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4584
【原文出处】戏曲艺术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503
【原刊页号】18-20
【分 类 号】J5
【分 类 名】戏剧、戏曲研究
【 作  者 】刘淑兰
【复印期号】199603
【 标  题 】戏曲艺术中的“穿插”（上）
【 正  文 】
    穿插，是戏曲表演中的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它起着对剧情、对人物情感变化的一种调剂作用，人们通常称它为情调。而情调又是一种
忽而兴奋、忽而颓丧的流动性东西，它作用于戏的冷热、松紧、高低、静动的转换。有了穿插，剧的主题得到发挥，剧情得到强化，人物得到升
华。任何一出戏，都有着起始、高潮、下行和结局，如同人的情感变化，表现为波澜起伏。一味追求“银瓶乍破水浆迸”的饱和，并不算佳品，
因它使人思想上的弦绷得太紧，精神负荷太重，有碍人的审美心理，但是，总以“轻拢慢燃抹复挑”的精神也不算上乘之作，因过犹不及反而给
人以平淡和乏味之感，只有将其二者结合，用穿插融合调剂，戏方能做到张驰有法、快慢有序、高低有律、抑扬顿挫，味道浓郁。
    戏曲舞台上的穿插是五花八门、多种多样的。它体现于主、次场的穿插，主演与配演的穿插；歌曲连接穿插；群体舞蹈穿插；人物相互感应
穿插；伴唱（个人、集体）穿插；场与场的衔接穿插等等，由此促成全剧的连续性，与剧的主旨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一、主、次场的穿插
    主、次场子穿插，是戏曲结构的重要体制。它采用有话则长、无话则短，重点从繁、无关重要从简的表现方法。任何一种艺术都强调其典型
部分而省略其繁琐部分。戏曲中表现矛盾冲突的关键地方，一般表现为繁，描写要集中，把戏演足，做到层层演染。千里化咫尺，表现时空方面
的叙述经过，一向体现为简，一带而过。繁简相生，才有声色。
    湘昆《武松杀嫂》只有44分钟，从全折戏到每一“情节”或每一“细节”处理，都含有繁简两方面的穿插。武松上场、潘金莲出场，均体现
为简。〔山坡羊〕唱腔“远迢迢他乡传信，恨悠悠英雄遭困，望巴巴盼不到吾家门前，急煎煎欲把平安问”。配合几个简单动作，和一个编∞字
圆场，便来到自家门前。潘金莲听到门外有人呼唤，此时丈夫虽然故去，但她身穿大红，开门一看是武松，迅速关门，甩袖急下。时间不过几秒
钟种却将潘金莲的“浮”，对武松的“惧”和速换衣的“急”揭示无遗。以上两个人物出场，均采用简练方法但却又都处在事件的矛盾中，紧扣
主题。武松见“灵堂”，则采用从繁。兄长故去，给武松突然打击，悲痛之后将嫂嫂唤出寻问死因？潘说：“偶患心病不得除，一朝生死痛何如
”。此话引起武松的怀疑便接问道：“我哥哥从无此病？”王婆抢先回话：“人有旦夕祸福，谁家保得常无病？”王婆之言更加深了武松的疑虑
，急忙追问：“尸首现在何处？”潘说：“抬往荒郊烧化！”过早焚尸及潘、王语中破绽，使他冥思苦想，昼夜难寝。演员采用剖白、剖唱反复
演染，为武松确定哥哥被害，刀杀潘金莲，进行冤冤相报起到不可缺少的铺垫作用。
    京剧《樊江关》，全剧九场戏，即一、四、七是过场戏，二、三场为人物放份戏，五、八场是重头戏。但第一场“柳迎春下调樊梨花”，若
不经柳氏之口，将戏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下面戏就无法展开，戏虽平淡无奇，却是全剧枢纽关目。第四场“姑嫂挽手进樊城”若没有薛金莲千
里之行来到樊江关口的过场戏，姑嫂相吵，动剑动刀的重点场面，也不会产生，体现元帅气魄的“剑套子”技巧，也无从谈起。所以不能小看这
种过场戏。只有次要场子穿插，才能做到繁简相济。要说戏曲分场穿插，是有着悠久历史传统的。明初永乐年间《戏文三种》、清陆贻典抄校《
元本琵琶记》戏文剧本中，就有了分场，但写本未标明，后来在刘希必《金钗记》中，便依据剧中人上下场，将全剧划分67出，排列了出场次数
，以供演出需要。后经明人改订的戏文及作品，全部标有出场数，并添写文字出目，以提示剧情要点。从成化本《白兔记》戏文中，看它的出场
、分场，并不是按照剧情关目划分而是按照角色登场顺序区别。这些段落既有轻重缓急，又有重点非重点场次之差。此外，这种分场体制早在戏
曲形成前，从民间歌舞《踏摇娘》的演出中可见先例。“入场”，已作为介绍人物、发展情节的手段，这是分场形式的雏型。宋代又有了新的发
展，如《剑舞》一作，已进一步将上、下场作为分场分段，为故事变换的枢纽。宋杂剧和金院本，对此更有较准确的阐释。苏东坡有诗云：“搬
演古今事，出入鬼门道”。鬼门即指上、下场门。从南戏《张协状元》和杂剧《西厢记》剧本中均可窥见其轨迹。后期南戏《拜月记・违离兵火
》一出，通过七次连续性上、下场，简洁而有层次地交待了王瑞兰母女和蒋世隆兄妹在兵荒马乱中仓促出奔，中途被乱军冲散的全过程，把战争
的动乱气氛渲染得非常强烈。表现出分场体制的运用，已达到纯熟程度。
            二、次要角色的穿插
    这里主要讲配角和主角的穿插铺垫关系。京剧名丑刘斌昆先生在《是配角，也是主角》的文章中指出，配角对于主角的铺垫作用。从阳面或
者积极一面讲，就是帮衬。一是帮，即配合，配合主角表演，推动剧情，制造气氛；二是衬，即衬托，通过配角的表演，衬托主角的性格。从阴
面讲，就是一不扰戏，二不抢戏。但配、衬、不扰戏、不抢戏是指配角在戏中从各个角度所起的作用而言，它们在演出中是化在一块的，不能机
械理解，绝对分开。配角帮衬，有时在主角未上场前，由一个或是几个人发议论，进行叙述评说，由动、声的渲染，加深对人或事的了解和印象
；有时穿插于戏中，配合主角完成角色之间及角色与观众之间的感情交流。
        1.议论式的铺垫：
    《樊江关》第六场“两营将士寻闹事”，纯属配演议论的铺垫戏，但处理巧妙，戏中有戏：薛金莲和樊梨花在前面打，两位中军在后面帮，
外加个劝架的旗牌参予，戏风趣盎然，令人发笑。中军乙道：“我得替你们侯爷管教管教你”。中军甲道：“我得替你们侯爷管教管教你”。中
军乙：“你敢打薛侯爷？”中军甲：“你敢打樊侯爷？”旗牌：“他为他们的侯爷，你为你们的侯爷，他说他们侯爷胜似你们侯爷：你说你们侯
爷胜似他们侯爷；你也不是薛侯爷，你也不是樊侯爷。你们都忘了，二位侯爷还有侯爷的侯爷哪”。三位丑角插科打诨，借题发挥，以“绕口令
”的滑稽表演和诙谐语言，达到贬丑褒美的目的。尤其中军提出：“我骂他不许他还口；我打他不准他动手；我拔刀把他杀了，不准他流血。”
更显出薛侯爷帐下人的狗仗人势以及“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社会弊端。剧作家与表演者对剧中人薛金莲进行了有力的嘲讽与鞭挞。
    京剧《锁麟囊》第一场，由父、子两位傧相议论，在同一时间谁去谁家当傧相问题。一个是富家小组出聘周家，另一个是贫家赵女嫁给卢家
，戏一开头便通过两个次要角色的议论，向观众做出交待，为后面展现两家由富变贫和由贫变富的故事做了铺路。第七场傧相再次出现，相互漫
骂对方势利眼，正巧碰到薛家奴仆送亲回来，见其争执不下发话说：“你等不必争吵！世间上，为富不仁反不如那贫而有志，况且富贵之家，也
不见得长此富贵！”这一番话又被参加喜事归来的程俊与胡杰听到，程说：“我看薛家一辈子也穷不了！他要是穷了，我们俩个给人当马骑，管
五岁大的孩子叫大叔。”几个配角议论纷纷，意在通过打赌，为后来薛家万贯家财被水淹，由富变穷的事实起到点化作用。《锁麟囊》第二场，
也是通过配角的评头品足，展示富家女薛湘灵在出嫁前对嫁妆的百般挑剔。戏先由男仆薛良进行议论：“明日是我家小姐于归之期，老夫人要给
小姐绣个‘锁麟囊’以祝早生贵子。命我挑选花样，前日绣了一个，不称小姐心意，夫人命我去换，今日才得绣好，不免呈与小姐观看，不知可
称心意啊！”紧接着女仆胡婆登场埋怨：“老夫人叫我们准备嫁妆，小姐总嫌不好，叫我们去换；这是给她换来了。你看小姐这是什么脾气呀？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继而又通过丫环梅香之口，分嘱下人奔忙穿梭，而主角薛湘灵却迟不露面（编导以“搭架子”方式，使其在后台发话）
，以先声夺人的手法来烘托这位小姐的骄纵，最终由丫环搀扶出来“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样心情别样娇”。李世济演这个骄娇之气的薛湘灵，
真是活灵活现，尤其念到“莫绣鞋尖处，提防走路磨”时，双眼皮一挑，眼珠朝下（看脚尖），似看非看，那种神态，那种咬文嚼字的表情，更
加重对人物的渲染。这不能不说议论式铺垫所起的重要作用。
        2.叙述性的配合：
    河南豫剧《秦雪梅》，以丫环秋菱出场叙述作为事件开端，一段“宾白”引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商姑爹呀！表少爷！你家遭下贫困，前来
我馆读书，老爷有嫌贫之意，不肯收留于你，亏俺小姐请夫人在老爷面前求情，才将你留下攻读，你应立志读书，明年皇榜开科，若得一官半职
，也不负小姐和夫人对你一片心意，可是这大好春日，你竟不在书馆，怎不叫秋菱为小姐伤心呀！待我禀与小姐知道。”这段话白内含七层意思
：一是姑表亲；二是家贫困借馆读书；三是老爷嫌贫爱富；四是夫人小姐心地良善；五是准备科举考试；六是书馆不见读书人；七是报告小姐知
道。通过七层叙述性介绍，让观众了解事物的概貌，为下面秦雪梅担心商林学业荒废以至到书馆“观文”，找到理由根据。和商林巧遇，那种两
小无猜的“表亲情”及未拜花堂的“夫妻情”，相敬如宾、欣喜若狂、羞愧难当的种种复杂心态，皆通过阎立品精彩的表演展现在观众面前。秦
国政见女儿和商林单独在书馆交谈，立时大怒，毁约赶亲，把商林逼上死路；雪梅重情义前往吊孝，悲痛欲绝导致疯颠，酿成爱情悲剧。人世间
有许多事俱是“不巧不成书”，而事件的爆发点往往因为不很重要的“小人物”引出事端，导致事物好与坏的不同结局。象《西厢记》中的红娘
，《春草闯堂》中的春草，《拾玉镯》中的刘媒婆，均属此类人物。张珙与莺莺之间，若无红娘从中穿插牵线，也不会做到“今宵勾却相思债，
一双情侣称心怀”的鱼水和谐；李半月与薛玫庭的结合，如无春草为救薛而在公堂上即兴机智地冒认姑爷，也不会发生假姑爷变成真女婿的事情
；没有刘媒婆游离孙玉姣与傅朋间说媒拉纤，更不会导致他们最终的团聚。所以决不能轻视这类“小人物”在剧中的“穿插”作用。
        3.交流式的帮衬：
    以《秦雪梅》“观文”为例。雪梅得丫环禀报，知商林不在书馆读书，内心甚为矛盾，一方面焦虑父亲嫌贫爱富，“宦门不招白衣婿”；另
一方面又怕商林荒废学业，难以成才，而葬送成婚的可能和终身幸福。因而商林能否发奋攻读，对雪梅至关重要，所以她非要到书馆查看一番不
可。但身为千金小姐，未婚少女，独往书馆探望，实为旧礼教、旧观念所不容，去还是不去，心中自然矛盾重重。忧虑之中向秋菱征求意见，“
我有心去把公子的诗文望，可愿陪姑娘我前往书房？”“虽说是你二人婚姻定下，未过门就来往，外人笑话。”秋菱在回答中“笑”字刚出口，
雪梅把眼皮猛地一抬，象被针刺一般，浑身一颤，一个楞神，顿时将“人言可畏”的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还是不去书馆罢，转来愁闷两交加
。都只为昨夜一梦太可怕……”唱到“梦”字时，眼中又射出一股惊恐目光，使人不寒而栗，秋菱回话虽然不多，却起到重要作用，致使雪梅陷
入矛盾之中和忧虑不决的境地。这一特定的规定情境为阎立品提供了施展才华的表演天地。她连用“两瞟”、“两抬”的含羞神色，巧妙地显现
出这位青春少女满怀“我有心”的真挚爱情和“望诗文”的段切希望。把一位闺中少女在丫环面前无法掩饰的忧喜心情，袒露得恰到好处。由此
可见，配角同主角在情感交流中的语言穿插作用，是十分重要的。（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