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4100
【原文出处】蒲剧艺术
【原刊地名】临汾
【原刊期号】199703/04
【原刊页号】22～24
【分 类 号】J5
【分 类 名】戏剧、戏曲研究
【复印期号】199803
【 标  题 】艺术研究
    阎逢春表演艺术浅析
【 作  者 】韩刚
【 正  文 】
    阎逢春是蒲剧须生泰斗，也是中国戏曲界著名演员。他的表演艺术对蒲剧艺术事业的充实、提高、发展、前进，起到了不可估量的推动作用
；同时对中国戏曲表演艺术，也具有一定的影响作用。故而称其为当代中国戏曲表演艺术家，是受之无愧的！
    提到阎逢春，便会想到纱帽翅，我想谈此技艺的人，不会太少，为避免重复，只好从略。现从其他方面对阎逢春表演艺术，作一点浅析。
            一  重点突出
    每个戏总有它故事情节的起、承、转、合等发展线索，也即人们常说的戏的贯穿线。而戏的线上，也必然有若干聚集的戏，统一戏线是戏的
进展趋向，戏点是戏的推动力量。这就是点、线统一起来，成为一个完整的戏剧故事。戏点即是戏的凝聚处，故所有好戏当然都在各个戏点上了
。然而戏点却有其主次之分和浓淡之别，于是它在整个戏的位置上，有轻重不同，也就成为必然的了。
    阎逢春的戏十分注重抓取浓度强烈的重点戏，而且要千方百计把它突出出来。在全剧中他抓某一两场重场戏，在这些重场戏里，他又抓其中
某些段落的重点戏。他把一般戏演好之后，着重地在有好戏的重点之处，反复推敲，大作文章，直到把特技用上，以达到强烈地感染观众，使之
经久难忘。《出棠邑・折书》他把重点戏选在兄弟观书之后，伍员怒气冲天痛恨楚平王；该剧的《杀府》他在“推盔、弹剑、上马”等艺术技巧
中，选择了“上马”作为重点之重点。以此来表现伍员逃国出来的悲痛、激愤而又机警的复杂心情。《周仁献嫂》他把戏的重点放在周仁离严府
回府的路上。这时周仁违心而无奈地穿戴着严年赐与他的官服纱帽，强迫他献出死也不能献出的恩嫂。就在这即将回到府下，面见恩嫂和贤妻之
时，他的思想感情是何等繁乱？怎么办？左右为难苦无良策。在这里虽是独角戏，其内容却非常丰富，有戏可演有戏可做。阎逢春这时的唱、念
、做、技，达到处处开花。毫不夸张地说，这段戏每每演出总是掌声雷动、经久不息，真够上重点突出了！还有《徐策跑城》、《火焰驹》中的
徐策、艾千等人物的戏，都无不如此。
    阎逢春非常注重抓取戏的重点，而且想尽办法要使之突出，这是他进行艺术创造的最大特点。为此，他常采用戏曲艺术的“四欲法”中“欲
扬先抑”手段，在戏的高潮将要到来之时，他总是先把戏沉下去，从而做好铺垫以使高潮突现出来，给观众以强有力的感染和美的享受。我们常
见到《跑城》徐策出场，《出棠邑》伍员上场，都是那么节奏松缓，劲头不大（有时甚至连眼都不想睁开）。然而这正是高潮即将来临的先兆。
            二  强调表演
    任何事物都有其内容和形式，内容是形式的根据，形式是内容的表现，内容决定着形式，但形式也极大地反作用于内容。而且用形式表现内
容的方式，又是多样性的。舞台表演艺术的内在和外在之间的关系，正属此理。
    中国戏曲艺术是属于有体验的表现派――重在表现。一个戏曲演员在进行艺术创造中，固然是在体验的基础上确定如何表演，但由于戏的表
现方法多种多样，加之戏曲表演艺术是通过故有的程式来体现，而演员不只素质有别，且对程式掌握程度不尽相同。因此他们在表演艺术的创造
、发挥、千方百计塑造人物形象上，情况确系比较复杂――这样可以，那样也行，有粗有细，有优有劣。
    阎逢春演戏是十分注重表演艺术的，他常说：“演戏演戏，全在一个‘演’字上”，当然观众看戏看表演，中心也是一个“演”字。因而搞
好表演艺术是演员的根本任务！诚然，演员塑造人物形象，首要是要弄清人物性格和在各个情况下的特定思想感情。但是任何性格化的内在思想
感情，都只有通过外在的表演，才能传达出来；离开外在的形体表演动作，人物的任何内在活动，绝对无法让观众知道的。所以戏曲艺术总是以
演员的表演艺术为核心的。因为有了表演活动，才能有戏可谈；有了表演活动，才能使观众得到艺术美的享受！
    上述道理，阎逢春认识的最透彻，理解的最深刻，从而他在舞台上表现戏，也最精彩，最完正，最有艺术性。应当说阎逢春在艺术上的强烈
的表现力，的确是超群的。《徐策跑城》是以唱、奔跑、甩翅、大笑和跌跤等几个艺术单元组成的。这里的唱虽只是一梆一板“流水”节奏，阎
逢春却能充分而准确地唱出徐策此时此刻的兴奋、喜悦以及轻蔑、鄙视等多种感情。奔跑由于是在〔流水〕唱腔中进行，因而它是一种有节奏的
受音乐节拍制约的奔跑；跑的步法有缓急、松紧、慢快、过重、大小等多种变化，尽管变化不少，它集中地也只一个奔跑而已。然而他却能在奔
跑中准确而充分地体现出人物应有的内心活动来。其中有几个亮靴底的大步疾奔，更是动人心弦，美在其中。就在这脚下不停地奔跑之中，头上
的相帽翅十分精彩地发挥了它的艺术威力：时而双翅齐甩、时而单停单甩、时而上下闪动，时而又左右旋甩。真是花样迭出，引人入胜。由于这
些帽翅艺术表现了人物内心活动，而艺术技巧本身又特别精湛罕见，所以每每演出总是理所当然地赢得观众的雷鸣般掌声。《跑城》中阎逢春的
大笑，是这折戏艺术高潮的制高点。这里的笑依然是在〔流水〕唱腔节奏中进行的，当他唱到“笑在眉头喜在心中”时，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一
笑就是几分钟。这种艺术的笑是随着1／4节奏的打击乐一梆一板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特笑的。再加上边奔跑边作身段
动作，更使人感到笑得出神。阎逢春在《火焰驹》一剧中，塑造艾千人物形象，其表演艺术之精彩，也早已有口皆碑。这里仅举《贩马》驰驹一
段戏为例。“驰驹”是无白无唱的纯表演性的戏曲艺术，它集中表现艾千身跨火焰驹，日夜兼程地奔跑。这段戏除了挥动马鞭，马上作各种身段
姿式，从而显示出演员扎实的身段底功之外，并无什么大的程式动作。你看他骑马奔跑时，身向前倾，双脚踏着垫步，双手握于胸前（抓马缰）
随脚步而摇动；加上嘀嗒嘀嗒的打击乐声，完全写出了快马奔驰的状况。阎逢春的表演在这里有两点值得一提：一是马鞭穗子的巧使，二是一双
眼睛的妙用，那种有节奏的马鞭绳子转圈儿，也许是个小玩艺儿，然而它却是一种艺术形象，它不仅有可观性，更能描写出宝马奔驰的速度，真
是多么巧妙的表演设计啊！
    一个真正的戏曲表演艺术家，绝不是自封的，也非他人吹捧起来的。他正是由于自己精彩的艺术作品，震动了观众，感染了观众的结果。
            三  善用节奏
    节奏在音乐歌唱艺术中，有着骨胳性作用。其实节奏乃是任何事物运动特定的表现方式。节奏的含意是指快慢、松紧、张驰、长短、高低、
强弱、急缓以及疏密、浓淡等诸方面。
    戏曲表演艺术，当然离不开节奏，节奏制约着表演艺术的活动。由于表演艺术上的节奏处理，是基于人物思想感情需要而确定，所以节奏是
塑造人物形象的重要艺术手段之一。阎逢春在进行他的表演艺术创作时，特别关注节奏的运用，故而他许多表演艺术的成功，都是由于节奏处理
恰当而获得的。凡他演出的戏，在节奏上总是弱起强收、高潮突出。这里且举《出棠邑》中的“杀府”为例：伍员逃国出走，临行上马时一段表
演节奏，他处理的很有讲究：伍员把行装整好，钢鞭插在背后，扭身欲出家门而未走出时，稳沉地腿做“前弓后箭”，腰低低弯下，慢慢地探出
头来向门外周围看觑，作出一种生怕有人发觉的表演。正个活动是既轻又缓。从表面现象上看其节奏是缓慢的，然而这一系列行为的内在活动，
恰恰是十分紧张而强烈的。这种外松内紧，似松其紧的节奏，不仅通过打击乐予以体现，尤其在身形、动作姿式、面部神气以及那双眼睛的运用
，把这一特定的剧情节奏表现的非常恰当。观众清楚地看到：随着打击乐由轻击而渐重打，他头部的活动，眼睛的张望，在由静而渐动，由徐而
渐疾，真是内容丰富，神气十足，节奏鲜明。走出门来上马时，稳鞍、紧带、执鞭、踏蹬等一系列表演动作，他采取的是：连续不断而无比快速
的节奏，到了最后掌鞭缠头、跷腿金鸡独立，在收尾造型时，来了个大停顿――数秒钟时间大瞪双眼一动不动。这种节奏上的动静分明、强弱匀
称，徐疾统一的巧妙运用，把伍员此刻怒气冲天的英雄气概，一览无余地表现在观众面前。如此强烈而又感染人的表演艺术，怎不使观众不连声
叫好呢？！
    阎逢春懂得观众看戏的心理活动――厌烦平淡拖踏，喜爱浓烈紧凑。所以凡他演出的戏，无论什么典型节目，他总要在艺术节奏上找出窍门
，设法吸引观众。即使象人所共演的一般性节目，如《舍饭》、《芦花》、《祭灵》等等，他也要想办法突出重点，在节奏上巧妙运用，使戏找
到与众不同的冒火花的地方。他的嗓音比别人不够优越。可是在几个以唱为主的戏中，由于他善于运用节奏，同样能收到高于他人一筹的良好效
果。其奥妙之处就在于他能巧妙地运用节奏，使唱腔的强弱、高低、长短、连续等，用得非常别致，从而完成了人物感情抒发的任务，取得出色
的艺术效果。
            四  艺术求技
    艺术来自生活，却高于生活，它是生活的升华。艺术技巧产生于艺术，却胜于艺术，它是艺术的升华和艺术的结晶。如果说艺术能使观众获
得喜悦的欣赏，那和艺术的技巧分不开的。由此可见，戏曲舞台上演员的表演艺术，能出现技巧性的玩艺儿，乃是看戏人最开心最希望的事！川
剧的变鬼脸、变小胡子、佛珠缠脖转、袍襟前后打；京昆剧种的武打、出手、翻腾跌扑等表演技巧，虽说是古传统艺术，它却超越时代，直到今
天仍然富有活力。
    古老而优秀的蒲剧表演艺术中的特技，历史上名闻遐迩的，诸如踩跷走凳、七窍出血、大甩纸幡、吹火脸黑等等。近半个世纪以来，蒲剧特
技“五子”，声震全国，“五子”者是翅子、胡子、鞭子、扇子、翎子（以后又加了两子“担子、袖子”）。作为须生行当的阎逢春，在“五子
”特技中占了“三子”――翅子、胡子、鞭子，且功厚而精彩。他的甩帽翅技巧，确实是高明的，尤其是单甩时的转换，难度实在太大了。
    阎逢春甩帽翅，观众既看不到头部有任何晃动，也见不到全身各部位有异样的摇动。尤其他把艺术技巧和人物感情巧妙地紧紧溶合在一起，
更为珍贵。
    戏曲舞台上角色的胡子（髯口），是其年龄、身份的标志，一般地说，它基本上是属于静物性的，大多数剧种在演出中，演员最多是捋动或
甩动而已。而阎逢春在表演艺术上，胡子成了表现人物情绪的工具。他在胡子上的技巧很多，有捋、推、搂、挑、搭、勾、抱、甩、撒、吹、咬
、摇、颤等。而最巧妙的还有弹须上翅，翅打还原等。
    阎逢春为表现人物思想感情而设计和运用的技巧，既提高了艺术性，更刻画了人物形象，他反对为技巧而技巧。他的一生苦心创造，给蒲剧
增添了无限光彩。为此，阎逢春被称为蒲剧发展、前进的功臣，是受之无愧的！谁知无情的十年动乱，断送了这位卓越表演艺术家的生命！阎逢
春虽然离开人间，而他的高超的表演艺术遗产，将永远留在人间，继续开花结果，千古长存！
    
    
    
 
