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  期 】19960425
【 版  号 】11
【 标  题 】知彼难  知己亦难
【 正  文 】
    提起现代艺术，有些人脑海里就会出现一些奇异、怪诞、反常、失序……的形式，
进而判断出，舍此就不是现代的艺术，再带着追逐时髦的情绪，更把是非观念引进来，
产生错解，自然是顺理成章了。
    形式、内容、传统，确是个又老又旧的话题。大家都知道，形式和内容不是对立的
。待到具体操作时，往往容易把它俩分开。先入为主地照搬外来形式，恰恰窒息了艺术
现代的生发，使其走向反面。难怪一位艺术名师说：这样的“现代艺术”恰恰是最不现
代的艺术。在不正常的心态下，逐潮取代了创造。如果把对内容的理解，作更宽泛的界
定，偌大的内容，很难为画家个人所私有。主观变得渺小，抄袭来的形式，如何表达得
了自己感验来的内容！形式和内容的最佳配置点，总是最具魅力的。
    孩童的幼稚，固然可爱。至今全国美展不设儿童画，还没有儿童的画理、画论专著
，不能不说是一个界定：艺术需要成熟，它在排斥幼稚。５０年代画家们一窝蜂地崇尚
解剖、透视，中国画被斥为不科学；８０年代解剖、透视则不时髦，中国的画家进入９
０年代，用几年的时间走完了西方画家一百多年走过的路，直到前卫、后现代，装置和
行动艺术的滥觞。中国从直追素描、油画，又改为挤进前卫、后现代当中。进入装置和
行动的时候，在一些人眼里，中国画已然“穷途末路”，如果不把传统解释为一种形式
，被取消也就是必然的了。
    今春，东邻的文化交流协会组团访问中央美术学院，画家藤岛博文、手冢宽芳谈起
日本的绘画史，深为日本青年美术家对传统的无知而不安。他们从日本的“唐绘”、“
南画”，讲到中国的汉唐重彩、南宋的水墨，虔诚而认真地说：当代日本艺术的发展，
还要下大功夫研究中国的唐宋艺术，这才是至为重要的传统。
    当然，日本艺术家不会不知道自己的传统；中国的画家，也应当知道自己的传统。
对传统，或许可以多些反思，其中更多的是不是一种思维模式？思路不一样，切入点不
一样，那结果自会大不相同。
    抄袭艺术与艺术现代是水火不容的。自己对自己是坦诚的，就有理由相信自己的作
品是现代的。正因为我们的学习已经走过了“邯郸学步”的阶段，又从违心的“指鹿为
马”到看见“皇帝的新衣”。
    几十年的时间不算太短，也该到了成人期，现代艺术是不以牺牲个性为前提的。个
性中的共性，共性中的个性，共性中的共性，个性中的个性，这当中是很可以多下些功
夫的。千万不要到了“自家的宝物在别人家发光时，自己才看得到”。再认识不是一件
易事，知彼难，知己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