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3441
【原文出处】ｌｉàｏ＠①望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605
【原刊页号】10-20
【分 类 号】G52
【分 类 名】家庭教育
【 作  者 】易杳/庄会宁/陈宝泉
【复印期号】199601
【 标  题 】家庭教育：在缔结中华民族的未来？
【 正  文 】
    （本刊记者  易杳  实习生  庄会宁  中国教育报记者  陈宝泉）
    童年的情形，便是将来的命运。我们的新人物，讲恋爱，讲小家庭，讲自立，讲享乐了，但很少有人为儿女提出家庭教育的问题，学校教
育的问题，社会改革的问题。
    倘有人作一部历史，将中国历来教育儿童的方法，用书，作一个明确的记录，给人明白我们的古人以至我们，是怎样的被熏陶下来的，则
其功德，当不在禹下。
                                                  ――鲁迅
    ＊                          ＊                          ＊
    历史并没有许诺必须给中华民族一个辉煌灿烂的未来。
    实际上，我们跋涉过怎样漫长艰险的征程，经历过多少次兴衰、存亡的严峻考验，才走近21世纪。
    21世纪，充满更大的机遇、更大的挑战。
    当我们即将跨进新世纪的门坎时，将家庭教育与民族命运联系在一起，宁不是虚张声势、骇人听闻。
            不同命运的选择
    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无论不同国家的历史文化与现实政治主张有多么不同，有一点总是相同或相似的，那就是所有的家庭都希望自己的
孩子成为健康的、对社会有贡献的人。而全世界的家庭所遇到的问题亦有不少是共同的。
    毫无疑问，家庭是人生第一学校，父母是孩子最早的启蒙教师。家庭教育作为人的一生中所接受最具影响力的教育，其意义远比儿童的成
长、家庭的幸福大得多。同时，随着社会经济发展、文化观念嬗变，家庭教育似乎又总在制造错误，而错误肯定不是故意的……
    对于中国的父母，最大且最普遍的错误，或许就在于坚定地相信自己所作的都是出于爱孩子。亘古流行的说法是“天下哪有父母不爱子女
？”到了当代，这种爱即体现在抚养孩子，满足其物质和身体的要求，并认定因此美好的德行和幸福都一定会从那母爱之泉中汩汩流出。无数
年轻的父母其实并不知道有关儿童教育、成长的原则，只是遗传的法则决定了孩子无选择父母的机会，更管不了父母应具备的条件。时间证明
了仅有爱是不够的。父母之爱或许无法估量，但缺乏教育的爱极易导致孩子有害的生活态度。正确的生活态度不是遗传的，而是学会的。早期
形成的一些概念，会永久地深植于生命之中，并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未来公民的素质。事实证明，儿童早期教育的每一步过失，结果都要付出
极大的代价。
    懔于“养不教，父之过”、“慈母败子”的古训，教育子女亦被中国年轻的父母视作不争之责。但有关家庭教育的指导思想和方法，则一
直是舆论争论不休的话题。当严厉的管教导致的不良后果被披露，教育的方式便倾向宽容、自由；宽容、放纵到问题严重时，便又回到严厉。
家庭教育观念有如钟摆一般，摇过来、摆过去，始终没有找到稳定点。90年代开始的较广泛的反思，其成果虽然廓清了一些观念界限，但并未
给“钟摆”找到合理的定点。目的不明的宠爱、溺爱所结的苦果已令人相当沮丧，那些由过分惩罚而留下的“伤疤”被作为取消管教的理由，
则更愚蠢。
    当然，导致家庭教育失败的原因，不能完全归咎于父母。现实是，几代人固守的大部分价值观念到了“这一代”，正被猛烈地摇撼着。相
当多的年轻父母认为，有关孩子自我控制的品格及个人力量的形成，在当今社会背景之下，不是家长的管教所能达到的。父母所能做到的，就
是以全部的爱，在与孩子之间搭起一座畅通无阻的桥梁，以使“第一教师”的崇高形象，永远树立在可爱的孩子心目之中。至于种种不良行为
只能尽力控制在最低限度，待他们成熟时再一举消灭。这不过是一种头脑简单的自我安慰而已，真是到那个成熟时期，采撷的就不是生命的甜
美之果了。
    犯罪学家在研究青少年不法行为及其增长的原因时，几乎都追溯到儿童时期家庭疏于管教。不是遗传因素，亦不是父母的不良行为影响，
而只是从来没有人要求他们约束自己行为，限制冲动。有时，倔强的小脸冲着父母，攥紧小拳头，仅仅想激发父母去应战，想试探一下自己行
为的界线，并非由于受到挫折或出自内心的敌对情绪。没有勇气的父母的容忍，每每为其提供了突破那些本不该突破的界线的便利。纵容倾向
稳定而广泛地在那些家庭持续着，因此，如此之多的不法行为才有得逞之地。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来自几乎充溢着无限爱的家庭。如果已经酿成
的不幸所反映的过去的错误还能引起父母重视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它可以帮助我们解释现在，保护未来。
    看来，问题的症结在于“爱”和“管教”上。选择不是非此即彼。实际上，“爱”和“管教”是两个紧密相联的因素，缺一不可。同时还
要用得适体适量。本世纪50年代的美国，曾盛行过所谓“纵容的民主主义”理论，把父母管教孩子的责任降低到最低限度，甚至任何形式的惩
罚都被认为有害。这个被看作是美国历史上对孩子最纵容的十年，其结果是造就了美国历史上最为混乱的群体。后人追究起来，认为致使美国
“失去这一代人”，虽有多种因素，但主要应归咎于数百万家庭的放纵、宽容、无管教状态。中国现在是可以吸取西方教训的时候了。
    学术界取得了较为一致的共识：不同爱心的选择是不同命运的选择。这既是个人命运，也是民族命运的选择。错误的爱决不仅仅是父母抚
育子女过程的一种失败。早在80年代末就有人疾呼：本世纪最大的灾难便是不正确的爱导致家庭教育失灵！
            父母送给孩子的最坏礼物――溺爱
    中国的父母把生命的赌注押在宠爱孩子上，这件事对于崇尚独立、自由的西方来说，真是不可思议：中国的父母一定找到了这种自我牺牲
的价值和意义，这里边一定蕴藏着支撑中国人生存的最可靠的力量。中国的父母形象，似乎总是牵着儿女的手。到了实在牵不住、不得不松手
了，就用心牵着，无论他们身在何处。实际上，中国的父母差不多大半生都在为孩子忙乎着：从孩子出生到抚养长大，到上学、工作，到结婚
成家，到生儿育女，全过程都恨不能全部承包。这不是制度，也不是社会提倡的进步行为，而只是一种风尚，一种公认的父爱母爱的方式。及
至“小太阳”、“小皇帝”大面积涌现且带来了严重后果，人们才开始认真追究并发现，那种“承包一切”的爱，除了表达父母的慈心善意外
，实在没有给孩子的成长带来任何有益的能量和养料。
    “小皇帝”、“小太阳”的大量涌现，引起了中国社会普遍的忧虑。所有成功的教育都在提示我们：道德修养、人格以及其它一些能力的
培育，须借助群体活动来完成。孩子在家庭里完成的“第一堂课”，不但应当有获取，也应当有付出；关怀与帮助、爱与被爱是相互的；合作
与交换、权利与义务按照其特有的规则统一在家庭生存体中。这便是孩子社会生活的“人之初”。如今，这一切已被迅速降临的独子时代所切
断。独生子女家庭失去了“群体”这个施教的最基本条件。自70年代末开始提倡“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以来，中国已造就了一个5000万之
众的独子社会。这在中国甚至世界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的。祖先既没有提供可资仿效的经验，传统教育亦正在动摇其参照性，中国年轻的父母在
解释社会忧虑的个人责任上找到了理由。于是，真正引起忧虑的原因――承包的爱，作为成人世界自我证明的一种能力和应该追逐的荣耀，依
然在流行。
    其实，独生子女问题并不唯中国所特有。19世纪末，西方的教育家、心理学家、社会学家面对独生子女这一新出现的儿童群体，一度束手
无策、惶恐不安。自美国心理学家鲍哈诺发表第一篇有关论文《家庭中的独生子女》，到1906年，德国医生内特尔完成专著《独生子女及其教
育》，独生子女作为特异性的“儿童问题”，就再也没有摆脱其自私、娇气、任性、技能低、体能差这些命运了。美国的另一位心理学家霍尔
干脆说：“是独生子女，仅这一客观事实本身，就是一种疾病。”连那位被东方世界当作最正宗的教育学家的马卡连科也认为，独生子女“成
了最困难的教育对象”，“是社会危险物。”这一情形延续到本世纪中期，终于得到较大改观，越来越多的专家细致观察、实验、研究，发现
独生子女的智力和能力都较强。80年代以后有关独生子女的新观点被强有力地推了出来：独生、非独生孩子在德、智、体上并没有显著差异，
成才与否，关键在于教育，首先是家庭教育。这给了人们以很强的信心，而且实践也提供了说服力极强的典型。
    由于独生子女在中国出现的时间相对集中、数量如此之众，这在一个“多子多福”观念十分深入的古老国度，是一个巨大的转变。其最重
要的标志之一，是家长对子女期望值过高而产生过度关心和过多干预；之二，是子女在家庭中地位提高而导致自我意识强化。
    “小太阳”、“小皇帝”的出现，与一种叫做“四二一综合症”有关，即祖父母、外祖父母4个老人加上父母两人围着一个孩子转，奋其全
力，精心地为孩子营造着“超级温暖”的童年。他们总想抱着孩子，抱着孩子的要求和欲望，抱着他的童年，还想抱他的前程。对孩子百事皆
依，有求必应，恨不得孩子要星星，他们就找梯子上天去摘，孩子幼小的心灵便滋长了无穷的需求欲。在孩子的整个童年，家长总是像老母鸡
孵小鸡一般，把孩子放在自己的翅膀底下保护起来。独自行动，那些“翅膀”不放心；出家门找小伙伴玩，更不放心。于是，成人的羽翼便彻
底地遮住了孩子天性所向往的自由的天空。
    这是“抱大的一代。”大部分家庭的孩子只有一个位置：接受关怀、保护、给予。家长只知为孩子创造一个万无一失、舒适、周到的环境
，使自己的心理得以满足，而不知那稚嫩的生命正被他们亲手一步步推向不可知的生活的深渊。诚如一位欧洲的哲人所说：爱护子女，这是连
老母鸡都会做的事。然而，会教育子女，就是一件伟大的事业了。
    当初，墨子见染丝者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五入必而已，则为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染丝如此
，育人理同。儿童好比素丝，父母的教育有如“着色”。施以良好的教育，则将来可能成为好学生、好公民；倘所受教育恶劣，其未来多为恶
劣，再作改造何其之难。其实，在祖先的遗产中是有着丰富的、形象的、具体的“学做人”的教育，既有“砸缸救友”、“让梨敬兄”、“温
席孝长”等等孩子易懂能学的生活中事，也有“孟母三迁”、“曾参讲诚”、“岳母刺字”这样的人生哲理。“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
儿童时期有了扎实的基本功，终生都会受益无穷。
    不仅在我们这个东方古国，整个地球上的家庭孩子都在变少。父母有更多的时间来代替孩子做事。父母做得越多，孩子做得越少，直至无
事可做，最后也就不会做。充满爱心的父母随心所欲地剥夺了孩子自我锻炼、自我能力释放的机会。即使从理论上明白不该这样，但一见到孩
子，总忍不住要自己动手。甚至还有父母跑到学校去替孩子做值日、搞卫生。
    据对北京2290多名小学生的调查，日均干家务活为0.2小时。而同龄的小学生，美国为1.2小时，泰国为1.2小时，韩国为0.7小时。又据对
天津市1500多名中小学生的调查，52%每天由家长代为整理生活和学习用品，74%离开父母就束手无策，只有13%偶尔做些简单的家务事。该孩子
做的事父母做了；该孩子走的路，父母走了；该孩子承担的责任，父母承担了。父母因之能力得以开发并找到一种：负重的价值，而孩子则因
之能力彻底弱化，独立意识逐渐丧失。这已是父母的爱在孩子身上留下的可担忧缺陷。更可担忧的是，这缺陷可能结出的恶果尚未被大多数人
所认识。年轻的父母这样提出问题：“难道还要让孩子重复我们过去的苦难生活吗？难道不应当让孩子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吗？”
    与此截然不同，美国父母的回答是，简单的家务及其它劳动不但对发挥孩子的特长和创造性大有裨益，而且促进了家庭成员间的关系融洽
。更重要的是，通过分担家务可以培养作为集体成员的责任感，这对于孩子走向成人后的漫长道路至关重要。美国孩子经常从父母那里听到的
口号是：Do it yourself――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一口号培养了孩子的能力、独立意识，还有一些别的可贵的品质。如儿童通过修剪草皮或
照看小小孩等工作挣钱，不仅有了劳动的体验，而且对金钱的价值就能理解得深一些。中国并不缺口号，不知流传了多少年代的“自力更生”
、“奋发图强”，其实际意义与美国人推崇的"Do it yourself"完全一致，缺的是这一代家长的勇气。中国家庭里，孩子永远是纯粹的消费者
。没有挣钱的体验，只有索取和接受父母给予的习惯。中国式的母爱里就包括在金钱方面的给予，慷慨地、不失时机地给予，甚至是不加思索
地给予。因此，孩子不识世事之艰辛、花钱大手大脚，就不足为奇了。据北京市的调查，进入90年代后幼儿园孩子大约人均月消费已突破双职
工户收入的50%，中学生更高达65%！为孩子舍得花钱，这是父母的爱心。但结果却大佐初衷。孩子在家庭由被动消费者很快就被家长培养成主
动消费者，讲名牌、讲精品，攀比摆阔，欲望愈发膨胀，家庭教育的失败已由此拉开序幕。一“大款”父亲一时高兴，将5万元人民币划入尚在
初中一年级的孩子的帐户上。这孩子于是“抖”了起来：起居饮食全由保姆侍奉，提书包、做值日、课外作业一律花钱雇同学代劳。结果，这
孩子在学校存款第一，学习成绩倒数第一。这件事使人联想起另一个故事：美国著名喜剧演员戴维・布瑞纳中学毕业时，父亲送给他一枚硬币
作为礼物，并附以嘱咐：“用这枚硬币买一张报纸，一字不漏地读一遍，然后翻到广告栏，自己找一份工作，到世界上去闯一闯。”后来取得
很大成功的戴维・布瑞纳回首往事时，认为那枚硬币是父亲送他的“最好礼物”。
    中国的父母对孩子的爱不可谓不殷、情不可谓不深：“我愿意为你牺牲。”结果呢？一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作品被制造出来了。
有一天，当父母渴望从孩子那里得到关切和体贴时，懒怠、任性、生活自理能力低下、怕苦怕累，甚至弱不禁风等等，便都展示了出来。这是
父母为自己的爱付出了代价，成了受害者。
    有这样的父母，“贪得无厌”、“好逸恶劳”这些古老的恶行还要专门培养么？
    比起孩子身上的缺陷来，父母所受的害就算不得什么了。读历史，当不会不知“触龙说赵太后”的典故，“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目光短浅的“承包一切”的爱，实是父母在断送孩子的前程。父母刻意培植的依赖感在年轻的生命中已如此根深蒂固，失去依赖便如同断
乳期一样折磨着那些走向社会的大孩子们。当初把他置于家长精心创造的“温室”中，无需理会外面世界如何苦风恶雨、云遮雾障，但苦心的
家长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人是属于社会的。孩子终究要走出家门，终究要面对充满挑战的世界。并非他们不想竞争，并非他们不愿承担责任
，而是他们自小丧失了能力。他们没有机会通过自我与外界的碰撞去领悟生存必备的能力，亦没有机会通过自己付出劳动和艰辛去意识人生的
责任。这是孩子为父母的爱付出的代价，成为失败者。
    溺爱之成为中国家庭教育普遍的痼疾沉疴，无论其原因如何，但专家的衷恳告诫是，树立父母威信，不仅仅是为了作父母的自我满足，更
重要的是儿童对其父母权威的看法直接影响其未来对环境、对社会规范的看法。“恶果”通常是这样结出来的：一次次试探，一次次成功地突
破界线，孩子便将父母的纵容看作软弱（至少潜意识这样认为），轻蔑心理油然而生。接着便期望所有的人都像父母那样满足其所有要求，稍
有挫折，就产生强烈抵触行为。再往后，对父母的不尊重就被公然地用于父母以外，包括即成的道德，乃至成人世界所有价值――这就是“反
社会行为”，或称“代沟”。从此，不仅家庭生活变得相当混乱，而且危及社会。从长远看，溺爱而导致孩子走上犯罪道路的事，并非少数。
父母以孩子之喜怒来支配自己的情绪，必然养成孩子任性骄横，为所欲为，到了极点，便演成弑母屠父的惨剧。
    山城重庆，一败家子再一次将家中电脑上的主机板拆下来卖了。母亲终于无法容忍，痛心疾首地数落儿子的种种劣迹。那儿子听着听着，
心头恶火乱窜，刹那间，他举起一把铁锤向着亲生母亲狠命砸去。那颗曾经如何用爱浸泡过他的头颅登时耷下去。他又很快找来一根绳索套在
与那颗头颅相连的脖子上，拼力紧勒。母亲用最后一点力气呼救，丧心病狂的儿子竟再紧缠三圈，并狠狠地打了一个死结。然后将尸体翻过去
，使那不能再动弹的母亲脸贴地面，“我再不愿看见她了……”
    与此结局相反，辽东新近亦披露一起母亲手刃亲生儿子悲剧。“剧情”之惨烈，令人感叹。
    十几年没吃过一顿好饭菜、没穿过一套好衣服的母亲，却尽其所能宠着儿子。初中起，儿子对母亲就只有一个要求：“给钱！”
    有一天，儿子对母亲说：“我都18岁了，就因为没有钱，还娶不上媳妇。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卖房！”
    “那咱上哪儿住？”
    “这招不行，你就嫁人。再不，卖身挣钱。”
    “儿呀……”母亲泪若断珠。儿子抽出一把刀：
    “你自杀算了。”
    “儿呀，千万别这样。要啥，妈都答应。”母亲“扑通”一声跪倒儿子面前。
    “那好，你给我写张欠条，欠我一万元。”儿子还限定母亲：两天还清。
    母亲痛苦不堪地在街上走着。“得让儿子死！”她下定了决心。
    当儿子再一次挥拳而来时，母亲猛地抽出身上携带的匕首，照着儿子的前胸就是一刀。接着，又扑上去，一刀接一刀，连补8刀……
    年轻的家长也许不会有太多人读过马卡连柯，真应该补上这一课。让我们都记住这位伟大教育家的金玉之言吧：“一切都让给子女，牺牲
一切，甚至牺牲自己的幸福，这就是父母所能给孩子的最可怕的礼物了。”
            创造力是怎样丧失的
    需要我们警惕的是，“小太阳”现象貌似家长围绕着孩子转，实是孩子围绕家长的意志转。父母不是倾向于把孩子的意愿放在首位，尊重
其个性，使之有充分自由发展的空间。而是相反，将成人的意愿强加于孩子身上，把孩子作为私有物任意捏塑，甚至于以暴力手段逼迫就范。
心理研究表明，人在孩提时期就已开始形成独立的个体意识，通过接受各种信息发展其独立的认识、判断、爱好、意愿、追求等。影响儿童社
会化过程的首要因素是以亲子关系为中心的家庭教育。家庭教育的效果不仅取决于家长的教育动机、教育内容，更大程度上是取决于教育方式
。西方80年代以后普遍推行的民主型教育方式之所以取得成功，主要经验即在于尊重孩子，重视创造机会给孩子个人自主权，要他学会怎样解
决自己的问题，尤其强调让孩子学会怎样在社会允许的条件下做出自我选择。在家庭里，孩子不但可以参与各种活动，而且还可以参与家庭各
项大事的决策。
    遗憾的是，中国的多数家长，对于“民主意识”的理解，尚停留在社会政治的范畴，在家庭教育上表现为宽容和专制两个极端。前者过分
保护，剥夺了孩子自我能力的培养；后者过多干预，限制了孩子自主性、创造性的发展。中国的孩子与父母妄谈平等，“小孩子懂什么？！一
边去！”有关家庭事务的决定上，这种轻蔑一直是中国父母权威的一种体现。至于个人兴趣与爱好的发展，孩子的选择总被要求与父母的意志
相一致。否定孩子的选择能力，等于堵塞了孩子的思考空间。一个总也得不到信任而独立行动的孩子，生命里是不可能滋长独立意识的。所谓
“代沟”的形成，正是孩子不断增强的独立意识，与父母固守的传统宗法意识残余冲突的结果。
    在所有“教育经”中，“听话”是中国父母评价孩子的主要标准之一。虽然相当一部分人理论上承认培养生存能力、适应挫折能力的意义
，但实践中给孩子提供的仍是成人设定的“乖孩子”、“好孩子”模式。多数孩子在童年的舞台上只是按照家长的意愿进行角色扮演，而不是
在足够多的独立活动中进行角色创造。结果必然是，一，由于“听话”与否被作为衡量孩子品行优劣的依据，他们不得不做“好孩子”，小小
年纪就学会善于进行见风使舵等印象控制；二，由于“好孩子”概念中包含太多实质上违反儿童天性或成人化的要求，他们难以总是维持“好
孩子”状况，因而当外在监督减少或消失时，他们就要做一下自然的真实的孩子，甚至有意逆反，做一次“坏孩子”。
    传统的子女教育观念及其方式正不断受到现实的挑战。近十年的心理咨询实践提醒，大批“听话”或过“乖”的孩子已近乎愚钝，欠缺的
不是智力，而是自主判断、独立思考的能力，欠缺的是创造性思维。1994年有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中国、香港等九个国家和地区参加的
“未来家庭娱乐产品概念设计大赛”。中国共有20所学校1300多名选手参赛。比赛下来，两个组的冠军、亚军、季军中国孩子连边都没沾上，
最后仅获得了一个带有鼓励意味的纪念奖。在人家闪耀着想象大胆、构思独特光芒的作品前，中国孩子的作品显得如此苍白、缺乏独创性。再
往前推，近几年来，人们在中美、中日比较研究中接连发现，中国少年儿童的个性成熟度比美国、日本同龄人低。尤其是中国孩子在那次中日
夏令营生活中的表现及由此引起的一场大讨论，人们记忆犹新。
    为孩子提供更为广阔的生活世界进行自我体现、自我发现，使其独立性、创造性得以充分发展的教育方式，同样适合于一般意义的教育。
社会向前发展的基本动力是社会成员创造性的普遍参与，作为社会成员的个人缺乏创造性，社会生活就容易蜕变成为简单的重复过程。现在的
问题是，如何让孩子从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期望中解放出来，使之健全、自由发展？
            智育误区
    迄今为止中华民族的“金科玉律”中，仍包括“望子成龙（或者“望女成凤”）。“望子成龙”作为一条连接中国家庭两代人最牢靠最结
实的纽带，使一代又一代的父母找到了负重的价值和生存的意义。当然，其成败与否，也就成了家族荣辱贵贱的象征。“知识就是力量”这条
来自西方思想家的标语，一直是中国的父母对子女“劝学”及自勉的最好的座右铭之一。一方面这是由于受过较好教育、拥有知识可以选择更
好的谋生手段；另一方面拥有学识的人在中国受到尊重乃是一种由来已久的传统。
    只是到了当代，由于历史悲剧和现实竞争的缘故，“望子成龙”及追求知识承载了比以往更多、更深沉的内容。一代的父母都在向下一代
转移生活留给他们的伤痛和遗憾，那可怜的下一代便背负上一代“高值期望”，被赶羊似地赶上了追逐“理想”的道路。
    于是，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就成了“开发”对象。80年代后，“神童教育”“零岁方案”在中国一度甚嚣尘上。尽管科学实验一再证明
人群中仅有3/1000超常，固执的中国人却说“没有哪个上帝规定百分比”，对孩子的智力资源进行掠夺性的挖掘。本来，这并不是中国人的发
明。近30年来，西方国家先后掀起以“早期开发智力、培养英才”为核心的教育改革运动。但中国的年轻父母只知步人后尘，大肆渲染“智力
发展越早越好”、“早期智力开发程度和水平决定一生智力发展和社会成就”、“儿童智力优于成人”等等，而不知道他们盲目地一窝蜂作这
种“掠夺”“挖掘”之日，正是“早期智力决定论”指导下的改革失败、西方重新反思儿童教育之时。无视年龄特征及理解、接受能力而实施
强制开发，无异杀鸡取卵、揠苗助长，这是个显浅的道理。古人尚知：“大抵童子之情，乐嬉游而惮拘俭，如草木之始萌芽，舒畅之，则条达
；摧挠之，则衰萎。”今之人父人母何以如此悖理？据一项权威调查，90年代后风行中国的奥林匹克学校最“热”时，严重一些的城市学校小
学生上过奥校、奥班的占54%多，许多人同时上三、四个。据另一项权威调查，一些教育发达的国家一年级儿童每周用于运动和玩乐的时间超过
18小时，而中国儿童仅为9个小时多一点；中国约有80%的小学生课余时间主要用于学习，而那些教育发达国家90%以上的儿童课余时间用于文体
活动及自己感兴趣的游戏。父母不合逻辑的期望，无情地剥夺了孩子应有的娱乐的权利，侵占了孩子任意遐想的自由。很多人放学之后总是磨
磨蹭蹭不愿回家，因为回家就得接受父母监督做作业、温功课，或者画画、练琴。有两句话在孩子们中流传：“在学校，课间十分钟最短暂；
回到家，厕所里面最温暖。”不知家长听后是否心酸？
    以苦心“经营”孩子“成龙”“成凤”为人生之荣、之乐的年轻父母是不会心酸的。他们辛辛苦苦乐此不疲，将家庭的财力、精力和一个
个希望加到孩子身上：报考重点学校，参加各种培训；给听觉欠佳、辨音能力低下的孩子请来家庭音乐教师，给色弱的孩子请来美术教师；还
有学电脑、学英文、学舞蹈、学书法……在这些追逐梦想的活动中，父母则作着最忠实的“陪读”、“陪练”。“最忠实”的家长们并不明白
，把自己一厢情愿的期望建立在对孩子童年的天性扼杀和自由剥夺上，是一种舍本逐末的愚蠢行为。有一则耐人寻味的故事：“老大学生”的
父亲自儿子三岁起就逼他学艺，而且颇炫耀其教子经验：“我规定他每天必须干什么、不准干什么。不依，我就狠揍！”至十岁，儿子不仅弹
一手好琴，书画亦略通一二，并有一画着许多自由飞翔的小鸟图在当地比赛获头奖。一时令这位曾怀一腔抱负而终不得志的父亲很是自得：我
荣耀，十年心血没白费。忽一日，父亲偶见儿子所作一画：一乖巧的小羊在弹琴，一大灰狼呲牙咧嘴站在琴旁，说：“你得一直弹我爱听的曲
子，不然，我就吃掉你！”聪明的父亲恍然大悟――乖巧小羊，还有自由飞翔的小鸟，儿子在控诉啊……
    还有一惨烈的故事：作工人的父母，仅因友人一句不经意的话，便倾其囊，甚而负其债为独生女购置钢琴。不料这女孩视学琴为苦役，而
父亲则强行规定每天必练4小时，不够时间不许吃饭、睡觉，并效法古人“头悬梁，锥刺骨”，女儿疲倦得抬不起头就用绳子将头发吊起；双手
累得抬不起，就将双手吊起，伴以经常的打骂。终于有一天，女儿抄起剪刀，铰断自己的手筋。抢救的大夫十分震惊：“你将手筋铰断，不怕
疼？”女孩说：“铰断手筋只疼一时；不断手筋，我的痛苦却是一辈子也解除不了。”……
    现代文明已不太相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打地洞”这种陋见。但细致的调查和严谨的实验表明，孩子智力的发展并非均衡的，实
际生活中存在的“学习慢”的孩子至少有1/4，其中又有相当多的“学习有障碍者”，而中国的学校迄今尚没有能力对其作出适宜特殊的教育，
承受与所有孩子一样的要求。糟糕的是，家庭往往安排专门的甚至耗资巨大的教育计划，促其“成龙”。多数情况下孩子不能不从父母之命，
然而，从一进那些重点学校、培训班的那一天起，孩子就是既定的失败者。父母是难以想象孩子力不从心却又不得不去竞争的困境的。可以看
见的结果是，因失败逐渐产生的压抑，慑于父母威严而撒谎后的负疚，对于前程的恐惧……种种心态不断扭曲，伤害其自我，根本承担不起眼
前和未来的责任，且会酿成惊心动魄的悲剧。
    这是发生在京城一隅的事：
    “你要是考不进市重点，我就抹脖子！”母亲对尚在小学的女儿说。
    性格开朗、活泼大方的女儿进了那所大学升学率达100%的市重点中学。母亲以百般宠爱善待她；
    “你必须是班里的佼佼者。”母亲这样说。
    渐渐地，女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焦躁不安常常爬上眉宇。她没有实现母亲的愿望。
    “期末考试成绩要是达不到90分，我给你抹脖子！”母亲对愁惨、消瘦的女儿这样说。
    终于有一天，女儿出走了。三天后，人们在京郊的一座桥下找到她，蓬头垢面、饥困交加……
    这是发生在天津的故事：
    这位12岁的女童觉得她怎么“玩命”也达不到父母的要求。每次走出学校的考场，回家就进了“刑场”――她得遭受事先无法估计其程度
的打骂。“如此漫长的受罪，还不如死了好。”她悲哀地想道。她实在不愿去上学了。“吃多少安眠药才能死去？”她问母亲。这奇怪的问题
居然没有引起警觉，直到这可怜的孩子痛苦地咽下十几片难吃的药片、昏睡了半天后，才被发现……
    古人曰：“木可雕，而病于越度；金可铸，而病于越冶。木越度，金越冶，虽有良工巧匠安施？”这种朴素的辩证法，于那些对子女施行
揠苗助长式过度教育的家长，应该是有启迪的。
    自从1987年青海那位可怜的小男孩因成绩未能“达标”而被生母活活打死后，类似的悲剧几乎年年总有，出走现象则更为普遍。尽管舆论
披露时见诸报端，社会呼吁不绝于耳，而家庭给孩子制造的压力并不见消退。追究起来，压力之存在是有其深刻的历史和现实原因的。历史原
因是，这一代家长正是那被“耽误了的一代”，当年的风潮使他们失去了辉煌的机会。除极少数出类拔萃者外，大批平庸者便将人生价值的筹
码不可更改地压在了子女身上。他们中的一种人表现了十足的投资商追逐回报的贪婪，孩子上了重点还得考名牌，排名第二不满足，还得争第
一。不着边际的欲望仿佛给孩子幼小的心上弦，一圈一圈紧拧，直到拧断。他们中的另一种人，平时只顾成人世界的功名利禄而对孩子不闻不
问，到关键时刻便雷霆大发。就像一个平时不精耕细作的农民，收获季节只会看着自己的果实不如别人丰硕而生气。无论哪一种，都是将孩子
视作光耀门楣的工具，“你要争气啊，孩子！”这“争气”实质上就是要孩子为大人脸上搽粉抹脂，以证明自己不是孬种，本来是可以成“龙
”的。
    现实的原因是，应试教育制度下，考试分数一直作为学生优劣的证明，一直决定着学生的大半个前程。目标瞄准大学之门的家长，便将孩
子的考试分数“命根子”一般盯着：
    “不能不重视呀！应试教育太厉害了。分数魔法无边，稍不留神，孩子就加入失败者行列。”
    就家长而言，孩子能否顺利升入重点中学和理想大学，已成为两块难以却除的心病。教育部门将升学率和考分压力施加给学校，学校分摊
给教师，教师传递给学生，如一条魔链。而且，种种“指标”的不断升级，不但孩子抑郁忧愁，导致心理变异，而且家长亦陷于焦虑、烦躁而
不能自拔。分数线成了家长眼中孩子前程的地平线，千方百计无论如何要叩开“重点学校”的门，以为孩子的锦绣前程都关在那“重点”里呢
。北京的家长为了给孩子买数量很有限的教学参考书，竟有人在冰天雪地里通宵达旦直到书店开门。而上海市中学统考出现的家长“陪考”场
面则更为壮观，考场外黑压压一片，徘徊着，默默地等待着。其中有的是请长假专程从外地赶来的当年“知青”家长。许多家长为高期望值和
竞争观念驱使，不惜投资为子女开小灶。据上海市1995年不完全统计，非毕业班学生请家庭教师的比例就高达32%多，毕业班的“盛况”就可想
而知了。另一项统计，双休日在家长监督下进行补课的学生占60%多，应届毕业生更高达80%！其中，有50%的作业由家长自行布置。大人上五天
班，而孩子则七天满负荷运转。可怜的孩子，被弄得战俘似的，投诉无门，呼救无助。不少人顿生厌学情绪，企盼“早日退休”，好痛痛快快
玩上一天。为鼓励孩子考高分，家长的手段真是无奇不有。不少家长甚至一手给钱，一手收“分”：
    父亲：考100分，给你100元。
    儿子：你给50元得了。
    父亲的巴掌通常会重重地落在儿子的脸上。其实，多数孩子这样没信心并非由于不努力。对中小学生的随机调查显示，一半以上的孩子认
为家长总是对自己的成绩不满，近40%的孩子诉说自己在拼命努力，但总也达不到目标。孩子都有各自的兴趣，爱好和思维方式，也有各自的心
理发展速度和潜能优势，而家长按照自己的意志强逼学某种专业，并过早定音、定调，孩子的失败是必然的。
    这种偏重学业的风气，至少反映了家长对智力教育的误解。所谓智力最重要的标志在孩子依靠自己的智慧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家长的责
任在于培养、锻炼孩子的自学能力和毅力，使其摸索出良好的学习方法。而不切实际的过度教育的最有害的恶果，正在于限制了精神机能的发
育，而对孩子一生贻害无穷。
    这年代，有多少孩子是注定要“苦海无边”了。每每念及痴心父母的厚望及其所作的牺牲，幼小的心就压上了沉甸甸的负担。他们总在试
图改变自己的成绩形象，心补偿父母的关怀。但这是徒劳的，学习的动机被早期的失败扼杀殆尽，一想到可能考不上父母所希望的重点学校，
心中就充满恐惧。进考场如进刑场，一拿起考卷就紧张得浑身发抖、虚汗直冒。甚至有人自感无力报答父母之恩而结束幼小的生命……
    中国的父母往往以自己所受教育中获得的观念来考虑孩子的未来。实际上，以往的模式在朝着成熟化、信息化、国际化方向发展的21世纪
未必实用。70年代初，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访问了23个国家之后，写成题为《学会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的报告，其重要观点之一
：再也不能刻苦地一劳永逸地获取知识了，而需要终身学习如何去建立一个不断演进的知识体系――学会生存！这一观点已成为世界教育的主
题，也为中国的教育转变提供了根据。
    不过，中国家庭教育方面最令人担忧的问题，并不是教育策略上的盲目而出现的种种不切实际的作法，也不是家长的期望值压力而产生的
不良后果。中国家庭教育最可令人担忧的问题是，智育思想支配下的重智轻德倾向。
    80年代后的中国社会正经历着一次重大的转变，个人主义、开放、平等、竞争、个人奋斗、博爱……五光十色的新观念在中华民族传统道
德古老的河道泛起粼粼波光，映进了中国新一代纯净的心目。不能不看到这一事实：西方的实用主义价值观已大举注入东方文化的肌体。事实
上，社会价值观的变化，中国家长们自身正面临着的最大困惑与混乱是，实用主义倾向的过分张扬与日趋强化，并由此带来家庭道德教育的困
难，一是曾经作为主流文化体系中的一些道德选择，已不能用于90年代的孩子，二是，一般家长尚不具备能力对客观存在的社会道德现实作出
冷静的判断，以吸纳其中积极因素，建立具有弹性的家庭教育体系。
    据北京市的一项调查，家长在回答孩子最需要哪些方面的教育时，排在最前面的为学习习惯、学习方法和智力开发。劳动教育、社会公德
教育、爱国主义教育等等，尚未进入家长的视野。家长忽视孩子交往的倾向也较明显，初中学生中，家长明显不支持其交往者达20%以上。人际
交往能力是当代人的重要能力，交往能力的强弱不仅决定人适应社会的能力，而且还关系到人的身心健康，因而是重要的德育内容。又据天津
市对2000多名中学生的调查，回答“人生最有价值的是什么”时，超过50%的人认为是“实现自我追求，促进自我完善。”这一倾向与家庭教育
中过分强化孩子的自我意识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以往中国学校规范的道德教育高、远、玄、虚，受教育者看不到实际、摸不着边际。小学生进
行共产主义接班人教育、中学生进行热爱社会主义教育，不是不可以，但这种教育变成了理论教条的背诵，为人处事的基本伦理教育则被遗忘
了。生活不断涌现的事实是，智力上的不足不一定阻碍人的一生，而道德、人格上的缺陷却可能贻误人一辈子。“智育不好是次品，体育不好
是废品，德育不好是危险品”，在越来越多家庭达成共识。
    1993年，联合国在中国开了一个会议，主题是讨论21世纪的挑战及教育改革。来自24个国家的80多位专家讨论了一个星期。有意思的是，
他们提出的第一个挑战是德育问题，而不是新技术革命和经济发展。
    发达国家们发现科学技术发展了，经济增长了，年轻一代的道德却下降了，下降到成为严重问题。而解决问题的办法呢？这次会议上说，
西方已经没有办法了，一致的意见是，到东方寻找答案，到中国寻找答案，“中国是礼仪之邦”，有着高尚的道德。
    中国能否作出满意的回答呢？
            隐患能消除吗
    以往中国家庭教育在智育思想支配下，孩子的智力因素得以强化，而非智力因素却严重弱化。这是中国家庭教育的另一个极堪担忧的问题
。
    非智力因素，包括人的意志、品格、毅力、必理素质等等，有如生命之骨架。骨架不立，血肉焉附？中国孩子非智力因素方面，尤其是心
理素质上的问题，已构成未来最可怕的隐患。隐患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所具有的毁灭性力量不容易被觉察。灾难是缓缓而来的。
    有两组数字足以说明问题之严重。先说“不合格”：1994年进行的一项全国4―16岁少年儿童心理健康调查表明，中国少儿心理和行为问题
的发生率高达13.9%。有关部门此后作的相关抽查，发现小学生、中学生中不同程度心理障碍的比例分别达20―30%、40―50%。再说“合格”：
一项权威调查表明，中国中学生的心理素质合格率仅为17%，而美国青少年则为44%；最高的是日本，其中学生心理素质合格率高达65%！
    现代健康的概念已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没有疾病。健康是人的生理、心理和社会适应能力的总和。在一定意义上，心理上的健康比生理健康
更重要。这一点却往往被中国的家庭所忽略。由于父母的无知，使得大批孩子心理发展与智力发展严重失衡，智力开发超前，心理发展滞后，
孩子越大，反差越强烈。重智力轻心理的家庭教育给孩子的心理素质造成严重的先天不足，屡屡发生的中小学生出走现象，其诱因远非学习上
的挫折。其它方面如友谊丧失、幻想破灭、物质精神的需求得不到满足等，都可能因缺乏应有的心理素质而成为诱发离家出走的原因。
    天津市曾对22名13―15岁自杀儿童行为进行分析，导致儿童自杀主要原因，学习压力过重和青春期问题两项占68%多。表面上看是学习压力
、感情问题，仔细分析起来，无不与父母心理不平衡有关。这一代父母曾受制于传统伦理，经历过时代磨难，新的开放的时代又要求他们从传
统观念的轨道上转变过来，以致在内心深处形成难以测知的双重结构。深植父母内心的双重结构在生活价值观、道德观及人格特征上表现出来
的矛盾，给予子女，特别是被称为处于“少年危机期”的子女以广泛的负面影响。孩子觉得父母不仅不是生活的依靠，而是自己的障碍和束缚
。加之父母表现出的“教育无能”，矛盾尖锐化，孩子只好以死来反抗。
    中国学生的聪明智慧在世界上是出了名的，同时，中国学生心理素质之差也是出了名的。别说狂风大雨，多少人连微风毛毛雨也经不起：
因为考试成绩不佳就喝“敌敌畏”；看不惯父母参与“走后门”就割断动脉；为了班级的荣誉便壮烈跳楼；因为“排名”落后就留下一纸遗言
：“永别了！同学们……”北京市10所重点中学的学生中，60%以上的人认为自己缺乏毅力和恒心，经受不住挫折。对1700人的另一专项调查，
大学生中有42.5%表示难以承受失败和打击。
    有人提出，合格的毕业生应有三个证：文化水平、个人特长和心理素质。而这最后一项在很大程度上是应由家长来完成的。人们总为生活
中“惊心动魄”的学生出走、自杀行为惋惜、感叹、焦虑，追究并鞭挞导致悲剧的直接责任。但应使人人都明白一个最重要的肇因：“温室式
”、“包办式”的早期家庭教育、父母的关心过度和保护过度，早已在那孩子的心里培植了“病灶”。日本孩子的心理素质之所以世界第一，
源于其“挫折教育”的世界第一。所谓“挫折教育”，简单的解释，就是让孩子自小受到艰难困苦的磨练，以培养坚韧不拔的意志和毅力。日
本的许多家庭都采用让孩子赤足、赤裸上身跑步的做法。不少中、小学还兴起一种“穷留学”之风，即富裕的大城市中、小学生到偏远的山区
村寨接受艰苦的生活训练。（有关日本孩子挫折教育的成果在那次夏令营中的表现，已给中国绝大多数家长上了一课。）日本人教育孩子有句
名言：除了阳光和空气是大自然的赐予，其它一切就都要通过劳动获得。这个名言的启迪和借鉴意义，与其说是针对孩子，不如说首先针对成
人。中国孩子暴露出来的种种弱点，尤其是一些家长对孩子的过度保护，是令人深思的。孩子的弱点，说到底是民族的弱点；孩子的隐患，自
然也就是民族的隐患。
    中国以往亦有无数“艰难困苦、王汝于成”的事例，更有那段脍炙人口的至理名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从孩子成长的角度说，与其让他较快，较顺利地到达目的地，不如让他在征途中走些弯路、出些错误
，遇到些失败。经受难以避免的试验性过失，可以客观地评价自己的能力；通过自己努力而克服困难，才能真正获得成功的喜悦和乐趣，并为
以后克服更大困难和挫折打下基础。看来，摔倒后再爬起来迎接挑战，对孩子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磨练过程。从长远看，摔跤似乎是孩子成长
中绝对需要的。没有经受失败和挫折的孩子，一旦遇到复杂情况就无法对付。这样的事例，生活中俯拾皆是。
    其实，孩子的天性并不拒绝磨练。调查表明，中学生普遍难以忘怀的事是军训，还有到贫困农村的社会实践。每一次吃苦的经历都使他们
锻炼了身体，并获得丰富的精神营养，一下子长大了许多。问题在于，更多接受磨练的机会却被父母剥夺了。“我们能做到的，就不要孩子做
。”“只要学习好，别的都不用管。”难怪有的孩子对自己的软弱归结为两个字：遗传。人们终于认清了一点：夏令营及其它活动里与其说是
暴露了孩子的弱点，不如说是暴露了家长的弱点，暴露了中国教育的弱点。一批热心的儿童教育研究专家因此提出，为使孩子不致带着思想道
德品质意志的“软骨病”进入21世纪，中国的家庭教育必须“加钙”。继而，振聋发聩的问题提了出来：我们能否为孩子而改造成人的世界？
60年前，一位老人曾谆谆教导我们如何做父亲：“可怕的遗传，并不是梅毒；另外许多精神上、体质上的缺点，也可以传之子孙。而且久而久
之，连社会都蒙着影响。”“因为将来的命运，是在现在决定，故父母的缺点，便是子孙灭亡的伏线、生命的危机。”但愿这穿越历史时空的
经典，仍能警醒我们今日的父母，为着未来的社会培植健康的栋梁。
            家长该承诺什么
    日本的研究机构曾主持过一项调查，问卷对象选择了日本15所高中的1300多名学生、美国13所高中的1000多名学生、中国大陆21所高中的
1200多名学生。在回答“谁是你最尊敬的人”这一问题时，美国和日本的学生列在前三位的是父亲、母亲、英雄人物或球星。而中国的父母亲
被自己的孩子排列在第十、十一位。中国没有进行过这一问题的大规模调查，但据湖南新闻媒体在讨论“对待自己父母的态度”时收到的500封
信，其中有90%的青少年对父母不满。
    这两项结果令平常总标榜自己对孩子“最了解并充满了爱”的中国父母大为惊讶。他们突然瞪大眼睛陌生人一般盯着孩子，发现自己并不
了解日夜厮守着的孩子。这有点像“盲点”现象：你过于认真看着的物体，由于距离太近了反而看不清楚。
    据一项对1500名小、中学生的调查结果：16%不向父母讲心里话，34%不喜欢自己的家，76%认为父母不了解自己。
    孩子出走现象已不是个别。城市街道、车站路口以及地方晚报的中缝，经常可见出走学童的照片及启示，心急如焚的父母便也神情疲惫地
奔波在旅途上。出走，其实只是孩子的一种消极的自我反抗或自我保护。
    “盲点”之出现，一是由于父母们总是以自己的方式，“宏观”地俯视孩子们的处境，并给予物质上的极大满足，而不“宏观”地去想孩
子们是否快乐。出自童心的刻意顶撞、说谎及其它一些不良行为，其目的有时并非要得到实质性的好处，而只是引起大人们的注意。当我们突
然发现那些孩子独自去寻找“快乐刺激”、去创造自我表现机会时，可以想象“小太阳”、“小皇帝”们幸福表面下的心灵是怎样严酷的情感
缺乏、乍样地渴望真心的关怀。其实孩子们总是在向父母提出更新、更高的要求，期待不仅能被了解，而且能被接受，能够同父母民主地、平
等地讨论萌发出来的观点。然而，他们总是处于被忽视的地位――父母只照顾他们生长中的肉体，而不照顾他们成长中的灵魂……
    一定意义上，家庭教育就是为孩子提供环境影响。稳定安全的教育环境的建立，是家庭教育成功的基础。不少孩子在父母面前不是主动接
受教育，而是采取拒斥态度，有了委屈不敢或不愿对父母讲，重要原因之一是在家庭没有感受到有保障、有保护。全国范围内进行的一次调查
，问及“有知心话或重要的话找谁说”时，30岁以下的青少年中选择对父母说的仅占11.5%。
    1995年初，成都一12岁中学生因不堪忍受校园“小霸王”的欺辱而又无处诉说，给家长留下一封遗书，在家上吊自杀。这个刚上了四个月
中学的孩子在学校每天被人打骂、勒索，却从来不敢告诉父母亲；每天被迫用自行车接送那“小霸王”上学、放学。而当他在寒风凛凛的夜色
中心力交瘁地回到家后，还不得不以“在同学家做功课”来搪塞母亲的疑问。临死当天上午，他因拿不出10元钱，又遭到威胁打骂，脚都被打
肿了。他哭着对两位好同学说：“我不想活了，我们再见了。”
    多少年来，人们拒绝承认幼小儿童也会体验到如此的愁肠百结、哀伤欲绝的感受，以致于他们会从死亡中寻求慰藉，以为种种不祥之兆不
过是受影视镜头影响的模仿。实际上，90年代以来，少年儿童的“自我超度”现象在中国已不是什么稀罕的事。由于少年儿童自我意识的增强
，加之成人社会各种风气的耳濡目染，孩子世界原有的和睦合作互助关系正逐渐削弱，取而代之的是自我性、竞争性的显现和扩展。这一变化
已成为影响儿童心理健康的重要因素之一。对杭州市500多位不同年级小学生的问卷调查结果，认为有苦恼之事的竟达240多位！其中，苦恼之
事为“被同学欺负”的占14%多。
    不言而喻，父母的态度方法和行为本身，是给孩子的一种实际的心理承诺，决定着孩子能否沿正确的方向成长。简单粗暴的教育方法，只
能形成父母与孩子间的鸿沟。鸿沟的一边是父母越来越高的期望，另一边是孩子越来越强的怀疑、抵抗。于是，这鸿沟就酿出了一出出悲剧。
尽管广泛、经常发生的悲剧极少被披露出来，但过去的“舞台”上那些典型“剧情”则依然在警示世人。沈阳那位八岁的孩子，是被父亲一记
大耳光、猛踢两脚送上西天的；武汉那个孩子则是被父亲连捆数道吊在梁上而致死的。贵阳那位七岁孩子死里逃生，在腿上、股部留下22道被
父亲用火钩烙的红黑相间的伤痕、“跟烧焦的猪皮一般”的肚皮……三个惨案三个孩子的“罪名”都差不多是逃学、贪玩，而三个父亲对各自
犯罪行为异口同供：都是因为爱――这正是最大的悲剧所在。几乎在同一个月内发生的三个悲剧经媒介披露后引起举国震惊，由此引起了一场
教育孩子的大讨论。
    在摧残儿童心灵方面，没有什么能比体罚更好了。原始蒙昧时代野蛮的驯兽方式，仍残留在90年代中国的家庭教育中，这真是人类文明进
化过程中的返祖奇观。“棍棒底下出孝子”，“打是疼、骂是爱”，“想让儿女成器，回去准备一根结实点的棍子”，“板儿响，学问长”…
…为人父母，都不知道能打他不是因为你有力量，而是因为时间，时间让你是它的父母。也许棍棒底下真有百分之几的“成器”希望，但孩子
的童年从此是跟幸福无缘了。要知道，如今的孩子在父母面前，不缺乏权利，缺的是自我保护能力：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儿童生存、保
护和发展世界宣言》，中国的《未成年人保护法》、《九十年代儿童发展纲要》……
     外国的智者曾说：“儿童仇恨打他的人。”
    中国的智者也曾说：“小的时候，不把他当人，大了以后也作不了人。”
    然而，总有一些愚蠢的父母不信。不信？
    ――“走着瞧吧，过几年算帐！”孩子在心里说。
    棍棒式的行为虐待正日趋减少，但粗暴地扼杀孩子天性的事则时时在发生。冷漠、贬斥，讽刺控苦、怀疑、侮辱……“心理施暴”或“心
灵虐待”是目前家庭教育中另一种严酷的刑罚。由于这种“施暴”和虐待所结的恶果须经较长的时间才能看见，并不像体罚的那样血淋淋地易
于引起广泛注意，所以人们称之为“看不见的灾难”。
    “心理施暴”源自家长自身的心理发展障碍。对被施暴者，可能造成的灾难是将一个孩子的自尊心完全毁灭。这样的孩子比起经常受体罚
的孩子，在智力和心理发展上，甚至更为低下。专家告诫，受过心理施暴的孩子即使不发生心理变态，成年后也会出现较多的心理障碍，从而
难以适应社会。
    有一则令人心酸的故事：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女孩儿，太喜欢她养的猫，连做作业间隙也不忘给猫添食，还在本上勾画几笔吃食时的“猫态
”。一心只想让女儿考重点中学的父亲，认为“有罪”的猫分散了女儿的学习精力，得制止。一天，他让女儿抱着猫随他到工厂去。突然，他
猛地从女儿手中抢过猫扔进锅炉，让她亲眼目睹那可怜的小生命的下场。女儿还来不及判断父亲的用意，只听得小猫留给她最后那声凄厉的哭
叫。她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所心爱的猫在通红的火中挣扎，瞬时化作轻烟和灰烬……愚蠢且残忍的父亲以为从此扫清了女儿进重点中学的障碍
，根本不知善良幼小的心灵随那小动物的被消灭已成碎片。此后，无数的夜梦里她惊叫着爬起来，学习成绩每况愈下，最终积郁成疾，不得不
休学……
    还有一则令人痛心的故事：
    某教授夫妇因儿子高考成绩欠佳只能在大学当旁听生而感到丢面子，成天在儿子面前唠唠叨叨：“这么不争气！我们出门都没脸见人。”
孩子的精神在高度压力下终于彻底崩溃，竟残酷地用电线将生身父母双双勒死，“免得你们无脸见人。”
    ……
    对于孩子的教育，现在的问题，不是没有认识其重要性。从重视的角度看，中国的父母更甚于西方，且富有牺牲精神。但就一般而言，多
数人不仅指导思想相当混乱，且方式、方法上极无规则可循。现在的问题是，家长如何取得孩子的尊重。无论采取何种方式，管教孩子的原则
和目的首先都应该得到并保持孩子的尊重。
    试想，在一个儿女有大量理由不尊重其父母的家庭，能造就出良好的公民么？
            造就未来的重任
    西方的一个哲人认为，国家的命运与其说操在掌权者手中，不如说握在父母手里。此话的含义是，社会的未来是由其新生代决定的，而家
庭作为儿童接受系统影响与教育的最重要环境之一，父母承担着造就未来的重任。
    看中国，一代一代似乎总有人在研究“怎样作父母”，一代又一代又都难以提供圆满答案。“作父母”实在是一种专门的技能、专门的学
识，且这技能、学识又因社会时尚的流转而变化、被注入新内容。
    “作父母”既属不易，却往往为太多人所忽视，被当作太容易之事。栽花有栽花之技，种树有种树之法，养鱼养鸟、养牛养猪莫不有专业
学问，非深研细究不得要领。然而，在中国恐怕少有行当象作父母这般，不经任何“资格”审定便可操持。许多父母对于子女反不若喂马养牛
、栽花种树更其重视。“孩子交给您了。”几乎所有家长对学校老师都说这句话。听起来是对教师的信任，实际上是将父母应承担的责任推给
学校。
    一方面，中国的3亿个家庭、6亿个父母，是世界上最庞大的“师资”队伍、最大的教育资源；另一方面，这个庞大队伍的素质普遍低下，
在家庭这一社会空间尚未完全实现其“师资”角色。即如社会平均水平较高的北京，抽样调查表明，70%以上家长并不真正懂得如何教育子女。
中国的目标是，到2000年要使90%儿童的家长不同程度地掌握保育、教育儿童的知识。这无疑是个跨世纪的重大课题，其成败，一定程度上决定
着中国在21世纪的姿态。
    21世纪是各国较量实力的世纪。实际上，较量早在20世纪就已开始。日本人，还有美国人，在不同的场合都作过相同的表露：你们这代孩
子不是我们的对手！无论其动机如何，这话都值得我们每个中国家长去认真回味。“强国”比综合国力，“强人”比综合素质。看趋势，到下
世纪的中国富强、现代化都不会有太大疑问。但人的素质，民族的文化精神，倒是更值得我们予以关注。我们不会忘记以往屈辱的历史。泱泱
大国而屡屡受外敌侵扰、任列强宰割，虽然并不表明敌人都强大，却也说明我们多少有些软弱。中国要作强国，“强人”是必要前提。而这一
前提是否具备，何时具备，则完全取决于我们这一代人，取决于这一代人对下一代人的培养。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为目加僚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