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437
【原文出处】中国戏剧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808
【原刊页号】56～58
【分 类 号】J5
【分 类 名】戏剧、戏曲研究
【复印期号】199810
【 标  题 】漫谈李万春的艺术
【 作  者 】周桓
【 正  文 】
            五、谈天霸戏
    黄天霸这个人物，是李万春先生继承杨小楼先生的艺术，又经发展，创造得非常有特色的艺术形像。
    李万春先生总结出：黄天霸这个人物，演法不同于一般武生；这个人物虽然由武生扮演，并不全以武打为重点，念、唱、表演，在这个人物
身上占很大分量；比如，在黄天霸戏里有代表性的《连环套》，这个人物的重点就是念、唱、表演三个方面，武打只不过点到而已。如果在这出
戏里，扮演黄天霸的演员唱、念、表演缺火候，没特色，观众看过之后，会有“黄天霸在这出戏里没有什么事儿”的感觉。窦尔墩反倒成了主要
人物。如果从武打上说，黄天霸的戏又是每出有每出的打法，绝不雷同。属于黄天霸的戏，出名的八出，打的成份居多的叫做“八大拿”。这八
出是：《莲花院》，拿九黄七珠；《霸王庄》，拿黄龙基；《独虎营》，拿罗四虎；《任丘县》，拿毛如虎；《东昌府》，拿郝文；《骆马湖》
，拿李佩；《郑州庙》，拿谢虎；《里海坞》，拿郎如豹。杨小楼先生以“武戏文唱”的方法演黄天霸，对人物刻画非常细致，非常生动，武打
也极为精彩，李万春先生常不无遗憾地说：“可惜，我只跟杨先生学了属于‘八大拿’的《骆马湖》和不属于‘八大拿’的《连环套》、《恶虎
村》，其他戏都没有得到杨先生亲自指点！”
    李万春先生说：“我喜欢黄天霸这个人物，因为这个人物有可琢磨的地方。体会深刻了，表演细致了，非常有戏，很能打动观众。从扮像上
看，黄天霸是个正面人物，可是从表演上，得让观众体会出来，这个人物有阴险、狡诈和市井无赖，耍‘光棍’的劲儿。这也是当年编剧本的人
给勾画出来的特色。新中国建立以后，对属于黄天霸的戏究竟能不能再演，有过长时间的争论。主张可以演的人的见解是：每出属于黄天霸这个
人物的戏，都不是对他的全面歌颂，而是有揭露，有批判的。直到新中国建立后七年，1956年的时候，才算准予公演。“文革”期间，再遭禁演
。直到1985年，黄天霸的戏才得以重现舞台。但是能演该戏的人已经不多了，恢复上演的，仅止是《连环套》、《骆马湖》、《恶虎村》三二出
。由于“文革”后的争论，使得李万春先生与侯喜瑞、袁世海先生合作演出的《连环套》，没有能留下录像资料，成为无法弥补的损失。1980年
，北京电视台所录的90岁高龄的侯喜瑞先生与李万春先生二位表演的《天霸拜山》中见面、比粗、挽手、进寨片断，也没能保留下来，使后辈失
去学习范本，也是莫大憾事。
    李万春先生说：“从外形上看，黄天霸和武松有相同之处，人物都有干净利落、挺拔的特点，都得有英武之气。不过武松偏重于粗犷、豪放
，有狠劲儿；遇事不在乎，凭的是血气方刚和一身武勇。黄天霸偏重于骄横，有傲劲儿；遇事不在乎，凭得是耍‘光棍’，逞英雄。两个人物舞
台动作，都得脆、快，不能拖泥带水。黄天霸的服装，过去都是白底绣花。白色，表示纯洁、清白。李先生鉴于这个人物投靠官府，不讲绿林义
气，属于有劣迹的，不宜穿白色服装，改用淡黄色的。淡黄，比白色略显火气，也意味着人物的浮躁、骄横。
    这里说说李先生向杨先生学过的三出戏的重点场子。
    《骆马湖》的重点在“酒楼”这场。黄天霸从见李大成开始，就得流露出他的耍“光棍”劲儿来。不过表演出来不能过分，也就是不要过分
地撇唇咧嘴、横眉立目。这些，要含在英武之中。暴露黄天霸负义忘恩、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品行，是在最后一场。黄天霸是在万君兆的帮
助下才把李佩擒住的。此前他已经答应过万君兆，决不伤害李佩的性命。此时，万君兆向他求情，请他履行诺言，不要伤害李佩的性命。不想他
的表情是，用手一掸，转过身去，把脸高高仰起，表示对万君兆不理不睬。脸上流露出不屑于与万君兆说什么，公事就得公办的神气。这样，就
把黄天霸的心理刻画出来，让观众看出他的恶劣，也就是对这个人物的揭露和批判。这个地方，演员必须把人物的感情演细微，演深刻。既暴露
出黄天霸在《骆马湖》中的嘴脸，又为《侠义英雄图》中的黄天霸所做所为做铺垫，埋伏笔。在《侠义英雄图》中，万君兆因黄天霸杀死李佩不
满，与于亮等一同劫去施公。黄天霸在祝青宁帮助下，把施公救出，擒住万君兆。这是黄月山先生的戏，又名《拿万君兆》。但不在“八大拿”
中。
    《恶虑村》的重点在“进庄”这场。同样以念和做为主。这场戏里，黄天霸的心里活动很多，既得对濮天鹏、武天虬察颜观色，听话听音，
了解施公的情况，还得跟这两个人假意周旋，不让他们察觉是探听消息而来的。这些都得清楚地传达给观众，让大伙儿瞧明白。后边“弟兄反目
”的念白，得特别干脆。像“俺就是（那）负义忘恩的黄天霸”、“九黄七珠莲花院一十二家盗寇”，不仅得让观众听得字字清晰入耳，更要在
重点字上加重语气，让它突出。比如：黄天霸的“天”字，要使丹田气催出来，稍稍拖长，到“霸”字上有力的顿住，收到“啊”字上。“盗寇
”两个字，也是这样。“天霸”二字念出，表示理直气壮，自鸣得意；“盗寇”二字念得有力，是为了表示与濮、武两人的观点有鲜明的不同，
还为底下的“斩者无亏”做铺垫。这出戏最后，黄天霸“杀兄烧庄”之后，有拄刀低头叹息的表演。李先生认为：应该做出有悔恨之意的内心活
动来。这跟王梁说他的“猫哭耗子假慈悲”并不矛盾，两种心情都会有的。这才能说明黄天霸性格上的复杂，也说明最后还是做官的思想占了他
的主导地位。
    《连环套》过去分头、二、三、四本。头，二本从梁九公”行围射猎“起，到朱光祖“挥刀盗钩”，窦尔墩认罪服输。现在演的都是这个内
容。三、四本是清逸居士续出来的，从施公将窦尔墩入狱，窦尔墩的友人梁大刚等乘着押送窦尔墩进京路上劫夺，不想反遭窦尔墩斥责。黄天霸
求得梁九公免窦尔墩死罪，窦尔墩在麒麟峪削发为僧。杨小楼、郝寿臣演过，李万春也演过，效果都不如头、二本，所以演得很少，如今已失传
。
    “拜山”是《连环套》的重点。黄天霸出场，要表示出悠闲地观看山景的样子；实际上是察看山里的情况，探明出入路径。这个出场里，李
万春先生不用〔四击头〕锣鼓，既有程式动作，又不受其约束，是自自然然上场的。黄天霸初见窦尔墩要与前场他跟大头目说的“与你家寨主交
好甚厚”的话呼应起来。李先生表演时取消了大头目给双方引荐的内容，改为黄天霸含笑迎上前去，主动与窦尔墩寒暄。而后两个人互相试力量
，先由黄天霸用力，再由窦尔墩用力，最后再由黄天霸用力。两人相互领略了对方的臂力，这才变成挽手而行。黄天霸见到御马。口称“见马犹
如见主，愿太尉千岁千千岁时”的躬身施礼，表示黄天霸的奴才像。底下随之说“待俺乘骑”，急去跨马。嘴里念的与身上动作要完全一致。表
示乘骑的跨腿要利落，但幅度不能太大。幅度大了，人物的“份”就显得小了。在跟窦尔墩说“身旁寸铁未带，你若依仗连环套的人多，将俺黄
老爷碎尸万段，皱皱眉头算不了黄门后代也”的时候，脱褶子，拍肚子，就是表现他的“光棍”气。尽管这样，可不能出现丑的形象。外在要以
黄雄气概去处理，内在含着丑。这就靠演员经过充分理解去掌握合适的分寸了。
    这出戏跟《骆马湖》相同的地方是：也在最后表现出黄天霸自食其言，出尔反尔。说明在他身上没有“信义”两个字。当窦尔墩交出御马，
表示甘愿“到堂认罪”时，随着窦尔墩的“朝廷王法焉有不戴之理”，黄天霸立刻从朱光祖手里拿过铁链，给窦尔墩戴上。这个地方过去的演法
多是：听到窦尔墩的话，朱光祖拍黄天霸肩膀，随之把锁链递给黄天霸。这是表现朱光祖机警、有心路；李万春先生改为黄天霸主动从朱光祖手
里拿锁链，以此刻画这个人物的内心活动。
                                                  （全文完）
【责任编辑】晓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