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205
【原文出处】贵州教育学院学报：社科版
【原刊地名】贵阳
【原刊期号】199803
【原刊页号】51～56
【分 类 号】J2
【分 类 名】中国古代、近代文学研究
【复印期号】199811
【 标  题 】《清诗铎》袖珍叙事诗艺术造诣
【 作  者 】胡鸿延
【作者简介】作者单位：贵州教育学院
【内容提要】提出《清诗铎》的“袖珍叙事诗”分类，从精警性、生动性、完整性等方面发掘该类诗的艺术造诣。
【 正  文 】
    中国古代诗歌以精约见长，长诗如《离骚》、《孔雀东南飞》、《长恨歌》、《秦妇吟》也不很长。中国古代很有一些篇幅短小，容量并不
贫瘠的小叙事诗，占了古代叙事诗的绝大部份。尤其是唐代名篇，如《长干行》、《三吏》、《三别》、《卖炭翁》、《新丰折臂翁》、《杜陵
叟》等长不过几十行，一百行以上即不多见。从汉乐府至清末诗界革命以前，少有破例。
    若对这类小叙事诗观察比较，可以发现，有的作品之“小”，小得很令人惊异，有的只用几行篇幅就能发挥出叙事优势，容纳丰富的内容，
给人深刻的印象。再进一步观察，这种特短的小叙事诗，还有一些突出特点，尤其是集中、凝炼、精约、强烈等特点，常常令人叹为观止。若再
细一些分类，在小叙事诗中，还应该分化出独特的一支，特别立为袖珍叙事诗，从外观看去，一是篇幅特短，只有几行至二十余行之数，二是构
架很费功夫，简中有繁。若从内部结构及表现技法等进行剖析，自有特殊之处。
    《清诗铎》是一部以小叙事诗居多的大型诗歌选本，其间几行至二十余行的为数不少，很能见出袖珍叙事诗的成就和独特面貌，为后人运用
及发展这一文学形式提供了有价值的资料。读《清诗铎》，一为它的内容博大精深而惊讶，二为它的小叙事诗、袖珍叙事诗的成就而赞叹，其中
的精品，称为明珠瑰玉并不过份。
            一、丰富性与广阔跨度
    从内容上看，《清诗铎》选诗的原则是“吾儒吐言辞，于世期有济，岂徒累篇牍，月露风云字”（《清诗铎自题》），“尝读子美《潼关吏
》，《石壕吏》诗篇，及香山、文昌、仲初新乐府，洵所谓言易知而感易人者。当今之世，不少子美、香山、文昌、仲初之咏，散见于各集中，
爰就听见，选辑汇编。”（《清诗铎・自序》）这里发挥了儒家诗歌观积极的一面，必然离开风花雪月，声色犬马及生活圈子狭小的闺情洞房纸
醉金迷之境，而是面向社会生活、社会压迫采摘悲凄之诗入选。要获得成功，内容上必然要求具备丰富性。然而袖珍叙事诗的篇幅很有限，与内
容要求的丰富性是难以相容的，这必须有很强的创造性，很高超的技巧，才能在小中寓大，点中见面。
    《清诗铎》中，袖珍叙事诗内容的丰富性，特点有二。一是从总体数量上看，涉及很广泛的生活面，反映了许多社会现象，社会矛盾。二是
从单篇上看，大都内容札实，经过很精妙的提练、裁取，内涵相当丰富。
    《清诗铎》分门别类罗列了许多社会问题，当时社会的重大矛盾，几乎都有专卷。所选的袖珍叙事诗也就涉及许多重大社会问题，但并不因
短小而显得生拉活扯，生硬充填，也不显得因短小而与其他小叙事诗情调抵牾，破环其总体倾向。可见这种诗体的生命力，诗人的创造力，可以
证明大题材如何通过小篇幅来反映和表现。
    《清诗铎》的社会视野相当广泛，上至官吏的为非作歹，下至平民百姓的贫困冻饿、外敌的侵略、兵匪的杀扰，天灾与人祸、田园劳作、家
庭情趣、嫖赌吸毒等，都有反映。尤其是许多隐晦的东西，袖珍叙事诗都能克服先天短小、容量有限的局限，别具功力匠心，常能对准一点打中
要害，以一针见血的优势发挥作用，收到较好的效果。例如《一点朱》，原诗不过十六行，八十字，可是内容却丰富得很，叙述了官府批文捉拿
百姓，皂录奉令执行，老百姓遭秧害怕，避祸又不能的过程进展，仿佛流水直下，很容易令作者难以收束。但作者别具匠心，对准“一点朱”着
笔，头绪尽束于些。“一点朱”指的是长官用朱笔批文，作者把“长官一点朱”与“小民一点血”联系起来，控制了事件的关节。二者都是意象
叠加，容易调动心理反应。因红色相通，暗喻长官的朱批牵连着老百姓的人命，而皂录凭着“一点朱”名正言顺地敲诈勒索：“黑索袖中藏，朱
票袖中出。汝若不见信，大会有朱笔”，俨若公事公办的姿态。接着“朱笔任意下，不方复不圆”两句，揭露其实质，从侧面指责长官随心所欲
草菅人命的骄狂神态。最后两句“长官一点朱，小民万个钱”，既明快又含蓄，既集中又深广。明快在于直接揭示“一点朱”弄得老百姓倾家荡
产，含蓄在于“一点朱”与“万个钱”的关系引人联想。原来“一点朱”是要见血出人命的，而“万个钱”却可以免除人命。所以“一点朱”最
后落实到“万个钱”之上，二者能相互转化，其间转化过程可以是贿赂，可以是诈取，可以是任意处罚、巧取豪夺等盘剥行为。而转化结果是官
吏金满盆，银满斗，老百姓则力求蚀财免灾，实则人财两空、家破人亡。尖锐的揭露、沉痛的指责，深广的内容，作者举重若轻，将视线集中于
“一点朱”，对准症结，避开旁枝，快刀斩乱麻，穿绳牵牛鼻，充分显示了得心应手的技巧。此诗内容相当丰富，篇幅却很短小。成功的原因在
于作者一能找准焦点，二能运用联想，故能从精简中见繁富。
    《清诗铎》中的袖珍叙事诗选材也不落凡套，发人细微，隐中见显并不少见。试看这首《布谷谣》：“村墟五月布谷鸣，家家驱牛向田塍。
谁令我家充里正，荒田地白不得耕。昨日县卒至，驱迫入城市。官府怒我输税迟，系狱一日再论笞。肉腐虫生，垢面篷首。亲友来相探，牵衣泣
下不能止。附书与亲交，归告我妻卖儿子。”仅十四行，叙述极有层次，抒情不多，情调却极为惨痛，经历亦感人至深。从社会内容来看，十四
行中，包含了苛捐杂税、冤狱流弊，小吏苦难，大官权势，阶级压迫，买卖人口等严重问题。在封建社会，官吏都压迫老百姓，而基层的小吏，
却有相当一部分是受压的。有的小官小吏虽说是朝廷遣派的，实则是从老百姓中指定的一员，和老百姓一样受压迫。由于地方、乡邻等关系，他
们与老百姓关系较密切，有时也为老百姓说说话。这首诗揭露的就是这一事实。诗中的里正，由于为朝廷“输税”不得力，一样落入冤狱，弄得
“肉腐虫生，垢面篷首”，直至卖儿赎身的悲惨结局。这首诗可以说反映了过去很少有人反映的封建统治基层的动摇，封建社会基脚不巩固的事
实，受害者不仅是普遍百姓，连小官小吏也不例外。
    《清诗铎》的袖珍叙事诗内容丰富，涉及的社会面广泛。由于是以社会问题为纲编卷，题材和内容涉及整个封建社会。除了在一般常见的题
材，如专卷《田家》、《蚕桑》、《盗贼》等常见，此外在较少有人反映的问题之中也有突出表现。此类题材，由于前人少有佳作则更显出《清
诗铎》的光彩。例如，清代以前礼赞母亲、体贴母爱的诗歌极少，唐诗只有孟郊的一首《游子吟》，短短六句，可说是浅尝则止。而《清诗铎》
中却有几十首之多，其间不少是袖珍叙事诗。如《母抱儿》：“母抱儿，儿在怀中啼。我儿且勿啼，村中榆树剥尽皮，三日不食气一丝，哪得有
乳哺汝饥？抱儿出门去，负儿行道周。不知东西与南北，仰面乞食低面羞。行人来往各＠①，谁能救汝母子命。”仅仅十二行，将母爱与灾荒，
社会压迫与贫困艰困，尽现眼底，读来令人泪下。再读《鬻儿女》专卷，写到母子情爱与荒年煎熬，几乎首首令人痛哭失声。再如反映荒年的问
题，历来都是哭诉荒年的惨痛，抨击统治者的糜烂，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为鲜明对比。《清诗铎》不乏这类诗歌，深度广度都有扩大
增多。更为令人惊异的是，在反映荒年百姓困厄、哀鸿遍野之际，还反映统治者的“仁政”，这本来很容易让人感到是为统治者涂脂抹粉、歌功
颂德，缺少现实意义和人民性。然则《清诗铎》却从中揭露统治者的伪善，显得深刻细微。例如《买米谣》：“渔阳岁俭水灾被，青黄不接食翔
贵。官仓出米取价廉。务要粜平贫民沾。年深廒底粟红腐，买来扬簸半灰土。米少灰多那忍说，此灰都是农夫血。”篇幅虽短小，揭露却十分深
刻。既写了荒年的灾难弄得老百姓没饭吃，又反映了官府行“仁政”，发放救济粮装点门面的事实，巧妙地揭露了这种“仁政”的虚伪性。原来
官吏在救济粮中渗有灰，“此灰都是农夫血。”救济粮名为救济，实是农夫被盘剥去的。渗灰的目的，自然是盘剥之后，以灰充数蒙混眼目的狡
诈行为。这种揭露弊政的方式，远比在表面上做文章，或用谩骂的方式深刻得多，对“仁政”的实质暴露得也很充分。
    再如写工人生活，清代以前罕见，唐诗中也没几首，李白有一首《秋浦歌》：“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曾被
视作珠玉。《清诗铎》却列有专卷，较广泛地记载了封建社会工人艺匠的社会状况、生活状况、劳动贡献等内容，可以说是个奇观。试读这首《
采煤曲》：“云根＠②尽龙山拆，辘轳深绠垂千尺。额灯蒲伏漆为肤，饥驱贫子齐肩入。朝入还期夕数钱。忽逢崩石生长捐。千村土锉炊烟出，
中有民命如丝悬。”短短八句中，第一句写地点，第二句写操作的险状，第三句写劳动条件的描述，第四句对生活所迫加以追诉，第五句写索取
报酬及朝不保夕的忧虑，第六句写工伤事故，第七句为视线转换，第八句写忧民意识。变化多端，进展却自然，题材和内容又是前人罕至，都显
示了它的丰富性。更令人惊异的是，某些极平淡的生活场面，看去没什么诗意，文学作品也很少反映，《清诗铎》却有出色表现。例如《田家翁
》：“丁男入县晚未归，老翁自掩溪边扉。风急月落霜满屋，敲石取火饭黄犊。布衾不补冷如铁，病骨天阴痛欲折。瓮头有酒不敢尝，来春换米
输官仓。”这首诗写的是一个老翁睡觉前的一些思想举动，题材很平常，但揭露社会问题却相当深刻。“丁男入县晚未归”给人悬念，使人担忧
。“布衾不补冷如铁”是生活贫困的写照，处境已相当悲惨，再兼“病骨天阴痛欲折”，痛苦更加深一层，“有酒不敢尝”、“来春换米输官仓
”是一种多么难忍的自我克制，忍看自己的果实将被夺走，谁是心理压力的制造者，谁该受到指责，不言自明，这正是社会问题的所在。再看一
首《村锣叹》：“东村打锣西村惊，破锣皇皇作饥声。饥无宿粮官催征，娇儿夜啼爷早兴。爷谓怕锣避锣去，打锣人在爷何处，安得碎锣锣可嫌
，碎以为锄为钩镰。地无锣声是乐土，春社醵钱奏箫鼓”。这首诗有小序“官到催租，则村人传锣以惊从。”打锣打鼓本是平常的事，很缺少诗
意，可是这首诗却写得那么精警，那么生动，联想又那么合理，社会内容又那么丰富，足见《清诗铎》中袖珍叙事诗题材之广阔，社会问题之丰
富。
    《清诗铎》中袖珍叙事诗的这种丰富性及深广跨度，还有它的短小精焊，启示后人可以在容量方面多下功夫，较小的篇幅也能容纳较多的社
会内容。袖珍叙事诗通过审题、构思、讲究技巧、发掘意蕴等方法，拓展了它的空间容量，显示出生命力，充分施展出一文学形式的特长。
            二、精警性与艺术效应
    短篇作品都很讲究精，诗歌又比其他文学形式更讲究精，而袖珍叙事诗又为精中之精，《清诗铎》所选大都具备精的特点。《清诗铎》中袖
珍叙事诗大都体现出一种精妙与机警在于能灵活变通，并能警世，而警世是它的目的性。
    明代以来，不少文人看到了封建社会的矛盾在加剧，对社会的腐朽现象进行揭示指责。有的作家有目的地要求文学作品承担“警世”作用（
“喻世”“醒世”也同类）。冯梦龙人凌＠③初等小说家直接把他们的小说集冠以“警世”之意，如冯梦龙有小说集《喻世明言》《警世通言》
《醒世恒言》，凌＠③初有小说集《拍案惊奇》都以警世为明确目的。在这些小说集中，有的名篇确能警世，立意和技法也显得很精警。但小说
由于情节取胜，篇幅也较长，精警不易集中。其他方面，如人物性格，故事情节等反而更为触目。与之相比，袖珍叙事诗虽然容量有限，精警这
一点却能由于集中而变得相当突出。如果说，在小说中，精警如晶体化入较长的篇幅中去了，在袖珍叙事诗中则是结晶成半块状，份量得以较充
分地显示出来。《清诗铎》中的佳作，有血有肉，有声有色，很能体现出较充分的精警性。
    《缫丝叹》就是一首实例。全诗十三行，故事却很完整：“缫丝缫丝乍出盆，催徵虎吏早入门。吏云卖丝输我税，妇云无丝姑不温。吏声转
厉妇声苦，妇翁抢丝入城去。妇牵姑衣不敢信，姑视缫车泪如雨。卖丝翁归意转欢，今年官赋赖妇完。巾箱虽空魂梦安。一夕骚骚北风起，翁姑
僵卧同长叹”。全诗几乎句句直叙和白描，一句转一意，很容易流于徒具空架子的形式只见骨不见肉。然而，由于进展自然，显得生动，含意精
妙，读来有理趣，人物心态又各异，显得感情复杂有抑扬，并令人深思。诗中写一家人养蚕抽丝之后，官吏即来催税。一家人都是受苦人，但心
态不同。主妇认为应该给小姑逢衣御寒，但在官吏的催逼下，只能事与愿违，改为与老翁进城卖丝，见到丝将被夺走，主妇，小姑哭成一团。但
卖丝之后，老翁主妇又高兴起来，原因在于“今年官赋赖妇完”，可以不再受租税的催逼之苦，可以得点安稳觉睡息。这当然是一种画饼充饥的
安慰，但由不愿卖丝到被逼卖丝，流泪痛哭到卖丝之后“意转欢”，却是很大的反差，是一件事的三次逆折，直叙之笔就变得曲致。末两句“一
夕骚骚北风起，翁姑僵仆同长叹”是结局，否定了“意转欢”的自我安慰原是空的，“僵卧”才是事实，财物都被搜刮去了，拿什么缝衣制被？
这是被迫卖丝的结果。从老翁一家的遭遇可以看到整个蚕农的艰苦，其现实意义是相当强烈的。
    精警，作为思想方面，精主要指矛盾集中；警，主要是警世。但从艺术上看，精，主要指精当、精炼；警，是灵活变化，长于翻新。诗歌以
精警为手段，能从单调中忽地化裁出新奇，从即定思维走势之中忽地翻出令人惊奇的其他思路，别开新面。《清诗铎》的袖珍叙事诗，好以此种
技法载警世之道，警告统治者应该注意社会矛盾。再看这首《牛行迟》：“牛行迟，马行疾，昨日里胥徵牛车，远送军装如火急。今日宛转泥淖
中，泥淖没轮行不得。将士震怒挝牛主，鞭牛不起杀牛食。牛死车敝身杖创，归来独向牛栏泣。”短短十句。内容何其丰富。历来写牛的诗很多
，这首诗写牛独照一隅。牛拖车是履行职责，天经地义，牛陷入泥坑又仿佛是一种天灾，一种无可奈何的事。“将士”对牛的态度，是一种辛酸
的揭示，极写将士的罪恶。本来滥用军务之名征用牛车就是一种抢迫，是将士之恶行。诗更进一层，暴露将士的冷酷、贪婪、横霸。征用了牛，
弄坏了车，还打伤了牛和车的主人，无理之甚，无＠④之尤，杀牛食肉是更深层次的揭露。牛车的主人受此掠夺，表面上没有沮咒，没有反抗，
而“归来独向牛栏泣”一句，隐去无限伤心语，胜他许多叫骂。试想，连叫骂都不敢了，只能归去哭泣，专横势力何等猖獗。须知在封建时代，
牛是农民的主要劳动工具之一，牛车也是主要劳动工具之一，人被拉夫，牛被强食，车被用烂，隐含在背后的处境又是什么？家破人亡景象不着
笔，却依然如在目前。这种精警使人震惊，揭露尤为有力。
    《清诗铎》精警见意的袖珍叙事诗实在不少，如《田家翁》、《布谷谣》、《村锣叹》、《猛虎行》、《一点朱》、《驿卒词》、《买凶》
、《哀痴儿》、《绿林豪》、《荒年杂诗之三》、《塔山犬》、《忧旱谣》等，恕不一一列举。从总体上看，精警的成功之处一是技法的运用精
谌，二是揭示社会弊病的准确，能够对准社会疮疤下力，期求发挥刺激震惊作用。袖珍叙事诗虽受篇幅的限制，然而，仍能以小寓大，以虫鸣春
，以一总万的技法焕发生命力。因此，集中、精警、灵活、执繁就简、一击两鸣、牵一动百等特点就会出现在较好的作品中，世间上的矛盾不是
单一的、尖锐问题不是一目了然的，社会事端不是一根长线通到底的，巧妙地运用上述技法，摆脱袖珍篇幅难以铺叙、回旋等局限，从矛盾的共
同点去把握矛盾的多方面，收效是广泛的。以精警取胜是袖珍叙事诗的可行之路，问题是需要走好，走出风格来。
    《清诗铎》中的袖珍叙事诗，单篇精警，诸篇广泛，内容丰富。若干作品的结集，也能发挥小说那种丰富内容的警世、醒世作用。元白的小
叙事诗以描述，直白取胜，《清诗铎》的袖珍叙事诗则以别种风格（精警、生动、灵活）取胜，这是清人的贡献。《清诗铎》所选显示出来的成
就，说明这种文学形式可以走出独立，成熟的道路来的，虽然至今总结和研究尚很不足，但它的历史地位是客观存在的。
            三、生动性与艺术活力
    《清诗铎》的叙事诗，普遍倾向指责和揭露，袖珍叙事诗也不例外。大都能令“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执政柄者扼腕矣”，“握军要
者切齿矣”。但若缺少技巧，易流于吼叫，甚至骂街。历代诗家写作此类的诗，出过一些败笔，甚至连白居易那样的高手，写到愤怒时，也有一
些以骂詈为诗作收场的失着。平心而论，指责和揭露的写法，虽然能淋漓尽致，但从艺术成就上来看，容易流于形象苍白、趣味困乏的窘局。《
清诗铎》中的袖珍叙事诗，虽然也有一些缺少形象性的作品，但就成功之作来看，很能显出妙趣横生的生动性，使其虽有骂詈而不失形象性，大
大增强了作品的活力，成为其特色之一。
    中国古代诗家是懂得生动性的，但大多在炼字炼句上推敲、下功夫。如讲究用动字，用活字，讲究写眼前景如在目前之类的技法。例如，从
“红杏枝头春意闹”的“闹”去品味春的生动性，从“云破月来花弄影”的“弄”去品味云月的生动性等。《清诗铎》的袖珍叙事诗则不限于此
。有时善于刻画，有时长于调理诗味，有时运用某些表现手段引发出人意外的联想，有时以场面出色、揭示幽妙等取胜，有时诙谐机智等，都显
出特有的生动性，成为其间一个值得注意的特色。如果那些作品仅限于套用唐宋人的衣钵追求几句突出的句子，或吼出一时之愤懑求取一时之痛
快，那么，虽然仍然会有一些意义，但很可能是明人复古拟古的那种作品，故《清诗铎》中袖珍叙事诗的创造是有意义的，它们用成就说明了以
指责、讽刺揭露为主的叙事诗也能够富含艺术魅力，也能以生动的形象获得恒久的生命。试看这首讽刺诗《猛虎行》：“山南白昼猛虎来，柴门
竟日常不开。村东少妇血渍草，村西老翁骨成堆。官府明文下猎徒，村舍奔走相号呼。入门不顾索鸡酒。由来苛政猛于菟。亦毋张尔弓，亦毋亡
尔镞，明朝群起颂相公，虎畏相公渡河北。”就诗所叙而言，实在很平常，情节也一般。在捕猎工具落后的封建时代，老虎吃人，官府下令捕虎
是常事。诗中也没有出现武松打虎那样精彩的片断，也就没有描写生龙活虎的情况来加强感染力。然而，作者别出心裁，运用诙谐技法，以轻松
之笔写极冷酷之事，显出一种特殊的生动性。通过老虎吃人，官府派人捕虎，而老百姓反而隐瞒虎情，搪塞官府，杜绝派人捕猎为理由，画龙点
睛点出“由来苛政猛于菟”的主题。这是一种比较和判断，谁的危害更重不言自明。更绝妙之处还在“明朝群起颂相公，虎畏相公渡河北”二句
。“颂相公”是反写，明是“颂”，实是嘲笑。试想，老虎害怕“相公”竟然逃到河北去了，那么“相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在村庄上骚扰下去
呢？老虎怕相公，不是说相公本事高明，老虎被吓跑了，而是说相公比老虎更环，不能与相公的危害比高下，这种运用幽默，诙谐技法使用品从
平淡中产生跌宕的落差，增强艺术表现力的创造性，体现出很精彩的生动性。
    《绿林豪》也是一首很别致的讽刺诗：“江头来往绿林豪，弓箭在手刀在腰。门里劫商门外坐，捕捉公人当面过。杀人打货上船行，人人知
是食粮兵。箭杆分明记名姓，官符朦胧不许问。君不见西家被劫报官知，合门拷掠血淋漓。”这种叙事完整却过略，容易流于概念化。但作者通
过变换视角空间，把视线伸向丰富的社会内容，产生了辛辣的讽刺效果。第一、二句写“绿林豪”的外貌，第三至六句写抢劫杀人罪行，七、八
两句变换视点，末两句忽然中断叙事，翻出他事，揭开底牌取一击两鸣的作用，揭发官府与“绿林豪”狼狈为奸的事实，原来“绿林豪”就是“
食粮兵”，难怪老百姓受抢劫后告官反而“合门拷掠血淋漓”，比抢劫更害人。不写勾结而勾结自见，不写腐败而腐败自明，“血淋漓”放在最
后，集色彩、心理感受、惨痛景象于一体，如豹尾一扫，尤为有力，其生动性是相当直观的。赤裸裸的抢劫杀人行为、互相包庇、狼狈为奸的隐
情，血淋淋的事实就这样串成一串，似乎可以提起来给人看似的。这种生动性既有立意上的高度匠心，又有技法的妙用，故能奏效。
    《清诗铎》中的袖珍叙事诗，作者还注意选择生活场面来加强生动性。那些生活场面，往往体现出作者的发现，有时数种事端或矛盾交叉冲
击，揭破矛盾，爆发出强烈的震荡力量。有时看来平常的生活场面，由于揭示，翻出内里的生动情趣，增强诗味和感染力。试读这首《忧旱谣》
：“蒋家山，山头晓日红斑斑。陶冲驿，驿前流水无点滴。高高下下各成村。村村夜夜闻哭声。一升一合不得插，秋来那得有收成。哭声未歇人
声闹，火光一片当门照。腰间抽出朱红票，声声只道县官叫。县官差派须立辨，明朝大吏过夜站”。这首诗明写抗春旱，人在自然灾害面前束手
无策的场面，实则暗揭更大的人为灾难还在后头。仅仅十几句，悲凉辛酸与生动热闹，自然灾害与人为祸害交叉在一起，场面博大，内容丰富。
从末两句可以想象得到“大吏过夜站”，老百姓被拉夫服役和荒芜抗旱的景相及后果，还能看到老百姓在官吏面前的愁苦状态，看到小官吏在大
官吏面前低头哈腰曲意奉承的丑态。背后大官吏的作为更为牵动读者的心，同时也引导和深化了主题思想的意义。又如《采薪女》：“采薪女，
多辛苦。三朝入门便缺妆，短衣结束持樵斧。上山朝采薪，山头雾雨淋满身。下山暮负薪，山脚虎狼惊煞人。那得避雾雨，亦莫怕狼虎。只愁道
旁恶少年，牵衣草寮争数钱。”这首诗仅写了采薪女上山砍柴的一个镜头，却挖出了深层次的社会恶势力压迫欺凌及劳动妇女的悲惨处境。采薪
女一出场即代表贫民，富家子女是不会上山采薪的，雨雾虎狼的威吓，本来已够辛苦，但这只是大自然带来的灾难，是人和自然的矛盾，而人为
的矛盾才是采薪女无法克服的。恶少年对采薪女的欺负，即是犯罪行为。坏人得势，同时也是妇女地位低下的反映。《清诗铎》中不少篇章就是
这样从平常中见奇崛，从一点中见若干矛盾交叉，从一面中牵制若干面。小叙事诗和袖珍叙事诗都容易流于框架式的结构，然而，由于匠心和技
法的运用，是可以增添其生动性的。
    《清诗铎》中的袖珍叙事诗还有一些其他特色，如，有的作品体现着一种完整性，仿佛雨花石、夜明珠经得起观赏。语言风格简洁而丰富。
能从小见大，从平中见奇等。清人应宝时曾认为《清诗铎》有《楚辞》、《玉台新咏》的意义（见《清诗铎・应序》），这种说法并不过份。若
从体系性，社会广泛性，现实性、人道性方面来看，则是远远超出前人的。《清诗铎》中的袖珍叙事诗又象一张巨幅绘画上的精细部分，它既能
适应题材、场面的广泛性，又能反映丰富多变的社会现实，它体现出来的集中、精警、生动等特点，很值得借鉴学习。《清诗铎》既是一本诗歌
选本，又是一本历史文献，还是一个艺术宝库，它的成就是应该得到后人开采的。
【责任编辑】易健贤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为快的左部右加炳的右部
        ＠②原字属右加斤
        ＠③原字为汽的左部右加朦的右部
        ＠④原字为耽的左部右加沁的右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