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2804
【原文出处】思想・理论・教育
【原刊地名】沪
【原刊期号】199601
【原刊页号】41-44
【分 类 号】G4
【分 类 名】高等教育
【 作  者 】孙中欣/丁笑炯
【复印期号】199605
【 标  题 】听听他们的声音――当前大学生热点问题追踪
【 正  文 】
    （华东师范大学  孙中欣  丁笑炯）
            一
    本文中使用的“热点”一词来自两种界定：一是研究者对研究对象作提示：你最关心的问题，想得最多的问题，讨论最多的问题，投入时
间、精力最多的事情等类似提示，一是研究者有意不作提示，任凭研究对象自己理解，而直接问：你认为大学生的“热点”问题是什么？结合
两种界定，在于尽可能减少来自研究者及研究对象双方理解“热点”上的误差。
    本文的研究对象“大学生”选定上海一所高校作为典型样本，包括了大学本科生、专科生，并充分考虑了不同性别、年级、专业和家庭所
在地可能造成的差异。
    本文收集资料的方法主要来自访谈，访谈对象基本上是随机取样，只控制性别比、年级比和系列比。访谈地点选择了学生宿舍、学生食堂
、学生舞厅等几种大学生主要活动场所。作为另一类主要活动场所的教室及图书馆本应包括，但出于不打搅学习秩序之考虑而不列在内。此外
，为力求全方位考察研究，亦选取少量大学教师、研究生作参照访谈。
    本文研究者分别为在大学生活近六年、九年的硕士生、博士生，因此这次研究中也较多采用了观察法，包括参与观察与非参与观察。
    整个研究（仅限于访谈）持续约三周，访谈的终止界限为研究者感觉对问题有大致满意的把握，研究对象的重复回答率达80―90％，具体
体现在与研究对象交谈中，较能预测其回答。尽管如此，并不排斥持续调查中仍有更新更深入的发现，这也正好是本文欲作系列追踪研究的一
种考虑。
            二
    我们的访谈包括两种形式：个别访谈和群体访谈（一般为4至5人），总人数达118人。在访谈资料整理分析的过程中， 我们发现了与热点
问题有关的四个维度，即年级、性别、专业和家庭所在地。其中尤以年级与热点问题之间存在显著相关。因此，下文以年级为分析主线，展开
说明。
    1.一年级
    刚刚跨入大学校门的“天之骄子”们的心情是复杂的，好奇感和茫然感交织在他们心头。“黑色”的七月和绚丽多彩的大学生活形成了鲜
明对比，令他们一下子无法适应。有的新生甚至认为自己还没有找到成为大学生的感觉。什么是大学生的热点问题呢？他们给了我们二种典型
的回答：其一，也是大多数新生的回答：“刚进来，什么都不知道，好象范围很广，说不清。”其二：“热点很多，比如社团、舞会、家教等
等。”这两种看似截然相反的回答，实际上都反映了新生们的困惑，他们好奇的眼睛时时张望着大学的门里门外。对未来，他们所知甚少，但
过去却是他们熟知的话题。所以平时相处中，他们谈论较多的是中学生活，以前的朋友；还有自己的家乡，既互相增进了解，也从过去中寻找
些什么。
    2.二年级
    大二的学生们已基本融入大学生活，他们的注意力从大学转向了自己和社会。打工、学习和恋爱成为他们关注的焦点。
    （1）打工  大二学生打工，一半是为了赚钱，一半是为了接触社会。大学生来自五湖四海，大学成为这些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直面贫富差
距的场所，钱和赚钱也就成了他们中间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其实，对钱他们看得并不清楚。虽然在访谈中他们多次引用《编辑部的故事》中余
德利的一句“名言”：“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要钱干什么？有了钱又能怎么样？当我们问及这些问题时，他们茫然不
知所措。另外还有相当一部分来自贫困地区的学生，对他们来说，学校食堂的伙食价格令他们捉襟见肘，为了解决基本的生活问题，他们不得
不去打工。
    大学生打工主要是做家教和搞推销。虽然打工可以使他们手头宽裕一些，并且他们也承认自己“对钱也是有所谓的”，但赚钱并不是唯一
的目的。许多学生抱怨说，自己平时课时紧，空余时间少，没有机会去了解外面的世界。打工成为他们接触社会的最佳（对某些学生而言甚至
是唯一的）途径。
    （2）学习  大二的学生们牢骚最多的是学习。他们抱怨平时学习不自由，所学基本是理论知识，似乎没有什么实用性。有些学生认为：“
每个人都在为钱而奋斗，文凭只是将来赚钱的中介。”知识的可应用性越强，用这种知识来赚钱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于是，有些学生就参加各
种计算机班、英语班和金融班，以求实惠。
    令人感兴趣的是，这些学生对理论知识的价值持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也许这也体现了这个年龄阶段的大学生成长的历程。有一位学生这
样表达他的困惑，他首先表明了对学校课程设置的反感，认为老师“光讲理论不好，想学些实际的”，接着又说，他的老师曾经说过，学习应
该先打基础，学好了理论，才能做好实际工作，他认为“这也有道理。”
    （3）恋爱  爱情对大二学生来说浪漫而抽象，是令他们心驰神往，平时却羞于启齿的话题。但若几个较为熟悉的同性聚在一起，自然会谈
起某个异性。其中，男生的话题多为哪个女生漂亮可人之类。也有几个大胆的，觉得“青春期嘛，不谈这种事肯定不正常”，并且也确实付诸
行动。但总的来说，他们还没有形成较为稳定、具体的爱情观和婚姻观。
    3.三年级
    与二年级学生相同，大三学生的热点问题也集中在打工、学习、恋爱上，但他们对这些问题的看法与大二学生之间的差别却颇能启发我们
去思考些什么。
    （1）打工  与大二相比，大三学生的打工热情有所下降，打工多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生活开支。在打工为了赚钱和了解社会两方面，如果说
大二学生更偏向于前者，那么大三的学生则较注重后者。用他们的话来说：“钱嘛，不要看得太重，不要为了挣一千块钱去拚命打工。”他们
所寻找的工作，除家教外，较多与自己的专业相关，这在一些热门的系科中表现得更为明显。一位英语系三年级男生打算利用假期搞翻译、口
译，这一方面可以把学到的东西活学活用，另一方面也可以接触社会各阶层的人物，了解企业运行。这种把打工与专业知识相结合的倾向，可
能是由于大三学生对自我发展和前途方面的考虑更趋成熟，更主要的是他们已经感受到了找工作的压力，他们的打工可以说是一种预备性工作
。
    （2）学习  大三的学生把更大的热情投入到学习之中。当我们问一些大三学生他们认为大学生的热点问题是什么时，相当一部分学生首推
学习。与大二学生相同，他们也热衷于各种计算机班、英语班和金融班，讲求知识的实用性；但他们同时认识到，学习不仅仅是为了获得知识
和技术，也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综合能力，充实自己的生活和思想。他们也埋怨系里课程设置不合理，但同时认为专业课其实不是很重要，“因
为大学里机会很多，你可以到处去听课，自己感兴趣的就到图书馆去找书看。”他们想学的东西很多，除了上面所提到的计算机等，他们还热
爱哲学、历史等有关人和人生的学问。可见，在他们眼中，知识开始富于立体感和人文精神，开始与自身的内在发展相关联。
    （3）恋爱  恋爱对大三学生并不陌生。当我们论及这个问题时，他们显得有些淡漠。一位数学系学生说：“恋爱这种事，大一、大二说得
多些，觉得很滑稽。现在感觉没必要谈。别人谈朋友是别人的事，何必去说呢。”不过，他们也会谈女孩子，谈爱情，只是他们的爱情更实际
些。如，一位中文系学生直言：“要找就找个好妻子，找一个你爱的并且她也爱你的人，否则的话就找个爱你的人，这要比找一个你爱的人好
。你说呢？”
    4.四年级
    面临毕业分配的大四学生们，当然的热门话题是找工作。外地的学生担心将来是否能留在上海，上海的学生担心是否能找到一份称心如意
的好工作。即使是一些热门专业的学生，这样的担忧也并未减少。对自己未来的命运，他们忧心忡忡。
    大四的学生们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呢？经济待遇当然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但同时，工作是否与专业相关至少是与经济待遇同样重要的另
一个前提。因为工作能多赚钱固然是好事，但是还要能有“文化意味”，能发挥自己的特长。诚如一位物理系四年级学生所言：“现在我们认
为是好的单位，过了几年以后是不是还走俏？所以找工作不仅要现在看起来很好，还要以后有发展前途。”所以，他们希望能从工作中多学些
东西。他们不喜欢太清闲的工作，觉得那是浪费青春。与其如此，他们认为还不如成天忙得焦头烂额；在繁忙的事务中增长见识和能力。
    除了找工作，大四的学生们似乎“早就什么都懒得谈了”。谈恋爱？不是同一个地方来的难免劳燕分飞，没什么可谈的。学习？考研？都
到这份上了，再说又有什么用。国家大事？大一的时候还辩论辩论，现在感觉象我们这种小把戏……平时只讨论一下球赛。用他们的话说：“
觉得什么都应该想，但什么都想不来。自己不知道在想啥，想了也是空想。有时间还是看看书，或者干脆睡睡觉，实在一点。”有的人甚至连
工作也懒得考虑。经历了大二和大三，大四学生似乎进入了一种与大一阶段不同的混沌状态。
    以上是我们从年级的角度对大学生热点问题的分析。不同性别、专业、家庭所在地的大学生对“热点”问题的回答差异虽不如年级差异那
样显著，但也不是可以忽视的内容。也正因为如此，大学生热点追踪才更有立体感。
    性别角色的社会化在大学期间的影响十分突出，这已被许多研究所证实。而本次访谈中男女性别差异亦存在。对男生而言，足球比赛、辛
普森案都可能成为他们经常谈论的热点话题。而女生，无论大一或大四，服饰、发型、化妆甚至谈论男朋友等都是她们生活的一个焦点。
    不同专业的大学生关注的问题也存在差异。文史哲类的学生经常抱怨自己的专业不易找到好工作，而一些所谓“热门”专业的学生又有他
们的苦恼，如所学不够实用等等。体育系学生寝室中的热门话题总离不开球类比赛，外语系寝室的话题则会有许多“涉外”的日常故事。
    我们访谈的许多大学生都喜欢在他们即将论述的论题前冠以“我是安徽来的”，“我是农村学生”，“我家在上海”等“以资说明”的词
句。不同家庭所在地似乎可以为某些热点的差异作出一定的解释。这种地域的差异主要是两方面：上海还是外地；城市还是农村。访谈中发现
，同样对工作与前途的担忧，对上海大学生是能否利用关系，加上个人才能寻得一份好工作；对外地想留沪的大学生，则首先是能否留沪的问
题。另外在打工方面，许多安徽、江西、河北等地的学生都坦言他们之所以会打工，主要是家庭经济条件不及上海生活水平。上海本地的大学
生打工人数颇多，但最初的动机可能不一样。所以访谈中有位大学生这样说：“打工是为找工作作准备，但也不排斥一部分贫困学生为填饱肚
子去打工。”
    最后，有必要尝试提出一个“隐性热点”的概念，这自然相对于“显性热点”而言，以上所提“热点”基本上属于显性，即被大多数人意
识，并在访谈中高频率出现。而隐性热点在访谈中很少有人甚至没人提及（也许只是暂时遗忘），但它依然应作“热点”看。比如校园治安问
题，访谈中只有一个大三女生不加思索指出：校园治安是热点。当我们追问：“你周围有同学出事吗？”该女生理所当然回答：“我们女生晚
上从不单独出去。”虽访谈近120人中只有一人提出这应是热点， 但事实是该校一段时期内很少有女生宿舍不谈论到并为之紧张的。因此把它
作为隐性热点提出，以期引起有关方面的关注，应属必要。
    这类隐性热点还包括考研、出国和流行音乐。大学生中希望能念研究生的人数还是相当多的。这主要是受到毕业分配的影响，当然也有纯
粹追求知识的需要使然。还有学生提到研究生助学金升高也是激励因素之一。不容忽视的是，大学生中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希望多学知识而考
研，访谈中有位同学说：“我们全寝室里的人都准备考研，大家觉得要学好专业，本科四年根本不够，一定要上研究生。”还有一位来自外地
的大学生对我们讲：“我想留在上海的唯一途径是考研，但这不是我考研的主要动机，我只是觉得读研很吸引我，自己爱读书。”此外，确有
许多学生认为，现在本科生毕业找工作太难，要达到硕士水平，才有可能在社会上站稳脚跟。
    出国问题在大学中已不象前几年谈得那么多，而且，大多数学生都没想到出国。他们说，出国太苦，何必呢？现在中国发展得不错，在国
内也可以实现自己的价值。再说，国外的文化传统毕竟与国内不同，若去定居或长期居住，可能会觉得没法与当地的主流社会融合在一起。也
有一部分学生希望能到国外开开眼界，他们说：“如果我有机会，我总想出去看看。不管在外面混得怎么样，都可以见识见识，丰富一下自己
。”这两种观点在学生中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当代大学生中，追星的可谓凤毛麟角。他们不会为歌星发生争执，倒是会讨论哪类歌曲悦耳动听。有的学生认为大陆音乐比港台好。港台
歌曲的内容太狭隘，主题几乎都是爱情。而大陆原创音乐具有开拓性和思想性，它的主题面很广。但有的认为，大陆歌曲只不过是对港台音乐
的抄袭，若说资深的音乐人，大陆就提不出几个，而港台则有李宗盛等人。
            三
    为使以上对现象的描述不仅仅是现象，对“当前”的界定不至于过分短暂，需要提出这样的问题：教育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社会在其中
起了什么作用？或者说，运用著名社会学家C・W・米尔斯所倡导的“社会学想象力”，我们可以作哪些另外的理解呢？
    就“热点”本身而言，我们选取年级差异作为主要的分析层次，并注意到不同性别、专业、家庭所在地可能有的不同“热点”，并对“隐
”热点也作了尝试性分析。综观大一到大四中热点的变化过程，有趋少特征。无论纵向或横向比较，年级都是一个发展主线，这是否可以体现
，个人成长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作为一种社会化过程，大学生个人成长的主要环境是高等学府，但又处处渗透着社会的多向辐射。大学不是封闭沉寂的象牙塔，毕竟我们
没有发现单一静态的“热点”，这种多元变幻的热点正与多元变动的社会特征相互映照。
    学习的风气渐浓。考研与否，学专业、技能（包括电脑、外语）都成一热，是社会转型中强调实力、注重竞争使然。与此同时，大学生对
高等教育中课程设置、教学方式等也积极提出挑战。
    打工一词使用率何其高。大一到大四，虽各有不同的出发点，然而，注重“赚钱”已经不再羞于出口。当社会从计划向市场转型，商业文
化的冲击自然免不了会对这群处于思想前沿的年青学子产生影响。是好是坏，留予他人说。
    工作与前程、爱情与婚姻几乎是所有大学生们永恒的话题。这个年龄阶段，这样的大学学习过程，确定了他们至少在为这两大方面作主要
的预备。对“好工作”的界定、对爱情的看法中有作为大学生浪漫的理想色彩，也有浓厚的社会现实痕迹。
    校园治安、流行音乐、出国等话题作为“隐性热点”的存在，或反映可能势头更猛的发展态势（如校园性骚扰），或直接体现当前社会文
化（尤指上海社会文化）的几种典型观念（如对大陆原创流行音乐的看法及出国与否的可能选择），都应引起学校、社会及大学生个体的关注
、思考。
    “热点”的讨论资料，几乎全部来自大学生自己的声音。试着真正走进他们的世界，听听他们的声音，便会发现少了道道阻隔的墙，其中
还有一个共同的声音，那便是：沟通――他们渴望能与社会有更多一些渠道的接触、了解、认识，希望目前的高等教育提供给他们更好的发展
空间与际遇，还想知道同校园的“他们”、同年龄的“他们”都在想些什么。这对社会、家庭、学校以及大学生自己都是一种激励。
                                      （责任编辑  秦卫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