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2349
【原文出处】中国青年报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61002
【原刊页号】⑴
【分 类 号】G3
【分 类 名】中小学教育
【 作  者 】蓝燕
【复印期号】199611
【 标  题 】探索教育新模式――北京一中１２年一贯制教改见闻
【 正  文 】
    （本报记者  蓝燕）
    如今说起上学，你很难看到学生们欢欣鼓舞的笑脸。说起辛苦，众口一辞地首推学生：沉重的书包、没完没了的作业、频繁的大小测验、
各科的分数排队；最要命的还是那些升学考试――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高中升大学。不知道要有多少学生为此丢掉了自信，丢掉了生活
本应有的欢乐。
    然而，在北京一中教改实验部，你随便问一个小学生：“喜欢在这里上学吗？”一定会有一张笑脸对你说：“喜欢。”那是这个年纪的孩
子们本来应有的笑脸。
    五年级(2)班的杨惜自豪地告诉我：“我们邻居的小孩儿老羡慕我们上学的高兴劲儿。”
    上学高兴这本来不是问题，而今竟变得让人“自豪”了。其中的秘密在于该校“踢破两道门槛（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摆脱升学战
车”的12年一贯制教改实验。
            乐学――还孩子以快乐童年
    12年一贯制，意味着孩子们从进入北京一中校门的那天起，就卸掉了沉重的升初中、升高中的考试包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学他们需要的
知识，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就像校长王晋堂说的：让学生自然、正常地发展是教育的本意，我们要恢复它。
    1990年9月，一中小学部实验班的第一批一年级小学生进校了。除了语文、数学、自然、品德，还开设了英语、计算机和形体课。几位从没
教过小学生的老教师和一群刚从高校毕业的大学生，能在一张张白纸似的孩子们身上创造奇迹吗？这个问号，现在可以拉直了。
    前不久，记者有机会听了小学六(1)班的数学课。这些实验班的第一批学生们完全没有其他学校毕业班的那种升学压力，学生们的学习兴趣
之高、课堂之活跃让人惊讶。
    那天讲的是数学中的正比例关系。老师举了一系列生活中与正比例有关的事情，引导学生去分析、思索，定义由学生自己得出。记者看到
班里不分男生、女生，几乎人人都争着举手发言，哪怕回答的不正确或不完整。有个男孩因老师几次都没叫他，急得把整个胳膊都举过了头顶
……
    在操场上我遇到了几位六年级的女同学，“你们平时最爱上哪几门课？”我问。
    “数学。”她们几乎异口同声。“我们都开始学初一的代数了。”一个同学告诉我。“我还喜欢语文、自然。”“我喜欢地理……”
    5(1)班调皮的男同学史君对我说：“除了体育，我最爱上的就是英语。我们班的同学都爱上英语。”问他为什么，他说：“老师教的有意
思呗！”他还告诉我，他们已经在学初中二年级的课本了。
    一位刚满7岁的小同学告诉我：他们上英语课就是听录音、上讲台前对话和做英语游戏、唱英语歌，没有考试。现在，他每天回家都要听几
遍英语磁带。
    在小学3年级的计算机课上，每个同学都眼盯着屏幕、手不离键盘地操作着。小姑娘李辰不无遗憾地告诉记者：“每周就一节课，太少了。
要是能像英语那样每周5节就好了。”
    谈到乐学，校长王晋堂说：“求新、好奇，本来就是孩子们的天性，教育要做的就是更好激发它，引导它。”
            滑动――让学生得到最优发展
    不可否认，学生之间存在着差异，这种差异随着年龄的增长将表现得越来越明显。同是一样的老师教，有的学生一点就透，有人却连讲三
四遍也不得要领。如何让学得快的吃饱，学的慢的吃好？教改实验课题组的老师们想到了“滑动制”：学有余力的“上滑”，学习吃力的“下
滑”。
    上个学期，北京市教育科学“八五”重点课题成果鉴定专家组的成员来到北京一中考察，教育专家们对一中实行的滑动学制给予了很高评
价。特级教师霍懋增说：滑动制是一中12年一贯制教改方案中最有新意的地方。
    记者曾分别旁听了实行滑动学制一年后的小学五年级两个班的英语课，发现（二）班比（一）班的教学进度快一册书还多。每学期期末两
个班都要进行一次考试，好的上滑，吃力的下滑。一中把这种学习进度上的滑动叫做单科滑动。
    担任五年级英语教学的洪峰老师对记者说：分班前，有些英语较差的同学因为上课听不懂，或没有掌握学语言的技巧，常常有作业不会做
甚至不完成的情况，有的人觉得自己再努力也得不到好成绩，而对学习失去信心。分班后，英语水平相差不多的同学集中到了一起。学习好的
同学可以甩开步子多学，以前基础差的同学重新打基础，他们觉得能听懂了，学得也有了兴趣。
    五(1)班的张燕萍以前对英语最不感兴趣：“上课听不懂，学习好的同学老笑话我们，回家还得挨说。分班以后，老师讲的慢，我能听懂了
也就爱学了。”
    五(2)班的刘博文既“上滑”过，也“下滑”过。实行发班教学后，第一次考试，他因为成绩不好从快班“滑”了下来。刘博文感到压力很
大。有人劝他：“就是在慢班，也比其他学校的五年级学得多。”可他不干。他发誓一定要在下学期“滑”到快班去。如今，刘博文终于如愿
以偿地坐在了快班的教室里。
    单科“滑动”的结果，使以前有60%的人交不了作业的班级，65%的人都达到了优秀。四年级快班期末考试用外校初中一年级的英语试卷，
平均分达到了85.5，优秀率为78%。
    另一种形式是“板块滑动”：快班的同学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向初一过渡，慢班仍继续六年级的学习。对这种滑动，担任六年级数学课的
具有中学高级职称的小学数学教师邵二湘非常赞同。他说：我教了几十年的书了，培养过许多奥校的孩子，但那些都是各校挑出来的，是些个
体。现在一中实行的这种滑动，是让我们尝试在整体水平基本相当的班级里将教育进程整体推进。这对我们、对孩子都是挑战。
    王晋堂校长说，滑动制，其实就是孔老夫子说的“因材施教”，只不过在升学大棒的指挥下，没人去做。因为我们没有升学压力，才能真
正按教育的原则和规律办事。
            直升――解放的不仅仅是学生
    一中实验部的小学生们没有升学的负担，喜爱学习，但得双百的人似乎不很多。对此有些家长不免担心：“怎么人家外校的学生尽考双百
，我们的孩子在这儿老得九十多分呢？”
    三年级的班主任高蓝老师解释说：不是学生得不了双百，而是我们不想让孩子得双百。从科学角度来讲，学生对知识重复度的接受是有限
度的。重复率低了，学生掌握不了；但重复率太高，也会使学生产生厌烦心理。我们认为，知识的重复度应以学生学懂为准。要想让学生都得
双百，多做几遍卷子就能达到。但要是让他们做烦了，就会降低学习的积极性。
    去年，三(2)班的区佳胤同学因为搬家从一中转到了外区的一所重点小学。没过几个月，区佳胤就闹着要转回来。大人们问了半天才弄明白
，原来小佳胤厌烦新学校不断重复的教学方式：“我都会了，还得老做练习、考试，差不多比在一中时多重复一倍！”
    小学直升初中，看起来只是改变了一种升学形式，但实际上获得解放的不仅仅是学生，教师也不再为落实升学指标而苦恼，他们有了更多
的精力去培养学生们全面发展，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探索教育的真谛。
    今年春天，北京一中第一次参加市里举办的迎春杯小学数学竞赛，从准备到参赛仅用半个月的时间，8名小选手就捧回了1个二等奖，3个三
等奖。
            开拓――创造21世纪的教育模式
    上学期的一天，在优美的旋律伴奏下，北京一中实验部的500多名学生为前来参观的来宾们表演了三套不同风格的课间操，令人大开眼界。
    广播体操不仅刚健，有力，还融入了品德教育的内容；形体操柔韧中不乏技巧，学生不仅要劈叉、下腰，还要倒立、叠罗汉；健美操则充
满了舞蹈的韵律，孩子们在舞动的红绸中起伏旋转……寻寻常常的课间操，竟能玩出这么多花样，有哪一个孩子不愿参加锻炼呢！
    6年过去了，在没有升学压力，且充满兴趣和挑战的学校生活中，第一批实验班的孩子们长大了。入学时他们的平均身高只有121厘米左右
，而现在，他们的平均身高已接近或超过150厘米，高出北京市同龄孩子的3至5厘米，体重、胸围等指标也均超过了北京市同龄孩子的平均值。
    由于功课不繁重，孩子们多数都能保证每天9小时的睡眠，有充沛的精力从事学习和课外活动。据统计，80%的同学都参加了各种校内外的
兴趣小组，学校的小足球队、摄影小组、文艺小组都在东城区和北京市获得过第一名的好成绩。
    以教育为目的，而不是以考试为目的，为21世纪培养合格的、健康的、具有综合素质的人才，这是一中推行教改的初衷。6年后的今天，看
着校园里欢蹦乱跳的学生，校长王晋堂心里充满了欣慰。他说，12年一贯制整体教改实验才走了一半的路程，今后遇到的问题和挑战会更多。
但实践证明，我们这条路是走对了，不管今后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有信心把实验坚持下去，为21世纪的教育提供一种崭新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