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3800
【原文出处】敦煌研究
【原刊期号】199404
【原刊页号】168-173
【分 类 号】G8
【分 类 名】体育
【 作  者 】李重申/田鹤鸣/李金梅/马德福
【复印期号】199502
【 标  题 】敦煌马ｑｉú＠①史料探析
【 正  文 】
    马ｑｉú＠①的起源问题，一直是史学界、体育界争议不休的问题。众说纷纭，有“中原说”、“波斯说”、“吐蕃说”，至今尚无统一
认识。我们认为，任何事物的发生、形成和发展应该从事物的本质和共性规律，以及差异性规律的辩证统一关系中去探求。由于体育是人类文
明发展而产生的一种社会现象，它是多元性、多层次、多因素的动态综合体。因此，对它的研究也必须是多维的、全方位的。
    马ｑｉú＠①的产生和发展也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应该从蹴鞠、击鞠、步打球、捶丸、马术和养马业等，从历史、社会、经济、军事、文
化、娱乐、审美等多维角度去探求它的形成发展规律和相互间的迁移影响。今天，我们运用体育学、比较学、哲学、史学等对敦煌的文献、壁
画实物中有关马ｑｉú＠①史料进行调查探析，为深化研究马ｑｉú＠①的发展、透视马ｑｉú＠①的源流和嬗变提供了新的信息。
    球类娱乐在我国起源甚早，云南沧源岩画中就可以看到在三千多年前佤族的祖先在祭礼活动中，就有玩球的图形。古代称球为“蹴鞠”，
文献记载可见于公元前二世纪的《史记》。[1]到了汉代，“蹴鞠”运动十分盛行，不仅在民间的乡村或是道路小巷中都有人玩蹴鞠，而且在宫
廷中各朝皇帝，如：汉高祖刘邦、汉武帝刘彻、汉成帝刘骜等等，都十分喜爱蹴鞠运动。在汉代还把蹴鞠运动作为军事训练中提高将士身体素
质的重要手段之一。汉将霍去病驻守河西时，曾亲自率领将士们练蹴鞠。《汉书・艺文志》把有关“蹴鞠”活动的著作附在兵器之后，列入兵
器十三家，作为重要军事参考书；并从《鞠城铭》中记载有当时的“蹴鞠”活动已有场地器材、各队参赛人数、裁判执赛等竞赛规则与裁判方
法等要求。在这期间，由于“蹴鞠”列为军事训练，骑兵又是守卫边土的主要力量，在军事训练之余，出于人类生理和心理的娱乐需要，以枪
等之类武器，乘骑击鞠嬉戏。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延伸和发展，加之迁移原理，为“击鞠”、“打ｑｉú＠①”（马ｑｉú＠①）、“木射”（
地滚球）、“步打球”（曲棍球）、“捶丸”（高尔夫球）等球戏的形成开创了契机，并出现了用毛制作的“毛丸”；用八片皮革缝制并充气
的“气ｑｉú＠①”；用牛皮包制的木质球；鞠室演变为ｑｉú＠①门，供开展击鞠活动的器材和场地，以及运动服饰等。当然，那时期尚未
对它以体育标准去要求，它仅仅是当时人类社会文化的一种娱乐和精神审美与满足的现象。但它对日后马ｑｉú＠①这一竞技体育的形成却有
着推波助澜的重要作用。
    东汉时期就出现了关于马ｑｉú＠①的文字记载。东汉末年应邵著的《风俗通》、日本古书《倭名类聚抄》都有“毛丸”的记述。说明当
时已有用毛揉制成的、富有一定弹性的圆球，亦作为击鞠使用。东汉末年曹植所著乐府诗《名都篇》就有“连翩击鞠壤，巧捷惟万端”的诗句
，曹植在诗中虽不是直接描写击鞠活动，却提到了击鞠的场地，和京洛少年骑术达到熟练的程度。唐代诗人蔡孚曾在《打球篇》中对东汉时期
洛阳的击鞠竞赛作了形象的描绘：“德阳宫北苑东头，云作高台月作楼；金锤玉ｙíｎｇ＠②十金池，宝杖ｐèｉ＠③文七宝球……”诗中还
把曹植《名都篇》中的“走马长揪间”引为典故，证实蔡孚的《打球篇》是参照了尚未佚失的汉代著作《名都篇》写成的。梁朝宗懔所著《荆
楚岁时记》亦提到“打球”的词句。由此也可以使人们了解，我国在汉魏之际已盛行击鞠活动。这些文字记载，均早于有关马ｑｉú＠①源于
波斯之说。
    唐代是我国马ｑｉú＠①活动鼎盛时期，据文献记载，唐代自高祖李渊起的二十二个皇帝中，差不多人人喜爱马ｑｉú＠①活动。《封氏
闻见记》卷六云：“太宗御安福门，谓侍臣曰：闻西蕃人好为打ｑｉú＠①，比亦令习，会一度观之，……。”唐中宗时，据（《资治通鉴》
卷209）记载：“上好击球，由此风俗相尚”，唐玄宗、唐穆宗、唐文宗、唐宣宗、唐僖宗、唐昭宗等都是击鞠高手。除了帝王、贵族、文武大
臣喜欢和直接参与这种活动之外，唐代民间也同样盛行此举。据《封氏闻见记》记载公元710年（景龙四年）唐朝宫廷ｑｉú＠①队跟吐蕃ｑｉ
ú＠①队举行了一场友谊比赛。公元821年唐朝曾派使团赴日本，并在天皇嵯峨宴请使团人员时，进行了一场马ｑｉú＠①表演赛[2]。表演之
后，嵯峨天皇即席用汉文赋诗一首《奉和早春观打ｑｉú＠①》[3]并写下了“武事从斯强弱见”的词句来颂扬马ｑｉú＠①是习武的重要手段
，也是判断一个国家武力强弱的根据之一。另外，从《新唐书・郭知运传》中还可以发现女子打马ｑｉú＠①的记述。
    据文献记载唐时的马ｑｉú＠①活动，不仅风靡全国上下，而且还发展了高超的技术和技法，竞赛规则、场地、器材、服饰以及安全保护
等，充分透视出该项目的活动已具备体育的本质属性。唐时的马ｑｉú＠①技术已十分精湛，击球技术有背身球、仰击球、俯击球、左右击球
等难度动作[4]。这些技术也是现代马球运动的重要技术组成部分。
    比赛方法上要求：“凡击ｑｉú＠①，立ｑｉú＠①门于ｑｉú＠①场，设赏格。……各立马于ｑｉú＠①场之两偏以俟命。神策军吏读
赏格讫，都教练使放ｑｉú＠①于场中，诸将皆＠④马趋之，以先得ｑｉú＠①而击过ｑｉú＠①门为胜。先胜者得第一筹，其余诸将再入场
击ｑｉú＠①，其胜者得第二筹焉。”[5]
    唐代马ｑｉú＠①活动所用之球，从出土文物和文献中可得见是圆形、硬质，表面涂有颜色，大小如拳[6]。约8.5厘米，但令人震惊的是
，它和现代马球比赛使用的球的直径8.5厘米的规定一致。球杖是马ｑｉú＠①活动的主要器械，唐代球杖是一根周围绘有花纹，顶端呈半弦月
形的棍，称之为“月杖”。ｑｉú＠①杖一般使用藤条制成，现代马球比赛也同样使用藤条制作的球杆。马ｑｉú＠①比赛使用的马都是产自
大宛，波斯等国的良种马，比赛时的马必须挽扎马尾，此规一直沿习到至今的国际马球比赛之中。文献中记载，马ｑｉú＠①比赛时要求参赛
队员一色着装，不同队的服色要有区别，款式是“锦袍窄袖”[7]。所穿之鞋一般为长筒皮靴。头戴用桐木制作的幞头球帽，而现代马球比赛同
样规定运动员参加比赛时必须戴软木质的球帽。唐代的ｑｉú＠①场非常宽广、规范，一般能存兵数千。并用油料来筑ｑｉú＠①场，使ｑｉ
ú＠①场平滑如镜，既可防雨又可防马踏之后飞扬尘土[8]。ｑｉú＠①场的三面用矮墙围之，一面是殿、亭、楼、台之类，以供观赏之用[9]
。据文献记载唐代中原地区直至丝绸之路上筑有许多马ｑｉú＠①场地，如：安徽泗州、河南许昌、山东郓州、河北常山（正定）、江苏徐州
、山西恒州（大同）、陕西长安（西安）、甘肃敦煌、新疆塔什库尔干等。《资治通鉴》卷271还记载了：“渥居丧，昼夜酣饮作乐，燃十围之
烛以击ｑｉú＠①，一烛费钱数万”。这提供了当时已有“灯光球场”和夜间进行比赛的例证。
    宋、辽、金、明各时期，马ｑｉú＠①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和完善，对场地、器材、服饰、比赛胜负的计分方法等进行了修正和改进。
    以上所述，有关我国马ｑｉú＠①活动开展的概况，充分证明，马ｑｉú＠①的起源和发展是出自人类多元行为的社会动机，而绝非是单
一的社会动机。军事战争、养马业的发展、人类文化的发展、生理和心理的需求、社会时尚等等。因此，对马ｑｉú＠①的研究必须扩大视野
，并对一些从其他起源等领域中移植过来的理论，进行重新认识，提高研究水平。
    古代敦煌一带是我国西部游牧民族集居和守关将士的重要驻地。在长期的养马、育马、生存的基础上，当地民族不仅培育了优良马种，而
且还掌握了高超的骑术。守关戍边的将士把练习骑术和击ｑｉú＠①作为提高将士作战能力的重要手段，因此，马ｑｉú＠①活动在敦煌一带
同样和中原一样，得到了广泛开展，并为今天人们留下了十分丰富和珍贵的例证。
    敦煌遗书中有许多反映当时敦煌地区开展马ｑｉú＠①活动的情景。S.2049、P.2544《杖前飞马ｑｉú＠①》写本提供了生动形象的描述
：时仲春，草木新，口初雨后露无尘，林间往往临花马，楼上时时见美人。相唤同情共言语，闲闷结伴（游）球场，传中手执白玉鞭，都史乘
骑紫骝马。青一队，红一队，敲磕玲珑得人爱，前回断当不输赢，此度若输后须赛。脱绯紫，著锦衣，银镫金鞍耀日辉，场里尘飞马后去，空
中ｑｉú＠①势杖前飞。ｑｉú＠①似星，杖如月，聚马随风直冲穴，□□□□□□□，□□□□□□□。人衣湿，马流汗，传声相问且须休
，或为马乏人力尽，还须连夜结残筹[10]。 这首诗描绘了马ｑｉú＠①比赛的时间（仲春），地点林下（球场），观众（各界仕女），马匹（
金镫银鞍紫骝马），球杖（杖如月），服饰（脱绯紫，著锦衣），球队（青、红二个队），以及比赛时进攻射门的激烈精彩场面和“人衣湿，
马汗流”之大强度的运动量。
    S.6171《宫词・水鼓子》记述：
“先换音声看打球，独教秀部在春楼。
不排次第排恩泽，把板宫人立共头。”
“寒食两日坊内宴，朝来□排是清明。
飞龙更取□州马，催促球场下踏城。”[11]
    这首诗描绘了宫人在寒食清明时节，观看球赛的情景。
    P.3697、S.5439、S.5441《捉季布变文一卷》云：
“试交（教）骑马捻球杖，忽然打佛便过人。
马上盘枪兼弄剑，弯弓倍射胜陵君。
勒辔邀鞍双走马，跨身独立似生神。
挥鞭再聘堂堂貌，敲镫重夸檀檀身。
南北盘旋如掣电，东西怀协似风云。
朱解当时心大怪，愕然直得失精神。[12]”
    该诗描述了季布在朱解面前表演打马ｑｉú＠①的高超技艺。
    P.3618《秋吟一本》云：
“或弄笔以缀花文，或弯弓而□□□。
凋按（雕鞍）骏骑，打ｑｉú＠①绰绽之衣；[13]”
    P.3356《残道经廿七行》云：每参凤驾，接对龙兴，ｑｉú＠①乐御场，马上奏策。”P.2368《张延绶别传》云：“延绶善击ｑｉú＠①
，曾与和田使节在延安楼前进行马ｑｉú＠①比赛”（张延绶为张仪潮的侄子，张淮深三子）。
    S.5637《祭驴文》描绘了主人曾骑驴击球，在驴子死后，主人以悲伤之情而写下此祭文。“数汝托生之处，……莫生军将家，打ｑｉú＠
①力须摊。”[14]该祭文反映了骑驴击球的情景。
    S.2947《丈夫百岁篇》云：
“一十香风绽藕花，弟兄如玉父娘绔。
平明趁伴争球子，直到黄昏不忆家。”
    诗句充分反映了唐时民间击球活动的盛行。
    唐时地处边陲地区的敦煌是十分重要的军事重镇，当地的驻军张仪潮为提高将士的身体素质，加强作战能力，一直把马ｑｉú＠①活动作
为重要的军事训练内容，并修筑了ｑｉú＠①场。敦煌遗书P.3239《甲戍年(914)邓弘嗣改补充第五将将头牒》就称“领步卒虽到ｑｉú＠①场
，列阵排军，更宜尽忠而效节。”[15]敦煌研究院藏001+P.2629《年代不明(964?)归义军衙内酒破历》记载：
十九日，寒食座设酒叁瓮，支十乡里正纳ｑｉú＠①场酒半瓮。
    S.1366《年代不明(980―982)归义军衙内面酒破用历》载：
二十一准旧十乡里正纳ｑｉú＠①场胡饼四十二枚。[16]
    这是球场管理中所支出的帐目单。P.3702《儿郎伟》云：“朔方安下总了，沙州善使祗迎。比至正月十五（四），ｑｉú＠①场必见喜声
。”[17]P.3451《张淮深变文》云：“上下九使，重赍国信，远赴流沙。诏赐尚书，兼加重锡，金银器皿，锦绣琼珍，罗列ｑｉú＠①场，万
人称贺”，“到日ｑｉú＠①场宣诏喻（谕），敕书褒奖更丁宁”，“安下既毕，日置歌筵，ｑｉú＠①乐宴赏，无日不有”[18]。P.3945《
归义军时期官营牧羊算会历状》记述了用羊充击ｑｉú＠①的例子，“二只羯羊，七月内宴设司用充打ｑｉú＠①局”[19]。这都反映了ｑｉ
ú＠①场除了练兵击球之外，还要用于宣示诏谕，宴设和击ｑｉú＠①宴设来招待宾客等活动。
    敦煌遗书中还反映出击ｑｉú＠①场的辅助设施，如楼台、亭子（看台）等建筑。从文献记载可以了解到这些建筑多是用于观看马ｑｉú
＠①比赛或阅兵的。如：P.3773《凡节度使新受旌节仪》云：“天使上亭子”，S.6171《宫词・水鼓子》云：“先换音声看打ｑｉú＠①，独
教□部在青楼”。
    ｑｉú＠①杖是马ｑｉú＠①活动的主要器材之一。ｑｉú＠①杖的制作从文献中可以得知在取料、装饰上尤为精细。敦煌莫高窟五代第
100窟曹议金出行图和五代第61窟东壁维摩诘变相各国王子听法图中可见到偃月形的ｑｉú＠①杖。由于当时马ｑｉú＠①的风行，敦煌还发展
了球杖制作手工业。S.1366《年时不明(980―982)归义军衙内油面破用历》记载：“支孔法律纳ｑｉú＠①杖面一斗，油一升”。
    马ｑｉú＠①据文献记载一般小于拳，圆形，涂有颜色，有木质、皮制等品种。古代西域地区就一直是ｑｉú＠①的制作场所。文献记载
唐时西域安国向朝廷进献贡物除良马、围棋子等外，还有“郁金ｑｉú＠①”、“拓辟大氍ｑｉú＠①”、“绣氍ｑｉú＠①”等。另外，19
79年在敦煌马家圈汉代烽隧遗址中，出土的西汉中期用毛制作的ｑｉú＠①，尚需进一步考证。
    敦煌遗书S.2049、P.2544《杖前飞・马ｑｉú＠①》所云的：“ｑｉú＠①似星，杖似月，骤马随风直冲穴”，不仅形象地显现了马ｑｉ
ú＠①比赛的精彩场面，而且也证实了马ｑｉú＠①比赛必须冲穴方为胜的规则，这个“穴”应当是ｑｉú＠①门或是ｑｉú＠①网。
    敦煌莫高窟第156窟南壁及东壁南侧下部有幅张仪潮出行图，据考证此窟建于861―865年之间，则张议潮出行图也当在此时间作成。它是8
61年张议潮率众驱走吐蕃攻克凉州后，为庆祝整个河西归大唐而绘制的。画面自西边开始，由百余人组成的出行图，前部是仪卫，中部是节度
使张议潮坐骑，后部是射骑猎队。前部仪卫队有穿圆领、窄袖、团
    注释：
    [1]见《史记・苏秦列传》。
    [2]嵯峨天皇为日本第五十二代天皇，公元809年即位，823年让位于淳和天皇，在位十五年，年号弘仁。
    [3]本诗见日本《经国集》。
    [4]见唐人沈全期著《幸梨园亭观打球应制》、张建封著《酬韩校书愈打球歌》、唐人阎宽著《温汤御球赋》。
    [5]《资治通鉴・唐纪六十九》。
    [6]见唐人鱼玄机《打球作》、阎宽《温汤御球赋》、《幸梨园亭观打球应制》。
    [7]见《东京梦华录》、《端午观骑射击球侍燕》。
    [8]见《资治通鉴》卷209。
    [9]韩愈著《汴泗交流赠张仆射》。
    [10]任半塘《敦煌歌辞总编》中册，第727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
    [11]同上，第720页。
    [12]王重民《敦煌变文集》上册，第63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
    [13]同[1]，下册，第812页。
    [14]谭蝉雪《祭文》，见《敦煌文学》，甘肃人民出版社1989年。
    [15]唐耕耦《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录》第四缉，第293页。
    [16]施娉亭《本所藏（酒帐）研究》。
    [17]黄征《敦煌原文（儿郎伟）辑考》第60页，《九州学刊》第四期1993年。
    [18]《敦煌变文集》上册，第125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
    [19]唐耕耦《敦煌社会经济文献真迹释录》第四辑，第587页。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毛里加求
        ＠②原字莹去玉加金
        ＠③原字王加佩右
        ＠④原字马加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