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1151
【原文出处】书画艺术
【原刊地名】无锡
【原刊期号】199902
【原刊页号】21～22
【分 类 号】J7
【分 类 名】造型艺术研究
【复印期号】199904
【 标  题 】个性――书法艺术的生命线
【 作  者 】周仁良
【 正  文 】
    ｃｈáｎ＠①岩深壑，金轮皎月，华茂青松，萋萋苦草……个性，使大千世界、煌煌万物是如此的鲜明与灿烂。在美仑美奂的书艺殿堂里，
英杰辈出，作品琳琅满目，使之脱颖而出，引起世人瞩目的仍是作品所表现出的震撼人心的个性特征：王羲之的雄强，颜真卿的敦厚，米芾的风
神潇散，徐渭的桀骜不顺……个性，使历代卓荦不群的书法家和他们的作品永远活在彪炳千秋的史册中。观漫漫书艺长河，不妨可以说，个性是
书法艺术生命的基质，是书法艺术创作的原动力。追求个性，表现个性，是书艺创作永恒追求的目的，是书法家一辈子孜孜不倦探索的精神内核
。
    剖析历代书法家书法创作的历练之路，审视他们书法个性形成的艰难心迹，我们大致能描画出书法家艺术个性形成的三大要素。
            一、求异：个性形成的原动力。
    大凡有成就的书法家在创作时，苦苦思索和追求的是如何有自家面貌，如何别具一格。他们敏锐地感到因袭前人套路，“克隆”先辈制式，
是成功者永远的大忌。求异，成为书法家思维活动的主体，也是书法家艺术个性张扬的必由之路。在求异的旗帜号召下，才能促使本体去不懈追
求，去标新立异，去创造老黑格尔强调的“这一个”的鲜活风格。被刘熙载赞为“力屈万夫，韵高千古”的右军书法，正是在不断摒弃前人窠臼
的基础上力追自己作品的鲜明个性，才到达雄迈千古的境界。颜鲁公从形式到内神绝不类王羲之，但他正是走过了学王――似王――弃王的途径
，才有了令人一瞥即不能忘的“颜”字面孔。宋四大家同出一门，各立雄风，也正是个性使然。可见，正是书法家的求异思维推动了书法个性的
形成。
    求异思维在促使本体不断追求个性，张扬个性的同时，又拓展了本体的视野，在纵横扫视中去发现标新立异的契机。既然要“求异”，就需
要“见同”。“见同”有双向思考：一是外拓，用历史的眼光向上追索，用现实的眼光横向扫描。在外拓的审视中去发现已有的作品的个性，已
有的类的审美标识：二是内视，观照自身所持审美标准和审美感觉，并随时发现自己与外界在审美思考中的共同点和不同点，随时把自己在审美
标准支配下的创作活动和作品摆放在比照的坐标中，去“见同”。通过这样细致的，带有强烈筛选情绪的“见同”活动，就给“求异”不断注入
新鲜血液，使“求异”的思维活动永褒旺盛的活力，使创作个性的形成具备了能源库。
            二、求真：个性淳厚的立足点。
    书法艺术是率真情性的流露，离开了“真”只有矫揉造作，故作姿态，而这种矫揉造作、故作姿态是书法艺术个性的天敌。那些浸透着伪善
、虚情假意、做作的作品，表面看是对艺术个性的追求，实际是书法艺术创作的悲哀。因为一切伪善都是丑恶的，离开了美的目标的烛照，创作
本身就不具有审美价值，也就谈不上“艺术个性”。
    著名美学家朱光潜曾说过：“美不仅在物，也不仅在心，它在心与物的关系上面。”书法工作者在创作作品时，与其说是用笔，不如说是用
“心”在写。每一个点画都饱含着作者湿漉漉的情感。作为表现艺术的收法，比起同类艺术样式来，恐怕要倾注更多的情感才能引起外界的注意
。刘熙载曾在《艺概》中断言：“笔情墨性，皆以其人之性情为本。”一幅极具个性的书法作品必定是创作主体在性情饱满，渴求通过艺术创作
来宣泄时的产品，而创作主体的人生追求、美学品格是会有差异的，这种差异导致情性的不同。而同其它艺术样式在本质上相通的书法创作同样
受到情性的支配，形之于笔墨线条，就有了“邪正”的区别。“真”的情性的流露才能拨动欣赏者的心弦，才能获得世人的认可与认同，才会有
书法艺术的价值。而“假情”、“伪情”、“矫情”形之于笔墨就难免不产生欺骗与戏弄欣赏者的暗示，自然也会遭到欣赏者的心理排斥。所以
，“求真”，追求率真的情性，才会使书法作品有蓬勃感人的内涵。而求“真”，也就使“人品既殊，性情各异”（项穆《书法杂言》）的精神
状态最终逼迫书艺个性的形成成为可能。褚遂良的遒劲，颜真卿的端厚，柳公权的庄严，后世对他们作品个性的界定就是因了作品本身包含的诸
多个性因素，而其中主要因素之一就是“真”性情的驱遣。周星莲在《临池管见》中说：“古人谓喜气画兰，怒气画竹，各有所宜。”如果我们
对此句换个角度理解，即画竹需有“怒气”，画兰当有“喜气”（这里的“喜”，“怒”不能简单地解作高兴和愤怒，而应看作“刚”、“柔”
此类性情范畴）。可见，在“真”性情涌动的情况下才能创作出弥漫着“真”性情的作品，也才会有真“个性”的作品。观唐颜真卿的《祭侄文
稿》，明徐渭的《青天歌》，毛泽东的《忆秦娥・娄山关》，足证正是因了真性情，才有了独特的书艺个性。
    同时，求真使书法艺术有了无限的意蕴，形式的刻意追求退到了次要地位，作品的内在魅力在去除了屏障后，更具有震撼人心的冲击力，更
耐人寻味，也更具有各各有别的真个性，大个性。
    书法艺术靠线条，靠墨块，靠黑色来创造艺术氛围和艺术意境。线条的粗细、柔刚、逆直、实虚，墨块的大小、形状、晕染，墨色的浓淡、
燥湿、枯润，都与作品的成败紧密联系。而创作者对线条、墨块、墨色的认识和运用有审美的原因，也有情性的作用。如果在创作时有意去遮掩
，去扭曲，去伪造情性，就会不由自主地在线条、墨块、墨色的经营中透露，反映出来，于是作品的丑陋和猥琐也会暴露无遗，从而使欣赏者感
到格格不入，无法接受。如果说这样的作品也算有个性的话，那是虚伪个性，是“假”个性，是艺术应唾弃的个性。只有率真的、健康的、有着
勃勃生命力的个性才是真个性，才是能充斥宇宙的大个性，才是书艺要追求的永恒的个性。是否可以这样说，求“真”使书法艺术个性的形成和
张扬有了坚实的基础。
            三、自我意识：个性修正的范轨。
    在每一次的书法艺术创作中，个性始终伴随着创作过程而逐渐显示。在个体书法艺术的生命流程里，个性从必然走向自由，从模糊走向清晰
，从追求走向定型，从幼稚走向成熟。在个性的生命发展史中，求异思维是个性这一动力结构中的原核部分，它不断地带着生命体呼啸着前进，
执着地追求艺术个性的独创性和成熟性。情感、趣味作为一种潜在的动力，作为书法艺术的本土因素，则起着旁衬侧托的作用，起着孕育呵护的
作用。而自我意识在艺术个性的形成和表现中则起着“粘合剂”的作用，是个性因素运动的中央控制室。
    自我意识即人对自己的状况和活动的意识。它包括自我观察、自我监督、自我评价、自我体验、自我教育、自我控制等形式。自我意识不断
地对思维走向、情感志趣、气质动机等作调节和修正。特别是自我评价、自我教育、自我体验等因素，更是在书法艺术个性形成和表现过程中不
断强化矫正力，使书法艺术个性的发展按带有强烈个体色彩的特定方向前进。
    如果我们留意传世墨宝，就不难发现各书法家在艺术个性长期发展乃至登峰造极的过程中，有飘曳不定的时期。在这一时期中，艺术个性不
易夯定，前辈影响不由自主流露，有时甚至呈现朝秦暮楚格局。比如读米芾书札，不难看到忽王忽颜的痕迹。这正是自我意识在起调控作用。是
自我意识在不断地否定自我，提醒自我，矫正自我。所以，大凡有作为的书法工作者，在书法艺术个性形成过程中，有深沉的思索，有酣畅淋漓
的挥毫，也有痛苦的上下求索。这种痛苦求索正是自我意识的情绪表现，是一种心态反映。
    但是，也不可忽视这样一种心理现象，即在自我意识表现超强时，有可能会出现焦虑不安，焦虑到较高值阈时，会分散注意力，使艺术个性
的培养迷失方向，从而产生负面效应。在这种时候，不妨稍作停顿、逗留，使个人的期待欲缓慢平复，自我评价、自我教育等意识有一个理性的
休整时期，从而使焦虑渐渐消释，艺术个性的追求又在情感的伴随下逐渐旺盛起来。不少书法家常常把自己克服焦虑感的经验教育后生；在看不
到进步和变化时不妨先搁一搁，过一段时间再继续探求。这“搁一搁”就是在自我意识调控下进行的有益的心理活动，是克服焦虑感的有效做法
。
    我们分析书法艺术个性形成的心理律动和痕迹，目的就是呼唤健康的、焕发着生命活力的艺术个性的复归，提示书法艺术工作者在不断追求
艺术个性的艰难跋涉中有自我观照、自我修正的内在需求，有独辟蹊径的创新意识，有求真的情感指向，从而使这种追求更奏效，更具大家风范
，更有影响力。
    书法艺术创作是综合性的心理活动，要求多种心理要素的积极参与。每一位书法工作者都可以而且应该对自己的创作心理，对自己的艺术个
性的追求作理性的剖析，在知己知彼的情境中创造出具有自家面貌的辉煌业绩来。
    字库未存字注解：
        ＠①原字为山右加搀繁体的右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