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1617
【原文出处】中国戏剧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804
【原刊页号】62～64
【分 类 号】J5
【分 类 名】戏剧、戏曲研究
【复印期号】199807
【 标  题 】漫谈李万春的艺术
【 作  者 】周桓
【 正  文 】
    京剧武生宗师李万春先生，在艺术上毫无保守思想，最善于改革出新。
    李万春先生的改革创新，从剧本内容、台词、表演处理，到化妆、脸谱勾画、服饰，以至道具、刀枪把子，无一不体现他改革的成绩。从剧
本上说：他毕生演出的剧目，将近500出。 其中他独有的创演剧目也不少。像《田七郎》、《大力将军》、《火并王伦》、《十八罗汉斗大鹏》
以及新中国建立后的《歼虎双英》等戏，都为他的名作。他还把几出相关的传统戏联起来演，如《三国》戏中的《定军山》、《阳平关》、《五
截山》、《张永年感恩献地图》、《赵子龙截江夺阿斗》、《关云长单刀赴宴会》；以及从《夺樊城》，到《失襄阳》、《走麦城》、《哭灵牌
》、《伐东吴》、《连营寨》、《战ｘｉāｏ＠①亭》等连成的《生死桃园》等，他一人可连扮三、五个角色，很让观众过瘾。从台词方面，他
取消了不必要的和重复词语。如“自报家门”、“正是”、“便了”和两人对阵时说的“休走看枪”中的“休走”。他认为这些是多余的。比如
：他演的《挑华车》，在高宠初战金兀术时，不用挑耳环，而用拔兀术一根靠旗。京剧前辈名宿荀慧生先生赞扬说：“这是显示人物的猛勇和仇
恨心情，想一把将兀术抓下马来，生擒活捉。比挑耳环更动人。再者，枪头大，耳环小，虽说是艺术也觉过于夸张，我看还是抓靠旗为好！”比
如：他演的《三岔口》，不仅任堂惠出场时，先唱幕内〔导板〕，而后上场，把人物心急又急行的情形表达出来。任堂惠的服装用深色，他觉得
白色服装与后边的“摸黑”开打有矛盾。黑暗中的白颜色，是容易被人看到的。他演的《平贵别窑》，自1982年6月， 与本溪市京剧团团长华谷
云合作时，把薛平贵出场后的“起霸”，改用在回寒窑的路上，称为“马上霸”。他的道理是：“起霸”是大将出征前的整顿戎装。薛平贵此时
不是要出征，而是急于别妻，没有闲心，也没有充裕的时间把戎装整顿一番。当前急需的是跨马急行。但在跨马急行中，想到马上要见新婚的夫
人了，于是整顿一下戎装，就显得合理了。这出戏里薛平贵的帽子，也由“夫子盔”改为“扎巾额子”，理由是戴“夫子盔”，与赵云相同了。
而且薛平贵是马前先行，也到不了戴夫子盔的份儿上。在服饰方面，以往李万春先生还创用了林冲“倒缨盔”和马超的“倒缨荷叶盔”，使《林
冲夜奔》这出戏里的林冲，比戴一般“轻罗帽”显得英武、美观；使马超的扮像别具特色。这两种盔头，分别称为“夜奔盔”、“马超盔”。在
武将扎大靠和武士穿的箭衣方面，他创用浅色底子的靠身、靠旗的箭衣，且有深色宽边镶嵌，非常别致，看着醒目、提神。
    在化妆上，比如武松的脸略显黄色，不定妆，眉毛画得略粗，眼窝画得略大；在脸谱方面，比如美猴王的，尽量突出尖嘴猴腮的特点，减少
黑纹络，以求机警、活泼；比如关羽的，要求眼窝处稍重，脸部冲淡，整个脸谱，不用油彩勾画，而用糅彩，以求与生活贴近，又利于感情表达
。
    在道具和刀枪把子改革方面，李万春先生贡献更多。尤其刀枪把子上的成功改革，已经为整个戏曲界所采用。比如《武松打店》中，掌灯搜
店时所用的蜡杆上的蜡烛，过去都用官中的长蜡。戴着手铐的手，伸不到蜡烛火焰那里，起不到遮光的作用。他改为以特制的短蜡来代替，手立
起来正好遮光。过去刀、枪和棍等长兵器，只有“金杆”和用蓝白相间的花带子缠的“花杆”两种。他想出，用大绒缠杆，则有了红杆、紫杆、
黑杆等等；又在美猴王用的棍上，镶上镜片，或用电镀圈儿打箍。增加了色彩，显得美观。
            一、谈武松戏
    李万春先生毕生成功地塑造出许许多多的艺术形象，其中最突出的是武松、猴王、关羽、马超、林冲和黄天霸。其中武松一角，南派只有盖
叫天先生享名；李先生可算北派中以演武松著称者。他的武松，集稳、准、狠，美、脆、帅之特色于一身。由于李先生觉得这个人物不能只注意
到他的ｂｉāｏ＠②悍、猛勇一面，还要注意英俊的一面，不然的话，潘金莲不会那样喜欢他。但是，武松的英俊，又不能跟石秀、十一郎、燕
青一个样。石秀他们三个人，扮出来可以给人漂亮的感觉，武松不然，得有威，得带出狠劲儿来。也可以说是：美中见刚，美而不浮，不飘；刚
而不憨、不野。为了突出这个特点，李先生扮戏时，先在脸上擦一层黄色，作为底色。再在两颊和眼部擦红色。定妆时，只是在红色上扑粉，黄
色上就不扑粉了。等把脸上的浮粉掸去，脸上稍呈黄色，略带些这光儿。这样就不会让人有面如传粉的感觉了。为了突出ｂｉāｏ＠②悍，武松
的眉毛，画得比一般武生角色要粗一些，眼窝也略大、略深。加上表演时身形挺拔、举止干脆，不托泥带水。“亮相”时挺胸，头略向上昂着，
脖子梗着一点儿，武松的粗犷和英俊、武勇特点就全显出来了。
    武松虽然是武生角色，但其表演比其他武生角色更干净利落。无论是念白，还是做戏，都不能拖沓。这时候稳、准、狠和脆特别重要。
    按过去演出、李万春先生都是从柴家庄武松得病开始，接下来演《打虎》，一直演到《蜈蚣岭》。后来由于演出总时间缩短了，《打虎》就
算开头了，演到《狮子楼》为止。演《武松打虎》，以“酒馆”为铺垫，也可以说是打虎的“序幕”吧。虽然是序幕，起交代背景，引出打虎情
节的作用，可又不能当成过场戏来演。必须把戏做细致。李先生常说“戏、细、戏”三个字。头一个“戏”，是该演的戏；第二个“细”，是说
得求细致，该表达的都得表达出来；第三个“戏”，是说有戏剧性，才能把观众吸引住。在这一节里的细致处，就是得把武松的人物特色、性格
特点交代清楚。武松从柴家庄走到这儿，一路劳乏，见到酒馆，立刻面现喜悦。心想：可瞧见一个歇脚、打尖，还能开怀畅饮的地方了。这些潜
台词向观众交代细致，观众就会被带进戏里来。进酒馆后，用两手的水袖，从帽子到身上连连扑打。这是掸尘土，交代出长途跋涉、一路风尘的
背景。饮酒当中，听到酒保说景阳岗上有虎伤人，要猛然一惊。先是往上纵身、仰头，双目注视左前方的酒保。随后转惊为怒，念“果然有虎”
。这时候脸和身子从左前方转向右前方，手顺着桌边，向下指出去。指出得要有力量，同时长身。这是表示对虎的痛恨和藐视，并表现出准备打
虎除害的决心。再往下演，在两只手棒酒坛子喝酒时，用右脚踏地，高抬左腿，从桌子上跨过去，脚蹬在桌子后边的椅子上，这是为了表示武松
的气魄。再后则是用双手摇动酒坛子，举起坛子痛饮，从摇坛子的动作里，要表示出酒多少和浓度来。饮酒之后，拿哨棒出酒馆。这时不能露出
一点醉态来，不然就有损于武松的海量了。酒保这时表现出的醉态，是对武松海量的衬托。武松的醉态，是在出酒馆门，舞棍花儿，脱去褶子，
亮相，转身之后，用几个踉跄的碎步表示。这是有生活依据的，大量饮酒的人，多是被风一吹，酒力才发作。
    李万春先生在走上景阳岗时，有用哨棒在台毯上拨打的动作。这也是他表演细致的地方，用这种动作表示出，岗上荆棘丛生，碎石挡道，如
同画出一幅图画来。
    李万春先生念白铿锵，也是一绝。他在很多戏里念白，都能念出满堂好来。《武松》这出戏里，他的念白，在“杀嫂”这折最有特色。
    武松从东京回来，就要见到久别的哥哥，心里高兴，脸上露出喜悦。念“兄嫂开门来”的时候，要显露心里的高兴。及至看见嫂嫂一个人出
来，又是身穿重孝，立刻由喜转惊，跟刚才的高兴形成鲜明的对比。然后，发现嫂嫂的装束不对，看出潘金莲的破绽。旧本演出潘金莲孝服里穿
红褶子，还有擦眼泪时掏出的是红手绢，武松念“嫂嫂为何身穿大红”。李先生觉得这么问不恰当，也没有力量，改为发现潘金莲脸上的粉、头
上的花。这是潘金莲不知道是武松回来，未加掩饰的。武松念白是：“兄长既然已死，嫂嫂为何面涂脂粉”。这儿有大锣一击。再念“头戴鲜花
”，再有大锣一击，都是为了造气氛，提醒观众注意。最后念出“是何道理”，要念出质问的语气，念得要干脆，有力量。这就必须用“丹田气
”，把字送到家。李先生最讲究用“丹田气”；嘴里头有劲，则是小时候练成的。李先生常跟他的后辈和学生说：“武松”，不能念成“吴松”
；“林冲”，不能念成“林宠”。
    武松见何九叔，询问兄长死因时，语气就与对潘金莲说话时不同了。由于何五叔不肯说实话，武松眼睛盯住他念：“何九爷，你当真不知？
”“果然不知？”语气既不是询问，也不是质问，而是赌气的话。态度平静，语气缓和，可是得有力量。何九叔还是不说，武松念“不知也好！
”在“好”字上，下定拿刀威胁他的决心。先用较轻的声音念“不知也”仨字，在“也”字上稍拉长一些，接下去以强音念出“好”字来。“好
”字同样要干脆、有劲。前三个字轻，就是为衬托这个“好”字。下面念的是“你来看，俺有刀，你有命，管教你命丧在俺武松的刀下（啊）！
”念“你来看”仨字时，从靴筒里拔匕首。念“刀下”俩字时，用力把匕首插在桌子上。以左手抓右手水袖，露出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向匕
首。念“刀下”俩字之后，为什么有个“啊”字？就是因为“下”字墩不住，从“丹田”提气，念出“下”字，后边不加“啊”字，就落不下来
，显不出决心。力量必须使在“啊”字上。
    对于《狮子楼》，在处理上李先生也有改动。西门庆到狮子楼，是为了躲避武松寻找，旧本跟酒保说的是“哪里洁净”？李先生改“洁净”
为“僻静”。武松在县衙受杖责，是用后台“搭架子”来表示的。这时西门庆在场上，要做相应的动作，免得“冷场”。然后是关楼板，防止武
松闯进来。这里按旧本，西门庆不下场，而且坐下来喝酒。武松和士兵从上场门上场，武松有喝有做，有与士兵的对话。为了观众可以集中精神
看武松的戏，李先生让西门庆在关楼板后下场。然后闭二幕，撤桌椅。再开二幕，场上干净了，武松再出场。武松这场戏，脸上要抹些油，鼻穹
、眼穹、眼眶都抹些黑，帽子下面接近两耳的鬓髻揉出毛儿来，为了表示出受刑后的形象和心情。但是不要在脸两侧抹黑，形成连鬓胡子。武松
决定杀西门庆，四处寻找时，与士兵走“太极图”。脚下大踏步，得让褶子飘起来，显示武松“站如松、坐如钟、走如风”的形象，表达急切心
情。向群众询问西门庆的下落时，旧本的词儿是：“哪位知道西门庆，武松奉送十两银。”李先生把后半句改成“就请快说明”，表现出武松和
群众彼此的亲切。比用钱买要好。
    李先生在《狮子楼》这场与西门庆的对打，技巧多，可是处理得非常紧凑、干净、利落。按李先生的说法是：一要紧凑，二要合理，三要让
观众瞧明白。武松上楼梯后，反踢大带，左手起“云手”，右手抓大带。脸朝台里，背向观众，用刀劈头上虚拟的楼板，走一个“蹦子”，表示
蹿入雅座。这个“蹦子”落在台上绝不能有声音。西门庆见武松上来了，先后用酒杯、酒壶扔去打武松。武松用刀打掉酒杯；用手接住酒壶，扔
回去打西门庆。酒壶飞来，西门庆就势甩掉帽子，意思是被打掉的。甩发自然垂下来，露出狼狈样儿。武松上楼这一段戏。旧演法是武松念：“
武二上楼来，举目把头抬；武松踏，楼板开。”李先生觉得太罗嗦，就都删去了。此后，西门庆念：“武松好大胆，上楼把命赶；杀人要偿命，
负债也要还！”下边武松接着念：“你害死我兄长，霸占潘金莲！”西门庆加念：“是俺；也是俺！”后来李先生觉得这儿是武松来找西门庆算
帐，主动权不能让给西门庆，就改为：在西门庆念过“杀人要偿命”之后，自己接念“欠债也要还！”底下的词就删了。
    接下来的开打，西门庆把桌子扔向武松，桌子在台中间翻了过来，四腿朝上。武松与西门庆各站一边，武松用右脚，西门庆用左脚，踩在桌
心，两人架住。西门庆再念“杀人要偿命”，武松再接“欠债也要还”。感情比刚才激烈，显出拼命的劲儿。二人开打，彼此抢刀。西门庆有捂
胸口，做要呕吐的表演，随后以手摸嘴。这说明西门庆虚弱，身体已不能支持。武松拧他的胳膊，用右手拔他鬓边戴的花儿，扔在地上，用脚踩
；西门庆探身够这朵花儿。说明两个人的感情不一样。再后就是武松拿刀绕西门庆脖子，向西门庆胸口砍两刀。西门庆转身耍甩发，僵身倒地。
这场就这么一场干，结束了。
    李先生“文革”后落实政策返回北京，就再没有演出过《武松打店》，主要是没有合适的人扮演孙二娘。李先生演这出戏，从来不用武旦演
员扮孙二娘。他的妹婿李金鸿，是著名武旦，彼此极熟，又同在一个剧团，李先生都没用过他。主要是李先生在这出戏里所用的戳匕首的技巧，
力求真实，必须在武松搂孙二娘头，乘孙二娘低头时，把匕首戳下去。匕首戳在台上，孙二娘抬起头来，走“屁股坐子”，坐在台上，用一只手
摸脑后，一只手摸胸前，表示出惊恐万状，后怕十分。李先生说，如果等孙二娘抬起头来时，再戳下去，就没戏了。武旦演员，即使男的，对这
么演法也不习惯。倘若心里发毛，身体稍一晃动，就容易出危险。给李先生配演孙二娘的，最早是由他的老搭档、师弟蓝月春，以武花脸反串；
后来由他的老搭档，二武生毛庆来反串；再后就由他的弟子姜铁麟、二弟李桐春、三弟李庆春，以武生反串。“文革”后李庆春身体发胖，扮孙
二娘不大像样儿了，这出戏也就没能再演。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为猎昔右加虎
        ＠②原字为惜去昔右加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