目，则多为神志劳及筋骨肉劳伤。水上项目还有长期接触冷水的特点，故具有劳伤兼风寒湿痹阻经络的特点。而筋骨肉劳伤的部位，则因不同项目特点而异。
　　运动性疲劳与过度疲劳，两者在发生机理上基本相同，其本质都为内伤不足之虚证，但两者在功能、结构变化上有根本的量与质的不同，而过度疲劳属于内伤虚劳病。疲劳是一种证候，其本质是脏腑功能下降或失调和精血不足，属生理性、功能性，不是病态，出现的功能失调或下降、精血不足等症是暂时的，可自行消除或通过调养很容易恢复。而过度疲劳，虽然表现为不足，但是属一种内伤虚劳病，为病理性，有器质性改变，故出现的机能下降、精血能量不足、结构改变等证候则是长期的，超过人体正常生理调节范围，需要医治、调养才有可能康复。
4.3　关于运动性疲劳中医分型与诊断标准研究的体会
　　运动性疲劳中医分型与诊断标准的研究是一项崭新的工作。我们经过多年对有关文献成果的分析研究，重点根据中医对疲劳证候分析的理论，紧密结合运动训练和比赛中常出现的疲劳证候特点，拟分为3大类型、5种证候，进行了研究和探索。
　　在各证候分型诊断标准中，我们主要根据中医和中西医结合学会制定的标准，对其中明显
属虚劳病的证候，如肾气不足阴虚证中的颧红、尿赤，和阳虚证中的面色恍白等；脾胃虚弱中面色萎黄、肌瘦无力等症都进行了删减，对难以掌握的舌象和脉象也进行了取舍，抓主要、舍次要，以利于操作推广和今后计算机诊断。一年多来，我们对国家赛艇、皮划艇、帆板、羽毛球、女子手球、女子垒球、女子足球队及一些省级水上运动队等项目169名运动员出现的疲劳证候进行了详细调查，并按制定的5种运动性疲劳证候诊断标准再进行分类整理和研究分析。结果证明了我们的分型和诊断标准是完全符合中医关于疲劳证候的理论和竞技运动训练实际的。可以看出运动性筋肉疲劳、月经失常证候发生率很高，失眠和脾胃功能失常证候发生率也较高，而肾气不足证候发生率偏低，这可能与训练科学化和长期使用补益肾气类药物等因素有关。
　　在各疲劳证候之间关系的分析中我们发现：在筋肉疲劳证的128人中，兼失眠证者达37人；而兼脾胃功能失调和肾气不足证者各为28人和14人。可见筋肉疲劳证候易导致失眠等证发生。在失眠证48人中，兼有筋肉疲劳者为37人；兼脾胃功能失调者15人；兼肾气不足证者为8人。可见失眠证候发生与筋肉疲劳有密切关系，并与脾胃功能失调、肾气不足有一定关系。在肾气不足证16人中，兼筋肉疲劳者达14人；发生失眠者8人；兼脾胃功能失调者5人；发生月经失常者达12人。可见有肾气不足证者易引起筋肉疲劳和月经失常证候。在脾胃功能失调证39人中，发生筋肉疲劳者达28人；发生失眠者15人；发生月经失常者17人；兼肾气不足证者5人。可见脾胃功能失调，很易导致筋肉疲劳，且也易引起失眠及月经失常证候。月经失常证者86人中，兼失眠证者达31人，兼肾气不足证者12人。可见有月经失常者易发生失眠证，与脾、肾功能也有一定关系。在肾气不足证16人中，其中为阴虚证12人，阳虚证4人，可见运动性疲劳易发生肾阴不足证，也可能与运动员多使用补阳类药物有关。
　　综上所述，可以认为：筋肉疲劳证可单独发生，可导致失眠等证；有失眠证者，多与筋肉疲劳有密切关系，与脾肾功能失调有一定关系；为脾胃功能失调证者，易发生筋肉疲劳及失眠、月经失常证候；为肾气不足证者，则很易发生筋肉疲劳和月经失常证候，且与失眠有一定关系；有月经失常证者，易发生失眠证候，与脾肾功能有关。月经失常证中多为痛经及不调证候，还需对其高发生率的病因进行深入分析研究。大量调查结果分析表明，我们的中医分型与诊断标准是完全符合中医基础理论和辨证论治思想，体现了脏腑、形体和神志之间的整体观念，为进一步探索疲劳的机理和中医辨证论治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依据。
　　
1997―12―20收稿　责任编辑：蓝　光
*第1作者简介：张世明，男，1943年10月出生，研究员，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